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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攥着她的内衣,他指尖发烫

  商牧野感觉指尖发烫,一股酥麻的触感正顺着他的指尖向上蔓延。

  脑海里再次出现那天晚上的画面。

  她扑上来时很勇敢,借着酒劲还亲了他的喉结。

  可是当他脱掉这件内衣时,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连滚带爬躲进被子里。

  回想起这一幕,商牧野紧紧攥住手里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件内衣为何出现在他的衣服袋子里。

  他拿出手机给沈星雾发了一条信息。

  [你的衣服怎么在我的袋子里。]

  正躺在沙发上休息的沈星雾,看到这条信息猛地坐起身。

  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

  她的衣服怎么会到商牧野的袋子里?

  难道是李姐一起拿去洗,放错袋子了?

  想到这种可能,沈星雾害怕商牧野误会,赶紧解释。

  [商先生,对不起,可能是李姐放错了,您让秦特助有时间给我送来就行了,麻烦您了。]

  商牧野:[没办法送。]

  他的语气里透着惯有的冷。

  沈星雾心里忐忑不安。

  他该不会误会她故意的吧。

  想用这种方法靠近他。

  好在只是外衣,如果放错的是内衣,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她赶紧在手机上敲字。

  [如果可以,我让李姐去您那里取也行。]

  她以为商牧野不会答应,因为她听秦川说过,他的家不会轻易让人进去。

  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商牧野给她回复了一串地址。

  还有另外三个字。

  [自己拿。]

  沈星雾瞬间愣住了。

  他这是...想让她亲自去取?

  他该不会想当面教训她一顿,然后告诉她,注意分寸吧。

  想到这种可能,沈星雾鼻尖冒汗。

  果真是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会有危险。

  她给他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靠在沙发上一个人犯难。

  李姐上来关切道:“太太,您怎么了?”

  沈星雾眉心皱得很紧:“你给商先生的衣服袋子里,有我的衣服,他让我亲自过去拿。”

  李姐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悦。

  但脸上并没流露出半分,反而紧张道:“实在对不起,那天洗的衣服有点多,我可能装错了,瞧瞧我这个死脑子,真是欠揍。”

  她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头。

  沈星雾出声阻拦:“这不怪你,最近我这边情况太多,让你分心了。”

  “谢谢你能理解,你回来跟商先生解释一下,就说是我放错了,如果他要怪罪,就让他找我。”

  “没事的,我明天给我爸上坟,回来路上我去拿。”

  “好,你上坟需要什么东西,我去帮你准备。”

  两个人正商量着明天去墓地要准备的东西,沈星雾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语气也变得异常清冷。

  “姜太太有事?”

  宋书气急败坏,声音几近嘶吼。

  “沈星雾,你怎么这么狠心,把柠柠一个人丢给王帆,她被人一顿羞辱,要不是王帆受伤,柠柠这辈子就被毁了,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搞的鬼,你怎么不去死!”

  她骂得咬牙切齿,好像姜柠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她沈星雾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沈星雾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她的母亲,因为她的继女被羞辱就要骂她去死。

  可她为什么不想想,这一切差点落在她身上呢。

  沈星雾喉咙里发出一个极冷的笑声。

  “我死了,还怎么看着你的继女自食恶果呢,姜太太,请你转告她,以后她再敢陷害我,我定会加倍还回去。”

  “沈星雾,别以为有商牧野给你撑腰,你就为所欲为,商牧野那种人,怎么会白白帮助你,早晚有一天,你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是吗?那也好在被你们吃了强,好好管教你的女儿,不要让她再惹我。”

  说完,她直接把电话挂断。

  宋书还想再骂几句,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她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满脸凶狠:“沈星雾,你不要怪我不客气!”

  姜柠哭得凄惨无比,她拉着宋书的胳膊,委屈巴巴道:“妈,不要因为我伤了你和星雾的感情,毕竟你们才是亲母女,只要她没事,我受点侮辱又算什么,只是砚之哥因为星雾的挑拨,他也要跟我退婚,我该怎么办啊。”

  宋书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头说:“我从来没有这么丧心病狂的女儿,你放心,这口恶气,妈一定替你出。”

  听她这么说,姜柠含泪的眸子里露出一抹狠意。

  ——

  3月28日,阴,小雨。

  沈星雾一身黑衣,撑着一把黑伞,静静地站在父亲的墓前。

  雨丝细密,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呜咽。

  她弯腰放下鲜花和父亲爱吃的糕点。

  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父亲温和笑脸,眼眶瞬间红了。

  她在来时的路上,告诫自己很多次,再也不能像往年一样,痛哭流涕。

  可她还是没忍住。

  “爸,今年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她的声音哽咽,但唇角却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第一个是我考上了京大的研究生,实现了自己儿时的梦想,第二个是您有了外孙,虽然她来得有些意外,但我会把她好好养大。”

  她顿了顿,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打湿了她的鞋子。

  “奶奶的手术很成功,家里一切都好,您不用担心,我会替您守护好身边的人。”

  她向来报喜不报忧,关于母亲宋书对她所做的一切,关于姜柠的步步紧逼,又或者她这段因为孩子得来的婚姻,她都只字未提。

  她撑着伞,在雨幕中跟父亲聊了很久。

  直到接到李姐电话,提醒她雨越来越大,她上来接她。

  她这才给父亲鞠了几个躬,告别离开。

  雨越下越大,台阶有点湿滑,她不敢走得太快。

  沈星雾撑着伞路过一片富人区的墓地。

  这块墓地占地极广,每一座都修得庄严肃穆,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以前每次路过,她都好奇地多看几眼。

  她时常在想,这里面葬的人到底什么身份。

  就在她再次把目光投向那片墓地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商牧野。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没有打伞。

  他就像一尊破碎的石像,伫立在风雨中,背影孤寂得让人心疼。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沈星雾的心猛地揪紧。

  他想起秦川无意间提过,每年这个时候,商牧野都会难过几天,因为那是他弟弟的忌日。

  原来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沈星雾下意识想要走过去,为他撑一把伞。

  可脚步刚迈出一步,她又停住了。

  商牧野那样骄傲的人,应该不希望被人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忽然晃了一下。

  紧接着,他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直直向身后倒去。

  “商先生!”

  沈星雾瞳孔皱缩,大脑一片空白。

  她扔掉手中的伞,不顾一切冲上去。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衫,但她感觉不到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接住他。

  她踉跄着扑过去,跪在湿滑的草地上,将商牧野的头抱进怀里。

  “商先生,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慌。

  昏迷之中的商牧野眉心紧缩,脸色苍白如纸。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梦魇,修长的手指死死攥住沈星雾的胳膊,指节泛白。

  他把脸埋在她胸口,像个无助的孩子,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而绝望的呢喃。

  “哥,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