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注册
首页> 村魂 > 第21章 . 舞动精彩

第21章 . 舞动精彩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5 年前,美女屯实施扶贫通电工程,10 千伏运美线66 号电杆栽在了荆小棍的那亩责任田里,荆小棍不惜动用班级里的学生围坐在杆坑位置,阻挠施工。京大河出面好言相劝,说服荆小棍。

  荆小棍一看京大河服软了,有求于他,便狮子大开口,向京大河提出无理要求,若京大河说服自己的孙女嫁给他,他就心甘情愿同意电线杆在他的责任田里立起来。无奈,京小曼不搭理他。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荆小棍有工作,有饭碗,难道讨不到一碗饭吃,讨不到一杯酒喝?”荆小棍单膝跪在京小曼面前苦苦哀求着。

  京小曼眼喷怒火,愤怒地道:“让我爷爷劝我嫁给你,你也没拿尺子量量自己多粗多长,把我爷爷气得大病一场,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实话告诉你荆小棍,死了这条心吧,我这辈子绝不会嫁给你。”

  荆小棍把手里的鲜花往地上一摔,一蹦八丈高,凶神恶煞地说:“有青灰少不了驴打滚,我荆小棍能少了媳妇?”

  京小曼毫无惧色:“你也不尿泡尿照照自己,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还敢在我面前撒野?把我气急了,我就揍得你满地找牙。”

  荆小棍扑哧笑了:“哈哈哈,你这是疤瘌眼照镜子——自找难看。你看看你家老爷子那身段,耙齿个头,跟三寸丁差不多。”

  “总比那些汉奸卖国贼早死鬼强,偷鸡摸狗翻墙头,专干不见天的事。”京小曼怒视着荆小棍,张口就能把荆小棍吃进肚里似的。

  荆小棍还想使横劲,京小曼用眼角余光剜了荆小棍一眼。

  “早死鬼,那是你爹吧?”荆小棍来劲了。

  都是一个屯里一起长大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京小曼真想上前一把抓住荆小棍的衣领,抡起巴掌教训他一番。转念再想,我京小曼是运河文武学校毕业的学生,在那里,学过套路、器械、散打、拳击、摔跤、跆拳道、绝技,参加过影视武打演员培训,打他荆小棍,让他受点皮肉之苦,易如反掌。可是,学武之人,道德在先,看谁不顺眼,一阵拳打脚踢,那就不是真正习武之人。京小曼忍着怒气对荆小棍说:“这样吧,咱们来个比武招亲。你要是打赢了我,我就嫁给你,绝不反悔。

  你要是输了,就得口服心服,从此打消邪恶念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井水不犯河水。”

  “真打还是假打?”荆小棍怪笑着。

  “当然是真打,谁也不给谁留情。”京小曼认真地说。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说不清是荆小棍求婚心切,还是从内心想出京小曼的洋相,一下子来了兴趣。

  “不能你和我私斗,咱把规则公布于众,再找几个证人,愿赌服输。”京小曼较真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凭你那不如狗脖子粗的细腰,你能打过我荆小棍?我一拳头下去,保准让你满地找牙。你虽在运河文武学校学过武,可你甭忘了,拳不打力。我荆小棍身大力不亏呢。”荆小棍看一眼京小曼,自言自语说。

  比武招亲在美女屯抗日山南坡举行。

  台下坐着京大河、荆大雷、郑荷花、京小亮。美女屯村的父老乡亲都跑来看热闹。

  京小曼一身素衣,腰勒红绸,一个跟头翻到舞台上,双手抱拳说:“荆书记,郑副主任,还有我爷爷、哥哥以及美女屯的父老乡亲,荆小棍曾经当着我爷爷的面要娶我为妻。大家知道,我爷爷是个好要面子的人,又以大局为重,为了美女屯扶贫通电工程施工顺利,为了能顺利栽上一棵电线杆,没有当面回绝荆小棍,也没有当面答应我嫁给他。如今,电线杆子栽上了,美女屯也通电了。荆小棍念念不忘,贼心不死,死皮赖脸向我求婚。为了让荆小棍死了这条心,为了爷爷的面子,就用比武招亲这种形式告诉他荆小棍结果。他荆小棍要是赢了我京小曼,我京小曼就嫁给他荆小棍,绝不反悔。他荆小棍要是输了,就得心服口服,从此打消娶我京小曼为妻的念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永远做到井水不犯河水。恳请美女屯的父老乡亲给我们作证。”

  荆小棍一摇三摆走上舞台,嬉皮笑脸说:“我还有个要求,你要是输了,今天就得跟我成亲。”

  “过分了,荆小棍你过分了。你知道京小曼刚刚弱冠之年,怎么能如此无礼?既然人家京小曼把话说明了,绝不会后悔。京大河老前辈在场,说明他也同意了比武招亲,谁输谁赢,结果还未定呢。”荆大雷站起身来,用手指着荆小棍说。

  “不能依着他荆小棍胡说八道。”

  “他这是得寸进尺。”

  “荆小棍,你胆敢再浑下去,就不叫人了,是畜生。”京小曼耐着性子说。

  “好吧,打赢了再说。”荆小棍深鞠一躬说,“父老乡亲们,你们都给作证,京小曼说过,要打就来真的,要是我把京小曼打趴下了,打伤了,你们不能一窝蜂上来围攻我荆小棍。”

  “咦,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京小曼自信地说。

  “比武开始。”郑荷花站起身来,郑重宣布道。

  荆小棍还没回过神来,京小曼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伸胳膊一扫腿,只见荆小棍已经躺在地上。

  荆小棍龇牙咧嘴说:“你这是什么功夫?你这叫偷袭。”

  “散打。散打你懂吗?”京小曼用手指在胸前不停地勾着,示意荆小棍起来。

  荆小棍爬起来,拍拍身上尘土:“你不能攻人不备,来个突然袭击。”

  京小曼笑了,说:“没有规定哦。嘿,准备好了吗?”“好了。来吧!”荆小棍勾着头,两个拳头在脸前不停地比画着。

  京小曼飞身跃起,从荆小棍的头上翻过去,一脚前飞,一脚后踢,正踢在荆小棍后背,荆小棍一下摔了个狗啃泥。他摇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发现京小曼。

  “再不起来,算你输。”京小曼对荆小棍说。

  荆小棍艰难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说:“我一个大老爷们,要是输给你黄毛丫头,太没面子了吧!”

  京小曼笑着说:“舞动精彩。谁也没说一定输,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赢。”

  荆小棍冷不防抱住京小曼的后腰,举起京小曼就想把她摔倒在地,岂料京小曼单腿后踢,正踢到荆小棍裤裆,荆小棍嗷嗷叫着撒手了,在地上打起滚来。

  京小曼赢了。

  京小曼打败荆小棍了。

  从此荆小棍再见到京小曼,如同老鼠见了猫,溜着墙角走呢。

  荆小棍再也不敢打京小曼的主意,两眼贼溜溜地盯着小翠面坊大门瞅了几夜,电灯发出黄澄澄的光。荆小棍走进面坊时,只见张小翠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张小翠,你开个面坊,也不缺来钱路。你要是同意嫁给我荆小棍,我保证你不受欺负。我是个教书匠。”当荆小棍说出“教书匠”3 个字时,张小翠翻了翻眼皮,看了一眼荆小棍。

  张小翠知道,荆小棍虽然是个教书匠,可他的为人处世捧不到桌面上,净干下三滥的事。口口声声要娶京小曼,比武招亲,被京小曼打败,抱头鼠窜。从此,见到京小曼就哆嗦。俗话说,好汉无好妻,赖汉登花枝。荆小棍心里想着京小曼,还不是想登花枝?婚姻大事非儿戏,是婚姻棒打不退,不是婚姻巧说难成。

  荆小棍不敢接近京小曼,转过来找我张小翠套近乎,是看我好欺负,还是真的心里有我?人心隔肚皮,隔皮猜瓜,谁知他安的什么心?我一个20 多岁的大姑娘,本想走出山窝窝,走出美女屯,找个如意郎君嫁出去。可如今,美女屯通电了,京小亮和郑荷花双双支持我,帮助我,开了个小翠面坊。开业以来,虽说没挣大钱,却也撑不死,饿不坏,图的是能和乡亲们朝夕相处。荆小棍父母早逝,十多岁就成了孤儿,人生十字路口无人指点,心理畸形在所难免,做事偏**有可原。心怀怜悯,治病救人,是我张小翠的本性。假如他能改邪归正,听说听劝,重新做人,重塑金身,那就嫁……

  荆小棍掏出香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叼在嘴角,又掏出火柴,擦着火,点燃了香烟。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他邀请张小翠帮忙栽树的情景,一个个镜头放电影似的在眼前回闪。

  荆小棍压低声音说:“我给你说的是正经事儿,你甭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给你说啊,美女屯不是在搞电网升级改造工程吗,我听说供电线路经过的地方,如果有青苗,就给青苗补偿。如果有树木,就支付更高的补偿。天黑之后,你帮我栽树吧?”张小翠抬头看着荆小棍,不解地说:“栽树,栽什么树?”

  太阳落山了,荆小棍在自家院子里打转转,双手一个劲地搓着,埋怨太阳落山太慢。

  荆小棍从心里埋怨张小翠不识抬举,为啥不能帮个忙?你要是能帮我这个大忙,我打心里感谢你,感激你。没想到你张小翠居然是个冷血动物,油盐不进。对,你张小翠纯粹是个冷血动物。

  你张小翠是个冷血动物吗?冷血动物就没有七情六欲,就不知道钱是人的血,没钱没法活?钱是万能的,没钱万万不能。哼,你张小翠不帮我,我就要你早晚尝尝我荆小棍的厉害……荆小棍累得跟皮猴子似的。趁着夜色,肩扛铁锨回到家,打开锁,走进院子。

  荆小棍发现自己的责任田里,一棵棵小树苗躺倒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说:“我的娘来,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恶作剧不是你张小翠干的,又能是谁所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荆小棍向来说话算话,不用等十年就要报仇。荆小棍从衣兜里掏出一瓶饮料,送给张小翠。张小翠接过饮料瓶,左看看,右看看,问荆小棍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人家求婚都送花,在咱这山沟沟里只有野花野草。对野花野草你看多了,看腻了,我才独出心裁,买瓶饮料送给你喝的啊。”荆小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令人生厌。

  荆小棍一手拉着张小翠的衣袖,另一只手拿过张小翠手里的饮料瓶,对张小翠说:“这是我们学校一位老师到县里教育局开会的时候买来的,一人只给一瓶,我没舍得喝,拿来给你喝的。”

  张小翠没有说什么,默默拧开瓶盖,一仰脖子喝下了饮料,和荆小棍肩并肩走在美女屯村里的小路上。走着走着,张小翠觉得头昏脑胀起来,用一只手捂着头,言语不清地说:“我……我怎么突然头昏……”

  “是不是吹凉风吹的?”荆小棍赶忙弯下腰,用嘴吹吹路边的一块石头,又掏出手帕垫在石头上。

  荆小棍一看张小翠躺在石头上,如同一滩烂泥。他知道送给张小翠的饮料发酵了,迷魂药起作用了。他这才把张小翠扶起来,扛在肩膀上,往自己家走去。

  荆小棍的家距离张小翠的家并不远,没多大功夫,荆小棍就扛着张小翠进了家门。

  毫无防人之心的张小翠哪是荆小棍对手?一瓶饮料下肚,张小翠就成了荆小棍宰割的羔羊。张小翠趴在桌子上,一会儿歪这边,一会儿倒那边。荆小棍喜滋滋地抚摸着张小翠的肩膀、后腰、臀部,张小翠失去知觉了,没有反抗,没有拒绝。荆小棍把张小翠胳膊往自己肩膀上一拉,另一只胳膊拖着张小翠臀部,没费多大劲就把张小翠拖到**,解开她的衣扣,脱掉她的衣服……次日早晨,东方发亮,麻雀在树梢上叽叽喳喳唱着自己的歌曲。张小翠醒了,睁眼一看自己光着身子躺在荆小棍的被窝里,大惊失色,又哭又喊:“荆小棍,你个挨刀杀的,你怎么能这样糟蹋我的身子?”荆小棍打个哈欠,翻个身,脸对墙,背靠着张小翠,阴阳怪气地说:“是你赖着不走,怎么能怪到我身上?”

  张小翠急忙穿上衣服,就要跟荆小棍拼命:“我撕了你,啃了你,吃了你都不解恨。我出门怎么见人啦?”

  荆小棍折身爬起来,坐在**,怒目圆睁:“你怎么见人?

  想怎么见人就怎么见人,关我屁事。”

  张小翠愤怒了,又抓又挠,又打又闹。荆小棍干脆往**一躺,幸灾乐祸地说:“只要你能解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张小翠两只手捂着脸,嘤嘤哭着跑出荆小棍的院门。

  人啊,都是一撇一捺两笔写成。为啥有的人愚钝,有的人精明,有的人纯真,有的人阴险,有的人善良,有的人狡诈,有的人勇敢,有的人懦弱,有的人大公无私,有的人自私自利,有的人事业为重,有的人光往篮子里抓不看秤,变成了披着人皮的狼。

  张小翠说不清美女屯外边的人是个什么样的嘴脸,可她看清了美女屯村的人大不相同,这人世间,到底怎么了?能不能用一母生九子解释,能不能用十个手指头伸出来有长短阐释?说不清楚,真的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啊。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购买成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