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紧锣密鼓
县衙里显得格外忙碌，每个人的分工不断发生变化，有时候相互照面没有寒暄的工夫，徐县眼看要发生大事情了。
今日是大审前的最后一天，王充上午去了一趟东山夹屁沟，见了山寨首领江狼，双方已经是第三次会晤了，热情地接待了他。
酒席间，江狼慨叹，“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徐家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啊哈哈……”
香梨以二当家的身份依旧坐在江狼身边，用怀疑的表情看着王充，“县衙内的税银当真是徐家人窃取的吗？若真是这样，那徐家人也太不小心了，如何被驻守的县衙胥吏发现了？也太不小心了吧？”
江狼哼了一鼻，“这叫百密一疏，你以为他们徐府人就不会犯错误吗？当初，徐家人盗取这笔税银，摆明了是要诬陷我们这些山贼，逼迫新上任的县令将矛头对准我们，没料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真是快哉！”拿起酒杯劝酒，“王公子，来干一杯。”一饮而尽。
王充现在没必要揭开这一谜底，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放下，看着江狼说：“此番上山，是想劝首领助县衙一臂之力啊？”
江狼会意地点头，“放心吧，王公子，前番徐家人带大军有意攻打我山寨，若不是班县令及时带兵赶来，恐怕难免一场恶战……”
香梨也说：“没想到王公子也及时赶到，若是不然还会生变，姐也要敬你一杯哦？”说着拿起了酒杯。
王充将剩下的半杯酒拿起，与她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那次可是多谢首领隐忍，若不然还是要碰撞出火花来，指不定会死伤多少人。”
江狼抬了一下手表示惭愧，“咳，说起来我还有些愧疚，结尾时也未露一下面，只将秦菲亚带走，班县令没有责怪我吧？”
提到秦菲亚，王充也要问询一下，“没有……班县令也认为秦菲亚留在山上比较安全……秦菲亚她现在还好吗？”扭头去看香梨。
香梨赶忙问：“你为何看我呀？我又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只要人能容下我，我也能够容下人……”
江狼也是点头，“她很好，只是刚听到前夫的死讯总会有些不舒服，毕竟是夫妻一场啊……”又解释，“哦，倒也没有哭哭啼啼，只是些许的难过，呵呵。”
王充有所感触地点头，“此乃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将话题转换，“本次开审，预计会花费较长的时间，因为涉及的案件太多，其中变数也很大，所以班县令大人派我来向首领求助。”
香梨思量着说：“铲除这个毒瘤，也是狼哥多年来的心愿，只是……”
王充赶忙说：“有何顾虑请讲。”
香梨这才大胆说出来，“就怕官府趁机为难狼哥，他毕竟是山寨匪首，是朝廷缉拿的对像，不能不防啊……”江狼赶忙出言责怪，“香梨，班县令哪里会是这样的人？只要能将徐家人铲除，我并不在乎官府如何待我。”
王充微笑着点头，“姐，县令大人料到山寨里的人会有所顾虑，所以才派我来解释，班县令有亲笔信函……”说着从胸袋中取出了一封信函。
东狼接过来，到出里面的白色布卷过目，王充同时用言语解释，“县令大人许诺，在公审期间，不会对证人采取强制手段，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绿林好汉，只要是证人一律暂时停止追究，以信函为据。”
香梨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来，“有班县令的允诺我们当然放心，首领下山，山寨还在，倘若官府食言，山上的兄弟们也不会答应，哈哈……”
江狼过目后将信函收了起来，“王公子，请放心，即便没有班县令的承诺，我江狼届时也一定会光临，看看那些徐家人如何挣扎……”说着又为王充倒酒。
王充借酒吐出了真言，“江首领，班县令带着圣上的嘱托前来上任，下定决心扫清徐县的黑暗，重整民风，还一个干净的天地，希望各方力量给予支持……”
江狼思索着点头，“多日来，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班县令与之前上任的几位外来县令不同，处事果断，效率突出，至少没被徐家势力压垮，将县衙的势力壮大到极限，这一点无论对徐家人，还是周边的山寨都形成了威慑，倘若徐家势力真正被击垮，重新树立一个崭新的徐县，我这山大王也不想当啦，招安归乡做平民皆可……”
香梨却说：“狼哥，且莫将此话说得太早，总不能人家说什么是什么吧？咱们即便是散伙，那也要亲眼看到徐县的变化才行，否则还不如继续做我们的山大王自在呢？”
王充听罢露出欣慰的笑容来，“二位请放心，县令大人一定会让你们等到这一天，等时机成熟，会向朝廷拟一份儿奏折递上去，求圣上予以特赦招安。”
接下来，双方讨论了如何上堂指证的事宜，因为徐家人过于狡猾，一切需要详细商讨对策，去了公堂双方难免一场复杂的辩论，这时候还要看谁的智慧更加突出。
王充与江狼等人通融后马上下山，回到县衙向师父禀报情况。
他刚进县衙大院便遇到了九莲，师父派她去了南山红森林，虽然出发比他要早，可是路途毕竟遥远，按理说不应该比自己回来的早，便露出惊讶的表情问：“九莲妹妹，你难道没去红森林见那一箭红吗？”
九莲红光满面，可见心情特别地好，做出诡秘的表情说：“王充哥哥，你才来呀？莫非又被那绿发魔头拉着吃酒了吧？难怪比我回来的要迟，嘻嘻。”
王充搔着头皮笑，“啊？这么说你已经去过了？那你的身份肯定暴露无遗，那一箭红没为难你吧？”九莲妹妹又是嘻嘻笑，“哪儿能呢？你莫以为人家那么笨，人家早就看穿我们三人的身份了，只是没有揭穿而已……”
王充听了感到奇怪，“不会吧？我们三人配合得如此默契，怎么会被她看穿呢？若是看穿了她为何没有捉拿我们啊？”
九莲一直在笑，感觉心里比蜜还要甜，“她为何要捉拿我们啊？我们三人又没做对山寨有害的事情，帮她的山寨人看病多好，你说是吧？”
王充思考了一下，也点头，“倒也是，那她同意下山作证人了吗？”
九莲点头，“当然了，那徐家人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谁不恨他们啊？”
王充本来以为九莲的工作难度要比自己大一些，没想到完成的如此出色，便向她竖起大拇指，“嗯，厉害，看来那个一箭红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影子啦，没拉住你的手要认作义女吧？”
九莲妹妹听了诡秘地一笑，“算了，我暂时不想对你说啦，你赶紧去向义父汇报你那边的情况吧，我要去找班蕾妹妹去开心去啦……”
王充感觉九莲与往日不太一样了，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那会是什么呢？他虽然有一种预感，但总不敢说出来。
王充望了一会儿九莲婀娜多姿的背影，转身去县衙后堂去见师父。
班县令正在与齐功曹商讨细节上的问题，见到王充进来，赶忙向他打招呼，“充儿，你也回来啦？江狼那边的情况如何啊？”
王充马上向师父汇报了夹屁沟那边的情况，班县令听罢非常高兴，连连夸赞，“果然是我的好徒儿，关键时刻总能帮我解难……”又告诉他，“九莲也回来了，她那边的情况也是很不错，那一箭红非但同意前来作证，而且要马上将山寨改为山村了，也就是说她不再做山贼，要带领全赛人过普通百姓的生活，你说这不是一举两得吗？日后不用为剿灭他们而苦恼啦……”
王充听后笑容顿时绽放，“哦，难怪九莲妹妹刚才那般高兴，原来一箭红要率先投城啦？”
班县令纠正，“欸——？如何说是投城呢？她原本就是被迫做了山寨首领……这件事情咱们以后慢慢细谈，现在大审在即，暂且将这个话题搁置一边。”
王充点头，“好吧，师父和功曹大人在商讨何事啊？”
齐功曹赶忙将百姓悄悄投进县衙里来的状书给王充看，足有一百多件，有的是在布卷上写下的，有的是在竹简上写下的。
王充接过来读着上面的内容，片刻后说：“看来，徐县的百姓真的被发动起来了……”但马上指出，“通过这些暗投的状书来看，民众还是非常忌惮徐家人日后进行报复，还是怀疑县衙没有能力扳倒徐家人啊……”
齐功曹点头说：“公子所言即是，但这些投送的状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亦可在公堂之上作为参考的依据……”班县令却轻叹，“倘若徐县百姓没有失望太久，如何会这般忌惮啊？还是执政者的失误啊……”
三人正在商讨，突然有传报官站在门外大声喊，“启禀县令大人——，临淮郡安太守的官队已然抵达县衙一百米外……”
听见这个消息，屋内的人皆呆住了，齐功曹望着班县令说：“县令大人，我们刚才还念叨这个人，没想到谈虎便来呀？”
王充却说：“安太守即便要来，那也要事先派人传话才是啊，如何采取突然造访的方式呢？这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班县令向他摆手，“充儿莫怪，我上任以来也不是没有造访过他吗？他这是在向我示威，表明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暗示我规矩一点，哈哈……”
齐功曹赶忙收拾摊开的投诉状嘀咕，“他这是要偷看我们的机密呀……这些状书可不能让他事先看见……”说着匆忙将那些资料收拾起来。
这时传报官走了进来，单膝下跪禀报，“刚才在南街巡视的胥吏突然来报，那边突然出现一队庞大的官队，上前打听才知道是临淮郡安太守莅临，故匆忙来报。”
班县令整理着官服官帽，“不要慌张，我早就料到安太守近日会来……”看着齐功曹和王充说：“你二人随我一同去迎接吧。”
班县令来到县衙大院的时候，阵容也变得庞大了，足有二十几个人跟随，一直向县衙大门走去。
安太守的官队已然停在距离县衙大门十米外的场地上，跟随的胥吏不下两百人，阵容比较庞大，在胥吏拿着的旗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安字，非常醒目。
安县令仍然坐在骄子里面，班县令立刻弯着腰上前去迎接，无论怎样，安太守是他的上司，表面礼节还是要做到位，不然会说他不懂官道礼节。
班县令恭恭敬敬地站在安太守的骄子前，弯着腰半低着头说：“下官敬候太守大人光临，请下骄……”
过了一会儿，骄帘被挑开，露出一张略带青紫色的脸来，眼睛眯缝着，也许是天生睁不大，没有一丝笑容，仔细打量了一下班县令问：“面前站着可是新任徐县县令吗？呵呵，这可算是初见？上任多久啦？”
班县令直起腰来回答，“尚不足百日……”又赶忙解释，“太守大人，由于徐县治理纷乱，前任县令留下一堆烂摊子，所以一直未能抽出时间前去拜访，还望安大人恕罪……”
安太守听后冷笑，“哼，据我所知，徐县一向治理有方，如何硬说是烂摊子啊？”见班县令无语，又说：“本官早就听说徐县来了个清官，正在点燃三把火，所以本官特来瞧上一瞧，看看放的皆是哪三把火……”说着走下骄子来。
班县令向他拱手微笑，“安太守，下官那有此等本领啊？想必大人也已经听说过了，下官上任第一天县衙仓库内停放的百万两税银被盗，没过几日县衙牢狱内关押的四名死犯被杀，不是我想烧三把火，而是那些心怀鬼胎之人要置于我死地呀？”虽然彬彬有礼，但并未示弱。安太守小眼珠子一瞪，提高了嗓音，“哦？居然有此等乱事？那我为何不知啊？徐县出了这么大的案件，你为何未禀报本官啊？你作为新任官吏，难道不知道徐县归属临淮郡管辖吗？”
班县令立刻解释，“安太守，在本官上任之时，已然得到窦大将军的指令，徐县的案情可以单独办理，可以绕过临淮郡，真接向朝廷上报处置。”
安太守听罢立刻卡住，“这……居然有此事？那是本官消息不灵通啦……”脸色陡然变得暗淡下来，“好吧，咱们入县衙府内详叙吧……”
周边围着密密麻麻的围观者，班县令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感觉脸上挂不住了。班县令便做了个手势，“请安太守入府……”
安太守高昂着头颅，像雄鸡一般往县衙内走去，故意把班县令落在身后，以此表示徐县还是由他这个太守说了算。
今日是大审前的最后一天，王充上午去了一趟东山夹屁沟，见了山寨首领江狼，双方已经是第三次会晤了，热情地接待了他。
酒席间，江狼慨叹，“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徐家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啊哈哈……”
香梨以二当家的身份依旧坐在江狼身边，用怀疑的表情看着王充，“县衙内的税银当真是徐家人窃取的吗？若真是这样，那徐家人也太不小心了，如何被驻守的县衙胥吏发现了？也太不小心了吧？”
江狼哼了一鼻，“这叫百密一疏，你以为他们徐府人就不会犯错误吗？当初，徐家人盗取这笔税银，摆明了是要诬陷我们这些山贼，逼迫新上任的县令将矛头对准我们，没料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真是快哉！”拿起酒杯劝酒，“王公子，来干一杯。”一饮而尽。
王充现在没必要揭开这一谜底，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放下，看着江狼说：“此番上山，是想劝首领助县衙一臂之力啊？”
江狼会意地点头，“放心吧，王公子，前番徐家人带大军有意攻打我山寨，若不是班县令及时带兵赶来，恐怕难免一场恶战……”
香梨也说：“没想到王公子也及时赶到，若是不然还会生变，姐也要敬你一杯哦？”说着拿起了酒杯。
王充将剩下的半杯酒拿起，与她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那次可是多谢首领隐忍，若不然还是要碰撞出火花来，指不定会死伤多少人。”
江狼抬了一下手表示惭愧，“咳，说起来我还有些愧疚，结尾时也未露一下面，只将秦菲亚带走，班县令没有责怪我吧？”
提到秦菲亚，王充也要问询一下，“没有……班县令也认为秦菲亚留在山上比较安全……秦菲亚她现在还好吗？”扭头去看香梨。
香梨赶忙问：“你为何看我呀？我又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只要人能容下我，我也能够容下人……”
江狼也是点头，“她很好，只是刚听到前夫的死讯总会有些不舒服，毕竟是夫妻一场啊……”又解释，“哦，倒也没有哭哭啼啼，只是些许的难过，呵呵。”
王充有所感触地点头，“此乃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将话题转换，“本次开审，预计会花费较长的时间，因为涉及的案件太多，其中变数也很大，所以班县令大人派我来向首领求助。”
香梨思量着说：“铲除这个毒瘤，也是狼哥多年来的心愿，只是……”
王充赶忙说：“有何顾虑请讲。”
香梨这才大胆说出来，“就怕官府趁机为难狼哥，他毕竟是山寨匪首，是朝廷缉拿的对像，不能不防啊……”江狼赶忙出言责怪，“香梨，班县令哪里会是这样的人？只要能将徐家人铲除，我并不在乎官府如何待我。”
王充微笑着点头，“姐，县令大人料到山寨里的人会有所顾虑，所以才派我来解释，班县令有亲笔信函……”说着从胸袋中取出了一封信函。
东狼接过来，到出里面的白色布卷过目，王充同时用言语解释，“县令大人许诺，在公审期间，不会对证人采取强制手段，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绿林好汉，只要是证人一律暂时停止追究，以信函为据。”
香梨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来，“有班县令的允诺我们当然放心，首领下山，山寨还在，倘若官府食言，山上的兄弟们也不会答应，哈哈……”
江狼过目后将信函收了起来，“王公子，请放心，即便没有班县令的承诺，我江狼届时也一定会光临，看看那些徐家人如何挣扎……”说着又为王充倒酒。
王充借酒吐出了真言，“江首领，班县令带着圣上的嘱托前来上任，下定决心扫清徐县的黑暗，重整民风，还一个干净的天地，希望各方力量给予支持……”
江狼思索着点头，“多日来，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班县令与之前上任的几位外来县令不同，处事果断，效率突出，至少没被徐家势力压垮，将县衙的势力壮大到极限，这一点无论对徐家人，还是周边的山寨都形成了威慑，倘若徐家势力真正被击垮，重新树立一个崭新的徐县，我这山大王也不想当啦，招安归乡做平民皆可……”
香梨却说：“狼哥，且莫将此话说得太早，总不能人家说什么是什么吧？咱们即便是散伙，那也要亲眼看到徐县的变化才行，否则还不如继续做我们的山大王自在呢？”
王充听罢露出欣慰的笑容来，“二位请放心，县令大人一定会让你们等到这一天，等时机成熟，会向朝廷拟一份儿奏折递上去，求圣上予以特赦招安。”
接下来，双方讨论了如何上堂指证的事宜，因为徐家人过于狡猾，一切需要详细商讨对策，去了公堂双方难免一场复杂的辩论，这时候还要看谁的智慧更加突出。
王充与江狼等人通融后马上下山，回到县衙向师父禀报情况。
他刚进县衙大院便遇到了九莲，师父派她去了南山红森林，虽然出发比他要早，可是路途毕竟遥远，按理说不应该比自己回来的早，便露出惊讶的表情问：“九莲妹妹，你难道没去红森林见那一箭红吗？”
九莲红光满面，可见心情特别地好，做出诡秘的表情说：“王充哥哥，你才来呀？莫非又被那绿发魔头拉着吃酒了吧？难怪比我回来的要迟，嘻嘻。”
王充搔着头皮笑，“啊？这么说你已经去过了？那你的身份肯定暴露无遗，那一箭红没为难你吧？”九莲妹妹又是嘻嘻笑，“哪儿能呢？你莫以为人家那么笨，人家早就看穿我们三人的身份了，只是没有揭穿而已……”
王充听了感到奇怪，“不会吧？我们三人配合得如此默契，怎么会被她看穿呢？若是看穿了她为何没有捉拿我们啊？”
九莲一直在笑，感觉心里比蜜还要甜，“她为何要捉拿我们啊？我们三人又没做对山寨有害的事情，帮她的山寨人看病多好，你说是吧？”
王充思考了一下，也点头，“倒也是，那她同意下山作证人了吗？”
九莲点头，“当然了，那徐家人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谁不恨他们啊？”
王充本来以为九莲的工作难度要比自己大一些，没想到完成的如此出色，便向她竖起大拇指，“嗯，厉害，看来那个一箭红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影子啦，没拉住你的手要认作义女吧？”
九莲妹妹听了诡秘地一笑，“算了，我暂时不想对你说啦，你赶紧去向义父汇报你那边的情况吧，我要去找班蕾妹妹去开心去啦……”
王充感觉九莲与往日不太一样了，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那会是什么呢？他虽然有一种预感，但总不敢说出来。
王充望了一会儿九莲婀娜多姿的背影，转身去县衙后堂去见师父。
班县令正在与齐功曹商讨细节上的问题，见到王充进来，赶忙向他打招呼，“充儿，你也回来啦？江狼那边的情况如何啊？”
王充马上向师父汇报了夹屁沟那边的情况，班县令听罢非常高兴，连连夸赞，“果然是我的好徒儿，关键时刻总能帮我解难……”又告诉他，“九莲也回来了，她那边的情况也是很不错，那一箭红非但同意前来作证，而且要马上将山寨改为山村了，也就是说她不再做山贼，要带领全赛人过普通百姓的生活，你说这不是一举两得吗？日后不用为剿灭他们而苦恼啦……”
王充听后笑容顿时绽放，“哦，难怪九莲妹妹刚才那般高兴，原来一箭红要率先投城啦？”
班县令纠正，“欸——？如何说是投城呢？她原本就是被迫做了山寨首领……这件事情咱们以后慢慢细谈，现在大审在即，暂且将这个话题搁置一边。”
王充点头，“好吧，师父和功曹大人在商讨何事啊？”
齐功曹赶忙将百姓悄悄投进县衙里来的状书给王充看，足有一百多件，有的是在布卷上写下的，有的是在竹简上写下的。
王充接过来读着上面的内容，片刻后说：“看来，徐县的百姓真的被发动起来了……”但马上指出，“通过这些暗投的状书来看，民众还是非常忌惮徐家人日后进行报复，还是怀疑县衙没有能力扳倒徐家人啊……”
齐功曹点头说：“公子所言即是，但这些投送的状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亦可在公堂之上作为参考的依据……”班县令却轻叹，“倘若徐县百姓没有失望太久，如何会这般忌惮啊？还是执政者的失误啊……”
三人正在商讨，突然有传报官站在门外大声喊，“启禀县令大人——，临淮郡安太守的官队已然抵达县衙一百米外……”
听见这个消息，屋内的人皆呆住了，齐功曹望着班县令说：“县令大人，我们刚才还念叨这个人，没想到谈虎便来呀？”
王充却说：“安太守即便要来，那也要事先派人传话才是啊，如何采取突然造访的方式呢？这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班县令向他摆手，“充儿莫怪，我上任以来也不是没有造访过他吗？他这是在向我示威，表明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暗示我规矩一点，哈哈……”
齐功曹赶忙收拾摊开的投诉状嘀咕，“他这是要偷看我们的机密呀……这些状书可不能让他事先看见……”说着匆忙将那些资料收拾起来。
这时传报官走了进来，单膝下跪禀报，“刚才在南街巡视的胥吏突然来报，那边突然出现一队庞大的官队，上前打听才知道是临淮郡安太守莅临，故匆忙来报。”
班县令整理着官服官帽，“不要慌张，我早就料到安太守近日会来……”看着齐功曹和王充说：“你二人随我一同去迎接吧。”
班县令来到县衙大院的时候，阵容也变得庞大了，足有二十几个人跟随，一直向县衙大门走去。
安太守的官队已然停在距离县衙大门十米外的场地上，跟随的胥吏不下两百人，阵容比较庞大，在胥吏拿着的旗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安字，非常醒目。
安县令仍然坐在骄子里面，班县令立刻弯着腰上前去迎接，无论怎样，安太守是他的上司，表面礼节还是要做到位，不然会说他不懂官道礼节。
班县令恭恭敬敬地站在安太守的骄子前，弯着腰半低着头说：“下官敬候太守大人光临，请下骄……”
过了一会儿，骄帘被挑开，露出一张略带青紫色的脸来，眼睛眯缝着，也许是天生睁不大，没有一丝笑容，仔细打量了一下班县令问：“面前站着可是新任徐县县令吗？呵呵，这可算是初见？上任多久啦？”
班县令直起腰来回答，“尚不足百日……”又赶忙解释，“太守大人，由于徐县治理纷乱，前任县令留下一堆烂摊子，所以一直未能抽出时间前去拜访，还望安大人恕罪……”
安太守听后冷笑，“哼，据我所知，徐县一向治理有方，如何硬说是烂摊子啊？”见班县令无语，又说：“本官早就听说徐县来了个清官，正在点燃三把火，所以本官特来瞧上一瞧，看看放的皆是哪三把火……”说着走下骄子来。
班县令向他拱手微笑，“安太守，下官那有此等本领啊？想必大人也已经听说过了，下官上任第一天县衙仓库内停放的百万两税银被盗，没过几日县衙牢狱内关押的四名死犯被杀，不是我想烧三把火，而是那些心怀鬼胎之人要置于我死地呀？”虽然彬彬有礼，但并未示弱。安太守小眼珠子一瞪，提高了嗓音，“哦？居然有此等乱事？那我为何不知啊？徐县出了这么大的案件，你为何未禀报本官啊？你作为新任官吏，难道不知道徐县归属临淮郡管辖吗？”
班县令立刻解释，“安太守，在本官上任之时，已然得到窦大将军的指令，徐县的案情可以单独办理，可以绕过临淮郡，真接向朝廷上报处置。”
安太守听罢立刻卡住，“这……居然有此事？那是本官消息不灵通啦……”脸色陡然变得暗淡下来，“好吧，咱们入县衙府内详叙吧……”
周边围着密密麻麻的围观者，班县令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感觉脸上挂不住了。班县令便做了个手势，“请安太守入府……”
安太守高昂着头颅，像雄鸡一般往县衙内走去，故意把班县令落在身后，以此表示徐县还是由他这个太守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