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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分文不取的汤药
第51章 分文不取的汤药
为鱼一听，连连点头。
修建水利工程，不是个短期的活。
淄川现在究竟有多少百姓生病了，谁也没办法统计出具体的数字。
自己一个人，不方便将青陆和何罗召唤出来帮忙，能力范围有限，若是陈娘子愿意帮忙，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见为鱼点头了，陈娘子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好，明日一早，我就等着为鱼姑娘一块走了。”
……
为鱼将所有能带的东西都装成一个大包袱，背在背上。
幸好自己的法力恢复了一些，不然就现在这个小身板，还真不一定能背得动这么重的东西。
太守府门口，陈娘子和赵家娘子已经等了许久。
看到王大人一行人便装出行，躬身行礼。
“王大人，杨大人，云大人，诸位大人好。”
王洽脚步一顿，疑惑地看着陈娘子，“你不留在太守府，这是要去哪里？”
陈娘子指了指云徊身后的为鱼，“跟着为鱼姑娘，到江边去熬药汤，发给需要的百姓。”
杨涟自然也听到了，诧异地回头，看到镇南侯世子冲自己点点头，杨涟便不再多言。
京城第一公子，名不虚传。
昨夜，王洽将招不到工人的消息一传回来，云徊就抛出了自己的主意。
他们几名朝廷派下来的官员，先起一个表率的作用，带头开工。
用行动向已经失望透顶的淄川百姓证明，朝廷没有放弃你们，只要好好工作，淄川一定能恢复往昔的繁华。
但这一点，需要他们所有人齐心，共同努力。
镇南侯没有任何犹豫地，同意了儿子的建议，甚至主动承担了最重的工作，让杨涟大为触动。
杨涟没想到的是，云徊一方面建议他们身先士卒，另一方面，居然还安排了怀柔政策。
到工地上干苦力，等着不一定会按时发放的工钱，淄川受灾的百姓不一定会相信，但若是免费领汤药呢？
杨涟相信，没有一个淄川百姓会拒绝。
光这一点，杨涟就自愧不如。
如此胸有丘壑的年轻人，却仅仅是一名礼部外郎。
还是看在大公主婚事有亏的面子上，为了安抚给的赏赐。
杨涟心情复杂，不知该替朝廷高兴还是难过。
一行人坐着马车，走了半炷香左右的时间，才抵达上流。
看着奔涌地江水，云徊都不敢想象，前些日子，这洪流的巨龙模样。
山下的淄川城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远远看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城中隐隐约约的黄泥色，提醒着每一个人，这里曾经遭受过什么。
镇南侯率先取下工具，将外袍一脱就甩开膀子干活。
为鱼点了点云徊的后背，等美人转过来后，为鱼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告诉云徊她们要过去搭棚子，生火熬药汤了。云徊点点头，低声嘱咐道，“注意安全。”
为鱼意会，两人暂时分开。
和陈娘子合力将棚子搭起来后，赵娘子已经将锅支了起来。
按照何罗的指点，为鱼几人合力从不远处的河流里取来干净的水，又将药材放进去，这才添柴，慢慢搅动着大锅。
赵娘子知道为鱼不会说话，于是捅了捅陈娘子的胳膊，低声问道，“这能成吗？”
“真有百姓会来领汤药？”
陈娘子看了为鱼一眼，见对方真专心致志地和锅里的药汤较劲，这才对赵娘子说道，“我也不确定，但只要有人愿意来领，我们就算是做好事了。”
“朝廷的赈灾粮还不知道要几天能到，府里的粮食根本不够分，再没支援，我们又要饿肚子了。”陈娘子满面愁容。
赵娘子也跟着叹气，两人眉头紧皱，脸都挤成了苦瓜模样。
神识里，何罗仔细观察着药汤的颜色变化，对为鱼说道，“主子，可以了。”
为鱼闻言，蹲下身子，将几根湿柴加到火堆里，确保火力小了下来，这才盛了两碗药汤，端到陈娘子面前，递给她们。
陈娘子一愣，看着为鱼问道，“为鱼姑娘，这是让我们喝？”
为鱼点点头，用口型说道，这是预防发热的，城里生病的百姓太多，要是被传染了就麻烦了。
陈娘子觉得为鱼姑娘说得有理，略吹了吹，就将汤药一饮而尽。
入口清甜，倒是比寻常的药汤更好喝些。
陈娘子哪里知道，这是何罗为了照顾为鱼，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
在跟随为鱼之前，何罗几乎不开药方，即使偶尔需要，也都是只管治病，不管口感。
用何罗的话说，只要能将病痛治好就行，哪里还有那么多麻烦的说法？
偏偏为鱼是个怕苦的主子，偶尔有个小病小痛，为鱼都不用法术，喝几服药下去就好了。
为了能让小主子乖乖喝药，何罗生生研究出了现在的开药风格。
一家骨瘦如柴，羸弱不堪的五口人，缓缓走了过来。
领头的男人瘦得眼睛凸出来，他在棚子面前站定，迟疑地打量着为鱼和陈娘子几人的穿着。
眼见对方也是素衣装扮，男人多少有了几分勇气。
“姑娘……姑娘，请问你们这熬得是什么？”
男人翕动着干裂的嘴唇，讷讷地问道，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撕裂的下唇渗出了点点血迹。
为鱼拉着陈娘子上前，因为自己不方便说话，只能让陈娘子代劳。
“这是药汤，一锅是治疗发热的，一锅是预防疫病的。”陈娘子热心地解答。
林海咽了咽口水，本想转身离开，但一回头，看到倚在树下，奄奄一息的老父亲，只能再次回头，声如蚊讷地问，“多少钱一碗？我用东西换……”
陈娘子一听，连忙解释，“分文不取，赠与先生。”赵娘子闻言，连忙盛了两碗预防的汤药，递到林海面前，帮腔道，“这是可以预防疫病的汤药，先生接了吧。”
林海不可置信地抬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但面前的人将药汤递到自己面前，的的确确不问自己要一分钱。
林海迟疑地伸出手，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过来，妻子已经拉着大一点的儿子走过来，将赵娘子手里的汤药接过来，顾不上烫，几口喝了下去。
修建水利工程，不是个短期的活。
淄川现在究竟有多少百姓生病了，谁也没办法统计出具体的数字。
自己一个人，不方便将青陆和何罗召唤出来帮忙，能力范围有限，若是陈娘子愿意帮忙，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见为鱼点头了，陈娘子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好，明日一早，我就等着为鱼姑娘一块走了。”
……
为鱼将所有能带的东西都装成一个大包袱，背在背上。
幸好自己的法力恢复了一些，不然就现在这个小身板，还真不一定能背得动这么重的东西。
太守府门口，陈娘子和赵家娘子已经等了许久。
看到王大人一行人便装出行，躬身行礼。
“王大人，杨大人，云大人，诸位大人好。”
王洽脚步一顿，疑惑地看着陈娘子，“你不留在太守府，这是要去哪里？”
陈娘子指了指云徊身后的为鱼，“跟着为鱼姑娘，到江边去熬药汤，发给需要的百姓。”
杨涟自然也听到了，诧异地回头，看到镇南侯世子冲自己点点头，杨涟便不再多言。
京城第一公子，名不虚传。
昨夜，王洽将招不到工人的消息一传回来，云徊就抛出了自己的主意。
他们几名朝廷派下来的官员，先起一个表率的作用，带头开工。
用行动向已经失望透顶的淄川百姓证明，朝廷没有放弃你们，只要好好工作，淄川一定能恢复往昔的繁华。
但这一点，需要他们所有人齐心，共同努力。
镇南侯没有任何犹豫地，同意了儿子的建议，甚至主动承担了最重的工作，让杨涟大为触动。
杨涟没想到的是，云徊一方面建议他们身先士卒，另一方面，居然还安排了怀柔政策。
到工地上干苦力，等着不一定会按时发放的工钱，淄川受灾的百姓不一定会相信，但若是免费领汤药呢？
杨涟相信，没有一个淄川百姓会拒绝。
光这一点，杨涟就自愧不如。
如此胸有丘壑的年轻人，却仅仅是一名礼部外郎。
还是看在大公主婚事有亏的面子上，为了安抚给的赏赐。
杨涟心情复杂，不知该替朝廷高兴还是难过。
一行人坐着马车，走了半炷香左右的时间，才抵达上流。
看着奔涌地江水，云徊都不敢想象，前些日子，这洪流的巨龙模样。
山下的淄川城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远远看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城中隐隐约约的黄泥色，提醒着每一个人，这里曾经遭受过什么。
镇南侯率先取下工具，将外袍一脱就甩开膀子干活。
为鱼点了点云徊的后背，等美人转过来后，为鱼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告诉云徊她们要过去搭棚子，生火熬药汤了。云徊点点头，低声嘱咐道，“注意安全。”
为鱼意会，两人暂时分开。
和陈娘子合力将棚子搭起来后，赵娘子已经将锅支了起来。
按照何罗的指点，为鱼几人合力从不远处的河流里取来干净的水，又将药材放进去，这才添柴，慢慢搅动着大锅。
赵娘子知道为鱼不会说话，于是捅了捅陈娘子的胳膊，低声问道，“这能成吗？”
“真有百姓会来领汤药？”
陈娘子看了为鱼一眼，见对方真专心致志地和锅里的药汤较劲，这才对赵娘子说道，“我也不确定，但只要有人愿意来领，我们就算是做好事了。”
“朝廷的赈灾粮还不知道要几天能到，府里的粮食根本不够分，再没支援，我们又要饿肚子了。”陈娘子满面愁容。
赵娘子也跟着叹气，两人眉头紧皱，脸都挤成了苦瓜模样。
神识里，何罗仔细观察着药汤的颜色变化，对为鱼说道，“主子，可以了。”
为鱼闻言，蹲下身子，将几根湿柴加到火堆里，确保火力小了下来，这才盛了两碗药汤，端到陈娘子面前，递给她们。
陈娘子一愣，看着为鱼问道，“为鱼姑娘，这是让我们喝？”
为鱼点点头，用口型说道，这是预防发热的，城里生病的百姓太多，要是被传染了就麻烦了。
陈娘子觉得为鱼姑娘说得有理，略吹了吹，就将汤药一饮而尽。
入口清甜，倒是比寻常的药汤更好喝些。
陈娘子哪里知道，这是何罗为了照顾为鱼，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
在跟随为鱼之前，何罗几乎不开药方，即使偶尔需要，也都是只管治病，不管口感。
用何罗的话说，只要能将病痛治好就行，哪里还有那么多麻烦的说法？
偏偏为鱼是个怕苦的主子，偶尔有个小病小痛，为鱼都不用法术，喝几服药下去就好了。
为了能让小主子乖乖喝药，何罗生生研究出了现在的开药风格。
一家骨瘦如柴，羸弱不堪的五口人，缓缓走了过来。
领头的男人瘦得眼睛凸出来，他在棚子面前站定，迟疑地打量着为鱼和陈娘子几人的穿着。
眼见对方也是素衣装扮，男人多少有了几分勇气。
“姑娘……姑娘，请问你们这熬得是什么？”
男人翕动着干裂的嘴唇，讷讷地问道，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撕裂的下唇渗出了点点血迹。
为鱼拉着陈娘子上前，因为自己不方便说话，只能让陈娘子代劳。
“这是药汤，一锅是治疗发热的，一锅是预防疫病的。”陈娘子热心地解答。
林海咽了咽口水，本想转身离开，但一回头，看到倚在树下，奄奄一息的老父亲，只能再次回头，声如蚊讷地问，“多少钱一碗？我用东西换……”
陈娘子一听，连忙解释，“分文不取，赠与先生。”赵娘子闻言，连忙盛了两碗预防的汤药，递到林海面前，帮腔道，“这是可以预防疫病的汤药，先生接了吧。”
林海不可置信地抬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但面前的人将药汤递到自己面前，的的确确不问自己要一分钱。
林海迟疑地伸出手，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过来，妻子已经拉着大一点的儿子走过来，将赵娘子手里的汤药接过来，顾不上烫，几口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