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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对不起,我去晚了

  木霜醒来时,从模糊的视线看到一片白的天花板,鼻息之间尽是医药水的味道。

  木霜不知道现在是梦中还是最后被谢城救下。

  没一会,她听到窸窣的动静,模糊的视线有两颗脑袋在盘旋,晃悠晃悠的。

  谢城在医院守了木霜一天一夜,总算等到人醒来,干涩的眼睛溢出温热的水汽,他声线沙哑,轻声:“木霜。”

  木霜心跳加速,原来这不是梦,原来她真的被救下了,谢城是不是听到她的呼救了。

  又过了会,视线中只剩一颗脑袋。

  眼角被人用纸巾轻轻擦拭,像一丁点动作都怕她疼了。

  木霜是在晚上彻底醒来,念桃不打扰谢城和木霜的相处,先行离开。

  谢城扶她半躺在病**,在她后背垫上柔软的大枕头。

  靠近之间,她听到了谢城强有力的心跳,瞬间的事情,谢城很快又坐好。

  木霜虚声问:“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谢城一开口,木霜诧异。

  他的声音怎么如此沧桑沙哑,仿佛在沙漠中走了一天不沾半点水的嗓子。

  瞧见他眼袋下的青黑,以及嘴唇干裂起了死皮,冒了胡渣的下巴。

  眼下的谢城哪像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明明就是被岁月蹉跎的苦命人。

  木霜情绪激动,虚白的嘴唇抖动:“谢城。”

  谢城一双死水般的眼睛终于有了生机,眼含汪水:“对不起,我去晚了。”

  木霜枕着柔软的枕头,抿着嘴巴摇头,哭着说:“不晚,一点都不晚。”

  谢城伸出那双微糙的手握住木霜正在打点滴的手背,低头垂眸,肩膀颓废下压,许些颤抖:“医生说,你的脚踝,可能会有后遗症。”

  冷气将她包裹,原本暖和的身躯骤然间冷透,木霜嘴角一扯,而后又僵硬放下,似不愿相信:“怎么会,治疗不是,很及时吗。”

  谢城捏了捏眉心,轻轻摇摇头,待眼泪掉落,他还是低着头:“医生说,你骨架小,再加上对方下手重,且后面有动作牵扯伤口伤势加重,很难痊愈。”

  全身力气似被这段话抽空。

  她,她就是想拖延点时间而已,仅此而已。

  木霜痛楚地闭上眼睛,咬着嘴唇哭泣。

  明明已经用力活了下来,怎么还是变成了眼下的情况。

  晚上十点,谢城提着保温壶进来,木霜在念桃的陪同下搜索有关脚踝相关的康养事项。

  看着回来的谢城换了身衣服,头发收拾了下,下巴的胡渣没了,显然是回去洗漱了一番。

  谢城也坦**:“总不能臭两天两夜。”

  木霜嘴角浅浅带着笑意:“你回家遇见安城了吗。”

  现在木霜的事情安城还没知道,她也没敢告诉木母和木封。

  眼下她跟安城说的是出差了,过年的时候再回去陪他。

  谢城将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扭开,一阵暖人脾胃的饭菜香顿时充斥病房,他说:“敲门看了眼,情况很好。”

  木霜自从电梯口事件发生,木霜就不放心让母亲和木封照顾。

  可眼下暂时没别的办法。

  念桃看出木霜的疑虑:“你要是不放心,我帮你带你安城,我爸妈老念叨让我娶男人回家好给她们抱孙子。”

  木霜一笑:“你和许山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念桃许些失落:“他爸妈不让他入赘。”

  谢城插嘴:“我来带。”

  “不行!”木霜和念桃同时出声,而后对方互看一眼纷纷移开目光。

  这话一出,谢城很难不怀疑,木霜拒绝就算了,陆念桃为什么也觉得不行?

  除非陆念桃知道有关这件事的秘密。

  陆念桃察觉谢城犀利探究的眼神,赶快溜走。

  徒留木霜跟谢城大眼瞪小眼。

  谢城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审视的眼神万般犀利地打在木霜藏不了一点情绪的脸上:“对我隐瞒了什么?”

  木霜从他脸上收回目光:“真没隐瞒什么。”她转移话题:“那三人怎么样了。”

  谢城见她不愿多说,也知道逼迫她没用,反而会将两人的关系越推越远。

  “一人死了,后两人正被关押。”

  其实当时木霜已经猜测到地面上男人的结局,问:“肖晓会出事吗。”

  谢城气笑了,突然伸出手在她额间轻点:“她这么对你,你还关心她。”

  走廊监控将肖晓的所作所为拍得一清二楚,加上她伤害的人现在死了,得看是正当防卫还是过了正当防卫。

  木霜轻声:“没关心。”

  她只觉得,苦了肖母。

  吃完饭,护士来帮木霜上药,要上脚踝的时候,谢城出声:“我来。”

  护士偷笑看向木霜,红着臊红了脸,推开谢城:“人家是护士,比你专业多了,你弄疼怎么办。”

  谢城眸光暗沉,趁护士从药箱拿药出来的时候,快速凑到木霜耳边,低沉道:“疼就喊,舒服就叫。”

  黄色记忆上头,木霜赶在护士转身之际,瞪他同时将他推开,小声骂:“流氓。”

  护士转身过来,一下子就注意到两人发生的小久久。

  “木医生,那我来给您上药了。”

  “好,谢谢你。”

  待护士上完药离开,谢城蹲在床尾,满眼的心疼看向木霜又青又紫,还带着狰狞伤痕的脚踝,他心跟着痛。

  谢城实在凑得近,木霜都能感受到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脚背上,这一幕莫名的羞臊。

  她脚动了动,轻声:“谢城,你别靠近我脚太近。”

  谢城一愣,随即想到什么扯了扯嘴角:“都拿来用过,羞什么?”

  木霜说着拿起边上的枕头往他身上砸,一双柔情的双眸泛起水光:“你可真流氓。”

  要是让他带安城,指不定得带坏到什么程度。

  谢城接过抱枕,老老实实地帮她放回原位置,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边上的床尾上,问:“其实我骗你了。”

  木霜不懂,抬眸:“骗我什么了?”

  “其实那天安城来开门的时候就穿了件单薄的睡衣,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还吸溜着鼻涕。”

  木霜一下子激动起来,势要下床,被谢城抱腰拦住:“我回去就带安城过来住,我亲自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