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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那个人是师兄太好了

  盛般若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知道大一的时候有次体测是晕倒了,但具体什么情况,她已经不太记得了。

  醒来的时候就知道发现在医务室里。

  当时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个背影,对方穿着白衬衫,身高笔挺。

  微微侧过身的时候,她看到了祁晏之的脸。

  等彻底清醒过来,她发现整个医务室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医务室的医生告诉她是个学长送她过来的,她还以为医生说的是祁晏之。

  也正是因为确信是祁晏之救了她,所以她才会那样喜欢他。

  事后,她问过祁晏之,对方先是错愕过后,然后不置可否,她自然而然就认定了是他。

  时隔多年,她这才知道,原来那天把她送到医务室的学长居然是傅琝辞。

  她居然把傅学长当成了祁晏之那个狗东西。

  而且,她怎么也没想到,当时她居然会做出那样炸裂的事。

  她尴尬地想原地找个缝钻进去:“有,有吗?”

  尹教授看到她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爽朗笑道:“当然了。”

  “不信你可以问问琝辞,当时啊,琝辞把你放到病**就要走,谁知你突然抓住他的衣服就是一扯,那个扣子哦,崩了一地。”

  “那个琝辞的脸哦,都已经红到像煮熟的虾子了。”

  时隔多年,再听到这件事,傅琝辞也很无奈:“教授,您能不能别说了?”

  不仅盛般若脸热,他也觉得不好意思。

  那次他可是第一次对这个师妹有了别样的感觉。

  当时他都觉得他疯了。

  他在卫生间里愣是等了半个小时才敢出去。

  “有什么不能说的?”尹教授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年轻人红了脸,乐呵呵道:“说来也巧,你说那扣子怎么就钉得不够牢呢,别的时间都不掉,偏偏那个时候就崩掉了。”

  傅琝辞捏了捏眉心:“教授...”

  感觉再任由尹教授说下去,事情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盛般若赶紧转移话题:“原来那个时候救我的人是师兄啊。”

  “可不是嘛。”尹教授接过话头:“不过琝辞这小子是个好人,做好事不留名。”

  “估计上辈子是雷锋。”

  “他啊,任由你到处找那个救你的人,愣是憋着一句话也没说。”

  盛般若看向傅琝辞,他淡然的帅脸上有微微的不自然。

  不对,她很快反应过来:“师兄这张脸,不管怎么样都是不可能被人忽略的吧。”

  当时的表白墙上也没人没说起这件事。

  为了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祁晏之,盛般若还找很多人问了祁学长那天有没有来学校。

  得到的答案是,他不仅来了学校,而且还因为身体原因去了趟医务室。

  也就是因为这个答案,盛般若就把救她这件事牢牢跟祁晏之绑在了一起。

  现在想来,祁晏之明知道当时救她的人不是自己,却还是默认了,简直让人恶心透顶。

  傅琝辞清了清嗓子:“那个...”

  尹教授揭晓了答案:“因为当时这小子正帮话剧社那群朋友的忙。”

  “脸上画了油彩,根本没人看出他长什么样。”

  原来竟是这样。

  她是记得,当时师兄替一个朋友出演了话剧社的一部话剧。

  她跟关馨还去看了,只不过他不是主演,而且那部话剧的人也挺多的,她又坐的比较远,隐约可以看到那里面有个鹤立鸡群的,脸上画了重重油彩的人就是师兄。

  当时她还拍了好些照片来着,都保存到了自己的云空间里。

  盛般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地站在原地。

  气氛稍微有些滞涩,尹教授赶紧解围道:“哦对了,你俩这次回母校,是有什么事吗?”

  傅琝辞笑:“就是回来看看,也想教授了,就想着是不是能碰到。”

  “没想到真碰到了。”

  尹教授哪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这不就是瞎猫碰着死耗子了嘛。

  不过,尹教授倒也没揭穿他:“既然是想教授了,那明天中午就去教授家吃个饭怎么样?”

  “你们师娘也挺想你们的,前两天还念叨着我教过的这些学生当中,就只有你们俩颜值最高。”

  “你俩,去家里吃饭的时候,也帮我劝劝她,别整天就抱着手机看那种没营养的短剧。”

  “天天看的连饭都不给我做了。”

  傅琝辞点点头:“那就麻烦教授和师娘了。”

  “小事一桩。”尹教授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那你俩继续逛着,我再去跑两圈。”

  说完冲两人摆摆手:“记得啊,明天中午,一定要来家里啊。”

  丢下这句话后,尹教授就接着跑步去了。

  看台的位子再次只剩下盛般若和傅琝辞两人。

  盛般若看着傅琝辞,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见状,傅琝辞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这是?”

  “那个救我的人,是师兄简直太好了。”盛般若眼眶涩得厉害,极力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害我这么多年以来,都以为那个人是祁晏之。”

  “我为什么要把你的功劳放在祁晏之身上?”

  说着说着,她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傅琝辞有些手足无措,赶紧四处找纸巾想给她擦擦眼泪。

  但他身上并没有带。

  正想着是不是找其他大学生借点过来,盛般若就已经一把拿起他的胳膊,将眼泪一股脑地蹭到了他的衣服上。

  傅琝辞忍不住颤了颤。

  “如果...”盛般若有些泣不成声:“如果不是你当初不说那个人是你,我也不会对祁晏之的滤镜有这么厚。”

  她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委屈。

  其实她也知道她这样不好,但她就是很想哭。

  为她那两年烂到骨子里的婚姻,为她自己恋爱脑,为她自己犯蠢。

  决定离婚的时候她没有哭,祁晏之出轨她没哭,他发疯她也没哭,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她更是没哭,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她是想哭的。

  可她那时候憋住了。

  此刻,她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往外流,她知道,她是在借这个机会,哭她终于脱离了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