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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履山河——辛弃疾传奇 >
第10章 二
第10章 二
就在贞儿捉弄党怀英的时候，辛弃疾已经骑着雪花马沿着燕河岸边小道，心情复杂地朝山东方向驰去。一路上，耳畔不时响着贞儿的话：“我叔叔完颜亮不日就要提兵百万，挥戈南下了！” 跑出数里，他突然勒住马头，望着波涛翻滚的河水蹙眉思索：虽然眼下还无法确认贞儿的话是否当真，但是如果是真，而南宋王师毫无准备，岂不要吃大亏？如何才能将这一重大军情传送到南宋朝廷？他一筹莫展。取出怀中盛土的绢囊，凝神思索片刻，一下有了主意，他毅然拨转马头，来到吉祥酒家。
吉祥酒家院外泥墙上贴着画有辛弃疾图像的悬赏告示，围着不少过往行人。辛弃疾牵马走来，正欲走近人群，忽然身后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他大吃一惊，回头一看，原来是钟义。钟义将辛弃疾引到楼上一间僻静的小屋，抹去额上冷汗道：“哎呀，辛公子，你胆子也够大的，还敢再上这里来？”
“钟大叔，我是特来打听一件事的。”
“什么事比命要紧？快说吧！”
“为二圣祭扫的使臣虞允文大人不知何时返回？”
钟义奇怪地问道：“你就为这事？”
辛弃疾点点头道：“我有事关大宋危亡的机密军情要向他禀报！”
钟义神情惊疑地问：“什么机密军情？”
辛弃疾低声道：“我得到消息，完颜亮不日就要提兵百万，大举南侵！”
钟义一惊道：“难怪近日有不少兵马朝南开去。不过咱大宋王师也不是吃素的！”
辛弃疾道：“万一王师毫无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钟义频频颔首：“是该向王师大军通个消息，让他们早做准备！”
“所以我要在此等候使臣大人。”
“虞允文大人从五国城返回时也会在小店歇马，只是他身边有不少金国陪员， 很难接近。”
“此事全仗大叔相助，一定要设法让我与使臣大人单独一见！”
“我这就让十二到城中打探消息，算日子虞大人也该返回了。” 钟义略一思忖，匆匆下楼吩咐辛十二去燕京城中打探消息。
时近中午，辛十二从燕京匆匆返回，他打听到使臣大人一行已经从五国城返回，不用一个时辰便可到此。
辛弃疾问道：“有多少金国陪员？”
辛十二回道：“留守府阿烈呼将军和二十余名军士。”
阿烈呼？真是冤家路窄。辛弃疾略吃一惊，让辛十二赶快请钟义上楼来商量对策。辛十二未及出屋，钟义匆匆上楼道：“那个金人小公子来了。”
辛弃疾一怔：“贞儿，她怎么来了？”
钟义不解地问道：“这个贞儿到底是什么人？”
辛弃疾道：“雍王府女扮男装的公主，完颜亮出兵南侵的消息就是从她口中得知的。”钟义焦急不安地问：“这个时候她来这里干什么？”
辛弃疾隔着窗户朝楼下看去，只见贞儿临窗独坐，神情孤寂而凄楚。她举起酒壶，将桌上两只酒杯斟满，然后端起酒杯，与另一只酒杯轻轻相碰，脉脉含情道：“辛大哥，贞儿在这里为你祝福了。”
钟义一脸难色地道：“唉，她这一来，事情就更难办了！”说话间，一阵狂乱的马蹄声从店外传来，三人隔窗下看，不禁大惊失色，只见独眼龙领着一帮赶马汉大呼小叫地闯进来，一赶马汉一眼认出贞儿：“大哥，这不是那个帮着汉人跟咱作对的臭小子吗？”
贞儿闻声回头，暗吃一惊。独眼龙心有余悸地扫视一番， 喜形于色地说：“好小子，今天可没人给你撑腰啦！”
另一赶马汉问道：“你们说，今天怎么收拾这小子？”
又一赶马汉说：“大哥，先让他把你皮靴舔干净了！”
独眼龙抬腿将皮靴伸在贞儿面前，一脸狞笑。贞儿起身欲走，被两名赶马汉左右架住，将她的头用力朝皮靴按下。
楼上小屋里，辛弃疾忍无可忍，欲冲下楼，被钟义死死抱住，低声叮嘱：“千万沉住气，使臣大人就快到了！”
店堂里，贞儿一边怒骂，一边拼力挣扎，毡帽脱落，露出一头长发。赶马汉们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一赶马汉从后面抱住贞儿，在她胸前一阵**：“真是个妞！”
其余赶马汉们一拥而上。贞儿一边怒骂，一边拼命挣扎。
独眼龙一声大吼：“全都给我闪开！”众赶马汉闻声闪到一旁。独眼龙走到贞儿面前，一脸**笑。贞儿后退无路，大声呵斥：“你别过来，我，我是王府公主！”独眼龙先是一怔，随即放声狂笑：“公主？那老子今天就要做驸马爷啦！哈哈……”他上前一下扛起贞儿，奔出店外。赶马汉们一齐拥出店外，打着呼哨驱马而去，远处传来贞儿绝望的哭喊声。
“贞儿！”辛弃疾挣脱钟义，不顾一切飞奔下楼。辛十二急忙上前阻拦， 与钟义一起将辛弃疾强行拉回楼上，推进屋内。钟义极力劝慰道：“辛公子，千万冷静，别误了大事！”
一阵传喝之声从店外传来：“南宋使臣驾到，闲杂人等统统回避！” 几名开道金兵走进店堂，四下把守，阿烈呼陪同虞允文步入店堂。
“机会来了！”钟义拉上屋门，飞快下楼，匆匆奔到阿烈呼面前，神色慌乱道，“将军，大事不好啦！”
阿烈呼一怔，问：“何事慌张？”
钟义回道：“一位王爷府的公主来小店饮酒，被一群马贼掠走了！”
阿烈呼不屑地冷笑道：“屁话，王爷府的公主会到你这里来喝酒？”
钟义道：“她说她是贞儿公主！”
阿烈呼大惊失色道：“贞儿公主，什么时候？”钟义道：“刚走不久，将军快去救人吧，雪地上的马蹄印一旦被大风刮平，想追也无处可追了！”
阿烈呼看了看虞允文一行，犹豫不定。钟义催促道：“将军，贞儿公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不但小店担待不起，就连将军你……”
阿烈呼似被提醒，顾不得多想，朝虞允文一拱手道：“使节大人，请自便吧。”随即率领众军士奔出店外，跳上马背，沿着雪地上的马蹄印疾驰而去。
钟义轻轻嘘了口气，朝虞允文一拱手道：“大人请入座吧。”随即朝内喊道，“给使臣大人上菜！”
小二打扮的辛弃疾端出一钵，放到虞允文面前道：“使臣大人，请！”虞允文揭开钵盖，一下怔住，瓦钵内正是装着中原故土的绢囊。钟义来到虞允文身旁道：“虞大人，为了与你见面，这位辛公子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辛弃疾手捧绢囊跪于地上道：“中原遗民辛弃疾，代中原百姓向使臣大人奉献中原故土！”
虞允文双手接过满是血迹的绢囊，激动难言。
辛弃疾道：“虞大人，在下还有紧急军情禀报，完颜亮不日就要提兵百万，大举南侵！”
虞允文一惊，问道：“啊，你是如何得知的？”
辛弃疾回道：“从一位王府的公主口中得知！”
“难怪沿途见到有大批兵马粮草朝南方调动，这消息看来可靠。”虞允文神色顿时紧张起来，朝辛弃疾一拱手，“小兄弟，你为大宋立了大功了。军情危急，不敢耽搁，后会有期！”继而转向钟义，“这位大哥，此事早晚败露，你们也不可久留！”他顾不上再说什么，率众策马飞奔而去。
目送远去的虞允文一行，辛弃疾终于松了口气道：“十二弟，快把我的马牵出来！”
钟义问道：“辛公子这就返回山东？”
辛弃疾道：“钟大叔，在哪儿才能找到那些马贼？”
钟义大惊：“西边荒原上，怎么，你还要去找他们？”
辛弃疾道：“贞儿救过我，我不能一走了之！”
辛十二道：“大哥，阿烈呼不是已经追去了吗？再说，那阿烈呼正在抓你，你这不是往他刀口上撞吗？！”
“我没见到贞儿，放心不下！” 辛弃疾从辛十二手中夺过缰绳，跃上雪花马，双腿一夹，飞驰而去。
吉祥酒家院外泥墙上贴着画有辛弃疾图像的悬赏告示，围着不少过往行人。辛弃疾牵马走来，正欲走近人群，忽然身后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他大吃一惊，回头一看，原来是钟义。钟义将辛弃疾引到楼上一间僻静的小屋，抹去额上冷汗道：“哎呀，辛公子，你胆子也够大的，还敢再上这里来？”
“钟大叔，我是特来打听一件事的。”
“什么事比命要紧？快说吧！”
“为二圣祭扫的使臣虞允文大人不知何时返回？”
钟义奇怪地问道：“你就为这事？”
辛弃疾点点头道：“我有事关大宋危亡的机密军情要向他禀报！”
钟义神情惊疑地问：“什么机密军情？”
辛弃疾低声道：“我得到消息，完颜亮不日就要提兵百万，大举南侵！”
钟义一惊道：“难怪近日有不少兵马朝南开去。不过咱大宋王师也不是吃素的！”
辛弃疾道：“万一王师毫无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钟义频频颔首：“是该向王师大军通个消息，让他们早做准备！”
“所以我要在此等候使臣大人。”
“虞允文大人从五国城返回时也会在小店歇马，只是他身边有不少金国陪员， 很难接近。”
“此事全仗大叔相助，一定要设法让我与使臣大人单独一见！”
“我这就让十二到城中打探消息，算日子虞大人也该返回了。” 钟义略一思忖，匆匆下楼吩咐辛十二去燕京城中打探消息。
时近中午，辛十二从燕京匆匆返回，他打听到使臣大人一行已经从五国城返回，不用一个时辰便可到此。
辛弃疾问道：“有多少金国陪员？”
辛十二回道：“留守府阿烈呼将军和二十余名军士。”
阿烈呼？真是冤家路窄。辛弃疾略吃一惊，让辛十二赶快请钟义上楼来商量对策。辛十二未及出屋，钟义匆匆上楼道：“那个金人小公子来了。”
辛弃疾一怔：“贞儿，她怎么来了？”
钟义不解地问道：“这个贞儿到底是什么人？”
辛弃疾道：“雍王府女扮男装的公主，完颜亮出兵南侵的消息就是从她口中得知的。”钟义焦急不安地问：“这个时候她来这里干什么？”
辛弃疾隔着窗户朝楼下看去，只见贞儿临窗独坐，神情孤寂而凄楚。她举起酒壶，将桌上两只酒杯斟满，然后端起酒杯，与另一只酒杯轻轻相碰，脉脉含情道：“辛大哥，贞儿在这里为你祝福了。”
钟义一脸难色地道：“唉，她这一来，事情就更难办了！”说话间，一阵狂乱的马蹄声从店外传来，三人隔窗下看，不禁大惊失色，只见独眼龙领着一帮赶马汉大呼小叫地闯进来，一赶马汉一眼认出贞儿：“大哥，这不是那个帮着汉人跟咱作对的臭小子吗？”
贞儿闻声回头，暗吃一惊。独眼龙心有余悸地扫视一番， 喜形于色地说：“好小子，今天可没人给你撑腰啦！”
另一赶马汉问道：“你们说，今天怎么收拾这小子？”
又一赶马汉说：“大哥，先让他把你皮靴舔干净了！”
独眼龙抬腿将皮靴伸在贞儿面前，一脸狞笑。贞儿起身欲走，被两名赶马汉左右架住，将她的头用力朝皮靴按下。
楼上小屋里，辛弃疾忍无可忍，欲冲下楼，被钟义死死抱住，低声叮嘱：“千万沉住气，使臣大人就快到了！”
店堂里，贞儿一边怒骂，一边拼力挣扎，毡帽脱落，露出一头长发。赶马汉们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一赶马汉从后面抱住贞儿，在她胸前一阵**：“真是个妞！”
其余赶马汉们一拥而上。贞儿一边怒骂，一边拼命挣扎。
独眼龙一声大吼：“全都给我闪开！”众赶马汉闻声闪到一旁。独眼龙走到贞儿面前，一脸**笑。贞儿后退无路，大声呵斥：“你别过来，我，我是王府公主！”独眼龙先是一怔，随即放声狂笑：“公主？那老子今天就要做驸马爷啦！哈哈……”他上前一下扛起贞儿，奔出店外。赶马汉们一齐拥出店外，打着呼哨驱马而去，远处传来贞儿绝望的哭喊声。
“贞儿！”辛弃疾挣脱钟义，不顾一切飞奔下楼。辛十二急忙上前阻拦， 与钟义一起将辛弃疾强行拉回楼上，推进屋内。钟义极力劝慰道：“辛公子，千万冷静，别误了大事！”
一阵传喝之声从店外传来：“南宋使臣驾到，闲杂人等统统回避！” 几名开道金兵走进店堂，四下把守，阿烈呼陪同虞允文步入店堂。
“机会来了！”钟义拉上屋门，飞快下楼，匆匆奔到阿烈呼面前，神色慌乱道，“将军，大事不好啦！”
阿烈呼一怔，问：“何事慌张？”
钟义回道：“一位王爷府的公主来小店饮酒，被一群马贼掠走了！”
阿烈呼不屑地冷笑道：“屁话，王爷府的公主会到你这里来喝酒？”
钟义道：“她说她是贞儿公主！”
阿烈呼大惊失色道：“贞儿公主，什么时候？”钟义道：“刚走不久，将军快去救人吧，雪地上的马蹄印一旦被大风刮平，想追也无处可追了！”
阿烈呼看了看虞允文一行，犹豫不定。钟义催促道：“将军，贞儿公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不但小店担待不起，就连将军你……”
阿烈呼似被提醒，顾不得多想，朝虞允文一拱手道：“使节大人，请自便吧。”随即率领众军士奔出店外，跳上马背，沿着雪地上的马蹄印疾驰而去。
钟义轻轻嘘了口气，朝虞允文一拱手道：“大人请入座吧。”随即朝内喊道，“给使臣大人上菜！”
小二打扮的辛弃疾端出一钵，放到虞允文面前道：“使臣大人，请！”虞允文揭开钵盖，一下怔住，瓦钵内正是装着中原故土的绢囊。钟义来到虞允文身旁道：“虞大人，为了与你见面，这位辛公子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辛弃疾手捧绢囊跪于地上道：“中原遗民辛弃疾，代中原百姓向使臣大人奉献中原故土！”
虞允文双手接过满是血迹的绢囊，激动难言。
辛弃疾道：“虞大人，在下还有紧急军情禀报，完颜亮不日就要提兵百万，大举南侵！”
虞允文一惊，问道：“啊，你是如何得知的？”
辛弃疾回道：“从一位王府的公主口中得知！”
“难怪沿途见到有大批兵马粮草朝南方调动，这消息看来可靠。”虞允文神色顿时紧张起来，朝辛弃疾一拱手，“小兄弟，你为大宋立了大功了。军情危急，不敢耽搁，后会有期！”继而转向钟义，“这位大哥，此事早晚败露，你们也不可久留！”他顾不上再说什么，率众策马飞奔而去。
目送远去的虞允文一行，辛弃疾终于松了口气道：“十二弟，快把我的马牵出来！”
钟义问道：“辛公子这就返回山东？”
辛弃疾道：“钟大叔，在哪儿才能找到那些马贼？”
钟义大惊：“西边荒原上，怎么，你还要去找他们？”
辛弃疾道：“贞儿救过我，我不能一走了之！”
辛十二道：“大哥，阿烈呼不是已经追去了吗？再说，那阿烈呼正在抓你，你这不是往他刀口上撞吗？！”
“我没见到贞儿，放心不下！” 辛弃疾从辛十二手中夺过缰绳，跃上雪花马，双腿一夹，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