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纰漏
贰师将军冷言说：“牛健平，看来你是想一条路走到黑了，在如此强有力的证据面前你都矢口否认。”
牛健平低下头不敢直视，王充向贰师将军拱手，“主判官大人，我建议下一个证人上堂指证他。”
贰师将军便点头，“也罢，我可是在给他机会，他不听，那就休怪我了。”对传令官说：“传证人永叶小道童！”
堂下的胥吏们又是齐声吼，“哦——哦——威武——”
传令官高声喊，“传永叶小道童入堂——！”
永叶小道童像是等待此刻等了很久，两眼冒着火星步入了公堂，师父和师弟都被害死了，能不悲痛吗？他来到公堂下向贰师将军拱手作揖，“主判官大人，这些歹人假扮成恶鬼偷袭了我们，我师父和元真小师弟非但丧命，而且名誉也毁在他们手里，一定要把这些恶人捉拿归案啊！”
贰师将军捋须道：“你放心，只要证据确凿，我定将真凶缉拿归案，为你的师父和师兄弟，乃至所有受害人报仇雪恨。”停顿了一下说：“那你就把你看到的情况都说出来吧。”
永叶小道童看着跪在地上的牛健平，围着他转了一圈停下来，“牛健平，你还记得我吗？”
牛健平不敢抬头，只是稍微把头抬高一点，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即刻摇头，“这小道童之前我未曾见过……”
贰师将军将惊堂木一拍，“牛健平，你再仔细看一眼，当真没见过？”
牛健平迅速抬了一下头，连连遥头，“当真没有。”
永叶小道童指着他大声说：“你在瞪眼说瞎话，我们不只一次相见！”面向公堂上的贰师将军说：“远的暂且不说，昨天上午，他在这塔楼软禁王书生和舍安的时候，是我去营救的……”回身指着牛健平说：“你还敢说没见过我吗？”
旁听席上起了一片**。
牛健平低下头不说话。
王充补充了一句，“也许你把脸蒙了起来，他没看清你的脸。”又看着贰师将军说：“可是，从永叶小道童的身材他也应该猜得出来，他这分明是逃避，想整体否定事实，实在是可恶之极。”
贰师将军淡然一笑，“这好办，先让永叶小道童说完吧。”
永叶小道童继续说：“此事还要从洛阳牛府说起，我们那夜在子苑书行遭到偷袭，我和舍安也一同从阅览室的石板下面坠落下去，当我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发现自己被锁进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舍安也不知了去向……在之后的三天时间里，这个牛健平频繁出现在我面前，总是问我同样的一句话，说‘如果你的师父和师弟死了，你会不会为他们报仇？’……我当然要说‘此仇必报’，他便送完食物和水离开，一天至少来三次，问的都是同一句话。”大家都听傻了。
牛健平抬头大声嚷，“不——！我没有——！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贰师将军拍了一下惊堂木，“牛健平！你给我老实一点，若再喧哗，我定用重刑——！”
堂下的胥吏们又是拍了一下手中的木棒齐声吼，“哦——哦——威武——”
牛健平这才低下头不语。
永叶小道童接着往下说：“对，你脸上戴了面具，我看不清你的脸，可是你身上穿的衣服就是这一件，还有你的身材一模一样，我绝不会认错！”
大家听了起了一阵**，马太尉终于找到插话点了，“啊哈，你这个小道童，你还是露出了马脚，他一直戴着面具你如何能够认定那个人就是牛健平啊？世上衣服相同身材相似的人多了去，你这分明是胡说八道！”又看着贰师将军说：“你也听见了吧？那个人戴着面具，戴着面具啊，呜哈哈哈……”
贰师将军为难了，“永叶小道童，你还发现什么特征吗？”
永叶小道童想不出更多的特征来，指着跪在地上的牛健平说：“就是这件淡黄色的绸缎长袍，绝对不会记错。”
贰师将军看着旁听席说：“牛健平的夫人在屋内吗？出来答话。”
大嫂愣了一下，站起来缓步走到了公堂前，向两位主判官大人欠身施礼，“不知主判官大人有什么要问的？”
贰师将军说：“你的相公，他平常都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大嫂不假思索地说：“嗯，我相公他就喜欢穿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前后做了十余件与此一模一样的长袍，所以就像从来不换外套一样，为此妹妹经常提出疑问来说‘大嫂，大哥为何从来不换外套’，还引起了不大不小的笑话来。”
永叶小道童便说：“是吧？他整天问我报不报仇，说我哪天不想报仇了才放我出去，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可笑之人，难道我说不报仇就真不报仇了吗？可我便不说谎话，我就是要报仇，你有本事杀了我呀？”
马太尉噗哧笑了一嗓，“哎哟，这个小道童还真是有趣，看来孩童毕竟是孩童啊，可是那个人为何后来把你放了呢？”
永叶小道童也愣住了，“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早晨醒来我就发现自己在这崇镇了，当时我还不知道这里是洛阳外围的崇镇，是问了路人才知道的，同时听到了牛宅闹鬼的事情，开始还以为那些人是在说洛阳牛府的事情，打听之后才知道这里也有一牛宅，而且是同一个牛家的，便摸索着来到这里，又碰巧撞见这个牛健平把王书生和舍安关押起来了。”
贰师将军之前听永叶简单说起过此事，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可疑之处，现在再听一次，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问题出在哪里一时还搞不清楚。
王充也是微微低着头思考这个问题，只是不好当着这些人的面抠问，那样的话对他们一方不利。马太尉嘻嘻奸笑起来，“永叶小道童说的这些话漏洞百出啊，明显是编造出来的嘛，这连傻瓜都能听得出来，嘻嘻嘻……”
贰师将军尽管心里觉得有问题，可还是要为永叶小道童说话，“自从牛家出了鬼案以来，几乎每件事情都是超乎常理，这有什么奇怪的？永叶小道童境遇原本就非常怪异，这完全是那些歹人在暗中操纵，用来迷惑大家，这是他的错吗？”
马太尉带些戏谑的口气说：“但是，这个永叶小道童的话不能成为公堂证据，是不是啊？贰师将军。”
贰师将军却说：“马太尉，也不能这样武断，至少有一点大家已经清楚了，这个牛健平确确实实在勾结外人来一同坑害自家的父母，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谁也无法为他平反。”
马太尉居然与贰师将军顺着说：“嘻嘻，这一点我也没有异议，只是证据不够确凿，我们还需抓紧时间去收集证据，不能只在这个狭小的公堂之内论来论去啊？”
贰师将军愣了一下，莫非这个‘万斤鼎’脱胎换骨变成好人了？这绝不可能啊？不妨试探一下，“那依你马太尉之见，接下来应该如何去办？”
马太尉摆出一副思考状，靠近贰师将军说：“四处撒网，深挖疑点。”
贰师将军又反问：“那这个疑点在哪里呢？”
马太尉作出诡异的表情说：“贰师将军，你是在逗我？如此浅显的疑点，难道你真的找不出来吗？”
贰师将军立刻摇头，“真的不知，不妨明见。”
马太尉便露出正色来说：“你看，王书生不是说还有一个中年人秘密来见过牛健平吗？而且说的清清楚楚，这个人留在这崇镇要监督他行事，我们必须把这个人找到，倘若能活捉此人，那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贰师将军一时弄不清这个马太尉在动何心计，便向他追问：“那这个人在何处，你马太尉已经搞清楚了吗？”
马太尉做了个躲闪状，“哎呀，我又不是神仙，如何知道他藏在何处啊？”但立刻说：“可是我们可以用脑子去想啊？”
贰师将军还是懵懂，“依我的脑子是想不出来，你马太尉想一想吧？”
马太尉表情严肃，“你还记得王书生说过小莲隐藏的处所吗？我想，这个中年人与牛健平熟，也自然与小莲熟，指不定就隐藏在小莲隐藏的附近，我们必须去搜查那一片区域，这可是一个重大线索啊？”
贰师将军听了觉得有一些道理，便点头说：“也罢，咱们暂且停止审讯，从速派人去搜查和捉拿疑犯。”但又看着公堂下面跪着的牛健平，“此人已经确定为本案的谋划者，从今日起将他监禁看守，未经我允许不得任何人私自探望。”环顾着大家说：“退堂——！”传令官就大声宣布，“退堂——！”
胥吏们齐声吼叫，“哦——哦——退堂——”
公堂之内只剩下少数几个人，牛金贵和蓝夫人也没有离开，贰师将军走下公堂过来询问：“您二老还有什么事情吗？”
牛金贵上来握住贰师将军的手，“哎呀，多谢卫将军主持公道……”说着要下跪。
贰师将军立刻扶正了老人家，“老伯啊，公正是我的职责，无需如此客气，何况案情还没有完全告破。”
蓝夫人却是抹着眼泪说：“至少我们牛家的人已经知道家里闹的不是厉鬼了呀？做到这一点我们夫妇已经知足了。”又去握住王充的手，“孩子，我谢谢你了，若不是你，贰师将军不会如此快就开堂审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牛家的人，我们老夫妻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王充此刻思维比较混乱，“不，我如何觉得头晕啊？案子还远远没有搞清楚……”
贰师将军看着王充说：“王书生，马太尉的提议不无道理，你熟悉小莲曾经隐藏的那个小巷，我派遣陈护卫与你同往。”
王充连忙点头作揖，“遵命。”
马太尉异常热情地走近王充，把手臂搭在他的肩头之上，“嘻嘻嘻，王书生啊，你果然是一位罕见的奇才，老夫欣赏你，日后一定会重用于你。”
王充虽然讨厌他，但还是勉强微笑着把他的胳膊挪开了，“太尉大人，我这就要出发了，您站稳了，呵呵。”
陈护卫已经带上几十位御林军士兵等在了外面，王充向贰师将军和马太尉行礼后转身走出了塔楼。
陈护卫对他微笑，“王书生的证词强劲有力，把那些疑犯说的是哑口无言，哈哈。”
王充见到刺眼的阳光感觉眼前黑了一下，很自然地摸额头，“哎呀，在里面呆太久了，感觉有些晕厥。”
陈护卫便笑话他，“王书生，这是因为你平日只顾读书，不喜欢练功的缘故，没关系，赶紧上马骄吧，我不会让你走着去的。”
马骄缓缓驶出了牛家宅院，士官们整齐地跟随在马骄后面。
在马骄里，王充一直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只是还能坐得住，便没说什么，陈护卫一直在身边说得起劲，只是他一句也听不进去了，只是点头傻笑，这到底是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马骄走的很快，很快拐入了那条漫长的小巷，这里的房屋都非常破旧，让人更加提不起精神来。
突然，从路边一个破旧的房屋里面飞出几个蒙面杀手出来，士官们挥刀迎上厮杀一处，各种暗器也从暗地里飞出来。
陈护卫抽出刀来对王充说：“王书生，你安心呆在里面，千万不要跑出来，我在外面守护你，一边指挥我的部下……”
王充只知道外面出了事情，可不知为什么一点也紧张不起来，心里怀疑有人对他使用了迷幻药物，脑子顿时闪过马太尉对他殷勤的画面，立刻意识到就是这个人了，但是感觉全身无力，可还能坐得住。外面厮杀声不止，陈护卫带来的是精选的御林军，能与这些高手相持这么久的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辈，也许这是早已经预谋好了的，王充只能这样去推测，根本不能独自走下车去。
突然，有一张熟悉的脸伸进了马骄里面，这个人正是聂掌柜，他拉住王充的手说：“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躲藏在里面，保护你的官兵已经被埋伏的人打散了，赶紧跟我跑！”
王充神情恍惚地被聂掌柜拉下了车，虽然无力但没有倒下，而且还能跟随聂掌柜向前跑，看来这个药力并不大，也许下药人要的正是这种效果。
来到拐角处，聂掌柜牵来了一匹马，“王书生，赶紧上马逃命去吧，这里的事情有贰师将军不用担心，恶人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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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健平低下头不敢直视，王充向贰师将军拱手，“主判官大人，我建议下一个证人上堂指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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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师将军却说：“马太尉，也不能这样武断，至少有一点大家已经清楚了，这个牛健平确确实实在勾结外人来一同坑害自家的父母，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谁也无法为他平反。”
马太尉居然与贰师将军顺着说：“嘻嘻，这一点我也没有异议，只是证据不够确凿，我们还需抓紧时间去收集证据，不能只在这个狭小的公堂之内论来论去啊？”
贰师将军愣了一下，莫非这个‘万斤鼎’脱胎换骨变成好人了？这绝不可能啊？不妨试探一下，“那依你马太尉之见，接下来应该如何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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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太尉做了个躲闪状，“哎呀，我又不是神仙，如何知道他藏在何处啊？”但立刻说：“可是我们可以用脑子去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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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金贵上来握住贰师将军的手，“哎呀，多谢卫将军主持公道……”说着要下跪。
贰师将军立刻扶正了老人家，“老伯啊，公正是我的职责，无需如此客气，何况案情还没有完全告破。”
蓝夫人却是抹着眼泪说：“至少我们牛家的人已经知道家里闹的不是厉鬼了呀？做到这一点我们夫妇已经知足了。”又去握住王充的手，“孩子，我谢谢你了，若不是你，贰师将军不会如此快就开堂审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牛家的人，我们老夫妻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王充此刻思维比较混乱，“不，我如何觉得头晕啊？案子还远远没有搞清楚……”
贰师将军看着王充说：“王书生，马太尉的提议不无道理，你熟悉小莲曾经隐藏的那个小巷，我派遣陈护卫与你同往。”
王充连忙点头作揖，“遵命。”
马太尉异常热情地走近王充，把手臂搭在他的肩头之上，“嘻嘻嘻，王书生啊，你果然是一位罕见的奇才，老夫欣赏你，日后一定会重用于你。”
王充虽然讨厌他，但还是勉强微笑着把他的胳膊挪开了，“太尉大人，我这就要出发了，您站稳了，呵呵。”
陈护卫已经带上几十位御林军士兵等在了外面，王充向贰师将军和马太尉行礼后转身走出了塔楼。
陈护卫对他微笑，“王书生的证词强劲有力，把那些疑犯说的是哑口无言，哈哈。”
王充见到刺眼的阳光感觉眼前黑了一下，很自然地摸额头，“哎呀，在里面呆太久了，感觉有些晕厥。”
陈护卫便笑话他，“王书生，这是因为你平日只顾读书，不喜欢练功的缘故，没关系，赶紧上马骄吧，我不会让你走着去的。”
马骄缓缓驶出了牛家宅院，士官们整齐地跟随在马骄后面。
在马骄里，王充一直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只是还能坐得住，便没说什么，陈护卫一直在身边说得起劲，只是他一句也听不进去了，只是点头傻笑，这到底是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马骄走的很快，很快拐入了那条漫长的小巷，这里的房屋都非常破旧，让人更加提不起精神来。
突然，从路边一个破旧的房屋里面飞出几个蒙面杀手出来，士官们挥刀迎上厮杀一处，各种暗器也从暗地里飞出来。
陈护卫抽出刀来对王充说：“王书生，你安心呆在里面，千万不要跑出来，我在外面守护你，一边指挥我的部下……”
王充只知道外面出了事情，可不知为什么一点也紧张不起来，心里怀疑有人对他使用了迷幻药物，脑子顿时闪过马太尉对他殷勤的画面，立刻意识到就是这个人了，但是感觉全身无力，可还能坐得住。外面厮杀声不止，陈护卫带来的是精选的御林军，能与这些高手相持这么久的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辈，也许这是早已经预谋好了的，王充只能这样去推测，根本不能独自走下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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