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细水不长流
李艾迪回到家里，胡晓艺正在阳台上跟一个顾客通电话，李艾迪走到阳台上，胡晓艺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李艾迪坐在胡晓艺旁边静静看着他。
电话里是个女顾客，刚做完鼻子一个月，在山根的地方摸到里面有个很小的硬块，像是个小骨头，非常担心。胡晓艺问之前是不是打了玻尿酸，女顾客说是，当时田院长看鼻子玻尿酸剩得不太多，自己又着急手术就直接在术中溶解的。胡晓艺安慰女顾客说完全用不着害怕，很可能是溶解后残留的胶质在术后形成的包膜，也有可能是血肿畸化，都会随着时间推移，大概半年内慢慢被分解掉。胡晓艺猜想女顾客可能有没事就摸鼻子的习惯，很多心大的女顾客有这个习惯自己都不知道。女顾客还是不太放心，问这些东西怎么形成的，会不会有伤害？胡晓艺耐心地打了个比方，问女顾客有没有戴耳环，女顾客说有，胡晓艺说打耳洞也会凝血结痂，然后慢慢软化，那么小的一个孔都会形成包膜，何况是鼻子手术，半年软化了就摸不出来了，并且即便现在你能摸到也看不到，不影响你的美。女顾客在胡晓艺细致的讲解下稍微安心了，抱歉地说不好意思那么晚打扰了。
胡晓艺挂下电话，李艾迪一下子抱住胡晓艺，脸贴着胡晓艺胸口。
李艾迪小声说：你好辛苦。
胡晓艺愣住了，以为李艾迪受了什么委屈，急忙问：怎么了你？
李艾迪摇摇头轻轻说：没啥，就是有点累了。
胡晓艺说：不会吧，累了能累成这样，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吧？
李艾迪闷声说：没有，就是累了。
胡晓艺说：那赶紧洗漱去呀，一看你这脸就知道肯定又被你们学校压榨了，要不就是被学生欺负了，是吧？
李艾迪笑说：就你知道得多。
胡晓艺说：开玩笑，我这马上要成为编剧导演的人了，看人能不准吗？
李艾迪顺着胡晓艺说：是，要是你当导演编剧了，我就当你经纪人。
胡晓艺有点意外：嚯！平时不是对这些挺不屑的吗？今天你还真是累蒙了！
胡晓艺说完亲了亲李艾迪，把李艾迪推进卫生间，催李艾迪赶紧洗漱。李艾迪在卫生间里定了定神，觉得刚才的心实在太乱了，但是让她意外的是，在那种情况下，在那个氛围中，竟然没对唐宇正说出来的话觉得排斥，甚至自己也差点动情了。李艾迪对着镜子晃了晃脑袋，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李艾迪，你给我清醒点，不许瞎想，好好工作，听到没有？
莫女来到了萱萱的餐厅，要萱萱陪她吃饭。萱萱看到莫女一脸惨淡的表情，找个话题夸赞莫女说：嗨哟，现在这么黏我啊，没事就来！哟哟，我看看，这鼻子，还真是啊，一个鼻子改一张脸，我都快比不上你了。莫女烦心地回答：你快别说了，我都快烦死了。
萱萱问：怎么了？
莫女伸出两根指头：两件事，第一，我爸让我去一个公司上班，说我不能再这么没谱混日子。我哪里适应得了公司啊，朝九晚五想起来就可怕。
萱萱：第二件事呢？
莫女说：第二件嘛，就是……哎！
萱萱笑着替莫女说：胡晓艺。
莫女噘嘴点点头。
萱萱像逗小孩一样问莫女：那你觉得，这两件事哪件更让你烦心一点？
莫女想了想说：应该是第二件。
萱萱引导着莫女说：那我再问你啊，如果胡晓艺愿意跟你在一起，但是条件是你必须要朝九晚五去公司上班，那你愿意吗？
莫女想都不想就点头说：愿意。
萱萱说：行了，我已经成功地把烦你心的两件事变成了一件事了。
莫女豁然开朗，伸出大拇指说：非常感谢老铁！所以我来找你是找对了。
萱萱不理解地说：老铁，我是真不明白，胡晓艺我觉得他吧，人看起来还行，但是也没有到看一眼就忘不了的地步啊，人家照顾你是人家工作要求，其实跟你本身没有一点关系。追你的男的里面总有一两个比他条件好的吧，以前没见你那么狼狈啊。
莫女说：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其实一开始我真就是感动，想着能跟他这样的成为朋友也好，如果有机会发展就顺其自然，细水长流嘛。但就那么一瞬间，就那么一个眼神交错的时候，我又发现我真不是单纯感动，我就想要是缘分到了那就更快一点好了。
萱萱：嗯，我也不太赞成细水长流。感情这事儿吧，当断则断，像我跟我老公，大街上碰见了，下车就要微信，过几天就在一块儿了，别人都说不靠谱，迟早得分手。你看，现在我们结婚一年多，平时连架都不吵。所以这事儿还得看人，人对了啥都对了，你喜欢就直接跟他说。
莫女表情一变说：现在就是有个问题，特别麻烦。
萱萱喝口水问：什么问题？
莫女看了一眼萱萱，说：他不是单身。
萱萱嘴里的水一下子喷出来，瞪大了眼睛差点叫起来：什么！他有女朋友了你还想追人家！
莫女急忙示意萱萱收声：干吗你，想让别人都听见啊！
萱萱左右看看又对莫女说：我的天哪，我跟你说啊莫女，千万千万别，你是那样的人吗，人家有女朋友了你这么做，你难道想去拆散人家？
莫女说：我当然不是那样的人，问题是，我已经把这话说了，很明白地让他知道了我挺喜欢他，不只是朋友那种喜欢。
萱萱问：你在哪里跟他表白的？
莫女说：那天晚上在车里。
萱萱问：那他呢，他什么反应？
莫女回忆了一下，说：他很礼貌地表示他知道了。萱萱：嗯，说明这人还行，那么私密的空间里面对你这个大美女的表白没有乘虚而入。
莫女：我心里这样想的，你看对不对，他也只是有女朋友，并没有结婚。万一哪天分手了呢，现在人分分合合的很正常，我喜欢他没问题。
萱萱：你还真不能这么想，你这么想可能就会这么去做，那人家分手要是跟你有关系，性质就不一样了。入位和上位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你一定好好把握。
莫女叹口气说：哎，好了，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有你看着我，我一定成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萱萱举起杯子说：来吧！不管怎么说，都希望你感情顺利，生活简单快乐！
两女孩碰杯，一饮而尽。
莫女晚上回到家里，妈妈进房间给莫女端来了一碗汤，莫女喝完后把碗递给妈妈，莫女妈妈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摸了摸莫女的脸，莫女对妈妈笑笑。
妈妈说：在外面这段时间，肯定没过好吧？但是倒是漂亮了不少！
莫女说：还行，就是有时候工作有点累，现在推掉了一些，轻松多了。
妈妈把碗一放说：这段时间最累的是你爸，天天在家里心神不宁，饭也吃不下，每天就在屋里来回走，搞得我都睡不好觉。
莫女说：我知道。我回来他就安心了，以后我也不会随便出去了。
妈妈叹口气：哎，你以后遇到什么事儿，一定要理解你爸爸，他同学都抱外孙了，前几个月每次别人问起，哎，老莫，你啥时候抱孙子呀？他都不好意思说话，不好意思说你离婚了，更不好意思说你都不在家里了。人老了，就那么一点念想，虽然这个事儿吧，我们不能逼你，但是有时候，你真得自己想想，一个家有多重要！
莫女也叹口气：我知道妈，但是现在遇到一个合适的人有多难啊！我其实也接触了不少人，一开始都会装，后来就发现，人心真的难测，我已经不敢再随便相信别人了，我怕再受一次伤，我这辈子就毁了！
妈妈说：人心是难测！但是你要知道，你上一段感情的问题，是你太过感性，遇到喜欢的就扑上去，你侬我侬。**是会很快退去的，真正能相伴到老的感情一定是细水长流的，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生活里更多的是对对方的理解和谦让，一起过日子归根结底还是应该相互的包容，而不是**万丈。
莫女听了妈妈话，突然觉得温暖，觉得妈妈说得很对，现在自己眼前所见到的那些情侣，分分合合，开始哪个不是热烈奔放的，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完全是，难道那种细水长流的爱情就能长久吗？那结婚熬不过七年的、十年的、十五年的，最终各走各路的也不少。如果碰上一个我不完全喜欢或者性格完全不合适的，我忍受得了几年？所以问题是，碰上个对的人比什么都重要，管他洪水还是细水。夜深了，父母熟睡之后，莫女思考着母亲的肺腑之言，考虑着婚姻问题的同时还在思考另外一个让自己纠结的事儿：胡晓艺，到底自己还用不用再努力？
电话里是个女顾客，刚做完鼻子一个月，在山根的地方摸到里面有个很小的硬块，像是个小骨头，非常担心。胡晓艺问之前是不是打了玻尿酸，女顾客说是，当时田院长看鼻子玻尿酸剩得不太多，自己又着急手术就直接在术中溶解的。胡晓艺安慰女顾客说完全用不着害怕，很可能是溶解后残留的胶质在术后形成的包膜，也有可能是血肿畸化，都会随着时间推移，大概半年内慢慢被分解掉。胡晓艺猜想女顾客可能有没事就摸鼻子的习惯，很多心大的女顾客有这个习惯自己都不知道。女顾客还是不太放心，问这些东西怎么形成的，会不会有伤害？胡晓艺耐心地打了个比方，问女顾客有没有戴耳环，女顾客说有，胡晓艺说打耳洞也会凝血结痂，然后慢慢软化，那么小的一个孔都会形成包膜，何况是鼻子手术，半年软化了就摸不出来了，并且即便现在你能摸到也看不到，不影响你的美。女顾客在胡晓艺细致的讲解下稍微安心了，抱歉地说不好意思那么晚打扰了。
胡晓艺挂下电话，李艾迪一下子抱住胡晓艺，脸贴着胡晓艺胸口。
李艾迪小声说：你好辛苦。
胡晓艺愣住了，以为李艾迪受了什么委屈，急忙问：怎么了你？
李艾迪摇摇头轻轻说：没啥，就是有点累了。
胡晓艺说：不会吧，累了能累成这样，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吧？
李艾迪闷声说：没有，就是累了。
胡晓艺说：那赶紧洗漱去呀，一看你这脸就知道肯定又被你们学校压榨了，要不就是被学生欺负了，是吧？
李艾迪笑说：就你知道得多。
胡晓艺说：开玩笑，我这马上要成为编剧导演的人了，看人能不准吗？
李艾迪顺着胡晓艺说：是，要是你当导演编剧了，我就当你经纪人。
胡晓艺有点意外：嚯！平时不是对这些挺不屑的吗？今天你还真是累蒙了！
胡晓艺说完亲了亲李艾迪，把李艾迪推进卫生间，催李艾迪赶紧洗漱。李艾迪在卫生间里定了定神，觉得刚才的心实在太乱了，但是让她意外的是，在那种情况下，在那个氛围中，竟然没对唐宇正说出来的话觉得排斥，甚至自己也差点动情了。李艾迪对着镜子晃了晃脑袋，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李艾迪，你给我清醒点，不许瞎想，好好工作，听到没有？
莫女来到了萱萱的餐厅，要萱萱陪她吃饭。萱萱看到莫女一脸惨淡的表情，找个话题夸赞莫女说：嗨哟，现在这么黏我啊，没事就来！哟哟，我看看，这鼻子，还真是啊，一个鼻子改一张脸，我都快比不上你了。莫女烦心地回答：你快别说了，我都快烦死了。
萱萱问：怎么了？
莫女伸出两根指头：两件事，第一，我爸让我去一个公司上班，说我不能再这么没谱混日子。我哪里适应得了公司啊，朝九晚五想起来就可怕。
萱萱：第二件事呢？
莫女说：第二件嘛，就是……哎！
萱萱笑着替莫女说：胡晓艺。
莫女噘嘴点点头。
萱萱像逗小孩一样问莫女：那你觉得，这两件事哪件更让你烦心一点？
莫女想了想说：应该是第二件。
萱萱引导着莫女说：那我再问你啊，如果胡晓艺愿意跟你在一起，但是条件是你必须要朝九晚五去公司上班，那你愿意吗？
莫女想都不想就点头说：愿意。
萱萱说：行了，我已经成功地把烦你心的两件事变成了一件事了。
莫女豁然开朗，伸出大拇指说：非常感谢老铁！所以我来找你是找对了。
萱萱不理解地说：老铁，我是真不明白，胡晓艺我觉得他吧，人看起来还行，但是也没有到看一眼就忘不了的地步啊，人家照顾你是人家工作要求，其实跟你本身没有一点关系。追你的男的里面总有一两个比他条件好的吧，以前没见你那么狼狈啊。
莫女说：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其实一开始我真就是感动，想着能跟他这样的成为朋友也好，如果有机会发展就顺其自然，细水长流嘛。但就那么一瞬间，就那么一个眼神交错的时候，我又发现我真不是单纯感动，我就想要是缘分到了那就更快一点好了。
萱萱：嗯，我也不太赞成细水长流。感情这事儿吧，当断则断，像我跟我老公，大街上碰见了，下车就要微信，过几天就在一块儿了，别人都说不靠谱，迟早得分手。你看，现在我们结婚一年多，平时连架都不吵。所以这事儿还得看人，人对了啥都对了，你喜欢就直接跟他说。
莫女表情一变说：现在就是有个问题，特别麻烦。
萱萱喝口水问：什么问题？
莫女看了一眼萱萱，说：他不是单身。
萱萱嘴里的水一下子喷出来，瞪大了眼睛差点叫起来：什么！他有女朋友了你还想追人家！
莫女急忙示意萱萱收声：干吗你，想让别人都听见啊！
萱萱左右看看又对莫女说：我的天哪，我跟你说啊莫女，千万千万别，你是那样的人吗，人家有女朋友了你这么做，你难道想去拆散人家？
莫女说：我当然不是那样的人，问题是，我已经把这话说了，很明白地让他知道了我挺喜欢他，不只是朋友那种喜欢。
萱萱问：你在哪里跟他表白的？
莫女说：那天晚上在车里。
萱萱问：那他呢，他什么反应？
莫女回忆了一下，说：他很礼貌地表示他知道了。萱萱：嗯，说明这人还行，那么私密的空间里面对你这个大美女的表白没有乘虚而入。
莫女：我心里这样想的，你看对不对，他也只是有女朋友，并没有结婚。万一哪天分手了呢，现在人分分合合的很正常，我喜欢他没问题。
萱萱：你还真不能这么想，你这么想可能就会这么去做，那人家分手要是跟你有关系，性质就不一样了。入位和上位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你一定好好把握。
莫女叹口气说：哎，好了，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有你看着我，我一定成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萱萱举起杯子说：来吧！不管怎么说，都希望你感情顺利，生活简单快乐！
两女孩碰杯，一饮而尽。
莫女晚上回到家里，妈妈进房间给莫女端来了一碗汤，莫女喝完后把碗递给妈妈，莫女妈妈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摸了摸莫女的脸，莫女对妈妈笑笑。
妈妈说：在外面这段时间，肯定没过好吧？但是倒是漂亮了不少！
莫女说：还行，就是有时候工作有点累，现在推掉了一些，轻松多了。
妈妈把碗一放说：这段时间最累的是你爸，天天在家里心神不宁，饭也吃不下，每天就在屋里来回走，搞得我都睡不好觉。
莫女说：我知道。我回来他就安心了，以后我也不会随便出去了。
妈妈叹口气：哎，你以后遇到什么事儿，一定要理解你爸爸，他同学都抱外孙了，前几个月每次别人问起，哎，老莫，你啥时候抱孙子呀？他都不好意思说话，不好意思说你离婚了，更不好意思说你都不在家里了。人老了，就那么一点念想，虽然这个事儿吧，我们不能逼你，但是有时候，你真得自己想想，一个家有多重要！
莫女也叹口气：我知道妈，但是现在遇到一个合适的人有多难啊！我其实也接触了不少人，一开始都会装，后来就发现，人心真的难测，我已经不敢再随便相信别人了，我怕再受一次伤，我这辈子就毁了！
妈妈说：人心是难测！但是你要知道，你上一段感情的问题，是你太过感性，遇到喜欢的就扑上去，你侬我侬。**是会很快退去的，真正能相伴到老的感情一定是细水长流的，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生活里更多的是对对方的理解和谦让，一起过日子归根结底还是应该相互的包容，而不是**万丈。
莫女听了妈妈话，突然觉得温暖，觉得妈妈说得很对，现在自己眼前所见到的那些情侣，分分合合，开始哪个不是热烈奔放的，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完全是，难道那种细水长流的爱情就能长久吗？那结婚熬不过七年的、十年的、十五年的，最终各走各路的也不少。如果碰上一个我不完全喜欢或者性格完全不合适的，我忍受得了几年？所以问题是，碰上个对的人比什么都重要，管他洪水还是细水。夜深了，父母熟睡之后，莫女思考着母亲的肺腑之言，考虑着婚姻问题的同时还在思考另外一个让自己纠结的事儿：胡晓艺，到底自己还用不用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