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慈悲心
云成天面如怅鬼，伤痕狰狞可怖：“韩丰，小女曾在司音案协助了你，你居然不思感恩！”
“她帮我不外乎是获取我的信任，不然她何以跟我下江南？当然少卿大人选择她，显然也知道江南的情况，是打算将她一并干掉，少卿大人动了杀心，现在只有我能保她，再说了，你一个肮脏不堪的蠹虫，却还要守护什么亲情，真是恶心呐。”
韩丰心中掩饰不去的讥讽和鄙夷，更让云成天怒极，可惜他再大喊大叫也没用，被锁链捆住根本抓不到人。
韩丰一把按住了他胡乱挥舞的手，淡漠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爽快点，或许我还能网开一面。”
事已至此，云成天阴晴不定终于选择了妥协，“我都告诉你……”
孙小虎换一张纸开始记录云成天说的每一个字。
简而言之，这些年他和柳承举收受江南世家的银钱，推人上位。
道台府还有一本花名册，里面记载了受过“恩惠”的本地豪门。
等他说完，韩丰让他签字画押。
“韩丰，我还是要最后劝你一句，不要自寻死路，你不是柳家的对手。沈少卿也没那个胆气敢跟柳家作对！因为他们背靠的是王公贵族！你懂这几个字的份量吗！”
“我当然懂。”韩丰将画押的证词收在了怀里，“你想让我知难而退。说白了，柳家和龙牙会也有牵扯，上次调查司音案，司音被当成贡品献祭……我是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但我也不希望行凶者逍遥法外。”
云成天靠在墙边桀桀怪笑，“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在黄泉下相遇了。”
“我死了会上天，而你只会下地狱，我们俩再也不可能遇见了。”
韩丰俯瞰的神色从容平静。
眼下证据足够，云成天要保那女道士，所以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至于他说什么柳家很危险，恰恰能佐证柳家和龙牙会的关系密切，以及对龙牙会的重要性。云成天就像一个狂热的信徒，哪怕濒死还在竭力维护龙牙会的安全。
想透了这些，韩丰顿时没了审讯的兴趣。
云成天也不过是一个法外狂徒罢了。
“大人，证据拿到了？”
出了牢门，几人迅速围了上来。
韩丰对沈晓彤道：“云成天认罪了，加上我还有其他证据，沈家可以平反。”
“大人，我想单独审审她。”
花筱蝶急忙提出了要求，她眼底压抑的狠厉和怨毒，不难猜测她打算做什么，但她不是大理寺的人，也不是刑讯人员，不能滥用私刑。
“等回大理寺的路上再说吧。”
韩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花筱蝶闻言一喜，赶忙点了头。
接下来韩丰单独见到了云江流，她坐在墙边眼神暗淡，“你还来做什么？你已经赢了。”
韩丰递了一杯酒到她面前，“我只想问问，作为大理寺司直，你可知道云成天的所作所为。”云江流默然不语，显然她知道云成天卖官鬻爵，知道他坑害了沈家。
“我不想问你怎么成为了云成天的义女，我只看到司音案的时候，你为了伸张正义做的那些事，云成天注定要死，而你还能活下去。”
韩丰终究是心软了，却不是因为云成天的哀求，而是真的在云江流身上看到了闪光点，司音案合作了一次，她做事很认真。
云江流扬起脸，神情尽显自嘲：“你已经赢了，自然说什么都对，但我害了我父亲。”
“云成天那种人也能为人父？”
韩丰摆摆手踱步走远，而花筱蝶来了牢房，当着云江流的面敞开了衣服，入眼的娇嫩肌肤伤痕累累。
云江流惊呆了，骇然道：“这是……”
花筱蝶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俏脸尽显煞气，“都是拜你义父所赐，韩大人说的没错，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不可能……”
云江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指尖触碰到结痂的伤痕，就跟触电般抖了一下。
花筱蝶冷冰冰的穿好衣服，对沉默的韩丰道：“大人，这个女人配合云成天设局，难道您还要心慈手软？”
“你先出去吧。”
韩丰还想再劝劝云江流。
接下来让人送了些饭菜，韩丰亲手将云江流拽到桌边，为她倒了一杯酒，叹息道：“或许你对云成天心怀有感激，但那些枉死者的冤孽该找谁讨还？”
“我帮不了你什么。”
“你可以。”
韩丰的眼神很真诚，其实要保她并不是滥发善心，而是因为她也是大理寺司直，以后多一个同僚可以互相帮衬，甚至就凭她这配合云成天用布设的死局，也算是一等一的人才了。
如果此刻被牵连死去，太可惜，也只有活下去，她才能为自己做的事赎罪。
“大人就不怕我活下来对您下手？”云江流呆呆的问，韩丰轻声道：“我相信我不会看走眼，之前我也看过你在大理寺的履历，你破获了不少案子，就凭这一点，你就不该轻言放弃。”
面对循循善诱，云江流缄默了好一阵子，怪诞的问：“大人果然能言善辩，只是我没有颜面再做司直，如果大人不嫌弃，以后我就跟在你的身边，协助您查案。”
云江流这是答应了。
韩丰暗喜，有她加入，以后办案肯定如虎添翼。
至于怎么救她，只要将她从案子剔除就没问题了，大不了回头再跟沈少卿说情。
半个时辰左右，两人聊的差不多了。
韩丰问了关于龙牙会余孽的事，可惜她知道的内情很少，只知道云成天和柳承举拿到的不义之财确实都送走了，但经办的人并不是她。
而她之所以去大理寺当差，其实都是她自己的主意，因为隐隐感觉早晚有一天道台府会东窗事发，她想着在大理寺有职务，将来或许可以保住云成天一命。韩丰不禁感慨，难得她如此善心……
神色复杂的走出牢门，小虎凑上来咕哝道：“老大，你真相信这个坏女人？”
“我救她当然还有别的目的，回头再告诉你们。”
韩丰给了个眼神，秦香儿点点头守着云成天去了。
接下来，韩丰独自一人离开了牢房去见县令，看能否先把人押送回京都。
“她帮我不外乎是获取我的信任，不然她何以跟我下江南？当然少卿大人选择她，显然也知道江南的情况，是打算将她一并干掉，少卿大人动了杀心，现在只有我能保她，再说了，你一个肮脏不堪的蠹虫，却还要守护什么亲情，真是恶心呐。”
韩丰心中掩饰不去的讥讽和鄙夷，更让云成天怒极，可惜他再大喊大叫也没用，被锁链捆住根本抓不到人。
韩丰一把按住了他胡乱挥舞的手，淡漠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爽快点，或许我还能网开一面。”
事已至此，云成天阴晴不定终于选择了妥协，“我都告诉你……”
孙小虎换一张纸开始记录云成天说的每一个字。
简而言之，这些年他和柳承举收受江南世家的银钱，推人上位。
道台府还有一本花名册，里面记载了受过“恩惠”的本地豪门。
等他说完，韩丰让他签字画押。
“韩丰，我还是要最后劝你一句，不要自寻死路，你不是柳家的对手。沈少卿也没那个胆气敢跟柳家作对！因为他们背靠的是王公贵族！你懂这几个字的份量吗！”
“我当然懂。”韩丰将画押的证词收在了怀里，“你想让我知难而退。说白了，柳家和龙牙会也有牵扯，上次调查司音案，司音被当成贡品献祭……我是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但我也不希望行凶者逍遥法外。”
云成天靠在墙边桀桀怪笑，“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在黄泉下相遇了。”
“我死了会上天，而你只会下地狱，我们俩再也不可能遇见了。”
韩丰俯瞰的神色从容平静。
眼下证据足够，云成天要保那女道士，所以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至于他说什么柳家很危险，恰恰能佐证柳家和龙牙会的关系密切，以及对龙牙会的重要性。云成天就像一个狂热的信徒，哪怕濒死还在竭力维护龙牙会的安全。
想透了这些，韩丰顿时没了审讯的兴趣。
云成天也不过是一个法外狂徒罢了。
“大人，证据拿到了？”
出了牢门，几人迅速围了上来。
韩丰对沈晓彤道：“云成天认罪了，加上我还有其他证据，沈家可以平反。”
“大人，我想单独审审她。”
花筱蝶急忙提出了要求，她眼底压抑的狠厉和怨毒，不难猜测她打算做什么，但她不是大理寺的人，也不是刑讯人员，不能滥用私刑。
“等回大理寺的路上再说吧。”
韩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花筱蝶闻言一喜，赶忙点了头。
接下来韩丰单独见到了云江流，她坐在墙边眼神暗淡，“你还来做什么？你已经赢了。”
韩丰递了一杯酒到她面前，“我只想问问，作为大理寺司直，你可知道云成天的所作所为。”云江流默然不语，显然她知道云成天卖官鬻爵，知道他坑害了沈家。
“我不想问你怎么成为了云成天的义女，我只看到司音案的时候，你为了伸张正义做的那些事，云成天注定要死，而你还能活下去。”
韩丰终究是心软了，却不是因为云成天的哀求，而是真的在云江流身上看到了闪光点，司音案合作了一次，她做事很认真。
云江流扬起脸，神情尽显自嘲：“你已经赢了，自然说什么都对，但我害了我父亲。”
“云成天那种人也能为人父？”
韩丰摆摆手踱步走远，而花筱蝶来了牢房，当着云江流的面敞开了衣服，入眼的娇嫩肌肤伤痕累累。
云江流惊呆了，骇然道：“这是……”
花筱蝶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俏脸尽显煞气，“都是拜你义父所赐，韩大人说的没错，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不可能……”
云江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指尖触碰到结痂的伤痕，就跟触电般抖了一下。
花筱蝶冷冰冰的穿好衣服，对沉默的韩丰道：“大人，这个女人配合云成天设局，难道您还要心慈手软？”
“你先出去吧。”
韩丰还想再劝劝云江流。
接下来让人送了些饭菜，韩丰亲手将云江流拽到桌边，为她倒了一杯酒，叹息道：“或许你对云成天心怀有感激，但那些枉死者的冤孽该找谁讨还？”
“我帮不了你什么。”
“你可以。”
韩丰的眼神很真诚，其实要保她并不是滥发善心，而是因为她也是大理寺司直，以后多一个同僚可以互相帮衬，甚至就凭她这配合云成天用布设的死局，也算是一等一的人才了。
如果此刻被牵连死去，太可惜，也只有活下去，她才能为自己做的事赎罪。
“大人就不怕我活下来对您下手？”云江流呆呆的问，韩丰轻声道：“我相信我不会看走眼，之前我也看过你在大理寺的履历，你破获了不少案子，就凭这一点，你就不该轻言放弃。”
面对循循善诱，云江流缄默了好一阵子，怪诞的问：“大人果然能言善辩，只是我没有颜面再做司直，如果大人不嫌弃，以后我就跟在你的身边，协助您查案。”
云江流这是答应了。
韩丰暗喜，有她加入，以后办案肯定如虎添翼。
至于怎么救她，只要将她从案子剔除就没问题了，大不了回头再跟沈少卿说情。
半个时辰左右，两人聊的差不多了。
韩丰问了关于龙牙会余孽的事，可惜她知道的内情很少，只知道云成天和柳承举拿到的不义之财确实都送走了，但经办的人并不是她。
而她之所以去大理寺当差，其实都是她自己的主意，因为隐隐感觉早晚有一天道台府会东窗事发，她想着在大理寺有职务，将来或许可以保住云成天一命。韩丰不禁感慨，难得她如此善心……
神色复杂的走出牢门，小虎凑上来咕哝道：“老大，你真相信这个坏女人？”
“我救她当然还有别的目的，回头再告诉你们。”
韩丰给了个眼神，秦香儿点点头守着云成天去了。
接下来，韩丰独自一人离开了牢房去见县令，看能否先把人押送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