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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废黜刘禅，自己做太子？
第105章 废黜刘禅，自己做太子？
刘封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法正的眼神阴冷如冰，刘封与之对视，如遭雷击，瞬间清醒过来。
“内讧绝不可取！无论如何，都不能内讧！”刘封语气坚决，斩钉截铁。
“此事不可如此草率决定。”法正的声音听起来语重心长，“公子，任何时代都存在派系之争。难道魏国就例外吗？魏国同样存在中央曹氏宗族与地方儒生之间的对立，他们各自形成派系，争权夺利。东吴又如何呢？孙氏家族与武将为首的军权集团，和以豪族为首的士族集团相互制衡。由此可见，人以群分，派系之争实属自然。”
“可是……”刘封咬紧嘴唇，欲言又止。
法正的话让他如坐针毡，仿佛舌尖被针刺一般疼痛。
“我绝对不允许国家因此分裂成两个势不两立的阵营！”刘封猛地抬头，眼神坚定，“如果不能团结一致，如何对抗强大的魏国？”
自从回到过去，刘封便一直致力于弥补自己的过失，竭尽全力增强季汉的实力。
他招揽马忠、王平、张嶷等人，固然有眼前的需要，但更希望这些大器晚成之人能够得到提前提拔，为季汉贡献一份力量。提拔丁奉也是同样的道理……
如今，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国家分裂？法正的提议，刘封绝对无法接受。
“想要集思广益，就必须先有争鸣。”法正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味地追求一致，最终只会导致停滞不前。唯有经过相互辩论、融合的过程，才能实现真正的团结。”
“尚书令，你当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吗？”刘封目光如炬，直视法正，“难道你心中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制衡诸葛军师的想法吗？”
刘封虽然对政事不太了解，但回到过去后，他从不同的经历中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每个人心中都怀揣着大义，但有些人却会将私心包装成大义，使其表面光鲜亮丽。
尤其是法正和诸葛亮，虽然他们都互相欣赏对方的才华，但在政务上却多次发生冲突。
以法正的性格，很难说他对诸葛亮没有一丝芥蒂。
“你之所以不借助益州人士的力量，真的是为了平衡局势，而不是因为害怕与诸葛军师对抗吗？”刘封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呵呵。”法正听后，不禁轻笑一声。
“诸葛军师意志坚定，才华横溢。”法正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如果让他掌握了所有的权力，将会发生什么？他会甘心屈居人下吗？”
“你……怀疑诸葛军师的忠心？”刘封眉头紧锁。
“不，我并非怀疑他的忠心。”法正摇了摇头，“只是人都会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即便他无意如此，但如果缺少了制衡的力量，他也会逐渐变成那样。”
刘封突然想起辛伍曾经说过的话：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法正现在所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原来如此……”刘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法正所担心的事情，的确值得警惕。但刘封却从历史中得知了一个法正并不知道的事实。
正是这个事实，让刘封对诸葛亮深信不疑。
“我可以向你保证，诸葛军师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刘封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公子，此事不可轻易断言。”法正依然面带忧色，“难道你相信大王的识人之明吗？……”
“不，并非如此。”刘封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尚书令，我比你更了解诸葛军师。就算大王怀疑他，就算天下人都怀疑他，我也会是他最后一个相信他的人。就算天崩地裂，诸葛亮也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你对他就这么有信心？”法正有些惊讶。
“当然。”刘封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更何况，季汉的兴衰成败，都系于诸葛军师一身。就算要我放弃太子之位，我也绝不会与他为敌，更不会做出任何导致内讧的事情。”
说着，刘封笑着与法正四目相对。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早已将那些东西抛之脑后。”刘封语气坦**，毫无芥蒂。
然而，法正依然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刘封，似乎想要看穿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但刘封的眼神清澈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突然，法正放声大笑，整个房间都回**着他的笑声。
“哈哈哈，咳咳，咳咳。哈哈哈！”
“尚书令，你没事吧？”刘封关切地问道。
法正一边笑着，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双手作揖。
接着，他挣扎着起身，郑重地向刘封行了一礼。
“我这人天生多疑，竟然又试探了你一番，真是罪过，罪过！”法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不知该如何请罪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这……”刘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吧！之前说的那些，都是为了试探我？』辛伍的声音在刘封脑海中响起。
刘封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为何如此不相信我，还要刻意试探我？”刘封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唉，你的身体还没好，先坐下吧。至于如何惩罚你，等你病好了再说。”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法正笑着坐了下来，但他的笑容在刘封看来依然有些阴险，于是他只好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不过，我这条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法正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总之，我很欣慰你为了避免内讧，愿意放弃一切。”
“那就好。”刘封嘴上虽然还在抱怨，但心中却对法正多了几分亲近。如果法正能够长命百岁，那该会成为他和季汉多大的助力啊！
“公子，我之前说过，张嶷与我有些相似之处，你可还记得？”法正突然转移了话题。
“嗯，记得。”刘封点了点头，“你说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能够通过比较敌我双方的实力来预判胜负。”
“自从与你谈过此事之后，我便一直暗中观察你，尤其是汉中之战时。”法正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什么时候不观察我了？他一直都在观察我吧？』辛伍的声音在刘封脑海中响起。
刘封自动忽略了辛宪英的抱怨，专心听着法正的话。
“你不是在观察张嶷吗？”刘封有些疑惑。
“张嶷虽然有才华，但还需磨练。”法正摇了摇头，“但我发现，你不知从何时起，竟然也拥有了与我相同的才能。”法正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你足智多谋，用出人意料的计策击败敌人，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你能够预判胜负。我说的没错吧？”
刘封心中一惊。
法正所说的才能，与“统帅”异能如出一辙。
‘感知敌人的实力，感受己方的士气，从而预判胜负，这分明就是“统帅”异能！’刘封心中暗道。
“你是什么时候觉醒这种才能的？”法正追问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这的确与我的才能相同。诸葛军师和庞统先生的才能虽然相似，但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大，单一的作战方式很难应对所有情况。所以我认为，你可以成为我的接班人。”
“可是……我不是说了吗？我愿意放弃太子之位。”刘封更加疑惑了，“你为何还要……”
“公子，我所说的‘通过战争来团结众人’，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法正摇了摇头，“就算不依靠战争，也可以通过正当的途径来一较高下。”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他和刘禅争夺太子之位吗？
“但是……”刘封欲言又止。
法正神色严肃地看着刘封。
“权力这种东西，如果你自己没有争取的意志，就没有人会主动给你。”法正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有人主动把权力给你，那这份权力就不是你的，而是那个给你权力的人的。你之前说过，你愿意做火炬，在太阳升起之前驱散黑暗，在太阳升起后便自行熄灭，对吧？”
“没错。”刘封点了点头。
“公子，当火焰燃烧时，所有害怕火焰的人都会想方设法将其扑灭。”法正的语气变得激昂起来，“如果你真的想要驱散黑暗，就必须让自己变成熊熊烈火，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席卷天下，将乱世焚烧殆尽！只有这样，才能打败强大的魏国，才能将觊觎天下的东吴踩在脚下。换句话说，只有你才能做到这一切。”
刘封瞪大了眼睛。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法正是在鼓励他争夺太子之位。
他之前还说相信自己，现在怎么又开始怂恿自己分裂国家？
“可是，如果你表现出争权夺利的意图，那岂不是……”刘封心中充满了疑虑。
法正笑了笑。
“公子，你要将自己的意志隐藏起来。”法正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心中有目标，但表面上要保持现状。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担心会发生内讧了。”
“尚书令，你到底在说什么？”刘封越听越糊涂，“难道你想让我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吗？”
“大王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法正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但，北乡侯（刘禅）没有帝王之相，尤其是在这乱世之中，他根本无法胜任君主的重任。”
法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封，一字一句地说道：
“报答大王的恩情，就是要让大王辛苦建立的国家走向强盛，最终一统天下！”
法正直视着刘封，语气坚定地说道：
“北乡侯做不到，只有你能做到！”
***
回家的路上，刘封的心情十分沉重。
他的表情也十分复杂，这让负责护卫的丁奉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废黜刘禅，自己做太子吗？’刘封心中暗自揣测。
但法正又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等待时机成熟。如果轻举妄动，反而会招致祸患。
『难道他想……刺杀刘禅？』辛伍的声音在刘封脑海中响起。
‘不，这太简单粗暴了。’刘封摇了摇头，否定了辛伍的猜测，‘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做的，都会导致内讧。法正亲口说过，绝对不会发生内讧。’
法正的话，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难道他是想等到刘禅自己犯错？’辛伍猜测道，‘刘禅那么无能，说不定真的会自己把自己玩死。’
‘玩死？’刘封不解。
‘就是说他自己犯下大错，自取灭亡。’辛伍解释道。
‘也许吧。’刘封叹了口气，‘但你不是说，刘禅很听诸葛亮的话吗？就算他不听诸葛亮的话，父王也会安排人辅佐他，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事情吧……’
『谁知道呢？真是让人头疼！』辛伍也感到十分困惑。
刘封越想越头疼，只好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尤其是法正临走前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更是让他心神不宁。
‘他说，太子之位乃是天命所归，臣子只能顺应天意……’刘封回忆着法正的话。
『他也许只是想告诉你，太子之位最终还是要由你父王来决定，所以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乖乖听话。’辛伍分析道。
‘他说“臣子只能顺应天意”，为什么要强调“臣子”呢？’刘封不解。『因为你和刘禅都是你父王的臣子啊。’辛伍解释道，‘他只是在委婉地告诉你，要你安分守己。’
刘封沉思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将心中的烦闷抛之脑后。
他已经达成了回到过去的目标，其他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更何况，他这次擅自带兵出征，罪责重大，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能够轻易解决此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实在不行，就问问庞统先生吧。’刘封心中暗道。
『是啊，与其我们在这里瞎猜，还不如去问问聪明人。’辛伍也赞同道。
等庞统从荆州回来，他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清楚。
“公子，你回来了。”
回到府邸后，张嶷恭敬地迎了上来。看到张嶷，刘封想起了法正临走前的嘱托，于是点了点头。
“张嶷，你还记得我当初拒绝尚书令的邀请，选择你时的情景吗？”刘封问道。
“嗯，当然记得。”张嶷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当初，刘封当着法正的面拒绝了他的邀请，这让他记忆犹新。
“尚书令说，想在养病期间，亲自教你一些东西。”刘封看着张嶷，说道，“你意下如何？”
张嶷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顿时瞪大了眼睛。
法正的眼神阴冷如冰，刘封与之对视，如遭雷击，瞬间清醒过来。
“内讧绝不可取！无论如何，都不能内讧！”刘封语气坚决，斩钉截铁。
“此事不可如此草率决定。”法正的声音听起来语重心长，“公子，任何时代都存在派系之争。难道魏国就例外吗？魏国同样存在中央曹氏宗族与地方儒生之间的对立，他们各自形成派系，争权夺利。东吴又如何呢？孙氏家族与武将为首的军权集团，和以豪族为首的士族集团相互制衡。由此可见，人以群分，派系之争实属自然。”
“可是……”刘封咬紧嘴唇，欲言又止。
法正的话让他如坐针毡，仿佛舌尖被针刺一般疼痛。
“我绝对不允许国家因此分裂成两个势不两立的阵营！”刘封猛地抬头，眼神坚定，“如果不能团结一致，如何对抗强大的魏国？”
自从回到过去，刘封便一直致力于弥补自己的过失，竭尽全力增强季汉的实力。
他招揽马忠、王平、张嶷等人，固然有眼前的需要，但更希望这些大器晚成之人能够得到提前提拔，为季汉贡献一份力量。提拔丁奉也是同样的道理……
如今，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国家分裂？法正的提议，刘封绝对无法接受。
“想要集思广益，就必须先有争鸣。”法正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味地追求一致，最终只会导致停滞不前。唯有经过相互辩论、融合的过程，才能实现真正的团结。”
“尚书令，你当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吗？”刘封目光如炬，直视法正，“难道你心中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制衡诸葛军师的想法吗？”
刘封虽然对政事不太了解，但回到过去后，他从不同的经历中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每个人心中都怀揣着大义，但有些人却会将私心包装成大义，使其表面光鲜亮丽。
尤其是法正和诸葛亮，虽然他们都互相欣赏对方的才华，但在政务上却多次发生冲突。
以法正的性格，很难说他对诸葛亮没有一丝芥蒂。
“你之所以不借助益州人士的力量，真的是为了平衡局势，而不是因为害怕与诸葛军师对抗吗？”刘封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呵呵。”法正听后，不禁轻笑一声。
“诸葛军师意志坚定，才华横溢。”法正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如果让他掌握了所有的权力，将会发生什么？他会甘心屈居人下吗？”
“你……怀疑诸葛军师的忠心？”刘封眉头紧锁。
“不，我并非怀疑他的忠心。”法正摇了摇头，“只是人都会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即便他无意如此，但如果缺少了制衡的力量，他也会逐渐变成那样。”
刘封突然想起辛伍曾经说过的话：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法正现在所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原来如此……”刘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法正所担心的事情，的确值得警惕。但刘封却从历史中得知了一个法正并不知道的事实。
正是这个事实，让刘封对诸葛亮深信不疑。
“我可以向你保证，诸葛军师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刘封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公子，此事不可轻易断言。”法正依然面带忧色，“难道你相信大王的识人之明吗？……”
“不，并非如此。”刘封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尚书令，我比你更了解诸葛军师。就算大王怀疑他，就算天下人都怀疑他，我也会是他最后一个相信他的人。就算天崩地裂，诸葛亮也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你对他就这么有信心？”法正有些惊讶。
“当然。”刘封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更何况，季汉的兴衰成败，都系于诸葛军师一身。就算要我放弃太子之位，我也绝不会与他为敌，更不会做出任何导致内讧的事情。”
说着，刘封笑着与法正四目相对。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早已将那些东西抛之脑后。”刘封语气坦**，毫无芥蒂。
然而，法正依然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刘封，似乎想要看穿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但刘封的眼神清澈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突然，法正放声大笑，整个房间都回**着他的笑声。
“哈哈哈，咳咳，咳咳。哈哈哈！”
“尚书令，你没事吧？”刘封关切地问道。
法正一边笑着，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双手作揖。
接着，他挣扎着起身，郑重地向刘封行了一礼。
“我这人天生多疑，竟然又试探了你一番，真是罪过，罪过！”法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不知该如何请罪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这……”刘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吧！之前说的那些，都是为了试探我？』辛伍的声音在刘封脑海中响起。
刘封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为何如此不相信我，还要刻意试探我？”刘封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唉，你的身体还没好，先坐下吧。至于如何惩罚你，等你病好了再说。”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法正笑着坐了下来，但他的笑容在刘封看来依然有些阴险，于是他只好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不过，我这条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法正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总之，我很欣慰你为了避免内讧，愿意放弃一切。”
“那就好。”刘封嘴上虽然还在抱怨，但心中却对法正多了几分亲近。如果法正能够长命百岁，那该会成为他和季汉多大的助力啊！
“公子，我之前说过，张嶷与我有些相似之处，你可还记得？”法正突然转移了话题。
“嗯，记得。”刘封点了点头，“你说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能够通过比较敌我双方的实力来预判胜负。”
“自从与你谈过此事之后，我便一直暗中观察你，尤其是汉中之战时。”法正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什么时候不观察我了？他一直都在观察我吧？』辛伍的声音在刘封脑海中响起。
刘封自动忽略了辛宪英的抱怨，专心听着法正的话。
“你不是在观察张嶷吗？”刘封有些疑惑。
“张嶷虽然有才华，但还需磨练。”法正摇了摇头，“但我发现，你不知从何时起，竟然也拥有了与我相同的才能。”法正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你足智多谋，用出人意料的计策击败敌人，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你能够预判胜负。我说的没错吧？”
刘封心中一惊。
法正所说的才能，与“统帅”异能如出一辙。
‘感知敌人的实力，感受己方的士气，从而预判胜负，这分明就是“统帅”异能！’刘封心中暗道。
“你是什么时候觉醒这种才能的？”法正追问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这的确与我的才能相同。诸葛军师和庞统先生的才能虽然相似，但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大，单一的作战方式很难应对所有情况。所以我认为，你可以成为我的接班人。”
“可是……我不是说了吗？我愿意放弃太子之位。”刘封更加疑惑了，“你为何还要……”
“公子，我所说的‘通过战争来团结众人’，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法正摇了摇头，“就算不依靠战争，也可以通过正当的途径来一较高下。”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他和刘禅争夺太子之位吗？
“但是……”刘封欲言又止。
法正神色严肃地看着刘封。
“权力这种东西，如果你自己没有争取的意志，就没有人会主动给你。”法正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有人主动把权力给你，那这份权力就不是你的，而是那个给你权力的人的。你之前说过，你愿意做火炬，在太阳升起之前驱散黑暗，在太阳升起后便自行熄灭，对吧？”
“没错。”刘封点了点头。
“公子，当火焰燃烧时，所有害怕火焰的人都会想方设法将其扑灭。”法正的语气变得激昂起来，“如果你真的想要驱散黑暗，就必须让自己变成熊熊烈火，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席卷天下，将乱世焚烧殆尽！只有这样，才能打败强大的魏国，才能将觊觎天下的东吴踩在脚下。换句话说，只有你才能做到这一切。”
刘封瞪大了眼睛。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法正是在鼓励他争夺太子之位。
他之前还说相信自己，现在怎么又开始怂恿自己分裂国家？
“可是，如果你表现出争权夺利的意图，那岂不是……”刘封心中充满了疑虑。
法正笑了笑。
“公子，你要将自己的意志隐藏起来。”法正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心中有目标，但表面上要保持现状。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担心会发生内讧了。”
“尚书令，你到底在说什么？”刘封越听越糊涂，“难道你想让我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吗？”
“大王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法正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但，北乡侯（刘禅）没有帝王之相，尤其是在这乱世之中，他根本无法胜任君主的重任。”
法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封，一字一句地说道：
“报答大王的恩情，就是要让大王辛苦建立的国家走向强盛，最终一统天下！”
法正直视着刘封，语气坚定地说道：
“北乡侯做不到，只有你能做到！”
***
回家的路上，刘封的心情十分沉重。
他的表情也十分复杂，这让负责护卫的丁奉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废黜刘禅，自己做太子吗？’刘封心中暗自揣测。
但法正又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等待时机成熟。如果轻举妄动，反而会招致祸患。
『难道他想……刺杀刘禅？』辛伍的声音在刘封脑海中响起。
‘不，这太简单粗暴了。’刘封摇了摇头，否定了辛伍的猜测，‘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做的，都会导致内讧。法正亲口说过，绝对不会发生内讧。’
法正的话，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难道他是想等到刘禅自己犯错？’辛伍猜测道，‘刘禅那么无能，说不定真的会自己把自己玩死。’
‘玩死？’刘封不解。
‘就是说他自己犯下大错，自取灭亡。’辛伍解释道。
‘也许吧。’刘封叹了口气，‘但你不是说，刘禅很听诸葛亮的话吗？就算他不听诸葛亮的话，父王也会安排人辅佐他，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事情吧……’
『谁知道呢？真是让人头疼！』辛伍也感到十分困惑。
刘封越想越头疼，只好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尤其是法正临走前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更是让他心神不宁。
‘他说，太子之位乃是天命所归，臣子只能顺应天意……’刘封回忆着法正的话。
『他也许只是想告诉你，太子之位最终还是要由你父王来决定，所以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乖乖听话。’辛伍分析道。
‘他说“臣子只能顺应天意”，为什么要强调“臣子”呢？’刘封不解。『因为你和刘禅都是你父王的臣子啊。’辛伍解释道，‘他只是在委婉地告诉你，要你安分守己。’
刘封沉思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将心中的烦闷抛之脑后。
他已经达成了回到过去的目标，其他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更何况，他这次擅自带兵出征，罪责重大，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能够轻易解决此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实在不行，就问问庞统先生吧。’刘封心中暗道。
『是啊，与其我们在这里瞎猜，还不如去问问聪明人。’辛伍也赞同道。
等庞统从荆州回来，他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清楚。
“公子，你回来了。”
回到府邸后，张嶷恭敬地迎了上来。看到张嶷，刘封想起了法正临走前的嘱托，于是点了点头。
“张嶷，你还记得我当初拒绝尚书令的邀请，选择你时的情景吗？”刘封问道。
“嗯，当然记得。”张嶷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当初，刘封当着法正的面拒绝了他的邀请，这让他记忆犹新。
“尚书令说，想在养病期间，亲自教你一些东西。”刘封看着张嶷，说道，“你意下如何？”
张嶷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顿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