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第二次永乐北伐
浙江通倭案的风波划上了句号。朝堂上的厂卫相争，导致浙江数千无辜百姓人头落地。
这真是案上一点墨，民间万滴血。
与此同时，大明的北方边塞也再次燃起了烽火。瓦剌部首领马哈木犯边了。
两年前，永乐帝下诏，允许鞑靼部的阿鲁台入贡。
所谓入贡，说白了就是允许鞑靼跟大明做生意。用马匹、牛羊换取草原亟需的棉布、盐巴等物。
瓦剌的马哈木不乐意了。凭什么他们鞑靼能跟大明做生意。我们瓦剌就不行？
于是马哈木带兵南下入寇，在边关狠狠抢了一波。
不过马哈木也怕惹恼大明这个庞然大物。他的抢掠是有底限的。不抢长城以南的百姓。只抢鞑靼运输大明货品的商队。
马哈木忽略了一点。隔壁大明的那位英明神武永乐大皇帝，天生喜欢打仗！他正愁没有再次北伐的理由呢。
永乐帝先礼后兵，派了一位能言善辩的礼部主事前往草原，与马哈木交涉。
凡大明派出的使者，一贯都认为自己是天朝上邦派来的。天老大我老二，你小小蛮夷酋长算个卵。
这位使者痛斥了马哈木。惹得马哈木大怒，将其扣押。
马哈木可能是脑子抽风，或者皮痒找揍呢。他又给大明朝廷上了一道文书。
这几年，甘肃、宁夏有不少瓦剌部族叛逃到鞑靼部。
马哈木认为，鞑靼这是在挖瓦剌的墙角、薅瓦剌的羊毛。我们瓦剌向大明称臣，大明就得管这件事。
在这封文书中，他颐指气使的要求大明命令鞑靼部归还这批人。
永乐帝大怒。命令太监海童把来送文书的瓦剌使者大骂了一通。
马哈木也是个暴脾气。他立即在饮马河集结兵力。老子不敢打大明这个庞然大物，还不敢打鞑靼嘛？
他扬言要将鞑靼首领阿鲁台的脑袋砍下来，做成大帐里的装饰品。
马哈木是大明册封的顺宁王。
阿鲁台是大明册封的和宁王。
瓦剌、鞑靼两部，都在名义上臣服于大明。
这就好比一家人。大哥要拿着刀枪找二弟拼命。当爹的当然要教训大哥一番。
永乐帝下令：驻守开平的明军枕戈待旦，派出斥候侦察马哈木动向。
宁阳侯陈懋、将领朱崇、马聚、谭青巡视宁夏、宣大的塞防。
驻守山西、陕西、潼关的五万大军在宣府集结。
河南、辽东、中都三个都指挥使司下辖的所有军队，赶往北都集结。
而永乐帝本人，则准备御驾亲征。发动自登基以来的第二次大规模北伐。
乾清宫。
朱高炽撅着大屁股跪倒在永乐帝面前。户部尚书夏原吉则站在一旁。
永乐帝一脸不耐烦的神色。
朱高炽道：“父皇，儿臣听闻您又在调兵遣将准备御驾亲征？万万不可啊！第一次北伐时儿臣就说过，御驾亲征要确保皇帝万无一失，就要调集两倍以上的兵力。本来一万人马能打赢的丈，需要派两万人去。军费也要翻倍。户部的银子，一丝一毫皆是民脂民膏......”永乐帝打断了朱高炽：“炽儿，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人。”
朱高炽问：“敢问父皇，儿臣像谁？”
永乐帝道：“你越来越像道衍了！朕不是说你有道衍的杀伐决断。朕是说，你像个老和尚，整天在朕耳根子边上嗡嗡嗡的念经。你不烦，朕都烦了。”
朱高炽道：“父皇，您再烦，有些话儿臣该说还是得说。”
永乐帝问夏原吉：“国库存银有多少。你们跟兵部估算的，此次北伐的军费又是多少？”
夏原吉答道：“国库存银四百三十八万六千两。此次北伐军费支出，估算在一百五十万两左右。”
永乐帝道：“也就用去国库存银的三分之一。太子急什么？”
朱高炽道：“父皇要想儿臣支持您御驾亲征，必须答应儿臣一个条件。”
永乐帝笑骂道：“夏原吉，瞧见了嘛，太子现在遇事敢跟朕谈条件了。好，你倒说说，什么条件？”
朱高炽道：“瞻基最近一两年就要大婚。臣请父皇，不要动用国库银举行大婚典礼。”
永乐帝瞥了朱高炽一眼：“不动用国库的银子？那要动用你东宫的私房银子了？你又不是你二弟，他偷着派人在外面挖金矿、掘铜矿，是个大富户。你能有几个银子？瞻基是皇太孙，朕的第二代储君！他的大婚典礼怎么能马虎？”
朱高炽急眼了：“成婚而已。穷百姓家的孩子成婚，没钱有没钱的操办法。皇家也一样。儿臣这些年攒下了三万多两银子，足够了。”
永乐帝知道，不答应朱高炽的条件，胖儿子还会像老和尚念经一般在他耳边嗡嗡嗡。
于是永乐帝道：“好吧。朕就答应你。此次朕御驾亲征，皇太孙随行。你留应天监国。吏部尚书蹇义、学士黄淮、太子谕德杨溥留下辅佐你。朕这一趟出行，要先去一趟凤阳，拜谒祖陵。你记得让礼部安排一下。”
朱高炽终于撅着大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儿臣领旨。”
永乐帝长舒一口气，半开玩笑的说：“罢了。朕恭请太子爷赶紧离开乾清宫，去文渊阁那边理政吧。出去的时候顺便把等候多时的那帮将领给朕叫进来。”
朱高炽领命而去。
永乐十一年二月十六，皇帝銮驾启程。二月十八到达凤阳，拜谒皇陵。四月初一，銮驾到达北都。永乐帝于北都新建的皇宫奉天殿接受朝贺。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这只猴子指得不是朱高炽，而是纪纲。
纪纲对留守京城的官员颐指气使。官员稍有不顺从，他就罗织罪名，将其逮捕入狱。
常府。
常歌正在教小儿子常云翔写字。他的孙子常知理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拜见祖父，小叔叔。”
常歌道：“皇太孙没让你随驾北伐，这下你可撒了鹰了。天天在应天城里胡混。”常知理道：“祖父。我没胡混。这几天都在皇太孙护军留守处那边办公事呢。”
常歌道：“皇太孙走之前跟我说了，不带你北伐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孙子。他怕战场上刀剑无眼伤了你。呵，皇太孙的这份情，我得领。”
常知理道：“祖父，这事儿我清楚，皇太孙是为我好。我今日找您老，是求您办一件事。”
常歌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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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案上一点墨，民间万滴血。
与此同时，大明的北方边塞也再次燃起了烽火。瓦剌部首领马哈木犯边了。
两年前，永乐帝下诏，允许鞑靼部的阿鲁台入贡。
所谓入贡，说白了就是允许鞑靼跟大明做生意。用马匹、牛羊换取草原亟需的棉布、盐巴等物。
瓦剌的马哈木不乐意了。凭什么他们鞑靼能跟大明做生意。我们瓦剌就不行？
于是马哈木带兵南下入寇，在边关狠狠抢了一波。
不过马哈木也怕惹恼大明这个庞然大物。他的抢掠是有底限的。不抢长城以南的百姓。只抢鞑靼运输大明货品的商队。
马哈木忽略了一点。隔壁大明的那位英明神武永乐大皇帝，天生喜欢打仗！他正愁没有再次北伐的理由呢。
永乐帝先礼后兵，派了一位能言善辩的礼部主事前往草原，与马哈木交涉。
凡大明派出的使者，一贯都认为自己是天朝上邦派来的。天老大我老二，你小小蛮夷酋长算个卵。
这位使者痛斥了马哈木。惹得马哈木大怒，将其扣押。
马哈木可能是脑子抽风，或者皮痒找揍呢。他又给大明朝廷上了一道文书。
这几年，甘肃、宁夏有不少瓦剌部族叛逃到鞑靼部。
马哈木认为，鞑靼这是在挖瓦剌的墙角、薅瓦剌的羊毛。我们瓦剌向大明称臣，大明就得管这件事。
在这封文书中，他颐指气使的要求大明命令鞑靼部归还这批人。
永乐帝大怒。命令太监海童把来送文书的瓦剌使者大骂了一通。
马哈木也是个暴脾气。他立即在饮马河集结兵力。老子不敢打大明这个庞然大物，还不敢打鞑靼嘛？
他扬言要将鞑靼首领阿鲁台的脑袋砍下来，做成大帐里的装饰品。
马哈木是大明册封的顺宁王。
阿鲁台是大明册封的和宁王。
瓦剌、鞑靼两部，都在名义上臣服于大明。
这就好比一家人。大哥要拿着刀枪找二弟拼命。当爹的当然要教训大哥一番。
永乐帝下令：驻守开平的明军枕戈待旦，派出斥候侦察马哈木动向。
宁阳侯陈懋、将领朱崇、马聚、谭青巡视宁夏、宣大的塞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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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辽东、中都三个都指挥使司下辖的所有军队，赶往北都集结。
而永乐帝本人，则准备御驾亲征。发动自登基以来的第二次大规模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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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撅着大屁股跪倒在永乐帝面前。户部尚书夏原吉则站在一旁。
永乐帝一脸不耐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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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帝道：“你越来越像道衍了！朕不是说你有道衍的杀伐决断。朕是说，你像个老和尚，整天在朕耳根子边上嗡嗡嗡的念经。你不烦，朕都烦了。”
朱高炽道：“父皇，您再烦，有些话儿臣该说还是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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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原吉答道：“国库存银四百三十八万六千两。此次北伐军费支出，估算在一百五十万两左右。”
永乐帝道：“也就用去国库存银的三分之一。太子急什么？”
朱高炽道：“父皇要想儿臣支持您御驾亲征，必须答应儿臣一个条件。”
永乐帝笑骂道：“夏原吉，瞧见了嘛，太子现在遇事敢跟朕谈条件了。好，你倒说说，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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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急眼了：“成婚而已。穷百姓家的孩子成婚，没钱有没钱的操办法。皇家也一样。儿臣这些年攒下了三万多两银子，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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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永乐帝道：“好吧。朕就答应你。此次朕御驾亲征，皇太孙随行。你留应天监国。吏部尚书蹇义、学士黄淮、太子谕德杨溥留下辅佐你。朕这一趟出行，要先去一趟凤阳，拜谒祖陵。你记得让礼部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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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帝长舒一口气，半开玩笑的说：“罢了。朕恭请太子爷赶紧离开乾清宫，去文渊阁那边理政吧。出去的时候顺便把等候多时的那帮将领给朕叫进来。”
朱高炽领命而去。
永乐十一年二月十六，皇帝銮驾启程。二月十八到达凤阳，拜谒皇陵。四月初一，銮驾到达北都。永乐帝于北都新建的皇宫奉天殿接受朝贺。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这只猴子指得不是朱高炽，而是纪纲。
纪纲对留守京城的官员颐指气使。官员稍有不顺从，他就罗织罪名，将其逮捕入狱。
常府。
常歌正在教小儿子常云翔写字。他的孙子常知理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拜见祖父，小叔叔。”
常歌道：“皇太孙没让你随驾北伐，这下你可撒了鹰了。天天在应天城里胡混。”常知理道：“祖父。我没胡混。这几天都在皇太孙护军留守处那边办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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