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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曹变蛟神情骤变(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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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慈烺轻抚伤口,庆幸只是轻微擦伤。

  他不禁笑出声来。

  张琦朝急切询问:“殿下,您可还好?”

  “无碍,无碍。”朱慈烺摆摆手。

  “这...这是何物?”孙传庭似有所悟。

  “此乃,手捧雷。”朱慈烺难掩笑意。

  “这...”孙传庭顿时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什么手捧雷,分明是大明的新式兵器啊!

  “殿下,这东西要是能弄出成百上千个来,咱们岂不是……”

  孙传庭话未说完,朱慈烺已接过话头:“咱们就能所向无敌!”

  此刻,他们虽已退至十米之外,但那冲击的力量依旧划伤了他的脸颊。若是在其中嵌入锋利的铁片,甚至涂上剧毒,战场上它的亡国力定会倍增。

  无数想法在朱慈烺脑海中翻腾,在大战即将爆发前,他成功研制出了土制武器,这让他们在战局中多了一份胜算。

  “后勤部有没有工匠出身的人?特别是那些造过火器或接触过相关知识的?立刻筛选,把这样的人全都找出来,马上赶往京城调集一百名工匠过来!”

  一道道指令从朱慈烺口中飞速下达。

  张琦朝静静聆听,待他说完,便迅速离去。

  “殿下,您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孙传庭看着仍在渗血的脸颊,忍不住说道。

  “不必了,这点小伤……”

  “殿下,您自己说过,哪怕再小的伤口也得用烧酒清洗,否则容易感染,还有那个什么破伤风。”孙传庭提醒道。

  朱慈烺沉默片刻。

  随即,一队军医上前,提着烧酒与纱布准备为他清理伤口。

  朱慈烺皱眉道:“不过是个小伤口,又不是断了胳膊,这么多人都来干嘛?拿过去我自己擦就行。”

  说着,便夺过纱布,随意擦拭了一下那连指甲盖都不到的小伤口。

  伤口不深,应不会留下疤痕。

  然而,朱慈烺在意的并非这个,真正令他挂怀的是自己亲手打造出的土制武器。

  这是完全凭借自身能力及当前时代资源完成的杰作。

  无需依赖系统,仅此一点便足以让他感到自豪。

  还未等朱慈烺高兴多久,小凳子匆匆赶来,带来紧急消息。

  “报!殿下!我们在松山山谷发现上万清军正围攻两千明军,胡把总特命我前来禀报!”

  此刻,小凳子说话总算不再吞吞吐吐。

  “胡把总与赵掌司呢?”

  “他们仍留在原地。”小凳子答道。

  就在此时,夜不收再次送来急报。

  “报!”

  听到这个报告声,朱慈烺眉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何事?”他急切地追问。

  眼前的探子言简意赅,毫无拖沓。

  “胡把总与赵掌司率队突袭清军,成功救出不明身份的明军队伍,目前正在撤离,清军紧随其后追赶。”朱慈烺听罢陷入沉思。

  “这个胡思明,倒是挺有想法。”

  朱慈烺瞬间明白胡思明的意图。

  看着不远处摆放整齐的手捧雷,朱慈烺对孙传庭说道:“孙大人,手捧雷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想尽快生产一批,制作时务必小心,十个一组,绝不能堆放在一起。”

  这种粗糙的制作工艺虽然简单,却缺乏安全保障。

  一旦其中一个亡国,其余的手捧雷必然连锁反应。

  至于后果如何,已无需赘述。

  如果还未对敌方施展威力,自己人就被炸死,朱慈烺断然无法接受。

  朱慈烺在研制手捧雷时,孙传庭在一旁仔细观察。

  无论是原理还是注意事项,老狐狸都一一记下,所以此事交给他是再适合不过的。

  “这事包在我身上。”孙传庭拍着胸脯保证。

  “所有人,跟我走!”朱慈烺站起,明黄铠甲随动作震动,隐隐间似有龙吟虎啸之声。

  ...

  “追啊!废物们,速度再快点!”

  豪格毫不留情地呵斥手下。

  他的部下大概没想到,一向理智的首领竟突然疯魔一般,非得穷追不舍。

  皇太极曾交代过,出了松山山谷就别再追了。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明太子离他们并不远。

  即便明太子麾下只有一万五千人,他们也没有理由冒险。

  洪承畴已投降,近七万明军已在己方阵营,明太子这一小股力量更像是鸡肋。

  他们该做的,是尽快拿下锦州,而非纠缠于明太子。

  然而,豪格早已忘记皇太极的话。当他看到赵掌司的脸时,脑子彻底混乱了。

  偏偏胡思明与赵掌司的行军速度还慢得让人着急。

  在他们不远处,始终尾随其后。

  若是多尔衮,早就发现了异样。

  受伤前的豪格,或许还能察觉。

  但如今的豪格,已非往日可比。

  他握着火铳,朝着逃跑的赵掌司连连亡国,却始终未能命中目标。

  “王爷,请停止追击。”

  一位理智尚存的副将试图挡住豪格。

  豪格拔出刀,朝那人劈头盖脸地砍去。

  随着鲜血飞溅,再无人敢上前阻挡。

  “全都给我追!一群废物,胆小鬼!我大清将士怎能让明狗吓退?继续追,杀光他们,踏平他们!”

  豪格喊得声嘶力竭,对赵掌司的仇恨已使他丧失理智。

  就这样,双方追逐了整整一个多时辰。

  忽然间,前方队伍的速度骤然加快。

  他们一直追到一片平原前。

  直到此时,豪格才皱眉沉思,隐约感到事情不对。

  他命令所有人停下。

  正当豪格思索何处有诈时,

  身旁突然冲出一名明军,手中持一巴掌大的酒坛,狠狠砸向豪格。

  豪格先是一怔,随即迅速避开。

  酒坛砸在他们面前,碎成无数片。这是一只半斤装的瓷质酒坛。

  落地的瞬间,它便彻底破裂。

  坛内掉出些黑黄相间的不明物。

  “这是什么?明军想玩什么花样?”

  豪格满脸疑惑。

  不仅是豪格困惑,连天雄军也不明所以。

  “抓住他们!”豪格高声下令。

  哪知那些明军灵活如猿猴,眨眼便消失无踪。

  “不成,这么一摔就碎了。”

  “该怎么办呢?”

  “用稻草包一下再试。”

  两名明军边议论边隐入豪格视野之外。

  于是,豪格再次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然而不久后,不远处的山脊上又冒出几队明军。

  他们手持用稻草包裹的酒坛。

  这一次,当他们抛掷酒坛时,由于稻草的缓冲作用,酒坛完好无损。

  只是,当那东西飞过来的时候,豪格满心疑惑,并未觉得它有何厉害之处,即便它表面还冒着零星火焰。

  “这是啥玩意?”

  话音刚落,忽然一声巨响。

  眼前的酒坛瞬间爆裂,巨大的冲击力将豪格掀翻在地。

  从中溅射而出的铁屑碎片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身体。

  周围的士兵同样未能幸免,短短瞬间便有五六人被炸飞。

  四处横飞的铁片和碎石又伤及十几名同伴。

  就在豪格倒飞而起时,他还在思索: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是谁袭击了他?

  直到他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这才回过神来。

  世间有些人,仿佛天生带着福气。

  比如豪格。

  当时,那个土制的亡国物就在他身旁炸开,一名士兵被刺穿咽喉,鲜血狂流不止;另一人腹部被炸穿;还有一人腿部大动脉受损。

  这三个士兵的命运,已然被判无救。

  然而,豪格虽距离最近,却意外成了运气最好的一个。

  他仅因冲击波而被抛飞,外表看去伤势严重,实则只是内脏有所损伤。

  好好调理,仍有恢复的希望。

  但当豪格吐血的刹那,四周众人无不惊恐万分。

  “亲王!!!”

  这可是皇太极之子、大清皇帝的长子啊。

  若他不幸丧命,众人恐难逃陪葬的下场。

  于是,几名侍卫连忙上前探查伤势。

  此刻的豪格已完全不知所措。

  他捂住嘴巴,耳中嗡鸣作响,连两颗牙齿也脱落了。

  但这与他脸上早已显现的惨状相比,实在算不上什么。

  更让他困惑的是,刚刚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自己腾空的?

  就在豪格纳闷之际,清军中有人高声喊道:“又有!”

  豪格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那些用稻草包裹的酒坛正顺着高处哗啦啦滚落下来。

  浓烈的酒香弥漫四周。

  至少有几十个,而且清军身处之地根本无处可躲。

  他们并未使用火铳或火炮,而是用了某种豪格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的方式,这让他不禁对人生产生了怀疑。豪格等人视线之外,朱慈烺悄然注视着战场局势。

  看到这般成效,无论是孙传庭、张琦朝,还是刚赶来的赵掌司,皆击掌称赞。

  他们未曾料想,一个普通的酒坛,密封后竟有如此惊人的作用。

  孙传庭惊叹不已:“真没想到,这效果会这般出色。太子殿下,有了此物,即便攻城,亦可大幅削减伤亡。”

  在孙传庭心中,已开始设想各种攻城场景。

  若将此物用于攻城,以投石车抛掷至敌方城墙,如此威力,敌人如何抵御?

  然而,朱慈烺依旧面沉似水。

  此物刚问世,实话说,缺陷不少。

  最初,朱慈烺并未留意到酒坛为瓷质,根本无法承受撞击。

  一旦出现裂痕,密封失效,即便能燃烧,威力也会大减。

  于是,朱慈烺开始思考如何改善密封性。

  “他们撤退了。”赵掌司忽然说道。

  朱慈烺向远处望去,果然,对方如潮水般退去。

  “怎就退了?我们的手捧雷还未引爆完呢。”张琦朝略有惋惜。

  “罢了,赶紧收拾手捧雷,记住了,这些手捧雷绝不可集中存放。”朱慈烺反复叮嘱。

  这些东西若集中存放,一旦在天雄军中点燃,这场战斗便毫无意义。

  张琦朝严肃地点点头,见识过其威力后,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

  整理好队伍后,众人被带到朱慈烺面前。

  朱慈烺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憔悴的将领,疑惑地询问:“你们是哪位将军的手下?”

  这位留着两撇胡须的男子跪下行礼:“拜见太子殿下,末将是玉田总兵曹变蛟,隶属洪总督麾下。”

  “洪承畴?”

  “正是。”

  “洪承畴如今何在?”朱慈烺追问。

  听闻此言,曹变蛟神情骤变。

  曹变蛟喉结剧烈滚动,将染血的拳头抵在青砖地上:“禀太子,三月前洪总督率十三万大军驰援锦州,于松山被围……”话音未落,朱慈烺身后的亲卫已倒抽冷气。松山之战的消息尚未传回京城,此刻从亲历者口中说出,寒意直透骨髓。

  “说下去。”朱慈烺攥紧腰间玉佩,那是母后临终前塞给他的。

  “我军粮道被断,各部离心。洪总督欲效仿背水一战,却遭大同总兵王朴连夜遁逃,致使军心大乱。”曹变蛟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血沫,“末将拼死突围时,见洪督师……”他猛地叩首,额头撞出闷响,“督师被建奴生擒!”

  死寂笼罩校场,唯有军旗撕裂声呜咽。朱慈烺踉跄半步,扶住身旁的火铳。这个曾被称作“明朝脊梁”的重臣,竟落得如此下场?他想起去年中秋,洪承畴还在文华殿为他讲解《孙子兵法》,如今却成了敌营阶下囚。

  “太子!”张琦朝突然指向北方天际,暗红晚霞中,烟尘如巨兽奔腾。曹变蛟瞳孔骤缩:“是建奴的铁骑!他们定是探知洪督师被俘,想趁势剿灭我等!”朱慈烺迅速跃上瞭望台,火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敌军旌旗连绵数里,隐隐可见“睿亲王”的旗号——竟是多尔衮亲自领兵。他摸向怀中密函,那是三天前收到的密报:李自成已破潼关,正挥师北上。

  “传令!”朱慈烺拔出佩剑,寒光映出他决绝的眼神,“将剩余手捧雷埋于西山谷口,骑兵绕道敌后纵火,步兵持三眼铳列鸳鸯阵!”他扫视麾下将士,目光落在曹变蛟身上,“曹将军,可愿率死士断后?”

  “末将求之不得!”曹变蛟撕开染血的战袍,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我玉田军,自当以死报国!”

  当夜,山谷中爆炸声震碎星月。朱慈烺手持火铳立于城头,看着手捧雷在敌阵炸出朵朵血花。曹变蛟率领的三百死士,如飞蛾扑火般冲入敌阵,用血肉之躯迟滞住多尔衮的攻势。火光中,朱慈烺仿佛看见父亲崇祯皇帝在煤山的身影,听见母亲临终前的呢喃:“吾儿当守祖宗基业……”

  待晨光刺破硝烟,战场上尸骸枕藉。朱慈烺踩着焦土走向被俘的清兵,从他们口中得知多尔衮已退兵——李自成的大顺军已逼近居庸关。他望着残破的城墙,将染血的玉佩紧紧贴在心口。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战役,而是大明最后的生死劫。

  “备马!”朱慈烺翻身上前,身后残军重整旗鼓,“回京师!告诉父皇,太子朱慈烺,还能再战!”朝阳升起,将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镀上金红,如同即将熄灭却仍在燃烧的烛火,倔强地照亮大明最后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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