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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两名凶手

  “口口声声说行凶者是吸血鬼,但他好像并没有吸血!”

  “你看死者的脖子,除了断口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伤势了。”

  “再看看孙明的脖子,被我们见到的‘吸血鬼’撕了个稀巴烂。”

  回头瞟了一眼孙明之后,我又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头颅,嘀咕道。

  “最奇怪的是,凶手为什么要把他的头砍掉?只为了取他的性命,远远不用做到这一步吧?”

  “砍头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头抛到监牢?”

  “如果不想让我们发现,抛进树林里不是更好吗?如果想让我们发现,断头之后,将死者的头颅随便抛在哪不就好了吗?”

  “也许会不会是巧合?”

  张远立刻开口,“也许是,凶手正好在监牢里把死者的头砍掉了,就顺手丢在了那里?”

  “那尸体呢?”

  我立刻向张远反问道:“死者头部以下的尸体去了哪?他抱走了死者躯干,却扔掉了头颅?”

  “还有死者身首分离的时候,流出来的血呢?”

  “被砍掉了头颅,不管是生前被砍还是死后被砍,都会留下大量血液。监牢里却没有血迹!”

  “甚至,如果凶手抱着死者的躯干离开了,他抱着的躯干依旧会有大量的血不断留出,应该会留下很明显的血径才对。”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微微眯了眯双眼,思维集中。

  “结合孙成所讲的话,凶手必然是在杀掉孙成的两名保镖之后,前往监牢的过程中,才将死者身首分离。”

  “无论如何,监牢里还是前往监牢的路上,都应该有血迹才对。”

  盯着眼前死者的人头,我的眉头越锁越深。

  “也就是说,凶手为了杀个人,搞了很多花样?既隐藏血迹,又只抛掉头颅,却将躯干藏了起来!”

  张远的询问声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阴谋诡计,越来越复杂了。”

  紧接着,张远又小声地嘀咕着。

  “不!”

  然而,在听着他的嘀咕声后,我快速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说!”

  我抬头朝着张远看去,向他一笑,“凶手越是玩得这么复杂,越是能说明他可能并不是吸血鬼。”

  “他在尽可能的模仿吸血鬼,但却又没有真的吸血鬼的能力,所以才搞得如此复杂。”

  “而且他一再隐藏掉自己的行凶轨迹与手法,这也能从侧面说明,他不想被人抓到。”

  我咧了咧嘴,这才接着向张远说道:“他,也害怕被人抓到。”

  如果真的是神鬼灵异生物,杀个人,怎么可能会搞得这么神秘?

  如果是个真的吸血鬼,如果要制造恐慌,让人害怕。

  直接当着所有的人的面,把这名受害者一刀断头,达到的效果岂不是更好?

  一时间,我忍不住笑了。

  也无比庆幸,我是个法医。

  而且这方面的知识积累,也相当不错。

  通过验尸,通过我的能力,我已经基本能肯定,那个被人称之为吸血鬼的家伙,是个人!

  是个在某种时刻能暴发出超常力量的人!

  一时间,我又紧紧地盯着手里的人头,自顾自地嘀咕着,“凶手,一定是有了什么奇特的方法,才能如此迅速地砍掉死者的头颅。并不是单纯的挥刀直砍。”

  “而死者头颅之下的身躯,也许能帮我解开这个秘密。要不然,我想不通凶手为什么只抛头颅,却把躯干带走了。”

  就在我自顾自地嘀咕之际,张远的声音又突然传了出来,带着些许惊骇。

  “等会儿!如果杀害这些个人的不是吸血鬼,那岂不是说?”

  我抬起了头,只见到张远已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孙成的幺子——孙明!

  我知道张远在想什么。

  略微顿了一下,我朝着他艰难地点下了头,开口说道。

  “恐怕就是你想的那样!”

  “凶手有两个!”

  “一个人,一个吸血鬼!”

  “嘶!”

  张远倒吸了一口凉气,吃惊地向我说道:“我打一开始还以为,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个吸血鬼,可以伪装成普通人,那他也一定可以伪装成我们在树林里看到的。”

  “我还真以为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凶手有两个?这......!”

  说到最后,张远已是极为惊骇。

  两名凶手,这无疑代表着这古堡的危险程度陡升!

  我则无奈地笑了一下。

  在看到凶手自林中出现的时候,我的想法和张远一模一样!

  也认为,昨天我们看到的吸血鬼,伪装成了刚刚在树林里看到的。

  所幸是验了尸,要不然,我一定误入歧途。

  叹了口气,我把佣人的头颅放了下去。

  这头颅之上,已经没有其他疑点了!

  当然,也不需要开颅勘验!

  放好了头颅之后,我这才转身朝着孙成的那两名保镖看去。

  死因自是不必多说,颈部受伤,大动脉断裂,而失血过多致死。

  我没有看其他的地方,仔细地打量着他们脖子上的伤口。

  就如我所料的,他们的脖口很深,已然触及到了颈里的骨头。

  不止是动脉被割开了,连气管也被割开了。

  这导致他们的嘴里也有许多鲜血与血沫。

  “嗯?”

  就在我仔细打量着两名死者的伤口看了一两分钟后,我眉头猛然一皱。

  “这伤口,不对啊!”

  话音刚落,张远便立马凑了过来。

  一边观看着两名保镖颈上的伤口,一边向我说道,“这伤口平滑,没有毛糙感,伤口内部的肌肉纹理,也十分完整。”

  “而且伤口的口子也不宽。上下分布也十分均匀。”

  “这不正符合你所说的,凶手行凶的凶器锋利而薄,且厚度均匀的推测吗?”

  张远能说出这些,并没有让我多吃惊。

  自从他和我成了朋友之后,我解剖验尸的时候,经常请他帮忙。

  而且他也是医学生,有很多学科,跟我都有重叠的地方。

  就算没有认真系统的学过法医,但耳濡目染,张远的水平,其实不比一般的法医差了。

  而他所说的,从表面上看的确是这样。

  或者换成任何另外的法医来看,也顶多只能看得出这么多。

  毕竟,我的视力和普通人不一样,看到的远远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我并没有急着否定张远的话,而是向他说道,“你摸一下!”

  “只摸伤口的上半部,从中间开始,往边缘处摸!”

  张远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随后还是听了我的话,伸手抚在伤口上,朝着其中一端摸去。

  别忘了,张远学的是中西医结合专业。

  他的手,既可以持刀做手术,也能够把脉寻气。

  敏感度和灵敏度、稳定性,那也绝对是普通人比不上的。

  才摸了第一遍而已,张远便皱起了眉。

  看了我一眼,也没等我说话,便又开始摸第二遍。

  第二遍之后,又摸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随着遍数增多,他的眉头也皱得越深了。

  终于,约有十遍之后,他惊奇地向我问道:“伤口有弧度?往下?”

  “杀死这两个人的,和砍掉那佣人头的,不是同一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