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驴拉车
清晨，县衙后堂集聚了五人，班县令、齐功曹、王充、班超，最后一位是勤奋的九连，她每天都起得这样早，伺候在义父身边。
此时屋内还有些暗，两盏桐油灯仍然点着。
王充和班超将夜间徐府发生的事情用简洁的语言概括出来，对几位叙述了一遍，三位听的是一脸惊骇！一切的一切让他们非常意外。
听者疑惑自然会不少，王充和班超再详细地描述当时的细节，连连解答几位的问题，一向出言谨慎的九莲也提出不少疑问，为那徐韦忠的妾室兹臻表现出深切的同情，又对刚露尖尖角的红森林女魔头一箭红颇为感兴趣，但她的问题两位兄长无法解答完整，因为她问的问题就连他二人也尚未搞清楚。
情况了解过后，就是接下来如何行事的关键问题了。
王充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向班县令提议徐府派兵入驻，在这个危急关头，需要县衙做出表态来，人不必要太多，在八金刚中分出四位领衔，率二十名胥吏足矣。此举的重要性不在于能否真正保护得住若大的徐府，但必须做出姿态出来，一是安抚徐家人，不给他们留下县衙置之不理口实，二是明确向那些来路不明的徐家仇人发出警示，告诫他们不能再这样胡闹下去了，再大的仇恨也要摆到县衙公堂上来解决，如此私自报复和争斗不可行。
班县令听后连连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看法，又看着沉思的齐功曹问：“你以为此举如何？”
齐功曹双目注视着班县令说：“嗯，下官以为可以尝试，王公子考虑得非常得当，派遣的人数越少越好，但要确保能够控制徐府有可能突发的武斗局面……”望着王充和班超说：“与其派四金刚前去，不如两位公子亲领二十名胥更前去，如此就算出现重大骚乱，以王公子的才能和二公子的本领也能够掌控。”
王充有些为难，班超替他出言，“齐功曹，按理说是我二人首当其冲，但眼下我二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办理……”
班县令立刻发问：“哦？事情比维稳徐府危机还重要吗？”脑子迅速运转，“嘶——，你二人不是尽早查出徐家大媳妇秦菲亚的去处吗？派你二人进驻徐府，可是绝佳的一石二鸟之计或？为何要回避？”
齐功曹也望着王充和班超，“我确实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倘若能够尽快救出秦菲亚，东山绿发魔头那边的暴怒可就解了，不是吗？”
王充温声回话，“是啊，刘功曹的这一计确实不错，但是这件事情四金刚亦可办到，至于秦菲亚藏在何处，即便是我二人入驻也未必一定能够探知到。”
班县令便说：“充儿，那你先说说你二人要去办理何事，若是说得通我自然放你们去……”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九莲在旁小声帮义父指点迷津，“二位兄长一定是要去南山红森林查明虚实吧？顺便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女魔头一箭红到底有什么本领，与那徐家有何解不开的深仇大恨？”说着露出调皮的表情挑战班超。
班超伸出食指轻轻点了她一下，夸她聪明，“真是什么秘密也瞒不过你九莲妹妹，想不想跟随我们一同去呀？”
班县令似乎也早已经猜到他们要去红森林碰一碰，露出无声的笑容来，但提到要带九莲去，立马板起脸来，“哦，这可不行，早听说那红森林怪事多多，她一个柔弱女子去了岂不危险？”又责备儿子，“你自己去冒险也就罢啦，还要带上你妹妹去，居心不良啊。”
班超赶忙笑着辩解，“父亲，九莲妹妹可不能算是柔弱女子，她的本领远在我二人之上呢？她的奇灵术不输给我的武艺，她的智商亦不输给仲任兄，简直就是我二人之和呀？”
这席话把几个人都说笑了，九莲被夸赞得脸红了，半抬着头自嘲，“二位兄长之才能可是实打实的强悍，而我有的只是小把戏小聪明而已，哪里能够相提并论啊？”说着用双手捂了一下俊俏无比的小脸蛋，显得更加迷人了。
班县令赶忙拉长着声音，扭脖子，“此言诧异——，超儿说了那么多废话，唯独刚才那几句夸赞的话说的最有道理……”指着王充和班超说：“你二人之和，才能与一个九莲抗衡一下，哈哈……”笑着捋着黑胡须。
班超赶忙说：“父亲这么说，那就是同意将九莲妹妹借给我们用喽？”调皮地望着父亲。
班县令赶忙收去笑容，“欸？我何时点头啦？此事还要看她九莲之意，看她愿不愿意跟随你们折腾啦……”
班超赶忙付出看九莲，“你听，父亲这是同意了呀？不想去那传说之地去瞧一眼吗？不会是惧怕了那个独眼女魔头了吧？”故意激她。
九莲却也不上套，只是通过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心里是非常想去，只是不好意思对义父说，便委婉地说：“若是班蕾妹妹和舍安也同去，那我就愿意陪伴他们一同去……”
班超赶忙摆手，“哎呀，九莲妹妹，你就莫提这二人啦，带上他们就是累赘，呆头呆脑的去哪里都惹事生非，你一人便可，不提他二人……”
王充也插了话，“超所言即是，此番前去人多不宜，容易引起对方的戒心，我三人刚好，若再加上他二人便是五人，五人同行，还是显得过于庞大……”
班超也作态，“可不？三人最多为‘探’，五人便有可能是‘攻’也，江湖人一贯这个标准进行防范。”
九莲便巴望着义父，班县令便点头答应，“好吧，你想去帮两位兄长，我这个当爹的还是阻拦不成？等一下去准备一下，一同去倒是。”齐功曹也没有异议，望着班县令说：“嗯，有这三位奇人同去，县令大人坐在县衙内可就无忧矣……”又说：“徐府那边就派毛荣等四人率领二十位精选的胥吏前去吧？”
班县令当下点头，又详细商讨了具体实施的方法。
如此商定后散去，王充为了不惊动舍安，回到屋内假装补觉，舍安便吃了早餐后兴高采烈地与班蕾一起，乔装打扮后去徐府外摆摊去了，想必他二人在一起消磨时间也不会觉得寂寞。
这二人一走，王充立马起身与班超和九莲汇合，准备前往神秘的南山红森林。
至于装扮成何种身份的人，三个人的观点各有不一，班超说每人后背插一把剑，装扮成游历天下的游侠，王充觉得这样不太好，想那红森林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装扮成会武功的游侠未免有些太张扬了，倘若一箭那边有争强好胜者肯定会站出来要与他们比试武艺，时下江湖兴比武会友，这恐怕不太好，太打眼了。
九莲的想法比较独特，建议装扮成山下打猎为生的猎户三兄妹，王充是大哥，班超是二哥，自己是三妹，这样基本算是扮作各自的本来角色，在称呼上也不容易出错，只要换一件猎人善穿的粗布衣服，带上弓弩刀叉之类的捕具就可以了。
但王充觉得这也有不利的地方，红森林的山贼怎么说也是依山为生，山下的猎户想必早就不敢贸然去红森林周边去狩猎，这等于抢夺他们赖以生存的猎物啊，肯定会遭到暗哨的警告和驱逐，总之猎户这个身份也带有比较强烈的攻击性，容易与山贼引起冲突。
王充的意见是，不如装扮成采药的学徒，自己自然是大师兄，班超是小师兄，九莲当然是小师妹，这样便合情合理了，采药的学徒绝对是没有攻击性的，在众人眼里跟柔弱书生差不多，即便是被山贼暗哨发现也不会以刀枪相见吧？而且郎中又广受民众爱戴。
听了这个主意，九莲赶忙说好，她说小时自己就是经常独自上山去采药，对各类草药非常内行，每种草药的药理都比较精通，王充又略通医术，只有班超不太情愿，他对各种毒性药物还算了解，可对于草药基本是门外汉了，又担心自己的剑没法带在身上。
九莲便笑着说：“班超兄，可以带剑啊？采药之人为了防范山林中的野兽还是经常带些防御武器啊，我小时候上山采药每次都是带把砍刀防身。
班超只好点头了，但在他们谈论如何去的时候，又有了不同的意见，开始的时候班超居然命看马的胥吏牵三匹马来，还问九莲会不会骑马，九莲赶忙指正，不过她取笑的棍子跟班蕾又不太一样，显得委婉许多，根本不像是在取笑人，让人见了很舒服，“班超哥哥，我们可是采药的学徒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战马可骑呀？这岂不是自行暴露身份吗？”班超赶忙拍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可不是吗？还是接纳九莲妹妹的建议就好了，猎人多神奇呀？可以坐马上山啊……”
王充不以为然地说：“猎人有马骑不稀奇，但无论如何也没有这么好的战马骑，对吧？可不要小看了那些小山贼，眼睛雪亮着呢？若是真骑了战马去，哼，十之八九会被发现。”
班超怔了怔问：“那，咱们岂不是要步行去了？”看着王充的表情说：“我倒是没什么，是行百里也不会说苦，可九莲妹妹可是千金娇躯呀？若是让她步行去，父亲知道了会心痛的呀？”
九莲赶忙反驳，“哧哎，我哪里是千金之躯，那是你亲妹妹班蕾好吧？一提步行她立马会挤眼睛发牢骚，我可是从小走惯了山路……”
王充看着九莲取笑班超，“看来大户人家出来都有这毛病，你我二人才算得上是贫苦百姓出身……”不过马上说：“但我也没说必须步行去呀？骑不了马，咱们可以做马骄啊？是吧，九莲妹妹。”
九莲灵目一转计上心头，“王充哥哥，我看马骄也太打眼啦，一般也是富家子弟坐得起，还是换成驴拉车吧，没有篷子的那一种，这才符合咱们采药人的身份。”
王充立刻拍手叫好，“这个主意好，就坐驴拉板车……”看着皱眉头的班超嬉笑，“你如何不想丢份儿，那你骑一头大公驴吧？那也挺自在，像个隐世大仙，哈哈。”
九莲拍手叫好，“对呀，班超哥哥就坐大公驴吧，再穿上大红绸袍，装扮成去迎亲的新郎，嘻嘻。”
班超摆手，“去，去，去，你二人莫再取笑我啦，我再矫情还怕坐驴拉车吗？”赶忙对看护坐骑的胥吏说：“你快去，快去，去套一辆大板驴拉车来……”又赶忙做补充，“必须套上两匹大个头的驴，否则在半道上就趴窝啦……”
胥吏应声去了，王充对他说：“贤弟，你也太小看毛驴啦，虽然最大的驴也没有战马一半大，但力气猛的很啊，一匹便可拉着我三人满天地地转，嘿！”
班超看到胥吏牵来的驴指着问：“最大的驴才这么大呀？看上去也太单薄啦……”又看着王充反问：“啊？就这么小的东西还能拉着我们三人走天下？我的天啊，这也太夸张了吧？”又对胥吏强调，“一定要给我套上两匹，我可不上仲任兄的当哦……”说着跃上了大板车，“哎哟，这也太硌人喽，比马骄简直是差太远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连腿也伸不直。
九莲虽然小心翼翼坐上去，但也显得非常灵巧，“这对民间的老百姓都算是很奢侈的啦，不过对班超哥哥来说就过于简陋啦，连个斗篷都没有搭上，既挡不了风寒，也遮不了日头，苦就苦一点吧，嘻嘻。”
王充也坐上来扶着板车上的扶手，“此种宝贝夏商时期便有了，历经千年还是保持原始的模样，这正说明它简捷而实用，可千万不要叫苦哦？”班超马上坐到了前面，“嗨，我只是说说而已，今儿有我来赶车……”拿住赶车的缰绳说：“其实我跟几位朝中大将参加过几次围剿战，带兵打仗何种困难遇不到啊？这点苦算得了什么？几场对战以后，丢弃战马的事情时常发生，那时一切皆要依靠双腿行走，无论是翻山越岭还是走泥滩，那种时候若是遇上这么一辆驴拉车，那简直好比捡到宝贝啦……”
这时候胥吏已然套好了两匹大个头的毛驴，帮着班超调转车头，“二公子，要不要在下跟随，替各位赶驴车呀？”
班超赶忙摆手，“哎哟，看这板车，上面坐在人已经是唧唧响啦，你再上来非散架不可，还是让我自己来吧……”说完‘驾，驾’地赶驴，好不惬意。
驴拉车很快出了县衙，王充立马提醒大家，小声说：“都把草帽戴上，这县衙外可是埋眼线的地方，盯着县衙的可不止是那徐家人啊……”说着斜躺在大板车上拉了一下草帽，遮住了半张脸。
班超也赶忙向下拉了一下草帽，只露出半个鼻梁以下的部位，外人见了分辨不出是谁，九莲的草帽更灵便一些，前面垂着一面黑纱网，几米外不仔细看分不出是男是女来。
班超突然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赶了，九莲赶忙小声告诉他，“走东城门，出了城外再往南面赶，这样更快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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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屋内还有些暗，两盏桐油灯仍然点着。
王充和班超将夜间徐府发生的事情用简洁的语言概括出来，对几位叙述了一遍，三位听的是一脸惊骇！一切的一切让他们非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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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充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向班县令提议徐府派兵入驻，在这个危急关头，需要县衙做出表态来，人不必要太多，在八金刚中分出四位领衔，率二十名胥吏足矣。此举的重要性不在于能否真正保护得住若大的徐府，但必须做出姿态出来，一是安抚徐家人，不给他们留下县衙置之不理口实，二是明确向那些来路不明的徐家仇人发出警示，告诫他们不能再这样胡闹下去了，再大的仇恨也要摆到县衙公堂上来解决，如此私自报复和争斗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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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充有些为难，班超替他出言，“齐功曹，按理说是我二人首当其冲，但眼下我二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办理……”
班县令立刻发问：“哦？事情比维稳徐府危机还重要吗？”脑子迅速运转，“嘶——，你二人不是尽早查出徐家大媳妇秦菲亚的去处吗？派你二人进驻徐府，可是绝佳的一石二鸟之计或？为何要回避？”
齐功曹也望着王充和班超，“我确实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倘若能够尽快救出秦菲亚，东山绿发魔头那边的暴怒可就解了，不是吗？”
王充温声回话，“是啊，刘功曹的这一计确实不错，但是这件事情四金刚亦可办到，至于秦菲亚藏在何处，即便是我二人入驻也未必一定能够探知到。”
班县令便说：“充儿，那你先说说你二人要去办理何事，若是说得通我自然放你们去……”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九莲在旁小声帮义父指点迷津，“二位兄长一定是要去南山红森林查明虚实吧？顺便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女魔头一箭红到底有什么本领，与那徐家有何解不开的深仇大恨？”说着露出调皮的表情挑战班超。
班超伸出食指轻轻点了她一下，夸她聪明，“真是什么秘密也瞒不过你九莲妹妹，想不想跟随我们一同去呀？”
班县令似乎也早已经猜到他们要去红森林碰一碰，露出无声的笑容来，但提到要带九莲去，立马板起脸来，“哦，这可不行，早听说那红森林怪事多多，她一个柔弱女子去了岂不危险？”又责备儿子，“你自己去冒险也就罢啦，还要带上你妹妹去，居心不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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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席话把几个人都说笑了，九莲被夸赞得脸红了，半抬着头自嘲，“二位兄长之才能可是实打实的强悍，而我有的只是小把戏小聪明而已，哪里能够相提并论啊？”说着用双手捂了一下俊俏无比的小脸蛋，显得更加迷人了。
班县令赶忙拉长着声音，扭脖子，“此言诧异——，超儿说了那么多废话，唯独刚才那几句夸赞的话说的最有道理……”指着王充和班超说：“你二人之和，才能与一个九莲抗衡一下，哈哈……”笑着捋着黑胡须。
班超赶忙说：“父亲这么说，那就是同意将九莲妹妹借给我们用喽？”调皮地望着父亲。
班县令赶忙收去笑容，“欸？我何时点头啦？此事还要看她九莲之意，看她愿不愿意跟随你们折腾啦……”
班超赶忙付出看九莲，“你听，父亲这是同意了呀？不想去那传说之地去瞧一眼吗？不会是惧怕了那个独眼女魔头了吧？”故意激她。
九莲却也不上套，只是通过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心里是非常想去，只是不好意思对义父说，便委婉地说：“若是班蕾妹妹和舍安也同去，那我就愿意陪伴他们一同去……”
班超赶忙摆手，“哎呀，九莲妹妹，你就莫提这二人啦，带上他们就是累赘，呆头呆脑的去哪里都惹事生非，你一人便可，不提他二人……”
王充也插了话，“超所言即是，此番前去人多不宜，容易引起对方的戒心，我三人刚好，若再加上他二人便是五人，五人同行，还是显得过于庞大……”
班超也作态，“可不？三人最多为‘探’，五人便有可能是‘攻’也，江湖人一贯这个标准进行防范。”
九莲便巴望着义父，班县令便点头答应，“好吧，你想去帮两位兄长，我这个当爹的还是阻拦不成？等一下去准备一下，一同去倒是。”齐功曹也没有异议，望着班县令说：“嗯，有这三位奇人同去，县令大人坐在县衙内可就无忧矣……”又说：“徐府那边就派毛荣等四人率领二十位精选的胥吏前去吧？”
班县令当下点头，又详细商讨了具体实施的方法。
如此商定后散去，王充为了不惊动舍安，回到屋内假装补觉，舍安便吃了早餐后兴高采烈地与班蕾一起，乔装打扮后去徐府外摆摊去了，想必他二人在一起消磨时间也不会觉得寂寞。
这二人一走，王充立马起身与班超和九莲汇合，准备前往神秘的南山红森林。
至于装扮成何种身份的人，三个人的观点各有不一，班超说每人后背插一把剑，装扮成游历天下的游侠，王充觉得这样不太好，想那红森林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装扮成会武功的游侠未免有些太张扬了，倘若一箭那边有争强好胜者肯定会站出来要与他们比试武艺，时下江湖兴比武会友，这恐怕不太好，太打眼了。
九莲的想法比较独特，建议装扮成山下打猎为生的猎户三兄妹，王充是大哥，班超是二哥，自己是三妹，这样基本算是扮作各自的本来角色，在称呼上也不容易出错，只要换一件猎人善穿的粗布衣服，带上弓弩刀叉之类的捕具就可以了。
但王充觉得这也有不利的地方，红森林的山贼怎么说也是依山为生，山下的猎户想必早就不敢贸然去红森林周边去狩猎，这等于抢夺他们赖以生存的猎物啊，肯定会遭到暗哨的警告和驱逐，总之猎户这个身份也带有比较强烈的攻击性，容易与山贼引起冲突。
王充的意见是，不如装扮成采药的学徒，自己自然是大师兄，班超是小师兄，九莲当然是小师妹，这样便合情合理了，采药的学徒绝对是没有攻击性的，在众人眼里跟柔弱书生差不多，即便是被山贼暗哨发现也不会以刀枪相见吧？而且郎中又广受民众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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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莲便笑着说：“班超兄，可以带剑啊？采药之人为了防范山林中的野兽还是经常带些防御武器啊，我小时候上山采药每次都是带把砍刀防身。
班超只好点头了，但在他们谈论如何去的时候，又有了不同的意见，开始的时候班超居然命看马的胥吏牵三匹马来，还问九莲会不会骑马，九莲赶忙指正，不过她取笑的棍子跟班蕾又不太一样，显得委婉许多，根本不像是在取笑人，让人见了很舒服，“班超哥哥，我们可是采药的学徒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战马可骑呀？这岂不是自行暴露身份吗？”班超赶忙拍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可不是吗？还是接纳九莲妹妹的建议就好了，猎人多神奇呀？可以坐马上山啊……”
王充不以为然地说：“猎人有马骑不稀奇，但无论如何也没有这么好的战马骑，对吧？可不要小看了那些小山贼，眼睛雪亮着呢？若是真骑了战马去，哼，十之八九会被发现。”
班超怔了怔问：“那，咱们岂不是要步行去了？”看着王充的表情说：“我倒是没什么，是行百里也不会说苦，可九莲妹妹可是千金娇躯呀？若是让她步行去，父亲知道了会心痛的呀？”
九莲赶忙反驳，“哧哎，我哪里是千金之躯，那是你亲妹妹班蕾好吧？一提步行她立马会挤眼睛发牢骚，我可是从小走惯了山路……”
王充看着九莲取笑班超，“看来大户人家出来都有这毛病，你我二人才算得上是贫苦百姓出身……”不过马上说：“但我也没说必须步行去呀？骑不了马，咱们可以做马骄啊？是吧，九莲妹妹。”
九莲灵目一转计上心头，“王充哥哥，我看马骄也太打眼啦，一般也是富家子弟坐得起，还是换成驴拉车吧，没有篷子的那一种，这才符合咱们采药人的身份。”
王充立刻拍手叫好，“这个主意好，就坐驴拉板车……”看着皱眉头的班超嬉笑，“你如何不想丢份儿，那你骑一头大公驴吧？那也挺自在，像个隐世大仙，哈哈。”
九莲拍手叫好，“对呀，班超哥哥就坐大公驴吧，再穿上大红绸袍，装扮成去迎亲的新郎，嘻嘻。”
班超摆手，“去，去，去，你二人莫再取笑我啦，我再矫情还怕坐驴拉车吗？”赶忙对看护坐骑的胥吏说：“你快去，快去，去套一辆大板驴拉车来……”又赶忙做补充，“必须套上两匹大个头的驴，否则在半道上就趴窝啦……”
胥吏应声去了，王充对他说：“贤弟，你也太小看毛驴啦，虽然最大的驴也没有战马一半大，但力气猛的很啊，一匹便可拉着我三人满天地地转，嘿！”
班超看到胥吏牵来的驴指着问：“最大的驴才这么大呀？看上去也太单薄啦……”又看着王充反问：“啊？就这么小的东西还能拉着我们三人走天下？我的天啊，这也太夸张了吧？”又对胥吏强调，“一定要给我套上两匹，我可不上仲任兄的当哦……”说着跃上了大板车，“哎哟，这也太硌人喽，比马骄简直是差太远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连腿也伸不直。
九莲虽然小心翼翼坐上去，但也显得非常灵巧，“这对民间的老百姓都算是很奢侈的啦，不过对班超哥哥来说就过于简陋啦，连个斗篷都没有搭上，既挡不了风寒，也遮不了日头，苦就苦一点吧，嘻嘻。”
王充也坐上来扶着板车上的扶手，“此种宝贝夏商时期便有了，历经千年还是保持原始的模样，这正说明它简捷而实用，可千万不要叫苦哦？”班超马上坐到了前面，“嗨，我只是说说而已，今儿有我来赶车……”拿住赶车的缰绳说：“其实我跟几位朝中大将参加过几次围剿战，带兵打仗何种困难遇不到啊？这点苦算得了什么？几场对战以后，丢弃战马的事情时常发生，那时一切皆要依靠双腿行走，无论是翻山越岭还是走泥滩，那种时候若是遇上这么一辆驴拉车，那简直好比捡到宝贝啦……”
这时候胥吏已然套好了两匹大个头的毛驴，帮着班超调转车头，“二公子，要不要在下跟随，替各位赶驴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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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超也赶忙向下拉了一下草帽，只露出半个鼻梁以下的部位，外人见了分辨不出是谁，九莲的草帽更灵便一些，前面垂着一面黑纱网，几米外不仔细看分不出是男是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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