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支持按书名或作者搜索

第31章 京城,我来了

  府试在三个月后,考场在府城,但沈锦鲤的目标不是府城——是京城。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座千里之外的皇城,那里有刑部档案库,有父亲案子的卷宗,还有苏家。

  “宿主,今日晨读完成,经验+15。体魄任务晨跑完成,经验+10。”锦鲤娘的声音在脑海里准时响起,“当前经验265/1000,离LV5还差得远,你加油。”

  “知道了。”沈锦鲤擦了把汗,从后院的石桌上端起凉茶灌了一大口。

  这半个月她过得跟陀螺似的。早上背书、晨跑、扎马步,上午开店,下午去铁匠铺跟老陈练拳,晚上默写范文,

  钱多多说她瘦了一圈,林婉儿说她眼睛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锦鲤!”钱多多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举着食盒,“我娘做了桂花糕,还腌了两罐酱菜,让给你娘带过去。”

  沈锦鲤接过食盒,看了一眼钱多多身后跟着的钱满仓。

  这个大个子最近也练得勤快,老陈教沈锦鲤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跟着比画,说是“保护沈老板需要过硬的本事”。

  “你哥最近挺用功啊。”沈锦鲤说。

  “他那是怕你进京的路上遇到坏人,他打不过丢人。”

  钱多多翻了个白眼。

  傍晚,关了店,沈锦鲤去了铁匠铺。

  老陈正坐在门口喝茶,看见她来,抬了抬下巴。沈锦鲤搬了把椅子坐下,把今天的拳法打了一遍。老陈看完,难得点了点头。

  “有进步。定风波十二式,你已经能打出七成的力道了。”

  老陈喝了口茶,“不过光会打不够,还得会用。临场反应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那我去哪儿找人打?”

  “找你那个大个子朋友。他力气大,扛揍。”

  沈锦鲤嘴角抽了抽:“钱满仓知道您这么评价他吗?”

  “他又不在这儿。”老陈面不改色。

  过了一会儿,老陈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沈锦鲤。

  “这是什么?”

  “三封信,一封给京城东城的赵镖头,一封给兵部武选司的孙主事,一封给隐龙卫的周千户。”老陈的语气平淡,但眼神认真。

  “到了京城,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拿着信去找他们。他们欠我人情。”

  沈锦鲤把布包郑重地收进袖子里。“谢谢陈师父。”

  “别谢,你爹的事,我能做的就这些了。”老陈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你去京城,查你爹的案子,会遇到比王德茂厉害一百倍的人。我教你的功夫打不过他们,但能让你跑得快一点。”

  “跑得快就够了。”

  老陈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

  沈锦鲤走出铁匠铺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老陈还站在门口,背着手,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锦鲤娘。”她在心里喊。

  “在。”

  “你说老陈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人?”

  “系统档案里没有,但从履历看,他当年在隐龙卫也是个狠角色。能活着从那种地方退下来的人,都不简单。”

  沈锦鲤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沈母正在厨房炒菜。油烟味混着葱花的香气,从窗户飘出来。

  沈锦鲤洗了手,坐到桌边。沈母端菜出来,今天炒了三个菜,青菜、豆腐、一盘腊肉。

  “娘,我想好了。下个月初,我进京。”

  沈母的手顿了一下,把菜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

  “想好了?”

  “想好了。”

  “你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沈锦鲤掰着手指头数,“钱多多说要跟我去开分店,林婉儿说要跟我去考府试,钱满仓说要保护我,郑明远说要去京城查他爹的事,陆砚舟说到了京城他负责接应。”

  沈母听完,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把人都安排明白了。”

  “那当然,我好歹也是个案首。”

  “案首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爹当年也是案首。”沈母夹了一块腊肉放到她碗里,“到了京城,别逞强。查你爹的事可以,但别把自己搭进去。”

  “知道了。”

  吃完饭,沈锦鲤帮沈母收拾了碗筷,回到房间。她把老陈给的三封信和那块铁牌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她推开窗,黑猫阿狸蹲在墙头上,两只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郑明远站在墙根下,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你怎么来了?”沈锦鲤问。

  “郑明远有话跟你说。”锦鲤娘替她答了。

  沈锦鲤下楼开门,郑明远站在门口,阿狸从他脚边窜进来,跳上柜台,尾巴一摇一摆。

  “我想好了。”郑明远说,“我跟你一起去京城。”

  “去查你爹的事?”

  “对。你查你爹,我查我爹。虽然我爹的案子定了,但我不信他是畏罪自杀。”

  郑明远的声音不大,“我爹把账册藏起来,不是为了让案子沉下去,是为了等有一天有人能翻出来,那个人就是你。”

  沈锦鲤看着他,没说话。

  “而且阿狸也想去。”郑明远补充道。

  猫“喵”了一声,像是在附议。

  “行。那你就跟着。路上别拖后腿。”

  “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会看人。”郑明远认真地说,“我爹教过我,看人先看眼睛。”

  沈锦鲤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沈锦鲤去了沈家老宅。

  老宅还是那副破败样,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草。她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她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槐树还在,石墩还在,门槛上还有当年爹坐过的痕迹。

  她蹲下来,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然后她去了父亲的坟前。

  坟在村后的山坡上,面对着整个村子。沈锦鲤把带来的纸钱烧了,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壶奶茶,倒在坟前的石板上。

  “爹,你当年最爱喝我娘炖的鸡汤,但奶茶你也得尝尝。这是你闺女的手艺,外头买不到。”

  风吹过山坡,纸钱的灰烬打着旋儿飘起来。

  “我要去京城了。查你的案子,考更高的功名,把你没走完的路走完。”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在天上看着就行,别担心。”

  山坡下,钱多多、林婉儿、钱满仓、郑明远站成一排,等着她。

  黑猫阿狸蹲在钱满仓肩膀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锦鲤!快下来!太阳都要下山了!”钱多多扯着嗓子喊。

  沈锦鲤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坟,转身下山。

  “锦鲤娘。”

  “在。”

  “京城远不远?”

  “从这儿到京城,坐马车要半个月。”

  “不算远。”

  “你走得动?”

  “走不动也得走。你不是让我练跑步了吗?”

  锦鲤娘笑了一声,没接话。

  夕阳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锦鲤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她这个人一样,看着懒散,但从来不会停下。

  “宿主。”

  “嗯?”

  “匿名信最后一封,放在村口大槐树下了。你走的时候别忘了拿。”

  沈锦鲤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写了什么?”

  “你猜。”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卖关子?”

  “这叫保留悬念。网文都这么写。”

  沈锦鲤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条鱼生气。

  暮色四合,远处的县城城墙在夕阳里变成了一道剪影。

  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