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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武捕头

  沈锦鲤练了七天拳,身上练的青一块紫一块。

  定风波十二式,她记是记住了,不过打出来像跳舞一样,老陈每次看她练拳都皱着眉,那表情像在看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手低了。”木棍敲在她手腕上。

  “腰挺直。”木棍敲在她后腰上。

  “脚步不稳。”木棍敲在她小腿上。

  沈锦鲤咬着牙,一遍一遍重来,她确实有过目不忘,但身体不是脑子,记不住就是记不住,一个转身的动作,她练了整整两天才勉强不摔跤。

  “锦鲤娘,我是不是没有练武的天赋?”晚上躺在**,沈锦鲤浑身酸痛。

  “你有过目不忘,这已经是最好的天赋了,身体可以练,脑子不行才真没办法。”锦鲤娘顿了顿。

  “你今天练拳经验值加了15,比昨天多5点,说明你在进步。”

  “才15点?我累成这样才15?”

  “你以为经验值是白捡的?等你能完整打完一套拳,奖励会更多。”

  沈锦鲤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第二天上午,奶茶铺客人不多,沈锦鲤在柜台后面翻《试帖诗格律详解》,锦鲤娘边看边问:“试帖诗背了几首了?”

  沈锦鲤头都没抬:“四书文我知道要考,五经义也准备了,就是这个试帖诗,限定用韵也太烦了吧。”

  “慢慢来,府试首场考两篇四书文、一篇五经文,再加一首试帖诗,光是试帖诗就能刷掉一半人,你要是过了,府试案首就有希望。”锦鲤娘的语气严肃了些。

  沈锦鲤咬着笔杆,继续往下翻,奶茶店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没往柜台走,先站在门口看了一圈。

  这是送匿名信的那个人。

  沈锦鲤放下书,灰衣男人确认没有其他客人,快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沈姑娘,有人让我告诉你三件事。”

  “说。”

  “第一,王德茂从府城调了人,姓武,是捕头,说是巡查,其实是冲你来的。”

  沈锦鲤手里的茶壶顿了一下。

  “第二,王德茂昨天去见了县衙的赵主簿,查你的户籍底细,想从身份上做文章。”

  “第三呢?”

  灰衣男人犹豫了一下:“武捕头带了三个人,都是练家子,主子说,让你小心。”

  “知道了,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灰衣男人转身要走,沈锦鲤叫住他:“等等,这么久了,你家主子到底是谁?”

  灰衣男人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主子说,该知道的时候您自然会知道。”随后推门出去了。

  桌上多了一个布包,沈锦鲤拆开,里面是一张手绘的考场布局图,是府试的贡院地图。

  图上标注了巡考路线、收卷流程、甚至考官座位,角落有一行小字:“武捕头是苏家安排的人。府试他还会动手,提前做好准备。”

  沈锦鲤把地图折好塞进袖子里。

  “锦鲤娘,这人消息比你都灵通。”

  “那是因为人家的主子在府城有人脉,我只是条鱼。”锦鲤娘语气酸溜溜的。

  “不过你升到LV5能解锁更多信息,到时候就不一定比他慢了。”

  “那LV5还差多少?”

  “差的远呢,八九百吧,你慢慢练。”

  果然,第二天下午,麻烦来了。

  一个穿皂袍的中年男人带着三个差役走进奶茶铺,方脸,留短须,腰里挂着捕头的铜牌。

  他进门后往柜台前一站,目光像刀子一样扫了一遍铺子,把几个客人吓得结了账就走。

  “你就是沈锦鲤?”

  沈锦鲤放下手里的书:“我是,您喝什么?”

  “不喝,”武捕头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柜台上,

  “有人举报你县试作弊。本官奉命搜查,请你配合。”

  钱多多从后院探出头来,脸色变了,林婉儿在角落放下书,手指攥紧了桌沿。

  沈锦鲤低头看了一眼,府衙的搜查令,上面盖着红印。

  “武捕头,您要搜可以,但我的奶茶铺是正经生意,今天搜了没有证据,耽误的生意怎么算?”

  武捕头冷笑一声:“你威胁本官?”

  “不敢,学生只是陈述事实。”

  沈锦鲤转头对钱多多说:“多多,去请周县丞,就说有人扰民,影响县试案首备考。”

  钱多多拔腿就跑。

  武捕头的脸色沉了下来:“沈锦鲤,你别仗着案首的身份耍横,本官是奉府衙之命行事,你拦不住。”

  “我没拦,您搜,但周县丞马上就到,您最好趁他还没来的时候搜完。”沈锦鲤往旁边让了一步,双手抱胸。

  武捕头盯着她看了两秒,一挥手:“搜!”

  三个差役开始在铺子里翻箱倒柜,钱满仓从门口冲进来刚准备动手阻止就被沈锦鲤拦住了。

  “沈老板,他们..”

  “让他们搜,搜不出来,我会让他们好看的。”

  差役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武捕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考篮呢?考试那天的考篮在哪?”

  沈锦鲤从柜台下面拿出考篮放在桌上,武捕头亲自翻了一遍,毛笔、墨锭、砚台、水壶。

  除了这些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周县丞到了,他身后跟着两个衙役,进门就看见一片狼藉。

  “武捕头,这是本县地界,你搜查可有府衙正式文书?”

  武捕头把搜查令递过去,周县丞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文书没问题,但沈锦鲤是县试案首,有功名在身,你要搜查她,至少应该先跟本县打过招呼。”

  武捕头冷笑:“周大人,你这是在教本官做事?”

  “不敢,只是提醒武捕头,查无实据的话,此事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

  武捕头沉默了几秒,收起搜查令,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锦鲤一眼,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沈锦鲤,府试你还要过我这关,走着瞧。”

  他带着差役走了,周县丞叹了口气:“沈姑娘,这人不好惹,你当心些。”

  “谢谢周大人。”

  周县丞走后,钱多多气得直跺脚:“他凭什么搜你的店!”

  “凭他手里的搜查令。”沈锦鲤把被翻乱的茶叶罐摆正。

  “有人想让我不好过,我就偏要过得好好的。”

  晚上,沈锦鲤去了铁匠铺。

  老陈正在打铁,看见她进来,放下锤子擦了擦手。

  “有事?”

  沈锦鲤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老陈沉默了一会儿,从墙角的箱子里翻出一块铁牌,递给她。

  “拿着。”

  沈锦鲤接过来一看,铁牌上刻着一个“陈”字,背面是一把刀的图案。

  “这是什么?”

  “这是代表我的信物,你以后遇到麻烦,拿这个去府城找一个人。”

  老陈写了一个地址和名字,“告诉他,是老陈让你去的。”

  沈锦鲤把铁牌和纸条收好,“谢谢陈师父。”

  “别谢。你爹的事,我也想出份力。”老陈拿起锤子继续打铁。

  “回去练拳。明天的量加倍。”

  “..好。”

  出了铁匠铺,月光很亮。

  “锦鲤娘。”

  “在。”

  “武捕头今天没搜到东西,但他不会罢休的。”

  “嗯,他后面还有招。”锦鲤娘顿了顿。

  “但你有老陈的铁牌,事隐龙卫的人,不是他一个府城捕头惹得起的。”

  沈锦鲤攥紧了袖子里那块冰凉的铁牌,加快脚步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