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公开查案
打脸来的促不及防。
孔提区警局刑事案件负责人平塔万·南潘警长，脸色难看地朝楼下扫了一眼，便见三名警名面色激动地正冲自己挥手。
“喊个鬼啊，赶紧拍照取证。”平塔万骂了一句，心里更是恨不得丢几只瓶子下去，砸晕那两个蠢货下属。
“警长，你们应该提取过赛勇的生物样本，进行过检测吧。”
人虽然失踪了，但在其家里总能找到毛发，或者用过的牙刷之类可以提取到生物样本的日常品。
平塔万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提取过。”
“可是，卷宗里并没有检测报告。”
“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这边没有专门的鉴定部门，生物样本都是提交到市里鉴定科的。”
林烬点点头，朝李东晖吩咐道：“去楼下收集一份血液样本，连同刚才那半支烟，一起送到鉴定科。与赛勇的检测报告做完比对后，一并带回来。”
“是！”李东晖非常正式地行了个礼后，转身朝楼下跑去。
平塔万有点不理解，堂堂特案组调查员居然对一个小小的侦探这么毕恭毕敬。
“你不会是想说，楼下发现的血迹，属于赛勇吧。”
林烬与巴坤对视一眼，二人默然一笑，没搭理这个办案草率的警长。
“不是我说啊，在这种地方发现血迹，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平时这些居民杀个鸡鸭、宰条狗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换作是你，会在一个没有水龙头，也没有排水渠的地方，宰杀鸡鸭吗？”
平塔万想了想，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但身为警长的尊严不允许被这个年轻侦探再次打脸，强词夺理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没有水龙头和排水渠。”
林烬摇摇头，懒得再与这个草包警长掰头。但凡有点脑子，都不至于说出这种话来。
有没有这种基础设施，进大门后一眼便能看清。
“可是，赛勇为什么会从这个地方坠楼呢？他又不住这一层。”巴坤问道。
他当然不是质疑林烬的判断，而是接方才的现场模拟演示，继续讨论还原赛勇坠楼的全过程。
“赛勇住在对面楼上的408号房。”林烬抬手指向对面斜上方，继续道：
“他妻子称，当晚十点过，与丈夫一起睡下。次日凌晨五点半，他妻子像往常那样起床，发现丈夫不在家。
报警后，警方介入调查，发现赛勇的手机处于失联状态，追踪不到信号。
他妻子的问询笔录中显示，除了当晚赛勇穿的汗衫、裤衩和塑料拖鞋以外，其余属于他的鞋子、衣服全都在家。
也就是说，他离开家时，依然是那种打扮，没有更换衣物，只带了手机。
这种状态出门，只有一种可能。”
“他根本没有离开这幢楼！”巴坤接话道：“那么，又回到那个问题上了。他为什么大半夜自己家不待，跑到317门前来？”“这就要问317的住户了。”
“您的意思是说，317的住户有可能是致使赛勇坠楼的真凶？”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十分流畅地讨论着，一旁的平塔万听傻了。
为毛巴坤督察要对一个毛头小子用“您”这种敬语呢？他心底不禁纳闷，‘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这个案件，没有复杂的诡计，也不存在很难破解的谜题。相对于真凶是谁这个问题，我更想知道的是，如果赛勇真的是坠楼，那他是在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下坠的楼，何以连喊叫声都没发出？”
林烬神情略显冷峻地望向对面紧闭的408号房门。
其实，他更感兴趣的是，赛勇的亡魂上哪儿去了？
那个被祭炼破碎的亡魂，并不属于赛勇。
至于《万物之书》给出的有奖竞猜——碎魂属于谁，林烬心底已经有了初步推测。
“我需要一个临时问询场地。”
马里奥立即举手道：“报告，我和李发现楼下有几户没有租出去，可以临时征用。”
林烬望向楼下微微一笑，道：“没必要那么麻烦，这次，就来点不一样的吧。”
…………
…………
从上空往下看，筒子楼是个规则的长方形。
楼体正中间的位置是个露天的空地，类似华国传统徽派建筑中的天井，或者四合院正中间的院儿。
暂时就将之称作院子。
院子长宽差不多在10米左右，南向正中间有一堵对开的铁栅栏门，高3米、宽4米，住户们有类似床、沙发之灰的大件物品，只能从这个前门进出；
北向，与前门相对的位置，也有一个铁栅栏门。不过，宽度不到2米，除了行人以外最多能通过自行车、电动车。
上下楼的楼梯道则位于东、西两侧的中间。
院子正当中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泡沫箱，培着土，种着些绿叶菜和东南亚国家最常见的香料九层塔、薄荷。
锈迹斑斑如蛛网般的铁丝上挂着不少衣物，此时被拢到了靠墙的位置，免得从那处经过时碰到头。
傍晚5点开始，居住于此的住户陆陆续续回家。
人们一进到院里，便看到，挨着后门旁边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低矮的小棚子。外边拉着警戒线，左右还站着两个印有孔提区警局字样制服的警员。
更奇怪的是，小棚子和种满菜的泡沫箱中间，摆着张桌子。
两个男人坐在桌的一侧，中年的那个看上去沉稳中透着一丝威严。年轻的那个斯文白净，戴着副眼镜有点儿学生气，长的比电视剧里的男明星还好看。
大妈大婶们纷纷朝巴坤和林烬两人投去或探究或好奇的眼神，当然，大部分目光都落在林烬身上。
平塔万警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巴巴的跑一趟，结果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只能干站在一旁。不过，坐不坐的他现在也不是很在意。巴坤督察和那个林侦探摆这么个阵势，到底唱的哪一出？
一宗简单的失踪宗，既不见尸体、检测报告也没出来，居然就这么武断地确定是凶杀案？
特案组都是这么办案的吗？太儿戏了吧。
刚成立就破了五起悬案，怕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赶巧了吧。
很快，警员们布置好场地，拉好电线接通临时用电。
开灯。
从孔提区调过来的一队警员，排成两队，于外围维持秩序。以免围观者靠的太近，干扰督察办案。
第一个坐到临时问询桌前的，没有别人，正是失踪男子赛勇·肯甘卡的妻子，依娜·平朋。
怪不得平塔万警长会怀疑赛勇的妻子与人私通，谋杀了丈夫后去报假案了。这个三十五岁的女人，有着与贫民窟不太和谐的美貌。
倒不是说长的多么国色天香，只不过与众多风吹日晒、皮糙肉厚的大婶大妈比起来，肤色偏白、身材略显丰满的依娜，确实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
依娜坐到警员从旁边快餐店借来的靠背椅上，有点茫然又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位长官。
她搞不明白，长官问话不都是要去警察局的吗？
不过，这并不是她最关心的。她只想知道，自己的丈夫到底去哪儿了。
“依娜·平朋，我们是曼谷缉侦局特案组，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与你核实。希望你不要有任何隐瞒，如实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巴坤依照流程讲完开场白，一场别开生面的公开查案，就此拉开序幕。
孔提区警局刑事案件负责人平塔万·南潘警长，脸色难看地朝楼下扫了一眼，便见三名警名面色激动地正冲自己挥手。
“喊个鬼啊，赶紧拍照取证。”平塔万骂了一句，心里更是恨不得丢几只瓶子下去，砸晕那两个蠢货下属。
“警长，你们应该提取过赛勇的生物样本，进行过检测吧。”
人虽然失踪了，但在其家里总能找到毛发，或者用过的牙刷之类可以提取到生物样本的日常品。
平塔万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提取过。”
“可是，卷宗里并没有检测报告。”
“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这边没有专门的鉴定部门，生物样本都是提交到市里鉴定科的。”
林烬点点头，朝李东晖吩咐道：“去楼下收集一份血液样本，连同刚才那半支烟，一起送到鉴定科。与赛勇的检测报告做完比对后，一并带回来。”
“是！”李东晖非常正式地行了个礼后，转身朝楼下跑去。
平塔万有点不理解，堂堂特案组调查员居然对一个小小的侦探这么毕恭毕敬。
“你不会是想说，楼下发现的血迹，属于赛勇吧。”
林烬与巴坤对视一眼，二人默然一笑，没搭理这个办案草率的警长。
“不是我说啊，在这种地方发现血迹，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平时这些居民杀个鸡鸭、宰条狗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换作是你，会在一个没有水龙头，也没有排水渠的地方，宰杀鸡鸭吗？”
平塔万想了想，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但身为警长的尊严不允许被这个年轻侦探再次打脸，强词夺理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没有水龙头和排水渠。”
林烬摇摇头，懒得再与这个草包警长掰头。但凡有点脑子，都不至于说出这种话来。
有没有这种基础设施，进大门后一眼便能看清。
“可是，赛勇为什么会从这个地方坠楼呢？他又不住这一层。”巴坤问道。
他当然不是质疑林烬的判断，而是接方才的现场模拟演示，继续讨论还原赛勇坠楼的全过程。
“赛勇住在对面楼上的408号房。”林烬抬手指向对面斜上方，继续道：
“他妻子称，当晚十点过，与丈夫一起睡下。次日凌晨五点半，他妻子像往常那样起床，发现丈夫不在家。
报警后，警方介入调查，发现赛勇的手机处于失联状态，追踪不到信号。
他妻子的问询笔录中显示，除了当晚赛勇穿的汗衫、裤衩和塑料拖鞋以外，其余属于他的鞋子、衣服全都在家。
也就是说，他离开家时，依然是那种打扮，没有更换衣物，只带了手机。
这种状态出门，只有一种可能。”
“他根本没有离开这幢楼！”巴坤接话道：“那么，又回到那个问题上了。他为什么大半夜自己家不待，跑到317门前来？”“这就要问317的住户了。”
“您的意思是说，317的住户有可能是致使赛勇坠楼的真凶？”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十分流畅地讨论着，一旁的平塔万听傻了。
为毛巴坤督察要对一个毛头小子用“您”这种敬语呢？他心底不禁纳闷，‘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这个案件，没有复杂的诡计，也不存在很难破解的谜题。相对于真凶是谁这个问题，我更想知道的是，如果赛勇真的是坠楼，那他是在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下坠的楼，何以连喊叫声都没发出？”
林烬神情略显冷峻地望向对面紧闭的408号房门。
其实，他更感兴趣的是，赛勇的亡魂上哪儿去了？
那个被祭炼破碎的亡魂，并不属于赛勇。
至于《万物之书》给出的有奖竞猜——碎魂属于谁，林烬心底已经有了初步推测。
“我需要一个临时问询场地。”
马里奥立即举手道：“报告，我和李发现楼下有几户没有租出去，可以临时征用。”
林烬望向楼下微微一笑，道：“没必要那么麻烦，这次，就来点不一样的吧。”
…………
…………
从上空往下看，筒子楼是个规则的长方形。
楼体正中间的位置是个露天的空地，类似华国传统徽派建筑中的天井，或者四合院正中间的院儿。
暂时就将之称作院子。
院子长宽差不多在10米左右，南向正中间有一堵对开的铁栅栏门，高3米、宽4米，住户们有类似床、沙发之灰的大件物品，只能从这个前门进出；
北向，与前门相对的位置，也有一个铁栅栏门。不过，宽度不到2米，除了行人以外最多能通过自行车、电动车。
上下楼的楼梯道则位于东、西两侧的中间。
院子正当中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泡沫箱，培着土，种着些绿叶菜和东南亚国家最常见的香料九层塔、薄荷。
锈迹斑斑如蛛网般的铁丝上挂着不少衣物，此时被拢到了靠墙的位置，免得从那处经过时碰到头。
傍晚5点开始，居住于此的住户陆陆续续回家。
人们一进到院里，便看到，挨着后门旁边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低矮的小棚子。外边拉着警戒线，左右还站着两个印有孔提区警局字样制服的警员。
更奇怪的是，小棚子和种满菜的泡沫箱中间，摆着张桌子。
两个男人坐在桌的一侧，中年的那个看上去沉稳中透着一丝威严。年轻的那个斯文白净，戴着副眼镜有点儿学生气，长的比电视剧里的男明星还好看。
大妈大婶们纷纷朝巴坤和林烬两人投去或探究或好奇的眼神，当然，大部分目光都落在林烬身上。
平塔万警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巴巴的跑一趟，结果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只能干站在一旁。不过，坐不坐的他现在也不是很在意。巴坤督察和那个林侦探摆这么个阵势，到底唱的哪一出？
一宗简单的失踪宗，既不见尸体、检测报告也没出来，居然就这么武断地确定是凶杀案？
特案组都是这么办案的吗？太儿戏了吧。
刚成立就破了五起悬案，怕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赶巧了吧。
很快，警员们布置好场地，拉好电线接通临时用电。
开灯。
从孔提区调过来的一队警员，排成两队，于外围维持秩序。以免围观者靠的太近，干扰督察办案。
第一个坐到临时问询桌前的，没有别人，正是失踪男子赛勇·肯甘卡的妻子，依娜·平朋。
怪不得平塔万警长会怀疑赛勇的妻子与人私通，谋杀了丈夫后去报假案了。这个三十五岁的女人，有着与贫民窟不太和谐的美貌。
倒不是说长的多么国色天香，只不过与众多风吹日晒、皮糙肉厚的大婶大妈比起来，肤色偏白、身材略显丰满的依娜，确实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
依娜坐到警员从旁边快餐店借来的靠背椅上，有点茫然又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位长官。
她搞不明白，长官问话不都是要去警察局的吗？
不过，这并不是她最关心的。她只想知道，自己的丈夫到底去哪儿了。
“依娜·平朋，我们是曼谷缉侦局特案组，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与你核实。希望你不要有任何隐瞒，如实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巴坤依照流程讲完开场白，一场别开生面的公开查案，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