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支持按书名或作者搜索

第18章 有机会我还是会杀了你

  半开的窗发出一声轻响,孟芍君立刻从母亲怀里抽身,扭头去望。

  却看见了华枝转身的背影,林令夷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也认出了华枝。

  于是,站起身来叫住了她。

  “华姑娘,你是来找君儿说话的吧?不用走,我这就要回去睡了。你留下吧。”

  华枝尴尬地停下了脚步,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不知如何回话。

  因为,她原本是来找孟芍君吵架的。

  林令夷没有将小辈的失礼放在心上,对华枝露出一个宽和的笑。

  转身摸了摸孟芍君的脑袋。

  “呦呦,你跟华姑娘说会儿话,便早些休息吧。明日,娘就去宫里请太医来给你看伤。”

  孟芍君点了点头,目送母亲离开。

  待林令夷走远了,华枝才走进房间。

  “原来,你乳名叫呦呦啊。”

  华枝语气中带着艳羡,让孟芍君眉头一皱,疑心她在嘲讽。

  呛声道:“怎么?你没有乳名啊。”

  谁知一句话,便叫华枝红了眼眶。

  她偏过头,装作不经意地拭去眼角的泪滴。

  声音闷闷:“我娘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来不及给我取乳名。”

  孟芍君听了这话,立马懊悔地咬了咬舌头,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可孟芍君这副样子落在华枝眼里,却叫她怒从心起。

  她才不要她的同情!

  当即横眉瞪眼怒道:“既然你已经安全了!明日,就送我回华府!”

  见华枝恢复了张牙舞爪的本性,孟芍君心里刚刚那点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她枕着手臂躺下,慢悠悠地说:“要回去就自己回去,反正你现在,对我来说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华枝气结,但随即想到她们来时坐的是华府的马车,所以还不至于要走回去时,又把这口气忍了下来。

  转头便走,可就在要离开孟芍君的房间之时,还是觉得心有不甘。

  又回过头来,瞪了孟芍君一眼。

  “别太得意!若是有机会,我还是会杀了你!”

  “呵!这我信。”孟芍君眼睛都没睁,便附和出声。

  毕竟,自己上一世,很有可能就是死在华枝手里。

  不过,她始终没有想明白一件事。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帐顶:“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恨我?”

  华枝离开的脚步一顿,冷哼一声,却没有回答,拂袖离开了。

  这个问题永远没有了答案。

  她离开时没有替孟芍君关门。

  孟芍君喊了两声,奴婢们都睡了,没有人应。

  她叹了口气,只好自己起来去关门。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琼娘站在院中,老干虬枝的海棠树下,正往屋里张望。

  孟芍君迎了上去。

  “这么晚了,琼娘你怎么还没睡?”

  琼娘欲言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孟芍君看出了她的犹豫,鼓励道:“有话不妨直说。”

  琼娘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犹豫半天才道:“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让姑娘知道。”

  琼娘抬起头,看着孟芍君的眼睛,眼中的决心发着亮光。

  “皇后殿下派人将我带走之后,我按照姑娘说的,要想保住孩子和自身的性命,那就得无论任何人问我肚子里孩子的事,都得咬紧牙关不能回答。”

  琼娘胸膛剧烈地喘息,想到那这一生只此一次的勇气,便觉得心潮澎湃。

  “所以!所以就连皇后殿下的问询,我也咬紧了牙关没有回答。”

  听到这里,孟芍君拍了拍琼娘的肩膀。

  由衷地赞扬道:“你做得很好。”

  并不是所有人在面对那样绝对的权威时,都有这样的勇气。

  “可……”琼娘说到这个绞起了手指,连脖子根都憋得通红,那表情活像是生吞了一只绿头苍蝇。

  孟芍君神色一凛,华珅的手段她见识过,难不成皇后也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中?

  于是,她凑近了些追问:“可什么?”

  “可华珅老贼,去皇后宫中接奴出宫的时候,说……说……”

  琼娘吞吐了起来,眼中冒着仇恨地怒火,将下唇咬得通红。

  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愤,闭着眼睛吼道:“那老贼跟皇后说……说我肚子里怀的,是他的老来子!”

  吼完这句,琼娘满脸通红地别过脸去,羞愤欲死。

  孟芍君的脑子有一瞬空档,就像脑中闪过一道白光。

  华珅?那个天天在朝堂上引经据典骂太子老学究?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兼太子太师?华枝家那古板又老谋深算的老头!

  孟芍君咬紧了下唇,牙齿嵌入唇肉,一只手悄悄地死死掐着大腿,把那一声笑硬生生堵在喉咙。

  不行,绝对不能笑出声。

  愣是把生平伤心事全想了一通,才忍住没有当场笑出声。

  可是根本没用。

  一想到华珅那张道貌岸然的老脸,在皇后面前憋出“老来子”三个字时的表情。

  她的肩膀就像怀里揣了只受惊的兔子,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

  “噗——”孟芍君赶紧死死捂住嘴,却还是从指缝里漏出了一声极其诡异的漏气声。

  琼娘转过头,幽怨又控诉地看着她。

  看着琼娘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孟芍君脑子里的那根弦“吧嗒”一声,彻底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孟芍君笑得扶树,眼泪都飙了出来。

  将原本就没有多少的贵女矜持,丢了个干净。

  “老来子……哈哈哈,我当时让他自己想个借口……可真没想到……哈哈哈哈……真想看看他当时的表情……”

  孟芍君笑得肚痛,已经想好下次,怎么把这事当做笑话讲给华枝听。

  翌日清晨,冬雾还未散去,宁远侯府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孟芍君躺在**还没有醒。

  房门便被人“砰”一声撞开,莲衣跌跌撞撞跑进来。

  孟芍君猛然被人从梦中惊醒,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还没来得及生气,便听见莲衣开口。

  “姑……姑娘……不好了——”

  孟芍君带着起床气坐起身,看着脸色苍白的像见了鬼的莲衣。

  她声音发抖:“华……华姑娘,死在了咱们侯府的后巷!”

  孟芍君脸上的残存的睡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连外衣都来不及披,趿拉着鞋子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