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奇灵术
丛徐府回来已经到了晌午，原本老族长留他们共用午餐，但班县令婉言谢绝，上次已经特地邀请过他，此番是为调查案情去的，就不好留下了，何况相互间都有个忌惮。
午餐的时候，班县令和王充有过短暂的交流，对徐二公子的妾室兹臻和徐大公子妻子秦菲亚做了一番总结，共同的看法是这两个女人皆非同一般，一个赢弱中带有一种强大的女性魅力，能够将徐韦忠那样玩世不恭的男人降服并恩爱；一个却难以理解地迷恋上了山贼绿发魔头，这虽然是一种猜测，但是通过秦莫亚脸上露出的表情不会有错，她已经完全移情别恋，对徐韦孝没有了夫妻情分。
关于徐家总体异常的情况和前任县令徐万达突然出现，还是有些争议，班蕾和舍安认为徐家人处在极度恐慌状态，濒临崩溃和瓦解边缘，而且感觉徐万达的疯病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境地，已然完全成了一个废人。
而九莲和王充则对此抱有保留态度，但也都指不出问题的所在，只是感觉徐府空巢不空，暗地里到处是眼线，怀疑他们把强大的有生力量隐藏到了暗处，实际力量完好无损，等待一场绝地反击，把往日的威风找回来。
饭后，班县令命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屋子里午休，自己也回到自己的寝室躺一会儿，九莲跟往常一样跟随贴身侍候，她身为最小的弟子和义女受宠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做这件内务之事也最合适不过了。
班县令卧在火炕上无论如何也合不上眼睛，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去徐府整体观察了一遍，但收效并不明显，而且一边惦记着齐功曹和小儿子班超前往东山夹皮沟的事情，那边尚未带来任何消息，听说过绿发魔头的过人手段并不是很放心，班超的武功虽然出奇，但在父亲眼里总是涉世太浅经验不足，难以放心得下，这也是情理中的事情，无论儿子多强大，在父亲眼中永远是孩子。
九莲的观察非常仔细，早就感觉到义父的心思太重，便拖鞋上炕来为他按压头部各个穴位，这样头疼病和疲劳会得到一定的缓解。
班县令被按得精神起来，反而没有了睡意，便坐起来与九莲说话，并要求她再表演一个奇灵术，由于王充和儿女的到来，差不多有两天没看到她的表演。
九莲欣然答应，她很少表演重复的种类，除非义父特别喜欢哪一项，只有在要求下才会重复，而且在套路上都有增减，看上去依然新鲜。
九莲甜美地一笑，对义父说：“这一回来个新鲜的吧，重复算女儿无能，倘若有一天女儿将所有的奇灵术表演完，再不能创造新鲜玩艺儿，那个时候也许是女儿该离去的时候啦。”说着嘻嘻笑出声来。
义父喜爱地注视着她，听到她这句话露出慎怪的表情来，“欸？如何说出如此扫兴的话来呀？难道我还不清楚你的本领吗？你就只管演给看，只要我忘记的皆算是新的创造，如此总合你意了吧？”九莲小嘴一抿，并不认同，“义父这话是如何说的？若是那般，那我九莲真成了小骗子啦，不要义父照顾我，必须每一套皆是新货，不然可以处罚女儿，嘿嘿。”
班县令喜欢得不得了，急切地盼望她的表演马上开始。
九莲站起来从自己的百宝箱里取出了一面白色的画布，显然是画师们专用的画布，但上面空无图案，在距离两三米的位置摊给义父看，义父连连点头说上面什么也没有，她便把它挂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然后自己站在了旁边。
班县令不猜不出来九莲要表演何种奇灵术，但已然习惯了她的表演方式，不去追问，只是安静地观看，安静投入就是自己最好的助演。
九莲用手势和肢体语言向义父说话，这画布是空着的，她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布片轻轻对准画布晃了几晃，奇迹即可出现，画面上出现了一张跟自己完全相同的一个美少女，看见义父惊奇的表情淡然微笑，奇特景象再一次呈现，那张画布里的自己竟然与她同步微笑，还有比这更加惊奇的吗？
但九莲的表演绝对不会仅限于此，她又把那片红色的布片对着自己整个身体上下挥动了几下，她就顷刻之间消逝了，但那片画布上的她还在，但也不再有动弹的部位，完全成了一副他的肖像画。
班县令既惊讶又有点担心，但他知道九莲这是在表演，不会真正在他眼前消逝，便呵呵笑了两嗓，“好了，九莲，你莫要再调皮啦，赶紧变回来吧？”
这时候画布上的肖像画有了些微的变化，仔细一看，眼睛在眨巴，随后眼珠子也转运了几下，再往下看，手指也动弹了下，再往下看，脚趾也在转动，实在是太绝妙了，班县令惊奇之余从炕上站立起来，缓慢靠近仔细打量，这时候眼前突然冒起一缕青烟，最后一个奇迹呈现在他的眼前，九莲从画布上走下来了，还轻轻将一对玉手搭在了义父的肩膀上。
再看那张画布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里面又是空空如也，完全是一张空画布。
班县令欣喜地将九莲抱了起来，已经算是成年了，也当作孩童抱着在炕上打转，要是往常九莲会格格笑出声来，但现在不行了，必须要小心谨慎一点，如果被班蕾王充他们听见还是比较让人害羞的事情了。
这时候，外面有胥吏说话，闻声像是齐功曹和班超他们从东山夹屁沟回来了，九莲赶忙说：“哎呀，义父，齐功曹他们赶回来了，咱们也该出去看看咬啦。”
班县令赶忙下炕穿鞋，“不知道他们那边的情况如何，一起出去看看。”
九莲跟随班县令走出屋外，县府的规模也不小，府内的房屋也有二十几栋，里面大院小院也有七八个，走过好几个菜园和小院才能到大院，这里是县衙内最宽敞的地方，里面已经云集了许多人，王充、班蕾、舍安皆在其中。没等齐功曹近前禀报，班县令已经喜出望外了，因为看见几名胥吏押着两名犯人，猜想一定是绿发魔头的人，抓到了活口还不值得庆幸吗？
随后是齐功曹向班县令和各位讲述在东山夹皮沟中发生的事情，大家听得是一惊一乍，但总有喜悦相伴，齐功曹在讲述班超精妙武艺时描述得绘声绘色，听得大家惊叹不已，班蕾却歪嘴说齐功曹可以不做管到民间说书去啦，大家听了一片欢笑，但也了解到了绿发魔头绝对不是好对付的普通角色。
大家经过商议，一致认为东山夹屁沟的绿发魔头应该放在第一个突破口，基本断定昨夜的牢狱惨案是他所为，从以往的情况来分析，东山这一伙山贼对官府最为不满，打劫的官商和土豪乡绅也最多，对富贵人家和官方抱有最大的不满。
但王充以为还是先审讯这两个被活捉的小山贼再说，班县令也立刻表示同意，如果推迟审讯又有可能被他们的同伙灭口，不能再犯跟上次一样的错误。
来到县衙公堂之上，班县令坐在中间，齐功曹和王充坐在了一左一右，协助问案，一名书记员坐在最右侧进行笔录，其他人坐在公堂前的两侧聆听，还有两排胥吏持棒站立，时而发出‘威武’之声。
两名山贼已经押到了公堂前下跪，班县令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堂下的山贼听问！你二人加入山贼匪帮，打劫官商，掠夺民财，可知罪吗？”
跪在地上的两名山贼，扭头表示不服，其中一位却露出浩然正气进行辩解，“老子打劫的是贪官污吏，土豪劣绅，此乃替天行道之举，何罪之有？！”
坐在堂下左侧的班超听了非常生气，立刻指着那个犯人怒斥，“你这刁民胆敢在公堂这上称自己是老子？不想活命了吗？”
一名胥吏已经上前朝那个犯人脸糊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来，“掌嘴！掌嘴！你再说还掌你的嘴……”
山贼的嘴角流血了，可他还是不服，把头仰了起来，一连串说出了几十个‘老子’，气得胥吏双手糊他的嘴巴子，直到把他打趴下。
这时候班县令立掌制止，“好了，让他趴在地上好好反省一下吧……”
胥吏退下，班县令又看着另一个山贼说：“我听说，在山中有一个山贼惧怕被活捉，自行抹了脖子，尔等为何没有自行了断啊？”
这个山贼也是摆出大义凛然之色回话，“我之所以没死，是想亲自来看一眼新上任的县令是何许人也，是不是也与那徐家人勾结一处坑害徐县百姓？”
这个答复倒也让人意外，班县令看了身边的王充一眼，继续发问：“好，你若是讲理，我不会对你施暴，但你要记住，在公堂之上不得无礼。”
那个犯人还是很倔强，“古人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砍请便，如果要想从我的嘴里掏出秘密来，休想。”班超立马站起来对父亲拱手说：“父亲，这两个小毛贼也太猖狂，必须严刑拷打之后再进行审讯，否则他们把衙门当自己的山洞啦。”
班县令立刻立掌阻止，“超儿，你稍安勿躁，为父自有主张。”又看着那个山贼说：“尔等对昔日的县令抱有敌意，我完全能够理解，但我班彪的名望尔等也许听说过一二，我此番上任必为徐县树立良好的朝廷官员形象，重整民风，将昔日所有不平之事修正过来，尔等虽然是山林劫匪，但曾经也是这徐县的良民，进山为寇也有起因，倘若与官府通力合作，本官也将考虑特赦之事，希望尔等仔细考虑。”
堂下的山贼做了个思考状，正视前方，“些许当真吗？”
倒在地上的山贼吃力地爬了起来，对自己的伙伴说：“木兄——休要相信鬼话，你见过几个官吏说话算数过？满口正义之言，背地里干的却都是见不得光的鬼事……”
班县令听罢朗声长笑，“是啊，腐败的官吏确实很多，以致百姓对所有官员失去了信心，但我要告诉你，自从光武大帝重建东汉以来，严明治国，对朝廷官吏赏罚分明，为天下百姓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只是徐县这种地界尚未见到光明，但本官可以向全城百姓立下誓言，若不将这徐县治理得井井有条，还百姓一个干净的天地绝不罢休！”
两个犯人皆低头沉思，班县令接着问：“你二位报上名来吧，也好做一个记录。”
一个山贼说：“我姓，木，名慈远，那一位姓孔，名修善。”
班县令连连点头，“多好的名字啊，如何就入林做了山贼？”又接着问：“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希望能够如实回答。”
叫木慈远的山贼半垂着头说：“只要不出卖主子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
班县令点头说：“好吧，基于你对主子的忠心我也不会对你用刑，只希望你能够明辨吾辈曲直。”接着发问：“县衙的官银是不是尔等所为？”
木慈远瞪大眼睛说：“啊？此案如何怀疑到我们身上啦？这分明是徐家人所为，为的就是将罪名强加到我们绿林好汉身上，说自己的是好官，为何连这一点小伎俩都揭不穿啊？”
王充连忙发问：“你说是徐家人所为，可有根据吗？”
先前被挨打的孔修善抢先说：“要什么证据？这种事情还需要证据吗？用脚趾想都能够想出来……”
班超又站起来吼一嗓，“你这个家伙怎么说话呢？用脚趾去想？你给我想一个看看！若是不能，我让胥吏再掌你一百个耳光！”
班县令干咳两嗓，示意儿子不要插嘴，然后对孔修善说：“你要知道在公堂之上需要的是证据，并不是胡乱猜测，就算蒙得对也无济于事，你明白吗？”孔修善噎住了，木慈远却说：“证据不是明摆着吗？前任县令可是徐万达，徐万达可是徐家的主干，故意将收上来的税银未上交，等大人一上任，便将税银挪出库房，别人谁知道银库在哪里呀？是吧？”
班县令卡了一下，但还是说：“只有说有这种可能性，县衙人员众多，保不住有谁向盗贼透漏了机密，只根据这一点尚无法断定徐家人就是盗贼。”
也修善又说：“反正有一点可以明确，那便是徐家人怕了我们这些绿林好汉，不日将会灭他们徐家，所以那个徐万达才佯装发疯退位，目的是想让朝廷派遣新县令来，借助朝廷的力量清除我们。”
班县令扭头看了看王充，相互隐密一笑，又回过头来看着那两个犯人，“那我再问你们一件事情，昨夜县衙牢狱内的杀人案是不是你们东山山贼所为？”
木慈远和孔修善这两个山贼睁大了眼睛相互对视，同时发问：“什么杀人案？”然后思考。
看他们二人的表情不像是假装出来的，就算是东山山贼所为，这两个人也不知情，班县令说：“看来二位当真不知情，我可以提醒一下，昨天晌午，有四位开黑店的犯人被押进县衙之事，想必你们东山的人不会不知道吧？”
木慈远连忙点头，又马上发问：“啊？大人是说那四个人已经被杀啦？这如何可能啊？”
孔修善听了表示不屑，“你惊讶什么？这几个人早就该死啦，借助我们主公的名号在外做那些杀人、卖人肉的勾当，简直没有人性！”
午餐的时候，班县令和王充有过短暂的交流，对徐二公子的妾室兹臻和徐大公子妻子秦菲亚做了一番总结，共同的看法是这两个女人皆非同一般，一个赢弱中带有一种强大的女性魅力，能够将徐韦忠那样玩世不恭的男人降服并恩爱；一个却难以理解地迷恋上了山贼绿发魔头，这虽然是一种猜测，但是通过秦莫亚脸上露出的表情不会有错，她已经完全移情别恋，对徐韦孝没有了夫妻情分。
关于徐家总体异常的情况和前任县令徐万达突然出现，还是有些争议，班蕾和舍安认为徐家人处在极度恐慌状态，濒临崩溃和瓦解边缘，而且感觉徐万达的疯病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境地，已然完全成了一个废人。
而九莲和王充则对此抱有保留态度，但也都指不出问题的所在，只是感觉徐府空巢不空，暗地里到处是眼线，怀疑他们把强大的有生力量隐藏到了暗处，实际力量完好无损，等待一场绝地反击，把往日的威风找回来。
饭后，班县令命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屋子里午休，自己也回到自己的寝室躺一会儿，九莲跟往常一样跟随贴身侍候，她身为最小的弟子和义女受宠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做这件内务之事也最合适不过了。
班县令卧在火炕上无论如何也合不上眼睛，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去徐府整体观察了一遍，但收效并不明显，而且一边惦记着齐功曹和小儿子班超前往东山夹皮沟的事情，那边尚未带来任何消息，听说过绿发魔头的过人手段并不是很放心，班超的武功虽然出奇，但在父亲眼里总是涉世太浅经验不足，难以放心得下，这也是情理中的事情，无论儿子多强大，在父亲眼中永远是孩子。
九莲的观察非常仔细，早就感觉到义父的心思太重，便拖鞋上炕来为他按压头部各个穴位，这样头疼病和疲劳会得到一定的缓解。
班县令被按得精神起来，反而没有了睡意，便坐起来与九莲说话，并要求她再表演一个奇灵术，由于王充和儿女的到来，差不多有两天没看到她的表演。
九莲欣然答应，她很少表演重复的种类，除非义父特别喜欢哪一项，只有在要求下才会重复，而且在套路上都有增减，看上去依然新鲜。
九莲甜美地一笑，对义父说：“这一回来个新鲜的吧，重复算女儿无能，倘若有一天女儿将所有的奇灵术表演完，再不能创造新鲜玩艺儿，那个时候也许是女儿该离去的时候啦。”说着嘻嘻笑出声来。
义父喜爱地注视着她，听到她这句话露出慎怪的表情来，“欸？如何说出如此扫兴的话来呀？难道我还不清楚你的本领吗？你就只管演给看，只要我忘记的皆算是新的创造，如此总合你意了吧？”九莲小嘴一抿，并不认同，“义父这话是如何说的？若是那般，那我九莲真成了小骗子啦，不要义父照顾我，必须每一套皆是新货，不然可以处罚女儿，嘿嘿。”
班县令喜欢得不得了，急切地盼望她的表演马上开始。
九莲站起来从自己的百宝箱里取出了一面白色的画布，显然是画师们专用的画布，但上面空无图案，在距离两三米的位置摊给义父看，义父连连点头说上面什么也没有，她便把它挂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然后自己站在了旁边。
班县令不猜不出来九莲要表演何种奇灵术，但已然习惯了她的表演方式，不去追问，只是安静地观看，安静投入就是自己最好的助演。
九莲用手势和肢体语言向义父说话，这画布是空着的，她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布片轻轻对准画布晃了几晃，奇迹即可出现，画面上出现了一张跟自己完全相同的一个美少女，看见义父惊奇的表情淡然微笑，奇特景象再一次呈现，那张画布里的自己竟然与她同步微笑，还有比这更加惊奇的吗？
但九莲的表演绝对不会仅限于此，她又把那片红色的布片对着自己整个身体上下挥动了几下，她就顷刻之间消逝了，但那片画布上的她还在，但也不再有动弹的部位，完全成了一副他的肖像画。
班县令既惊讶又有点担心，但他知道九莲这是在表演，不会真正在他眼前消逝，便呵呵笑了两嗓，“好了，九莲，你莫要再调皮啦，赶紧变回来吧？”
这时候画布上的肖像画有了些微的变化，仔细一看，眼睛在眨巴，随后眼珠子也转运了几下，再往下看，手指也动弹了下，再往下看，脚趾也在转动，实在是太绝妙了，班县令惊奇之余从炕上站立起来，缓慢靠近仔细打量，这时候眼前突然冒起一缕青烟，最后一个奇迹呈现在他的眼前，九莲从画布上走下来了，还轻轻将一对玉手搭在了义父的肩膀上。
再看那张画布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里面又是空空如也，完全是一张空画布。
班县令欣喜地将九莲抱了起来，已经算是成年了，也当作孩童抱着在炕上打转，要是往常九莲会格格笑出声来，但现在不行了，必须要小心谨慎一点，如果被班蕾王充他们听见还是比较让人害羞的事情了。
这时候，外面有胥吏说话，闻声像是齐功曹和班超他们从东山夹屁沟回来了，九莲赶忙说：“哎呀，义父，齐功曹他们赶回来了，咱们也该出去看看咬啦。”
班县令赶忙下炕穿鞋，“不知道他们那边的情况如何，一起出去看看。”
九莲跟随班县令走出屋外，县府的规模也不小，府内的房屋也有二十几栋，里面大院小院也有七八个，走过好几个菜园和小院才能到大院，这里是县衙内最宽敞的地方，里面已经云集了许多人，王充、班蕾、舍安皆在其中。没等齐功曹近前禀报，班县令已经喜出望外了，因为看见几名胥吏押着两名犯人，猜想一定是绿发魔头的人，抓到了活口还不值得庆幸吗？
随后是齐功曹向班县令和各位讲述在东山夹皮沟中发生的事情，大家听得是一惊一乍，但总有喜悦相伴，齐功曹在讲述班超精妙武艺时描述得绘声绘色，听得大家惊叹不已，班蕾却歪嘴说齐功曹可以不做管到民间说书去啦，大家听了一片欢笑，但也了解到了绿发魔头绝对不是好对付的普通角色。
大家经过商议，一致认为东山夹屁沟的绿发魔头应该放在第一个突破口，基本断定昨夜的牢狱惨案是他所为，从以往的情况来分析，东山这一伙山贼对官府最为不满，打劫的官商和土豪乡绅也最多，对富贵人家和官方抱有最大的不满。
但王充以为还是先审讯这两个被活捉的小山贼再说，班县令也立刻表示同意，如果推迟审讯又有可能被他们的同伙灭口，不能再犯跟上次一样的错误。
来到县衙公堂之上，班县令坐在中间，齐功曹和王充坐在了一左一右，协助问案，一名书记员坐在最右侧进行笔录，其他人坐在公堂前的两侧聆听，还有两排胥吏持棒站立，时而发出‘威武’之声。
两名山贼已经押到了公堂前下跪，班县令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堂下的山贼听问！你二人加入山贼匪帮，打劫官商，掠夺民财，可知罪吗？”
跪在地上的两名山贼，扭头表示不服，其中一位却露出浩然正气进行辩解，“老子打劫的是贪官污吏，土豪劣绅，此乃替天行道之举，何罪之有？！”
坐在堂下左侧的班超听了非常生气，立刻指着那个犯人怒斥，“你这刁民胆敢在公堂这上称自己是老子？不想活命了吗？”
一名胥吏已经上前朝那个犯人脸糊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来，“掌嘴！掌嘴！你再说还掌你的嘴……”
山贼的嘴角流血了，可他还是不服，把头仰了起来，一连串说出了几十个‘老子’，气得胥吏双手糊他的嘴巴子，直到把他打趴下。
这时候班县令立掌制止，“好了，让他趴在地上好好反省一下吧……”
胥吏退下，班县令又看着另一个山贼说：“我听说，在山中有一个山贼惧怕被活捉，自行抹了脖子，尔等为何没有自行了断啊？”
这个山贼也是摆出大义凛然之色回话，“我之所以没死，是想亲自来看一眼新上任的县令是何许人也，是不是也与那徐家人勾结一处坑害徐县百姓？”
这个答复倒也让人意外，班县令看了身边的王充一眼，继续发问：“好，你若是讲理，我不会对你施暴，但你要记住，在公堂之上不得无礼。”
那个犯人还是很倔强，“古人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砍请便，如果要想从我的嘴里掏出秘密来，休想。”班超立马站起来对父亲拱手说：“父亲，这两个小毛贼也太猖狂，必须严刑拷打之后再进行审讯，否则他们把衙门当自己的山洞啦。”
班县令立刻立掌阻止，“超儿，你稍安勿躁，为父自有主张。”又看着那个山贼说：“尔等对昔日的县令抱有敌意，我完全能够理解，但我班彪的名望尔等也许听说过一二，我此番上任必为徐县树立良好的朝廷官员形象，重整民风，将昔日所有不平之事修正过来，尔等虽然是山林劫匪，但曾经也是这徐县的良民，进山为寇也有起因，倘若与官府通力合作，本官也将考虑特赦之事，希望尔等仔细考虑。”
堂下的山贼做了个思考状，正视前方，“些许当真吗？”
倒在地上的山贼吃力地爬了起来，对自己的伙伴说：“木兄——休要相信鬼话，你见过几个官吏说话算数过？满口正义之言，背地里干的却都是见不得光的鬼事……”
班县令听罢朗声长笑，“是啊，腐败的官吏确实很多，以致百姓对所有官员失去了信心，但我要告诉你，自从光武大帝重建东汉以来，严明治国，对朝廷官吏赏罚分明，为天下百姓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只是徐县这种地界尚未见到光明，但本官可以向全城百姓立下誓言，若不将这徐县治理得井井有条，还百姓一个干净的天地绝不罢休！”
两个犯人皆低头沉思，班县令接着问：“你二位报上名来吧，也好做一个记录。”
一个山贼说：“我姓，木，名慈远，那一位姓孔，名修善。”
班县令连连点头，“多好的名字啊，如何就入林做了山贼？”又接着问：“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希望能够如实回答。”
叫木慈远的山贼半垂着头说：“只要不出卖主子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
班县令点头说：“好吧，基于你对主子的忠心我也不会对你用刑，只希望你能够明辨吾辈曲直。”接着发问：“县衙的官银是不是尔等所为？”
木慈远瞪大眼睛说：“啊？此案如何怀疑到我们身上啦？这分明是徐家人所为，为的就是将罪名强加到我们绿林好汉身上，说自己的是好官，为何连这一点小伎俩都揭不穿啊？”
王充连忙发问：“你说是徐家人所为，可有根据吗？”
先前被挨打的孔修善抢先说：“要什么证据？这种事情还需要证据吗？用脚趾想都能够想出来……”
班超又站起来吼一嗓，“你这个家伙怎么说话呢？用脚趾去想？你给我想一个看看！若是不能，我让胥吏再掌你一百个耳光！”
班县令干咳两嗓，示意儿子不要插嘴，然后对孔修善说：“你要知道在公堂之上需要的是证据，并不是胡乱猜测，就算蒙得对也无济于事，你明白吗？”孔修善噎住了，木慈远却说：“证据不是明摆着吗？前任县令可是徐万达，徐万达可是徐家的主干，故意将收上来的税银未上交，等大人一上任，便将税银挪出库房，别人谁知道银库在哪里呀？是吧？”
班县令卡了一下，但还是说：“只有说有这种可能性，县衙人员众多，保不住有谁向盗贼透漏了机密，只根据这一点尚无法断定徐家人就是盗贼。”
也修善又说：“反正有一点可以明确，那便是徐家人怕了我们这些绿林好汉，不日将会灭他们徐家，所以那个徐万达才佯装发疯退位，目的是想让朝廷派遣新县令来，借助朝廷的力量清除我们。”
班县令扭头看了看王充，相互隐密一笑，又回过头来看着那两个犯人，“那我再问你们一件事情，昨夜县衙牢狱内的杀人案是不是你们东山山贼所为？”
木慈远和孔修善这两个山贼睁大了眼睛相互对视，同时发问：“什么杀人案？”然后思考。
看他们二人的表情不像是假装出来的，就算是东山山贼所为，这两个人也不知情，班县令说：“看来二位当真不知情，我可以提醒一下，昨天晌午，有四位开黑店的犯人被押进县衙之事，想必你们东山的人不会不知道吧？”
木慈远连忙点头，又马上发问：“啊？大人是说那四个人已经被杀啦？这如何可能啊？”
孔修善听了表示不屑，“你惊讶什么？这几个人早就该死啦，借助我们主公的名号在外做那些杀人、卖人肉的勾当，简直没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