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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两情相悦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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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神锐利,仿佛能将人看穿。

  棠鲤被逼得无路可走,手腕也被捏得疼,稍微酝酿了会,眼眶直接一红,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宗越尘不为所动,继续用能吃人的眼神的盯着她。

  棠鲤被看得头皮一紧,真有点想哭了。

  她咬了咬唇,不得不先承认:“喜欢的。”

  宗越尘脸色缓了缓。

  棠鲤顿了顿,继续说:“但或许……”

  “没有或许。”宗越尘手上力道微松,下了结论:“你喜欢孤,孤也喜欢你,这是两情相悦。”

  棠鲤愕然。

  一句话,直接让她无法思考。

  但宗越尘说得认真。

  棠鲤被‘两情相悦’四个字雷得不轻,忍不住问:“殿下喜欢我?”

  宗越尘气定神闲的反问:“孤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他什么时候表现过了啊?

  棠鲤动了动唇,困惑了:“殿下不是喜欢王良娣吗?”

  他甚至能为王良娣空悬东宫。

  难道,男人的喜欢和女人不一样?

  宗越尘拧了拧眉,见棠鲤眼睛瞪得溜圆,因被质疑而生出的不悦奇异地被抚平。

  他微叹一声,开始解释。

  “王娇,是下属,是暗卫,是用来堵悠悠众口的。”

  “小鱼,你不一样。”

  棠鲤不知该作何表情。

  “孤在襁褓中就当了太子,但处境并不好,很多人想要孤的命,侍女、嬷嬷、厨师、女妾,都有可能是刺客,像今夜这种刺杀,于孤而言不过寻常。”

  “孤不信任他们,所以,不会让莫名其妙的人入东宫。”

  “五年前,有人怀疑孤是断袖,大肆中伤宣扬,闹得满城风雨,孤虽砍了那人的头,但为防流言,便让王娇那年入宫。”

  宗越尘说得简短平淡。

  棠鲤却能从这只言片语中,想象出这些年来浮现在宗越尘身边,看得见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你不一样。”

  “孤会让你堂堂正正入主东宫。”

  棠鲤心跳逐渐加速,仿佛要蹦出来。

  若她没理解错,他的意思是,要让她当太子妃?!

  这可能吗?

  他们之间隔着天堑。

  莫不是唬她的?

  可他没有理由骗她。

  他一根指头就能按死她。

  宗越尘从棠鲤的眼中读出这个疑问。

  他轻笑一声,抱着棠鲤翻了个身。

  棠鲤怕压到他的伤口,老实地躺在他的臂弯中,不敢有大动作。

  宗越尘摸着棠鲤的长发,平淡道:“这不是什么难事。”

  端看他的决心有多大,愿意付出什么而已。

  棠鲤有点回不过神。

  像是被馅饼砸中了。

  她犹犹豫豫,不自觉动了动。

  宗越尘被蹭出了火气,将人按向自己,低声警告:“别动。”

  棠鲤开始胡思乱想。

  难怪他在那方面总是那么贪,说不准之前根本就没碰过女人。这……

  好像有点惨。

  宗越尘心平气和地提醒:“孤的身边并不安全,你当了太子妃,就真的没退路了。”

  棠鲤闷声闷气:“我不当太子妃,殿下会给我退路吗?”

  宗越尘又开始冷笑:“做梦。”

  今夜变数太多,棠鲤本以为会彻夜无眠,可她的呼吸逐渐平缓,不知不觉间就入没了意识。

  一夜无梦。

  醒来时,马车已离开寒山寺,正在进城的路上。

  “今日之内,将账册中所有相关之人全部抓起来。”

  “晏家明虽已伏诛,其家眷亦一个不可放过,全部下狱。”

  “命李同知暂代政务,限他三日之内给孤一个交代。”

  “孤身边不留背叛者,梁平伺候孤五年,给他一个痛快。”

  宗越尘人虽还在马车里,但命令已隔着车厢,下了一条又一条。

  棠鲤听着,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以宗越尘的疑心病,梁平能在他身边伺候五年,定是有几分信任。

  可这样的人,说背叛还是背叛了。

  且即便知道梁平为何背叛,宗越尘也不可能与重熙帝彻底撕破脸皮。

  他们之间,似乎因为某个原因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这样的平衡已然岌岌可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崩塌。

  登天之路近在眼前。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她要权势。

  这权势只有宗越尘能给她。

  三日后。

  长皖府贪污案彻底告破。

  宗越尘写好折子,与其他的罪证一同,让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回京城。

  府城的刑场堆满人头。

  一行人再度踏上南巡之路。

  ……

  数日过后。

  京城。

  当得知宗越尘竟又告破一桩大案时,怀王脸色扭曲至极,他看了眼礼部尚书李寄明。

  李寄明出列,语气沉凝:“陛下,臣有本奏。”

  “太子殿下妄动私刑,私自处置四品大臣,不合规制,有越权之疑!”

  兵部尚书眼皮不抬。

  “李大人此言差矣,太子殿下在奏书中写明,他无意对罪臣晏家明动手,是晏家明自己狗急跳墙,派人行刺,太子殿下杀他,是为了自保。”

  “李大人与其在这思索太子殿下是否越权,不如好好想想另一件事,长皖大坝偷工减料,是否能扛得住明年的汛期?有无重修的必要?”

  此话一出,大臣们的思绪瞬间被带偏。

  长皖府向来雨水多,又在几条大河下游的交界处。

  一旦在多雨季节,极有可能发生洪灾。

  户部尚书苦着脸:“微臣记得,两年前,长皖府前后共申请了四十万两,若是重修,还需要将旧地砸毁,花费约莫差不多。”

  闻人韫:“尚书大人不必如此忧心,晏家明极其同谋,家中共抄没了十万两家财,能补足一部分。”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吵闹不停。

  重熙帝却只觉得头疼,心底的烦躁越发严重。

  晏家明真是废物!

  他特意派梁平前去协助,竟还不成事!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重熙帝威严道:“长皖大坝今年能安然度过汛期,想来明年亦无大碍,即便用料差了几分,少几年寿命,也不急于重修,此事不必再议。”

  至于李寄明的‘越权之嫌’,重熙帝只当没听见。

  他若要因此治罪宗越尘,吃相未免太难看。

  重熙帝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齐王和怀王,只觉得人生无常。

  他自认才能比先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他的两个儿子,却不及宗越尘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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