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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定要把他抓回来

  魏宣十分高兴:“这么说,你不用我送你了?”

  说罢,抬腿就要溜。

  可下一刻,便被孟芍君拽住了后领。

  “想什么呢?这么晚了你不送我,若是遇到京兆尹,再抓我个犯禁怎么办?”

  魏宣低声嘟囔:“京兆府要抓你犯禁,你就是带上我也没办法啊……”

  “你说什么?”孟芍君一记眼刀扫过去。

  魏宣连忙摆手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咱们走吧。”

  走在回侯府的路上,沐浴在清亮亮的月光下。

  孟芍君突然开口:“你刚刚……是真的想要杀了我?”

  听到孟芍君突然提起刚刚的事,魏宣有些不自在。

  他揉了揉肿痛的脑袋,显得十分不好意思。

  “我,你还不知道吗?我哪儿敢杀人啊。但是你说,世上哪一个男人,能够容忍别人来破坏自己的婚事。我还不是被你气疯了,一时动怒……这才……”

  孟芍君摆手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好了,我相信你也没这个胆子。”

  “不过。”她话锋一转。

  “你跟陆砚书没有缘分,真不是我刻意要毁你婚事。强扭的瓜不甜,陆砚书,她不想嫁给你。”

  魏宣低下了头,眸子在月光下显得亮晶晶,像是沾染了白露。

  他闷声闷气:“我知道砚书一直都看不上我。但我……就是想试一试。万一呢?万一我做得好一点,她就会回心转意了呢?可我,还是搞砸了。因为一个可笑的八字,就退缩了。”

  说到这儿他抬起了头,眼里此刻已经没有了水雾。

  “你说得对,是我配不上砚书。只有不论天命如何,生死都要娶她的人,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孟芍君听了这话,拍了拍魏宣的肩膀以示安慰。

  “决心要做的事,不要去问天意。”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侯府。

  孟芍君一迈进房门,一股异香便如丝如缕地钻入鼻息。香气甜腻中带着诡异的冷冽,让她脑中瞬间闪过一丝警兆。

  这香味……她从未闻过,却又分明在某个时刻侵入过她的鼻腔。

  思绪骤然翻涌——新婚夜。

  那晚新房里的异香,和此刻一模一样!

  她猛地转身冲出房间,厉声喊道:“莲衣!莲衣!”

  院中月色清寒。

  莲衣这时才从耳房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发髻微乱,脸上满是惊惶:“姑娘,怎么了?”

  孟芍君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扇半掩的房门。

  她攥紧袖口,指节泛白。“这屋子里的香,谁点的?”

  见孟芍君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莲衣有些不明所以。

  “是小人点的,姑娘,怎么了?”莲衣小心翼翼去看孟芍君的脸色,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孟芍君一把攥住莲衣的胳膊,“这香,你是从哪儿来的?”

  莲衣忍不住转了转被孟芍君攥得生疼的手腕。

  “宫里来的。是与翟衣和聘礼一同送来的。姑娘婚期将至,夫人吩咐清点一下姑娘的嫁妆和聘礼。清点的时候,小人发现这香有些受潮,白日便拿出来晾了晾,到了晚间便点了一根,想试一试,这香还能不能用。”

  孟芍君听到这里,才松开了莲衣的手腕,陷入了沉思。

  莲衣见孟芍君今日的反常,也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姑娘?这香有什么问题吗?”

  孟芍君下意识摇了摇:“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莲衣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小人这就去把香灭掉。”

  说罢,便往屋里去。

  孟芍君却拽住了她,“不用了,你去休息吧。下次这香就别点了。”

  她现在需要冷静的思考,也要试试这香,究竟有没有问题。

  莲衣却有些迟疑。

  “姑娘,真的不用小人把香灭掉吗?”

  孟芍君摇了摇头,走进了房间。

  关上门的第一时间,便是掐灭了香炉里的香。

  拿着手里拿半截未燃的香,放在鼻尖细细闻了一遍。

  果然,便是她前世在新婚夜里闻过的香!

  她把那半截香藏好,然后来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院子里静悄悄的,莲衣歇息的耳房也已经灭了灯。

  庭前月色如水,除了啾啾虫鸣,似是万物都已陷入了沉睡。

  孟芍君回到榻前合衣躺下,她闭上了眼睛,却并没有睡。而是在被子下,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过了很久,外面一直都是静悄悄的,静到孟芍君觉得她刚刚判断都只不过是自己的多疑。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窗栓被撬开的声音,有人翻窗而入。那人脚步极轻,落地无声。

  孟芍君在黑暗中下意识闭紧了眼睛,生怕自己忍不住睁开眼睛有了动作,惊动房内的人。

  黑暗中听觉比以往更敏锐,她能够感觉到那人的靠近。

  孟芍君屏住了呼吸,那人此刻已经来到榻前,他掀开帐帘的那一瞬,孟芍君猛地睁眼,匕首刺出。

  那人侧身避开,刀尖划破他的衣袖,却没有刺中要害。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向她脖颈。孟芍君翻身滚下床,刀锋削断几缕她的发丝,钉在床柱上,木屑飞溅。

  她翻身跃起,跳下了床,趁机冲向院中,大喝一声:“文悌!”

  话音刚落,文悌便提着长剑赶来。

  那人,见孟芍君早有后手,知道不能一击必中,转身便逃。

  文悌不等孟芍君吩咐便追了上去。

  看着文悌冲出去,追击杀手的背影,孟芍君急急叮嘱。

  “文悌!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看来,那个前世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人,这次也已经忍不住了。

  莲衣听到了院中的动静,再次披衣起身,看见孟芍君站在院里,手中还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十分惊奇。

  “姑娘,怎么了?”

  孟芍君看向莲衣的眼神,已经染上了杀意。

  她对她从来就没有过怀疑,莲衣是自小陪着她一起长大的,与她情同手足。

  可今日的一切,当真只是巧合吗?

  前世死亡夜闻到的熏香,今日再次闻到,就出现了要她命的杀手。

  所以,到底是香有问题,还是人出了问题。

  想到这儿,孟芍君忽然捂住胸口,跌坐在了地上。声音虚弱似乎带着无尽痛苦:“莲衣……香……香有问题。”

  说罢,便一头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