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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到达俪城

  酒坛子落地,此时周围的歌姬皆惊呼着逃跑了。

  很快,房间里剩下他们三个人。

  罗成满头是血,手捂着脑门爬起来,嘴角狰狞地咧着,“好啊你,谢齐!……不过只是个奴婢而已,爷院里一抓一大把……而你竟为了她砸穿了爷的头!”

  谢齐将王念念挽在身后,冷眼睨着他:

  “早就告诉你,不要动我的人……”

  “你怎么就听…不懂呢!罗成。”

  他的面容冷峻,直唤出了他的大名。

  身为客人的他站在主人家的面前,也丝毫不逊色。

  “岂有此理……”

  罗成被他损的颜面无存,牙齿缝里气愤地挤出几个大字。

  “来人!”

  他一声令下,屋子里瞬时围上来了二十余个兵卫,个个都佩剑提刀。

  “小心……”

  王念念见状,顿时慌了,扶着他的手往后退。

  这罗爷到底是什么来头,手下的人竟那么多?

  看来,这狠角色可不好惹啊。

  她害怕极了,攥着谢齐的袖子一直不敢松手。

  可谢齐依然昂着头,嘴角微扬了一下。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你回去如何交代!”

  他丝毫不怕,拉着她便昂头挺胸的直接往外走去了。

  而那些围着他们的兵卫,却个个眼底疑惑,提着刀,不得不慢慢往后退去。

  不接到罗成的命令,他们不敢动。

  “哼!狐假虎威,病弱竖子!”

  罗成眼瞅着他们二人走出了门外去,气得龇牙咧嘴,满口骂咧。

  可他却偏偏不敢做任何举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齐离去。

  “罗爷,可见,那个王念念是他的软肋呢。”此时,身后一个穿着长衫的师爷上前,提醒着他。

  短暂时间,他们便已经将她的身份查了个清楚了。

  “是么……那就好办了。”

  罗成说罢,笑得极其奸邪猥琐。

  ……

  身后,保护着谢齐的护卫们也慢慢退去。

  出了小秦楼后,王念念那悬吊着的心这才敢堪堪放下。

  彻底松了一口气。

  在人家的地盘,还砸穿了人家的头颅。

  他们能够平安无事出来,还真是奇迹呢。

  “你没事吧?”

  车上,谢齐垂眉,眼神温柔地检查着她,“那人有没有伤着你哪里?”

  “无……无事。”

  王念念眸光莹润望着他,忍不住张口,“谢齐,你以后不要再同那些人来往了,我总感觉……他们并不是好人。”

  她本来不想劝的。

  但是,毕竟刚刚是他救了她……

  前债后恩,这很难掰扯的清楚。

  可谁知,谢齐听到她这话,却骤然变了脸色:“妇道人家,何用你管!”

  他昂起眼,躲了她的目光去。

  反而怒声冷斥,“我的事情,你以后莫要再过问了。”

  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王念念眸光骤然一凝。

  这一幕,何其熟悉啊……

  记得,她十九岁生辰那天,追问他是不是有了其他女人时,当时他也是这样的态度的。

  悲伤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王念念鼻子酸涩,忍不住哽噎起来,“是,以后不过问了。”

  她还管他做什么!

  这个人已经不爱她了。

  还不如早日逃离,将他远远的抛诸脑后得了。

  ……

  镇远侯府。

  第二日一早,白氏早早地便起了床,张罗起家宴来。

  这宴席的由头为谢天佑上学堂第一次被先生表扬的庆贺。

  不但她自己孩子,连侯爷谢疏威一下朝也被她早早地拉了过来,美其名曰要享一享那难得的天伦之乐。

  “哎呀如媚,你那么着急做什么,这会儿都还没到晌午呢。”

  谢疏威一身官服未脱,便挺着个大肚子走到观鱼亭这边来。

  今日的宴就在亭子里,里面摆满了一大桌子精致菜肴。

  亭子外侧的平台,半大的小男孩正趴在那儿抄完捞鱼,玩得不亦乐乎。

  谢疏威一瞧看到这幺儿,心情便特别开朗,蹲下身子逗着他,“佑儿,今日怎不用上学堂呀?”

  谢天佑抬头,瞪着萌萌大眼睛:“爹~娘说了,今日不用去学堂,要庆祝……”

  说罢,他又趴下去,抄着手中的网兜,继续捞。

  “怎能不上学堂呢……”

  谢疏威略皱了眉头,站直身去,正要问那白氏,却见她捧着菜肴笑眯眯地走过来了,“侯爷,坐啊,咱们一家人可许久都没那么齐聚了。”

  谢疏威瞧见她那眯笑的表情,也不好发作了,只好随着坐下。

  此时,谢齐院里的黄嬷嬷却过来了,向他们行礼请安:“回老爷夫人,大公子听闻小公子学业进步,特意命老奴将他亲手缝制的衣裳给小公子送过来作为贺礼,请您们笑纳。”

  谢疏威还没说话,白氏却抢先一步上去,揪着那小衣裳,微笑道:“齐儿真是有心了。”

  她回头,见那小衣裳举起来给谢疏威瞧看,“侯爷,您瞧,这可是用昂贵的浮光锦做的呢。”

  “嗯……”

  谢疏威笑着点点头,心想那臭小子还是关心弟弟的。

  他侧头,举杯喝了几口酒。

  忽然,却听到跟前的白氏尖叫了起来,而后,谢天佑也跟着哭得震天响。

  “怎么了,什么事?”

  谢疏威慌忙走过去,却看到谢天佑的后脖子上竟起了一圈子红疹。

  原来,那小衣服的领子上,竟秘密地扎了一排小针。

  “天啊,侯爷您看,您的好儿子……他的心竟如此歹毒……这是要杀害我儿啊!”

  白氏举着衣服哭得个撕心裂肺:

  “呜呜呜呜……之前他推我女儿下水去,说是不小心的……呜呜我都不与他计较的了……这如今,竟要害佑儿,侯爷……他真是好狠毒啊!”

  谢疏威听罢惊愕,随即变得满面怒容。

  “岂有此理……那个臭小子如今,竟那么丧心病狂了!”

  他气得怒目圆瞠,双拳紧紧攥握了住。

  “来人!”

  谢疏威这暴脾气,一刻都不能忍,便唤了人来,“飞书过去,让那竖子立刻回京来请罪!”

  “是。”

  听命的小厮快快退去,白氏在一旁抹着泪,幽幽抿了嘴角。

  他受命在外,肯回来就有鬼了!

  ……

  第三天上午,辰时三刻。

  马车终于到达了俪城。

  这俪城不同于其他小县,是一座规模既大、且繁华的城池,白日街道熙攘,沿街叫卖的商贩络绎不绝。

  到了驿站,王念念下了车,瞧见那陌生的风光,有种随处逛逛的兴奋。

  “想逛?”

  谢齐也下了车,轻拥着她。

  王念念还没来得及回答,霎时,脑后响起了一道略尖锐的女声:

  “齐哥哥,白雪已经等候你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