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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越狱离京寻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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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勤政殿。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重熙帝下令大开杀戒:“此等乱臣贼子,留有何用,来人,传朕谕旨,太安王府举府谋逆——”

  就在文武百官瑟瑟发抖时,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战报被送入京城。

  “报——”

  “陛下,鸣沙将军,举旗反了!”

  此话一出,重熙帝未曾说完的口谕戛然而止,一口气堵在他喉咙间,上不去下不来。

  鸣沙反了?

  他前几年派细作渗透鸣沙,如今细作已在鸣沙身居高位,传信说鸣沙尽在掌握之中。

  若不是如此,他怎会突然对宗越尘发难?

  可如今鸣沙说反就反。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宗越尘的算计?!

  想到此处,重熙帝一阵毛骨悚然。

  鸣沙二十万大军全是精兵强将!

  最重要的是,鸣沙一反,临济呢?

  要知道,临济斐氏一族,乃是先皇孤臣,咯牙的硬骨头,向来只听先皇遗命,他多次派人接触,皆无功而返……

  若这两处同时起兵叛乱……怕将成心头大患。

  就在重熙帝惴惴不安时,另一道八百里加急的战报到了。

  “陛下,临济斐家,反了!”

  接连听闻噩耗,承受力稍差些的大臣,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见状,陈微当机立断,朝陛下身旁的大监望去一眼:“还不快将王大人带下去?”

  大监心下凛然,朝旁边挥了挥手。

  两个小太监快速地将晕过去的王大人抬走。

  陈微接着道:“陛下,鸣沙隶属太子麾下,临济亦是先皇留给太子殿下的保命符,想来,是巫蛊一事传至二地引起轰动,依臣所见,眼下应当让太子殿下尽快现身,出面平乱……”

  眼下宗越尘已被下了大狱,若要让他出面平乱,少不得要洗清宗越尘身上的巫蛊罪名。

  这让重熙帝怎能接受?

  他筹谋多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重熙帝神情扭曲,径自打断陈微的话:“鸣沙及临济皆乃叛党,诸位爱卿,谁愿领兵平乱?”

  听到这话,朝臣们彻底安静下来。

  陛下是要彻底与东宫翻脸了。

  镇国将军率先出列:“微臣愿替陛下分忧,领兵平鸣沙之乱!”

  忠义伯紧随其后:“微臣也愿领兵,平临济之乱!”

  满朝文武,无一人反对平乱之举。

  重熙帝心下满意。

  他这二十多年没有白过。

  一心拥护先皇的,这些年间,几乎被他换了个干净。

  放眼望去,满朝文武皆是他的人,即便宗越尘再能干又能如何?

  宗越尘拿什么和他斗?

  思及此处,重熙帝难免膨胀:“传朕谕旨,镇国将军与忠义侯将于三日后出兵平乱,发兵前,杀逆贼宗越尘祭旗!”

  没了宗越尘,鸣沙与临济便没了主心骨,定然不成气候!这时,有人问:“陛下,太安王府如何处置?”

  重熙帝刚想说全杀了,就听杨士高道:“陛下,依臣所见,不如先软禁于府中,等平乱之后,再行安置?”

  重熙帝皱着眉。

  依他的性子,自是要杀得一干二净,以绝后患。

  可思及斐家与太安王府有些交情,或许能在阵前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又有些迟疑。

  也罢。

  如今闻人韫已死,若在这时候对闻人家赶尽杀绝,少不得会让朝中与闻人韫交好的朝臣人人自危,动乱人心。

  重熙帝道:“就如杨爱卿所言。”

  闻言,陈微垂眸不语,心中暗叹。

  陛下年轻时是何等的英明神武,临老,却越活越糊涂了。

  阒朝内乱,难道周边小国,不会伺机而动吗?

  眼下就看,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

  作为宗越尘的未婚妻,在宗越尘入狱当天,棠鲤就被软禁在乡君府。

  当日夜中,东宫暗卫潜入府中,告知他们打算在明夜劫狱的打算。

  棠鲤吸了口气,低声说:“我有更稳妥的出城办法,你们劫狱之后,将殿下带到虎威镖局去。”

  “我在虎威镖局下挖了条直通城外的地道。”

  听了这话,暗卫眼眸一亮,当即告辞。

  忐忑不安的又过了一日。

  棠鲤放归了府中众人的卖身契。

  包括莲衣的。

  她已做好准备走上逃亡之路,自不能连累旁人。

  子时。

  棠鲤换上夜行衣,被留守在乡君府的暗卫带往虎威镖局。

  子时末,面色苍白的宗越尘被暗卫带了过来。

  棠鲤看了他一眼,眼眶蓦地一红。

  “抱歉,阿玉。”棠鲤上前抱住容玉,心绪复杂道:“到头来,还是把你牵扯其中了,待我们走后,你便命人把入口处填了吧。”

  闻言,容玉摸了摸棠鲤的头,低声道:“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懂得明哲保身。”

  “一路小心。”

  虎威镖局的地道只有窄窄一条,能容一人通过。

  好在虎威镖局本就地处偏远,离城墙更近。

  不过走了半个时辰,一行人就逃离了京城。

  棠鲤抿了抿唇,环顾四周,本能地觉得不对。

  宗越尘曾说东宫有上千的暗卫,可如今跟着他们的,不过三十余人。

  剩余的人都去哪儿了?

  她不好多问,与宗越尘上了一辆灰扑扑的马车,逃向远处。

  暗卫递进来一个包裹。

  闻着包裹内的药膏气,棠鲤毫不犹豫地解了宗越尘的衣裳。

  宗越尘‘嘶’了一声,还有心调笑:“好阿鲤,行行好,动作轻些,别孤没死在刑部大牢,反而死在你手里了。”

  他的身后背竟全是鞭痕。

  棠鲤不理他,先用干净的手帕沾水囊里的清水擦净伤口,再洒上金疮药,最后用纱条细裹。做完这一切,棠鲤仍旧不说话。

  宗越尘动了动指尖,自觉地穿好衣裳。

  他将棠鲤揽入怀中,俯在棠鲤脖颈间深吸了口气,好似随口一问:“阿鲤,虎威镖局的地道,何时挖的?”

  热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棠鲤不敢挣扎。

  他此次受了这么大的罪,搞不好会比从前更变态。

  棠鲤不情不愿地回答:“半年前。”

  宗越尘挑了挑眉:“挖地道的原因是什么?”

  棠鲤撇了撇嘴,不答反问:“这得问殿下为何总是遮遮掩掩的,不能给我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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