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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善于伪装
第151章 善于伪装
一切真的是巧合么？
罗奕阳在离开艺术展之后，在车里静坐了良久，思考这个问题。
丁当怀疑房谨言的时候，他做了反驳。
但并非是他想否定丁当的怀疑，而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他们的揣测得不到论证，也就不具备任何真实效力。没有证据的有罪推论在古代经常伴随着刑讯逼供而存在，容易制造冤案。在现代法治社会，这种没有证据的有罪推论是不被认可的。
能够连续两次将警方要抓捕的重要嫌疑人救走，不留痕迹。能够针对每个人的能力制造勒索袭城进行试探，甚至是威胁陈诗安，幕后黑手似乎很了解天网小组。
罗奕阳不曾怀疑有内鬼，因为专案组内的成员都是筛选过的精英。
但数据信息时代，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至于为什么怀疑房谨言，除了丁当指出的嫌疑人曾提到过的面容信息，还因为一下几个点。
第一，据跟周良一起共事的林聪和姜振东的口供，两人在宾馆盗窃事发后，被一陌生男子找上门。该男子不仅向他们透露了预警信息，还帮助他们抹除掉了一切行迹信息，比如外卖和快递。警方追查位置时，两人在沧海市的此类的确被清除的一干二净。
而沧海市最大的快递物流和外卖公司，隶属于云溪集团，云溪集团的ceo正是房谨言。
第二，瑞华科技发生大规模信息泄露，瑞华科技同样隶属于云溪集团。
第三，陆轩的出现，像是一条纽带，把前因后果联系在了一起。所以这几件事很明显地将目标指向了云溪集团。
云溪集团在沧海市的经济发展中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近年来的经济侦查也并未与其沾边过。
如果云溪集团是干净的，那么幕后黑手肯定是最有能力调用云溪集团内部资源的那个人……也就是房谨言。
当然这一切，目前都只处于推断的状态。
在艺术品展会上，罗奕阳接连抛出意味深长的句子，可是房谨言并未露出任何马脚，反倒是陈诗安的出现让他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房谨言真的是幕后黑手，那么必然在暗中调查时知晓了他和陈诗安关系亲近。他在现场反问出“你是不是喜欢她”这句话时，眼神中明显带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把陈诗安当人质，逼罗奕阳退步。
尽管两人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可这足以让他感到为难。
罗奕阳现在没有证据来印证自己的猜测，以防万一，他还是要做些应对的准备。
就目前来看，他有三个突破口。一个是陈诗安对房谨言做心理疏导过程中得到的异常信息，不确定房谨言真实身份目的之前，陈诗安暂且还是安全的。
二是找到陆轩或者周良，他们两个是重要的证人线索。陆轩比较活跃，而周良有母亲这块软肋，比较好谈判。只要抓到两人其中一个，没准就能问出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和动机。最后一个是概率最低的，也就是辛勇那边松口。从之前的审讯来看，这家伙几乎就是一口咬定全部责任。而且辛勇的老婆和孩子不在国内，罗奕阳找不到让他交代更多的筹码。
但他确信，辛勇在说谎。只要他咬死，警方就没办法继续往下查。他背后，嫌疑最大的人，就是房谨言。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的时候，罗奕阳准时出现在一家餐厅门前。
陈诗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候，隔着落地玻璃，罗奕阳一眼便看见了她，快步走进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罗奕阳拉开椅子坐下。
“没关系，我也刚到。”陈诗安说着，朝侍者摆手示意。
很快，几份菜肴被端过来。
但是罗奕阳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晚餐上。
“你的面子可真大。原本房谨言要请我吃晚餐的，但是因为你说要见我，我便拒绝了他。”陈诗安纤细的手指抓起酒杯，慢慢斟入一杯餐酒，递给罗奕阳。
“他有没有不开心？”罗奕阳问。
“应该不会吧，我没对他讲晚上要见你，只是推辞说不太方便。”陈诗安说道。
“他的状况怎么样？”罗奕阳神色认真，询问道。
陈诗安漫不经心地切着牛排，“感觉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压力很大。他自己的描述是，经常失眠，总会做噩梦，那些待解决的事物像石头一样压得他透不过气。可是当我对他进行心理疏导的时候，却发现他一点都没有焦虑感，这与他的描述相悖。而且从我跟他的谈话过程，我发现他很善于伪装。”
“表演型人格障碍？”罗奕阳疑惑。
“不，这不是表演型人格障碍。表演型人格障碍患者，表情和动作都比较夸张，常常以自己为中心，渴望通过做作的表达来吸引他人的关注，并且这类人内心脆弱，容易受他人暗示影响。很显然，房谨言并不是这一类人。他只是，很善于伪装自己。他紧张的时候，会表现得云淡风轻。他表现出紧张的时候，恰恰是他内心最冷静的时候。”陈诗安眉头微蹙，“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客人，你们两个是好朋友，你应该比我了解他，他以前也这样吗？”
“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罗奕阳说，“我们两个这么多年，联系断断续续。人总是会变得，我觉得我有些看不清现在的他。”
“他的心理防御性很强，即便是对我这个心理咨询师来说，也不愿意敞开心扉地谈。所以我们两个的沟通环节，只是简单地走了一下过场，我给他的建议是多休息，然后便终止了心理治疗的过程。”陈诗安叹气，“他的城府很深，应该是害怕被人看透，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但是无法断定他具有人格障碍。”
“你对他印象如何？”罗奕阳问。陈诗安略作思考，回答说，“神秘。”
“能被一个心理咨询师称为‘神秘’的人，城府应该深到让人难以想象吧？”罗奕阳心思沉重，“这些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后天环境的确能改变个人性格。可我不理解的是，他明显没什么心理问题，为什么还要专门邀请我给他做心理咨询呢？”陈诗安对此感到匪夷所思。
罗奕阳有所联想，但是迫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没办法向陈诗安解释。
“没准是别有用心，男人嘛，你懂。”罗奕阳用另一种委婉的方式提醒道，“他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以后尽量离他远一些，对你有好处。”
“哦，原来是这样。”陈诗安似恍然开窍，“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啊？年轻有为，帅气多金，也许可以……”
“不行！”罗奕阳突然拍桌子打断，“你不能跟他有太多交往。”
陈诗安嘴角勾起，紧盯着他，“为什么？”
“因为……”罗奕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有那么多因为，总之是为了你好。”
“那你凭什么就这么轻易地限制我的社交自由？”陈诗安见他不回答，便笑了起来，“你吃醋了！”
“我，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呀！”
“天气热。不要总盯着我看，吃东西，来来来，我都把牛排给你切好了……”
罗奕阳在离开艺术展之后，在车里静坐了良久，思考这个问题。
丁当怀疑房谨言的时候，他做了反驳。
但并非是他想否定丁当的怀疑，而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他们的揣测得不到论证，也就不具备任何真实效力。没有证据的有罪推论在古代经常伴随着刑讯逼供而存在，容易制造冤案。在现代法治社会，这种没有证据的有罪推论是不被认可的。
能够连续两次将警方要抓捕的重要嫌疑人救走，不留痕迹。能够针对每个人的能力制造勒索袭城进行试探，甚至是威胁陈诗安，幕后黑手似乎很了解天网小组。
罗奕阳不曾怀疑有内鬼，因为专案组内的成员都是筛选过的精英。
但数据信息时代，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至于为什么怀疑房谨言，除了丁当指出的嫌疑人曾提到过的面容信息，还因为一下几个点。
第一，据跟周良一起共事的林聪和姜振东的口供，两人在宾馆盗窃事发后，被一陌生男子找上门。该男子不仅向他们透露了预警信息，还帮助他们抹除掉了一切行迹信息，比如外卖和快递。警方追查位置时，两人在沧海市的此类的确被清除的一干二净。
而沧海市最大的快递物流和外卖公司，隶属于云溪集团，云溪集团的ceo正是房谨言。
第二，瑞华科技发生大规模信息泄露，瑞华科技同样隶属于云溪集团。
第三，陆轩的出现，像是一条纽带，把前因后果联系在了一起。所以这几件事很明显地将目标指向了云溪集团。
云溪集团在沧海市的经济发展中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近年来的经济侦查也并未与其沾边过。
如果云溪集团是干净的，那么幕后黑手肯定是最有能力调用云溪集团内部资源的那个人……也就是房谨言。
当然这一切，目前都只处于推断的状态。
在艺术品展会上，罗奕阳接连抛出意味深长的句子，可是房谨言并未露出任何马脚，反倒是陈诗安的出现让他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房谨言真的是幕后黑手，那么必然在暗中调查时知晓了他和陈诗安关系亲近。他在现场反问出“你是不是喜欢她”这句话时，眼神中明显带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把陈诗安当人质，逼罗奕阳退步。
尽管两人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可这足以让他感到为难。
罗奕阳现在没有证据来印证自己的猜测，以防万一，他还是要做些应对的准备。
就目前来看，他有三个突破口。一个是陈诗安对房谨言做心理疏导过程中得到的异常信息，不确定房谨言真实身份目的之前，陈诗安暂且还是安全的。
二是找到陆轩或者周良，他们两个是重要的证人线索。陆轩比较活跃，而周良有母亲这块软肋，比较好谈判。只要抓到两人其中一个，没准就能问出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和动机。最后一个是概率最低的，也就是辛勇那边松口。从之前的审讯来看，这家伙几乎就是一口咬定全部责任。而且辛勇的老婆和孩子不在国内，罗奕阳找不到让他交代更多的筹码。
但他确信，辛勇在说谎。只要他咬死，警方就没办法继续往下查。他背后，嫌疑最大的人，就是房谨言。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的时候，罗奕阳准时出现在一家餐厅门前。
陈诗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候，隔着落地玻璃，罗奕阳一眼便看见了她，快步走进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罗奕阳拉开椅子坐下。
“没关系，我也刚到。”陈诗安说着，朝侍者摆手示意。
很快，几份菜肴被端过来。
但是罗奕阳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晚餐上。
“你的面子可真大。原本房谨言要请我吃晚餐的，但是因为你说要见我，我便拒绝了他。”陈诗安纤细的手指抓起酒杯，慢慢斟入一杯餐酒，递给罗奕阳。
“他有没有不开心？”罗奕阳问。
“应该不会吧，我没对他讲晚上要见你，只是推辞说不太方便。”陈诗安说道。
“他的状况怎么样？”罗奕阳神色认真，询问道。
陈诗安漫不经心地切着牛排，“感觉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压力很大。他自己的描述是，经常失眠，总会做噩梦，那些待解决的事物像石头一样压得他透不过气。可是当我对他进行心理疏导的时候，却发现他一点都没有焦虑感，这与他的描述相悖。而且从我跟他的谈话过程，我发现他很善于伪装。”
“表演型人格障碍？”罗奕阳疑惑。
“不，这不是表演型人格障碍。表演型人格障碍患者，表情和动作都比较夸张，常常以自己为中心，渴望通过做作的表达来吸引他人的关注，并且这类人内心脆弱，容易受他人暗示影响。很显然，房谨言并不是这一类人。他只是，很善于伪装自己。他紧张的时候，会表现得云淡风轻。他表现出紧张的时候，恰恰是他内心最冷静的时候。”陈诗安眉头微蹙，“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客人，你们两个是好朋友，你应该比我了解他，他以前也这样吗？”
“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罗奕阳说，“我们两个这么多年，联系断断续续。人总是会变得，我觉得我有些看不清现在的他。”
“他的心理防御性很强，即便是对我这个心理咨询师来说，也不愿意敞开心扉地谈。所以我们两个的沟通环节，只是简单地走了一下过场，我给他的建议是多休息，然后便终止了心理治疗的过程。”陈诗安叹气，“他的城府很深，应该是害怕被人看透，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但是无法断定他具有人格障碍。”
“你对他印象如何？”罗奕阳问。陈诗安略作思考，回答说，“神秘。”
“能被一个心理咨询师称为‘神秘’的人，城府应该深到让人难以想象吧？”罗奕阳心思沉重，“这些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后天环境的确能改变个人性格。可我不理解的是，他明显没什么心理问题，为什么还要专门邀请我给他做心理咨询呢？”陈诗安对此感到匪夷所思。
罗奕阳有所联想，但是迫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没办法向陈诗安解释。
“没准是别有用心，男人嘛，你懂。”罗奕阳用另一种委婉的方式提醒道，“他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以后尽量离他远一些，对你有好处。”
“哦，原来是这样。”陈诗安似恍然开窍，“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啊？年轻有为，帅气多金，也许可以……”
“不行！”罗奕阳突然拍桌子打断，“你不能跟他有太多交往。”
陈诗安嘴角勾起，紧盯着他，“为什么？”
“因为……”罗奕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有那么多因为，总之是为了你好。”
“那你凭什么就这么轻易地限制我的社交自由？”陈诗安见他不回答，便笑了起来，“你吃醋了！”
“我，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呀！”
“天气热。不要总盯着我看，吃东西，来来来，我都把牛排给你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