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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写遗诏
第240章 写遗诏
睡榻上传来几声重重的咳嗽声。
萧玉瑶端着药碗，服侍明帝喝了一口药，又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
美人的眉心微蹙，心中思绪纷乱。
如今这种光景，只能明哲保身，若太子真的死在北境，就得寻新的靠山了。
“朕还没死，你们一个个都进宫来催个什么劲？”明帝不耐烦道。
今日没早朝，可中书省的几位大臣都自发跪在养心殿门外，还有几位皇子和皇女也在门外跪着，让帝王心里烦得很，感觉这帮人都在等着自己死。
“父皇，儿臣也是担心您和我们兄弟姐妹啊！”李莺儿这时也顾不上什么了，干脆明目张胆地挑拨离间，“李迟从小长在宫外，与我们根本就没一点手足之情，反倒是恶名在外，万一父皇您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肯定会拿我们兄弟姐妹开刀的……”
“咳咳！”明帝差点把方才咽下去的药都给咳出来，“你真是被你皇祖母给宠坏了，竟然敢咒朕死！”
“没有没有！”李莺儿连忙跪着上前，扶着明帝的手臂，娇声道，“父皇，儿臣是真的担心您的身体，还有我们大周的国体啊！李迟他来路不明，若要让他坐这江山，儿臣不服！”
“呵，”明帝冷哼一声道，“那你倒是说说，要谁坐这江山，你才服气？莫非要让给你坐？”
“可惜莺儿是女儿身，不然确实可以为父皇分忧。”李莺儿说罢，顿了顿又观察着明帝的神色说道，“父皇，您病了这么久，是三哥经常来宫中侍疾，且他为人宁静悠远，从不争名逐利，如此心胸开阔之人才是储君人选啊！”
明帝大喘了几口气，合上眼睛靠在软枕上：“容朕想想。”
他这辈子子女成群，可能成气候的就不多了。
一来是年轻时宫里并没有那么多妃嫔，所以成年的子女并不多，一直到明帝年过五十之后才开始广纳后宫，子女这才多了起来。
再加上之前李巡和李逸谋反，两个最出色的皇子直接被明帝自己给干掉了，剩下的……就没什么能拿出手的。
要他把江山交给一个奶娃娃坐，他是不放心的，朝中大臣也不会同意。
明帝转头看了眼萧玉瑶，问道：“玉贵妃觉得如何？”
萧玉瑶笑道：“储君乃是国之大事，臣妾不敢妄议朝政。”
她和李莺儿不一样，李莺儿毕竟是皇家的人，议论几句储君人选尚可，而萧玉瑶作为妃嫔若是议论储君人选就是找死了，别说她不敢，就连地位稳固的娴贵妃都不敢。
“荣语，去取笔墨来。”老皇帝话音刚落，李莺儿脸上便现出一缕喜色。
“是。”荣语明白他的意思，去书桌上取了一卷空白的圣旨，放在小桌案上摊开，又取了书写圣旨用的笔墨来。
明帝其实今日身子还算好，早上又正是精神好的时候，便拿起笔亲手写起了遗诏。“皇上！”萧玉瑶忽然跪在明帝脚边，拉着他的衣角擦眼泪，“皇上定会长命百岁的，做什么写这种不吉利的东西？”
“玉贵妃，”明帝看着萧玉瑶满眼都是怜惜，“没想到这时候，只有你还舍不得朕，他们都盼着朕死……”
“皇上！”萧玉瑶抱着明帝哭作一团。
“萧玉瑶！”李莺儿站起来，指着萧玉瑶道，“你少在父皇跟前挑拨离间，我是李家子孙，养心殿外边跪着的都是大周朝的忠臣和我们皇室宗亲，你说他们能舍得父皇？就只有你舍不得？”
“公主，我什么也没说，你怎么就迁怒于我？”萧玉瑶委屈地望着明帝，拉着他的衣袖道，“皇上救我！”
“父皇！”李莺儿也挤上前，拉住明帝的手道，“儿臣都是为了大周国运考虑，绝无一点私心，若有私心，天打雷劈！”
“好了好了，”明帝烦躁地挣开她，“不就是要朕写遗诏么？朕写给你。”
字数不多，草草几笔也就写完了，李莺儿看着那诏书却是两眼放光，心都快飘了起来。
等拿着遗诏出了养心殿的大门，李莺儿更是走路生风，经过端王身边时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端王会意，也回了她一个轻轻浅浅的微笑。
看来遗诏已经到手了，从现在开始，他做什么都不用再束手束脚。
二人就这么在人群中擦肩而过，并未开口说话，就已经将彼此要说的通过眼神告诉了对方，只是女人的笑容虽然得意狂妄却没什么心眼，男人的笑容虽谦虚随和却是暗含诡诈。
东宫里。
方才还是晴朗的天空转瞬间阴云密布，云苓站在廊下来回招手，指使几个小宫女将晒在院中的药材收进来。
紫竹则是指挥着昨夜那十几个内侍和宫女将便装出宫的步骤和道路又排练了一番，从昨夜到现在，张奉和紫竹已经领着人排练了几回，甚至连沿途会碰见的各种情况都提前准备了。
徐凝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看着她们在院子里忙忙碌碌，一颗心始终是悬着，忽想起从前目送顾潇去南境征战时的心情。
如今她和李迟，还有两个孩子分了三处地方，各自音信全无，生死未知，可她并没有当初那样的忐忑，反倒是有些从容。
一来，她信任李迟也相信魏雨燕，这二人都没什么坏心，就算自己有什么不测，把两个孩子交给他们也完全放心；二来，该安排的事都已经安排下了，包括徐仕礼的官途和两个孩子的将来，她都交代了李迟。
唯一放心不下的竟然是失踪的裴浚，徐凝一想到这事儿就头大，将窗户开大了些，招呼站在游廊上的内侍道：“张奉！前两日让你派出去盯梢的人回来了么？”
张奉轻快地跳上游廊，隔着窗户朝她躬身行了一礼：“没什么消息，端王府这几日一直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马车出入。暗卫只回报说端王经常去河清公主府，也常常进宫来，今日听说又在养心殿外候着。”“嗯，这我知道。”徐凝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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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瑶端着药碗，服侍明帝喝了一口药，又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
美人的眉心微蹙，心中思绪纷乱。
如今这种光景，只能明哲保身，若太子真的死在北境，就得寻新的靠山了。
“朕还没死，你们一个个都进宫来催个什么劲？”明帝不耐烦道。
今日没早朝，可中书省的几位大臣都自发跪在养心殿门外，还有几位皇子和皇女也在门外跪着，让帝王心里烦得很，感觉这帮人都在等着自己死。
“父皇，儿臣也是担心您和我们兄弟姐妹啊！”李莺儿这时也顾不上什么了，干脆明目张胆地挑拨离间，“李迟从小长在宫外，与我们根本就没一点手足之情，反倒是恶名在外，万一父皇您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肯定会拿我们兄弟姐妹开刀的……”
“咳咳！”明帝差点把方才咽下去的药都给咳出来，“你真是被你皇祖母给宠坏了，竟然敢咒朕死！”
“没有没有！”李莺儿连忙跪着上前，扶着明帝的手臂，娇声道，“父皇，儿臣是真的担心您的身体，还有我们大周的国体啊！李迟他来路不明，若要让他坐这江山，儿臣不服！”
“呵，”明帝冷哼一声道，“那你倒是说说，要谁坐这江山，你才服气？莫非要让给你坐？”
“可惜莺儿是女儿身，不然确实可以为父皇分忧。”李莺儿说罢，顿了顿又观察着明帝的神色说道，“父皇，您病了这么久，是三哥经常来宫中侍疾，且他为人宁静悠远，从不争名逐利，如此心胸开阔之人才是储君人选啊！”
明帝大喘了几口气，合上眼睛靠在软枕上：“容朕想想。”
他这辈子子女成群，可能成气候的就不多了。
一来是年轻时宫里并没有那么多妃嫔，所以成年的子女并不多，一直到明帝年过五十之后才开始广纳后宫，子女这才多了起来。
再加上之前李巡和李逸谋反，两个最出色的皇子直接被明帝自己给干掉了，剩下的……就没什么能拿出手的。
要他把江山交给一个奶娃娃坐，他是不放心的，朝中大臣也不会同意。
明帝转头看了眼萧玉瑶，问道：“玉贵妃觉得如何？”
萧玉瑶笑道：“储君乃是国之大事，臣妾不敢妄议朝政。”
她和李莺儿不一样，李莺儿毕竟是皇家的人，议论几句储君人选尚可，而萧玉瑶作为妃嫔若是议论储君人选就是找死了，别说她不敢，就连地位稳固的娴贵妃都不敢。
“荣语，去取笔墨来。”老皇帝话音刚落，李莺儿脸上便现出一缕喜色。
“是。”荣语明白他的意思，去书桌上取了一卷空白的圣旨，放在小桌案上摊开，又取了书写圣旨用的笔墨来。
明帝其实今日身子还算好，早上又正是精神好的时候，便拿起笔亲手写起了遗诏。“皇上！”萧玉瑶忽然跪在明帝脚边，拉着他的衣角擦眼泪，“皇上定会长命百岁的，做什么写这种不吉利的东西？”
“玉贵妃，”明帝看着萧玉瑶满眼都是怜惜，“没想到这时候，只有你还舍不得朕，他们都盼着朕死……”
“皇上！”萧玉瑶抱着明帝哭作一团。
“萧玉瑶！”李莺儿站起来，指着萧玉瑶道，“你少在父皇跟前挑拨离间，我是李家子孙，养心殿外边跪着的都是大周朝的忠臣和我们皇室宗亲，你说他们能舍得父皇？就只有你舍不得？”
“公主，我什么也没说，你怎么就迁怒于我？”萧玉瑶委屈地望着明帝，拉着他的衣袖道，“皇上救我！”
“父皇！”李莺儿也挤上前，拉住明帝的手道，“儿臣都是为了大周国运考虑，绝无一点私心，若有私心，天打雷劈！”
“好了好了，”明帝烦躁地挣开她，“不就是要朕写遗诏么？朕写给你。”
字数不多，草草几笔也就写完了，李莺儿看着那诏书却是两眼放光，心都快飘了起来。
等拿着遗诏出了养心殿的大门，李莺儿更是走路生风，经过端王身边时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端王会意，也回了她一个轻轻浅浅的微笑。
看来遗诏已经到手了，从现在开始，他做什么都不用再束手束脚。
二人就这么在人群中擦肩而过，并未开口说话，就已经将彼此要说的通过眼神告诉了对方，只是女人的笑容虽然得意狂妄却没什么心眼，男人的笑容虽谦虚随和却是暗含诡诈。
东宫里。
方才还是晴朗的天空转瞬间阴云密布，云苓站在廊下来回招手，指使几个小宫女将晒在院中的药材收进来。
紫竹则是指挥着昨夜那十几个内侍和宫女将便装出宫的步骤和道路又排练了一番，从昨夜到现在，张奉和紫竹已经领着人排练了几回，甚至连沿途会碰见的各种情况都提前准备了。
徐凝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看着她们在院子里忙忙碌碌，一颗心始终是悬着，忽想起从前目送顾潇去南境征战时的心情。
如今她和李迟，还有两个孩子分了三处地方，各自音信全无，生死未知，可她并没有当初那样的忐忑，反倒是有些从容。
一来，她信任李迟也相信魏雨燕，这二人都没什么坏心，就算自己有什么不测，把两个孩子交给他们也完全放心；二来，该安排的事都已经安排下了，包括徐仕礼的官途和两个孩子的将来，她都交代了李迟。
唯一放心不下的竟然是失踪的裴浚，徐凝一想到这事儿就头大，将窗户开大了些，招呼站在游廊上的内侍道：“张奉！前两日让你派出去盯梢的人回来了么？”
张奉轻快地跳上游廊，隔着窗户朝她躬身行了一礼：“没什么消息，端王府这几日一直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马车出入。暗卫只回报说端王经常去河清公主府，也常常进宫来，今日听说又在养心殿外候着。”“嗯，这我知道。”徐凝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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