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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履山河——辛弃疾传奇 >
四
四
打下济南，对天平军而言无疑是起义抗金以来的一次重大胜利，对耿京而言更是他这一辈子的最大辉煌。老耿家世代长工，能在他手上如此轰烈一回，也算知足了。这些天来，他终日和一些弟兄饮酒嬉闹，沉醉在兴奋和得意之中。他虽然不知当皇帝到底是啥滋味，但也听说过皇帝能够拥有好多女人。四十来岁仍然光棍一条的他，近日对女人也有了一种强烈的渴望和抑制不住的冲动，酒醉以后，躺在知州后衙**，总是梦见身边有好多女人。
邵进走近床榻之时，只听见耿京怀抱枕头，呓语喃喃：“哈哈，美呀！哈哈……”他便上前摇醒耿京：“大哥，大哥!”
耿京醉眼微睁道：“去去去，老子正忙着跟皇后妃子们玩呢！”
邵进打趣笑道：“大哥，看样子你做了一夜的皇帝梦呀！梦到皇后和妃子了？”
耿京闭上双目，回味梦境，一脸甜蜜地道：“真他娘的美呀！一个个长得跟戏台上的仙女似的。你小子早不来晚不来，眼瞅着俺就要跟皇后妃子们上床了……”
刘升大笑而入道：“邵大哥，你打搅了皇上好事，该当何罪？推出去斩首!”
耿京翻身坐起，一脸憨笑地道：“你们这帮臭小子，净拿俺穷开心!”
邵进道：“大哥你还别说，昨晚我也梦见你当了皇帝，还封我当了丞相呢!”
耿京大笑道：“是吗？哎呀，看样子做美梦的不止俺老耿一人呀！哈哈……”
刘升道：“大哥说对了，好多兄弟都做了同样一个美梦。”
耿京问道：“怎么讲？”
刘升道：“梦见大哥当了皇帝，弟兄们大大小小都当上了官，过上了好日子!”
耿京颇受触动地感慨道：“唉！这些年也真苦了弟兄们，跟着俺老耿吃苦受难、出生入死，想来真过意不去。”
刘升道：“大哥快别这么说，能跟着你吃苦受难，出生入死打天下，也是弟兄们的福分呀!”
耿京道：“啥福分哦？就做做梦解解馋！”
邵进不失时机地进言：“大哥何须自责，既然为弟兄们好，为何不将美梦成真呢？”
耿京讪笑道：“美梦成真，美梦能成真吗？你还在拿老子寻开心呀？”
刘升道：“大哥，邵大哥的话有道理呀!”
耿京抬头望着邵进，满脸期待。邵进极力鼓动道：“大哥，凭着你的威望和咱天平军的实力，在中原一带谁能相比？早该自立为王，称雄一方，咱不做皇帝谁做皇帝？”
耿京双手直摇道：“不可不可！俺老耿家世代长工，拉起人马只是想多杀胡虏，为爹娘报仇，连做梦都没去想当官发财，更别说做皇帝了!”
刘升道：“咱今天就做他一回皇帝如何？”
耿京道：“一个卖苦力的，能做啥皇帝？不行不行!”邵进道：“大哥此言差矣！汉高祖刘邦当年不过一区区亭长；宋太祖赵匡胤起兵前也不过禁军中一名小小校卫；何况大哥如今手中已有二十几万人马，要想当皇帝，谁敢说半个不字？”
耿京心中一动，但未吭声，他望着大梁上一只悬丝坠下的蜘蛛出神。耿京识得这种一身绒毛的长腿蜘蛛 ，当地人将它叫作喜蜘，说是喜蜘悬梁来，早见喜，晚见财。此时正好是早上，莫非真应验了？他不由得心头一热，喃喃自语：“这么说这皇帝俺也能做得……”
刘升极力怂恿道：“当然做得！远的不说，就说那完颜雍吧，不也是一夜之间便做了金国皇帝了？!”
邵进道：“只要大哥你想做，这皇帝便能做！国号我都想好了。”
耿京道：“国号？”
邵进道：“对。山东自古称作齐国，咱就叫大齐天平国!”
耿京惊喜赞叹：“大齐天平国？这国号响亮!”
刘升道：“大哥便就是大齐天平皇帝了!”
耿京心有所动，双目生辉道：“大齐天平皇帝，这玩笑开大了，玩笑开大了！”
邵进道：“回头派人把这留守府衙门收拾收拾，权当皇宫，大哥便可登基称帝了!”
刘升道：“对，再到留春院弄上两个姐姐，皇后妃子全齐了!”
耿京仍旧半醉半醒，亦庄亦谐地道：“好，到时候你二人便是开国元老，哈哈……”
刘升朝外大喊：“弟兄们，快进来朝拜咱们的大齐天平皇帝!”
罗跃、王彪等小头目闻声拥入，齐齐跪下：“参见皇上! ”
贾瑞和张安国走进来，见状莫名其妙。
贾瑞失声笑道：“你们这演的是哪一出呀？”
刘升道：“两位哥哥，快跪下参见皇上，皇上马上要封咱们做大官了!”
贾瑞道：“怎么，昨晚的酒还没醒过来？”
邵进起身道：“咱大哥清醒着呢，已经决定自立国号，自己做皇帝了!”
马全福匆匆而入，见状一怔，走近耿京问道：“大哥，你真想做皇帝？”
耿京支吾道：“弟兄们都有此心，大哥也是为弟兄们着想。”
刘升道：“是呀，众弟兄跟着大哥打天下，不也就是图个奔头嘛。马大哥，快跪下等皇上封赏吧!”
“赏你娘个头!” 马全福上前一脚将刘升踢倒在地，其余小头目吓得四下躲避，堂上大乱。
张安国上前劝解：“全福先别冲动。依我看，大哥称帝，也许正是上应了天命，下顺了人心。大哥如真想做皇帝，咱哥几个就替他圆了这个梦吧!”
贾瑞道：“此事来得太突然，还要仔细斟酌斟酌。”
马全福呵斥道：“斟酌个球！分明是这几个臭小子自己在做当官梦，便怂恿大哥做什么鸟皇帝!”
邵进道：“皇帝别人能做得，咱大哥也做得。马大哥，咱们都是当初跟随大哥起事的老人，更应当辅佐大哥才是! ”刘升道：“对，谁拥立大哥做皇帝，谁便是开国功臣；谁不愿意，一边凉快去!”
马全福怒不可遏，拔刀扑向刘升道：“好小子，你还没当上大官，便如此张狂。老子先割下你的卵蛋，让你做了太监!”
邵进拔剑在手道：“马铁匠，大哥做皇帝，你来搅局，分明是谋反!”
“放你娘的屁!” 马全福挥刀便砍，邵进和刘升举刀还击，三人打成一团，堂上顿时大乱。
耿京猛然站起，一声大吼：“都给老子住手!”
三人闻声住手，仍怒目相视。
辛弃疾闻讯赶来问：“大哥，出了什么事？”
“他娘的，这城里不是俺待的地方，都给老子撤回山寨!” 耿京气不打一处来，一跺脚朝外便走。
辛弃疾急忙道：“大哥，且留步!”耿京停下脚步，却未回头。
辛弃疾道：“这里有一封完颜雍写给沾必汗的密信，是全福大哥刚从抓获的信使身上搜到的!”
耿京回身问道：“信中说什么？”
马全福板着面孔道：“你自己看了便知!”
耿京脸色骤变道：“不知道俺不识字？不用看也知道，定是那完颜雍叫沾必汗再来攻打咱天平军。那老小子还敢来，俺将他狗头割下当球踢!”
辛弃疾道：“完颜雍是叫沾必汗来劝说大哥做皇帝的!”
耿京大为惊奇地道：“让俺做皇帝？”
辛弃疾道：“对，做大齐皇帝!”
耿京百思不解道：“金人也让俺做大齐皇帝？”
刘升惊喜道：“这可太巧了！怎么金人跟咱想到一处了？”
“闭上你的臭嘴!” 张安国双目一瞪，刘升吓得退到一旁。
辛弃疾问道：“大哥听说过当初济南知州刘豫做皇帝的事吧？”
耿京点点头道：“曾听人说起过，一个给金人当走狗的伪皇帝。”
辛弃疾道：“刘豫降金之后，金兀朮便立他为大齐皇帝，想利用他与大宋相抗。后来被咱们岳飞元帅端了老巢，这狗贼也让金兀朮给废了!”
贾瑞道：“就是，这小子最后落了个里外不是人，自己上吊了。”
张安国道：“拿刘豫与咱大哥相提并论，似乎有些不妥吧？”
辛弃疾道：“我只是想提醒各位，咱大哥一旦立国称帝，南宋朝廷定会认为咱天平义军步刘豫后尘降了金人。如此一来，我们势必会夹在宋金之间，两面受敌。所以，称大齐皇帝并非巧合，而是完颜雍玩的一个阴谋!”
耿京猛然醒悟：“娘的！闹半天，是让俺老耿也当这种伪皇帝！”
贾瑞道：“这是在给咱挖坑呀！”
耿京震怒，喝问道：“谁出的馊主意？”
邵进道：“大哥，小弟可没这个意思。”
马全福道：“哼！不会这么巧，定是咱们内部有奸细在捣鬼!”
耿京目光逼向邵进等人：“娘的，俺今天非得将这个奸细查出来不可!”马全福怒指几个小头目：“快说，是谁出的主意？”
王彪道：“是，是刘升让我们来的!”
罗跃等小头目也急于摆脱干系，纷纷附和：“对，是刘升约我等来的!”
马全福揪住刘升骂道：“你个驴日的，还不从实招来!”
刘升又气又怕，无从辩解，一头跪在耿京脚下道：“大哥，大哥，是……”他正要说出是邵进指使的，话未出口，邵进突然拔剑刺进刘升胸膛。
辛弃疾拦阻不及道：“邵兄，你下手也太快了!”
“想不到这狗贼果然是奸细， 差点把老子也蒙骗了!” 邵进朝尸体狠踢一脚，跪向耿京，“大哥，邵进为满足一己私欲，不辨忠奸，险些坏了大哥一世英名，毁了咱天平军的抗金大业。邵进无颜再追随大哥，今日愿以死谢罪!”说毕横剑便欲自刎。
张安国和贾瑞急上前拦阻。邵进一边挣扎，一边大呼：“别拦我，让我去死!”耿京上前夺过邵进手中佩剑：“好啦好啦，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俺老耿也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做他娘的什么皇帝梦，差点上了贼人的当。该谢罪的是我，该死的是俺耿京!”说毕一头跪倒在地。
众人大惊，急忙跪下，纷纷相劝。张安国上前扶起耿京道：“大哥不必自责，您的初衷也是为弟兄们着想。好在奸细已除，大哥可以安心了!”
耿京走近辛弃疾，满面愧悔地道：“俺的好兄弟，你又一次救了俺老耿，让天平军转危为安，真是大功臣呀!”
马全福调侃笑道：“大哥往后还想当皇帝，首先应该封弃疾当大将军!”
耿京一脚踹向马全福，大声笑骂道：“娘的，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滚一边去!”顿时引来众人一阵哄笑。
贾瑞道：“大哥，还回不回山寨？”
马全福未等耿京开口，抢先答道：“当然要回！留在这城里，眼花了，心也花了，成天躺在**做他娘的美梦，回回回!”
耿京转向辛弃疾，一派诚挚地道：“好兄弟，大哥听你的!”
辛弃疾道：“完颜雍阴谋落空，定会利用与大宋和议空隙，全力对付咱们义军。济南孤城一座，无险可守，退回山寨是唯一上策!”
邵进不舍道：“好不容易进了城，又要回到山里当山大王？”
耿京双眼一瞪道：“你小子想等死就留下吧。传令各营，立即返回山寨!”
邵进走近床榻之时，只听见耿京怀抱枕头，呓语喃喃：“哈哈，美呀！哈哈……”他便上前摇醒耿京：“大哥，大哥!”
耿京醉眼微睁道：“去去去，老子正忙着跟皇后妃子们玩呢！”
邵进打趣笑道：“大哥，看样子你做了一夜的皇帝梦呀！梦到皇后和妃子了？”
耿京闭上双目，回味梦境，一脸甜蜜地道：“真他娘的美呀！一个个长得跟戏台上的仙女似的。你小子早不来晚不来，眼瞅着俺就要跟皇后妃子们上床了……”
刘升大笑而入道：“邵大哥，你打搅了皇上好事，该当何罪？推出去斩首!”
耿京翻身坐起，一脸憨笑地道：“你们这帮臭小子，净拿俺穷开心!”
邵进道：“大哥你还别说，昨晚我也梦见你当了皇帝，还封我当了丞相呢!”
耿京大笑道：“是吗？哎呀，看样子做美梦的不止俺老耿一人呀！哈哈……”
刘升道：“大哥说对了，好多兄弟都做了同样一个美梦。”
耿京问道：“怎么讲？”
刘升道：“梦见大哥当了皇帝，弟兄们大大小小都当上了官，过上了好日子!”
耿京颇受触动地感慨道：“唉！这些年也真苦了弟兄们，跟着俺老耿吃苦受难、出生入死，想来真过意不去。”
刘升道：“大哥快别这么说，能跟着你吃苦受难，出生入死打天下，也是弟兄们的福分呀!”
耿京道：“啥福分哦？就做做梦解解馋！”
邵进不失时机地进言：“大哥何须自责，既然为弟兄们好，为何不将美梦成真呢？”
耿京讪笑道：“美梦成真，美梦能成真吗？你还在拿老子寻开心呀？”
刘升道：“大哥，邵大哥的话有道理呀!”
耿京抬头望着邵进，满脸期待。邵进极力鼓动道：“大哥，凭着你的威望和咱天平军的实力，在中原一带谁能相比？早该自立为王，称雄一方，咱不做皇帝谁做皇帝？”
耿京双手直摇道：“不可不可！俺老耿家世代长工，拉起人马只是想多杀胡虏，为爹娘报仇，连做梦都没去想当官发财，更别说做皇帝了!”
刘升道：“咱今天就做他一回皇帝如何？”
耿京道：“一个卖苦力的，能做啥皇帝？不行不行!”邵进道：“大哥此言差矣！汉高祖刘邦当年不过一区区亭长；宋太祖赵匡胤起兵前也不过禁军中一名小小校卫；何况大哥如今手中已有二十几万人马，要想当皇帝，谁敢说半个不字？”
耿京心中一动，但未吭声，他望着大梁上一只悬丝坠下的蜘蛛出神。耿京识得这种一身绒毛的长腿蜘蛛 ，当地人将它叫作喜蜘，说是喜蜘悬梁来，早见喜，晚见财。此时正好是早上，莫非真应验了？他不由得心头一热，喃喃自语：“这么说这皇帝俺也能做得……”
刘升极力怂恿道：“当然做得！远的不说，就说那完颜雍吧，不也是一夜之间便做了金国皇帝了？!”
邵进道：“只要大哥你想做，这皇帝便能做！国号我都想好了。”
耿京道：“国号？”
邵进道：“对。山东自古称作齐国，咱就叫大齐天平国!”
耿京惊喜赞叹：“大齐天平国？这国号响亮!”
刘升道：“大哥便就是大齐天平皇帝了!”
耿京心有所动，双目生辉道：“大齐天平皇帝，这玩笑开大了，玩笑开大了！”
邵进道：“回头派人把这留守府衙门收拾收拾，权当皇宫，大哥便可登基称帝了!”
刘升道：“对，再到留春院弄上两个姐姐，皇后妃子全齐了!”
耿京仍旧半醉半醒，亦庄亦谐地道：“好，到时候你二人便是开国元老，哈哈……”
刘升朝外大喊：“弟兄们，快进来朝拜咱们的大齐天平皇帝!”
罗跃、王彪等小头目闻声拥入，齐齐跪下：“参见皇上! ”
贾瑞和张安国走进来，见状莫名其妙。
贾瑞失声笑道：“你们这演的是哪一出呀？”
刘升道：“两位哥哥，快跪下参见皇上，皇上马上要封咱们做大官了!”
贾瑞道：“怎么，昨晚的酒还没醒过来？”
邵进起身道：“咱大哥清醒着呢，已经决定自立国号，自己做皇帝了!”
马全福匆匆而入，见状一怔，走近耿京问道：“大哥，你真想做皇帝？”
耿京支吾道：“弟兄们都有此心，大哥也是为弟兄们着想。”
刘升道：“是呀，众弟兄跟着大哥打天下，不也就是图个奔头嘛。马大哥，快跪下等皇上封赏吧!”
“赏你娘个头!” 马全福上前一脚将刘升踢倒在地，其余小头目吓得四下躲避，堂上大乱。
张安国上前劝解：“全福先别冲动。依我看，大哥称帝，也许正是上应了天命，下顺了人心。大哥如真想做皇帝，咱哥几个就替他圆了这个梦吧!”
贾瑞道：“此事来得太突然，还要仔细斟酌斟酌。”
马全福呵斥道：“斟酌个球！分明是这几个臭小子自己在做当官梦，便怂恿大哥做什么鸟皇帝!”
邵进道：“皇帝别人能做得，咱大哥也做得。马大哥，咱们都是当初跟随大哥起事的老人，更应当辅佐大哥才是! ”刘升道：“对，谁拥立大哥做皇帝，谁便是开国功臣；谁不愿意，一边凉快去!”
马全福怒不可遏，拔刀扑向刘升道：“好小子，你还没当上大官，便如此张狂。老子先割下你的卵蛋，让你做了太监!”
邵进拔剑在手道：“马铁匠，大哥做皇帝，你来搅局，分明是谋反!”
“放你娘的屁!” 马全福挥刀便砍，邵进和刘升举刀还击，三人打成一团，堂上顿时大乱。
耿京猛然站起，一声大吼：“都给老子住手!”
三人闻声住手，仍怒目相视。
辛弃疾闻讯赶来问：“大哥，出了什么事？”
“他娘的，这城里不是俺待的地方，都给老子撤回山寨!” 耿京气不打一处来，一跺脚朝外便走。
辛弃疾急忙道：“大哥，且留步!”耿京停下脚步，却未回头。
辛弃疾道：“这里有一封完颜雍写给沾必汗的密信，是全福大哥刚从抓获的信使身上搜到的!”
耿京回身问道：“信中说什么？”
马全福板着面孔道：“你自己看了便知!”
耿京脸色骤变道：“不知道俺不识字？不用看也知道，定是那完颜雍叫沾必汗再来攻打咱天平军。那老小子还敢来，俺将他狗头割下当球踢!”
辛弃疾道：“完颜雍是叫沾必汗来劝说大哥做皇帝的!”
耿京大为惊奇地道：“让俺做皇帝？”
辛弃疾道：“对，做大齐皇帝!”
耿京百思不解道：“金人也让俺做大齐皇帝？”
刘升惊喜道：“这可太巧了！怎么金人跟咱想到一处了？”
“闭上你的臭嘴!” 张安国双目一瞪，刘升吓得退到一旁。
辛弃疾问道：“大哥听说过当初济南知州刘豫做皇帝的事吧？”
耿京点点头道：“曾听人说起过，一个给金人当走狗的伪皇帝。”
辛弃疾道：“刘豫降金之后，金兀朮便立他为大齐皇帝，想利用他与大宋相抗。后来被咱们岳飞元帅端了老巢，这狗贼也让金兀朮给废了!”
贾瑞道：“就是，这小子最后落了个里外不是人，自己上吊了。”
张安国道：“拿刘豫与咱大哥相提并论，似乎有些不妥吧？”
辛弃疾道：“我只是想提醒各位，咱大哥一旦立国称帝，南宋朝廷定会认为咱天平义军步刘豫后尘降了金人。如此一来，我们势必会夹在宋金之间，两面受敌。所以，称大齐皇帝并非巧合，而是完颜雍玩的一个阴谋!”
耿京猛然醒悟：“娘的！闹半天，是让俺老耿也当这种伪皇帝！”
贾瑞道：“这是在给咱挖坑呀！”
耿京震怒，喝问道：“谁出的馊主意？”
邵进道：“大哥，小弟可没这个意思。”
马全福道：“哼！不会这么巧，定是咱们内部有奸细在捣鬼!”
耿京目光逼向邵进等人：“娘的，俺今天非得将这个奸细查出来不可!”马全福怒指几个小头目：“快说，是谁出的主意？”
王彪道：“是，是刘升让我们来的!”
罗跃等小头目也急于摆脱干系，纷纷附和：“对，是刘升约我等来的!”
马全福揪住刘升骂道：“你个驴日的，还不从实招来!”
刘升又气又怕，无从辩解，一头跪在耿京脚下道：“大哥，大哥，是……”他正要说出是邵进指使的，话未出口，邵进突然拔剑刺进刘升胸膛。
辛弃疾拦阻不及道：“邵兄，你下手也太快了!”
“想不到这狗贼果然是奸细， 差点把老子也蒙骗了!” 邵进朝尸体狠踢一脚，跪向耿京，“大哥，邵进为满足一己私欲，不辨忠奸，险些坏了大哥一世英名，毁了咱天平军的抗金大业。邵进无颜再追随大哥，今日愿以死谢罪!”说毕横剑便欲自刎。
张安国和贾瑞急上前拦阻。邵进一边挣扎，一边大呼：“别拦我，让我去死!”耿京上前夺过邵进手中佩剑：“好啦好啦，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俺老耿也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做他娘的什么皇帝梦，差点上了贼人的当。该谢罪的是我，该死的是俺耿京!”说毕一头跪倒在地。
众人大惊，急忙跪下，纷纷相劝。张安国上前扶起耿京道：“大哥不必自责，您的初衷也是为弟兄们着想。好在奸细已除，大哥可以安心了!”
耿京走近辛弃疾，满面愧悔地道：“俺的好兄弟，你又一次救了俺老耿，让天平军转危为安，真是大功臣呀!”
马全福调侃笑道：“大哥往后还想当皇帝，首先应该封弃疾当大将军!”
耿京一脚踹向马全福，大声笑骂道：“娘的，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滚一边去!”顿时引来众人一阵哄笑。
贾瑞道：“大哥，还回不回山寨？”
马全福未等耿京开口，抢先答道：“当然要回！留在这城里，眼花了，心也花了，成天躺在**做他娘的美梦，回回回!”
耿京转向辛弃疾，一派诚挚地道：“好兄弟，大哥听你的!”
辛弃疾道：“完颜雍阴谋落空，定会利用与大宋和议空隙，全力对付咱们义军。济南孤城一座，无险可守，退回山寨是唯一上策!”
邵进不舍道：“好不容易进了城，又要回到山里当山大王？”
耿京双眼一瞪道：“你小子想等死就留下吧。传令各营，立即返回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