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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猎人及猎物

  警员听到我的话,略迷糊了两三秒。

  不过在回过神后,立刻朝着我郑重地点下了头,小声而又坚定地向我道:“保证完成任务!”

  “多谢!”

  我连忙道了一声谢,而后转身,准备和老张他们一起离去。

  然而,就在我下意识抬头并准备转身的时候,我猛然吃了一惊。

  只因为在我下意识抬头的刹那间,我的目光正好和死者的同事们撞到了一起。

  没错!

  死者的这五名所谓的同事,竟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全都齐齐地看着我。

  得益于我超乎常人的视觉,在和他们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得出来。

  这五个人的目光,不是人的目光。

  而是像极了我在电视里看到的,捕食时的狼的目光。

  有狰狞,有讥笑。

  甚至还有几许兴奋。

  我甚至还能看到这五个人的嘴角,都噙着微笑。

  没错!

  我觉得自己成了他们五个人的猎物,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们嘶成碎片。

  我背后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都竖了起来。

  就算是我第一次面对尸体,我都没有产生过这么惊悚的情绪!

  不过那五个人的表情,只是维持了瞬间而已。

  眨眼之后,我见到他们五个人就像木偶似的,齐齐收起了那副古怪狰狞的表情。

  又是在同一时间挑起了嘴,露出了极为和善的笑容。

  明明是五个人!

  却像是被同一只手操控着。

  动作表情,丝毫不差!

  甚至在露出和善的笑容后,又整整齐齐地向我稍稍点了点头。

  仿佛我是他们的熟人,在和我打招呼。

  我只是眉头深锁,又看了他们一两秒。

  这五个人,越看我越是觉得不对劲。

  “一定要让陈队把他们的资料和死者的关系查清楚。”

  临了,我又着重向眼前的警员,叮嘱到。

  “放心,我一定认真和陈队说!”

  警员再次无比郑重地向我点了点头。

  我这才放心的回到了老张的身边,和他们一起下了楼,上了警车。

  张远本来想要回宿舍的,但也还是被我拉住了。

  法医虽然也要学医学,但到底是还是比不上专业的医生。

  这桩案子,处处透着诡异。

  我的直觉告诉我,以张远的本事,他一定能帮上大忙。

  最后,我、张老和张远,上了同一辆车,直奔市局。

  一坐到车上,我便快速梳理着思路和线索!

  不过可惜的是,凶杀案到底是凶杀案。

  和我平时接触的人、尸以及事件,复杂了无数倍。

  况且,我掌握的线索本就不多。

  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去市局还有一大段距离。

  所幸,我收回了思绪,向老张询问起了案情。

  “对了,张老师!昨天我提议陈队长,对被咬死的第一名死者和今天的死者做一交全面的检查,做了吗?”

  虽然他让我叫他老张,但我怎么可能叫得出口,所以改口叫张老师了。

  倒是我的话,让坐在副驾驶的张远,满是惊奇地转头朝着我看了过来。

  “咦!老沈,你变聪明了!我还一直以为你真的会叫他老张呢。”

  我理都没有理张远,只是好奇地看着老张。

  老张则笑了笑,立刻向我说道:“查了,一早就查了。”

  “果然像你和陈队长说的一样,死者的身体素质极好,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甚至还有许多远超正常人的指标。”

  “身体,内脏,颅内,都没有发现任何细菌及病毒的感染现象。”

  “也没有中毒迹像!”

  “更是检查不出食用过违禁药的迹像!”

  “当然,也没有病变。两名死者都很健康,极度健康!”

  “也就是说,这两名死者真的就是突然之间变疯了?”

  张远当即低语道:“这可真有意思了!”

  我也皱了皱眉。

  没有任何外物影响死者,他们怎么可能突然变疯了?

  我记了下来,又向老张问道。

  “今天这名死者,有目击者吗?大概是个什么情况知道吗?”

  老张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而后才向我答道:“有一名护士,在死者死亡之前,给死者打过针。”

  “据推测,应该是死者死亡前的十分钟。”

  “据那位护士说,她给死者打针的时候,死者是很正常的。”

  “对了!”

  说到这里,老张微微一怔,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又急急忙忙向我补充道:“据老陈说,死者在今天凌晨四点左右,思维恢复了正常。”

  “老陈组织人对他进行了初步的询问。”

  “死者在知道自己咬死了第一名死者之后,没有害怕,没有担心。”

  “更加没有后悔。”

  “他反倒是十分得意,甚至还叫嚣,被他咬死的人该死。那个面饼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而且他还说,是被他咬死的人想害死他才对。”

  “面饼!”

  老张的话刚落,张远的声音便立马传了出来,“老沈,果然和你说的一样, 那面饼大有问题!”

  我好笑地朝他翻了翻白眼。

  人肉馅的面饼,能没问题吗?

  我倒是从老张的话里,听出了其他的深意。

  “死者不知道自己吃的是面饼是人肉馅的?”

  “也没有从他嘴里问出面饼是从哪弄来的?”

  老张点下了头,“老陈怕刺激到死者,没有告诉他面饼是人肉馅。”

  “面饼是从哪弄来的,的确也没有问出来,死者对此好像守口如瓶!”

  我稍稍思索了一会儿,消化了一下得到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才向老张问道:“知不知道死者在死亡之前,还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好像没有了。”

  老张眉头深锁地摇了摇头,“等到发现死者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他把自己咬成那样,整个病房一片血肉模糊,难不成就没有一丁点声音发出来?”

  “没有!”

  老张连忙摇头,“老陈也仔细询问过,确确实实从头到尾都十分安静。”

  张远倒抽了一口气,“把自己咬成那样,这只有痛觉神经彻底坏死才有可能。”

  “要不然,这死者的意志力也太强了。”

  我也略有些吃惊地皱起了眉。

  “哦,对了!”

  这时,老张又响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后,又连忙向我说道:“我记起来了。”

  “老陈说过,那护士告诉过他。护士在给死者打完针,拔出针头的时候,死者一直盯着护士手里的针头看!”

  “甚至当护士把针放到托盘,推着推车走出了病房,死者还盯着针头,一直跟着她走到了病房口。”

  “要不是老陈拦住了死者,他怕是会一直跟着护士走。”

  “我擦,张老师,这还不是异常的事啊?”

  张远瞪着双眼,不可思议地向老张问道。

  老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时没想起来!”

  “那针头?”

  我则立刻向老张问道。

  “针头已经收集起来了,会送到化验科。至于打的针,应该是白蛋白针吧?”

  “白蛋白?”

  听着这话,我和张远同时向老张惊呼,“确定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