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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一夜白发
第252章 一夜白发
不过一段时间不见，宋时归满头黑亮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
甚至比李秀华在世时的头发更白。
曾经意气风发那个少年，现在整个人老了十岁。
宋时归知道她问的是头发，不在意的笑笑：“没什么，有天起床后，就变成了这样。”
楚瑜抿唇，看着宋时归。
一夜白发。
只有受了重大打击，才会一夜白发。
想来，孩子的事情日日夜夜折磨着他，这才让他早早白了头发。
楚瑜没再多问，这都是他自找的。
甚至心里有丝痛快，宋时归不过是白了点头发，但她的孩子，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宋时归见楚瑜不说话，主动开口：“能不能跟我去趟墓园？”
楚瑜直接冷声拒绝了：“不能。”
宋时归整个人颓败下来，脸上甚至带了两分祈求：“小瑜，我在外婆的墓地旁边也给我们的孩子刻了一个墓碑。”
“你就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好不好？让他知道，他也有爸爸妈妈疼爱，和其他小孩子一样，这样他在下面也不会被其他小鬼欺负。”
楚瑜眼底涌上湿意，她鼻尖酸涩得厉害。
楚瑜闭了闭眼，眼底一片漠然，她冷笑一声，轻声道：“宋时归，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孩子，是被你亲手杀手的？”
轰！
天边响起一道闷雷，天色忽然彻底暗了下来，瓢泼的大雨猛地砸了下来。
一声雷响，好似吓到了宋时归，他手里的资料掉在了地上。
楚瑜冷眼瞧着他。
宋时归慢慢的，慢慢的蹲了下去。他颤抖着手，一点点捡起地上掉落的资料。
只是，手抖得不成样子。
天边的风，卷起一阵呜咽声，外面的雨下到了里面。
一滴一滴，砸在了地面上。
宋时归垂着头，很快，面前洇湿了一块：“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了？”
楚瑜就这么静静瞧着他，慢慢的，她的眼眶发涩，鼻尖酸酸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滚的情绪，冷声道：“既然今天领不了证，我就先走了。”
“等等……”宋时归出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楚瑜站住脚，没有回头。
宋时归好像站了起来，极轻极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我欠你的，如果你想要自由，我放你离开。”
楚瑜眼底闪过惊讶。
没想到宋时归今天竟然真的能同意领离婚证。
工作人员看了两人资料，一句调解的话都没说，很快办好了所有手续。
随着一声重响，离婚证彻底被盖上印章，开始生效。
楚瑜看着手里的离婚证。
没想到七年爱恋，以这样的方式收尾。
拒绝了宋时归，她还以为，今天又是白跑一趟。
没想到宋时归这次竟然真的能信守承诺，真的配合她领了离婚证。宋时归满头白发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楚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快步出了民政局。
走出外面，和煦的阳光照在大地上，什么都变得金灿灿的。
无数小水坑闪着光，像是掉落在地上的小星星。
如果不是地面的水坑，她还以为刚刚的瓢泼大雨似乎只是个幻觉。
楚瑜快步往车旁走去，却在靠近时，慢了步子。
傅景臣怀里抱着一束花，正靠在她的车上，静静等着她。
看见楚瑜过来，他的脸上扬起两分笑意，主动走上前去：“祝你重获新生，开始新启程。”
楚瑜接过向日葵，坐进车里：“你怎么来了？”
傅景臣淡淡的，“恰好路过。”
坐在副驾驶的常安看了一眼后视镜，心里腹诽。
什么恰好路过？
有谁的恰好路过是绕了大半个城的恰好路过？
分明是太久没见楚总，故意来堵人的。
常安叹了口气，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两人关系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他看着都着急得慌。
常安摇摇头，或许这就是爱吧。
因为珍视，所以更加小心翼翼。
因为不能承受失去，所以更加谨慎。
就怕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宁景看着常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直接出声：“常总，你干什么呢？”
常安摸摸鼻子，“没什么。”
后座的寂静被这两句话打破，傅景臣看着楚瑜，轻声道：“恭喜你。”
楚瑜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好值得恭喜的。”
傅景臣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也没生气：“有想去的地方吗？”
枝枝两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想到她最近和姜牧野难舍难分的样子，她又重新收回了话。
楚瑜摇头，“没有。”
傅景臣却好像看穿了她，“你想不想去白云寺？或者墓园看看外婆？”
宋时归说外婆的墓旁边是他刻的孩子的墓碑。
楚瑜眉头皱了皱。
傅景臣轻声道：“宋时归那个墓我已经让人移走了。”
不是楚瑜真正的孩子，他移起来，毫无负担。
楚瑜想了想，最后还是道：“去白云寺吧。”
最近的事情，一件紧接着一件，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孩子和外婆了。
白云寺，不仅有孩子的长生牌，也有外婆的。
宁景一打方向盘，车直往白云寺去。
楚瑜跪在宝雄大殿，替孩子和外婆上了香，又跟着主持念了经，这才回了禅房。
傅景臣和常安站在远处，看着楚瑜虔诚的跪拜，又看着她絮絮叨叨一个人在佛前和孩子、外婆说了很久的话。
常安看了半晌，感叹：“以前楚总上白云寺，总会累好久好久，如今倒是很轻松。”
傅景臣眼底翻滚着心疼，听见这话，轻声道：“我倒宁愿她不轻松。”
别无所求，所以不用漫天神佛。只有日子过得好，才别无所求。
常安听见这话，沉默下来，跟着叹了一口气。
楚总的确是过得很苦，幸好遇见了傅总。
楚瑜一行人在山上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下了山。
刚下山，楚瑜就接到了沈梅的电话：“小瑜，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宴了，我把宾客名单发给你，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你想邀请的人。”
“你今天回家一趟，爸爸妈妈帮你挑衣服。”
好像生怕楚瑜拒绝，沈梅又接着道：“或者爸爸妈妈来瑜宅也行。”
甚至比李秀华在世时的头发更白。
曾经意气风发那个少年，现在整个人老了十岁。
宋时归知道她问的是头发，不在意的笑笑：“没什么，有天起床后，就变成了这样。”
楚瑜抿唇，看着宋时归。
一夜白发。
只有受了重大打击，才会一夜白发。
想来，孩子的事情日日夜夜折磨着他，这才让他早早白了头发。
楚瑜没再多问，这都是他自找的。
甚至心里有丝痛快，宋时归不过是白了点头发，但她的孩子，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宋时归见楚瑜不说话，主动开口：“能不能跟我去趟墓园？”
楚瑜直接冷声拒绝了：“不能。”
宋时归整个人颓败下来，脸上甚至带了两分祈求：“小瑜，我在外婆的墓地旁边也给我们的孩子刻了一个墓碑。”
“你就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好不好？让他知道，他也有爸爸妈妈疼爱，和其他小孩子一样，这样他在下面也不会被其他小鬼欺负。”
楚瑜眼底涌上湿意，她鼻尖酸涩得厉害。
楚瑜闭了闭眼，眼底一片漠然，她冷笑一声，轻声道：“宋时归，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孩子，是被你亲手杀手的？”
轰！
天边响起一道闷雷，天色忽然彻底暗了下来，瓢泼的大雨猛地砸了下来。
一声雷响，好似吓到了宋时归，他手里的资料掉在了地上。
楚瑜冷眼瞧着他。
宋时归慢慢的，慢慢的蹲了下去。他颤抖着手，一点点捡起地上掉落的资料。
只是，手抖得不成样子。
天边的风，卷起一阵呜咽声，外面的雨下到了里面。
一滴一滴，砸在了地面上。
宋时归垂着头，很快，面前洇湿了一块：“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了？”
楚瑜就这么静静瞧着他，慢慢的，她的眼眶发涩，鼻尖酸酸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滚的情绪，冷声道：“既然今天领不了证，我就先走了。”
“等等……”宋时归出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楚瑜站住脚，没有回头。
宋时归好像站了起来，极轻极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我欠你的，如果你想要自由，我放你离开。”
楚瑜眼底闪过惊讶。
没想到宋时归今天竟然真的能同意领离婚证。
工作人员看了两人资料，一句调解的话都没说，很快办好了所有手续。
随着一声重响，离婚证彻底被盖上印章，开始生效。
楚瑜看着手里的离婚证。
没想到七年爱恋，以这样的方式收尾。
拒绝了宋时归，她还以为，今天又是白跑一趟。
没想到宋时归这次竟然真的能信守承诺，真的配合她领了离婚证。宋时归满头白发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楚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快步出了民政局。
走出外面，和煦的阳光照在大地上，什么都变得金灿灿的。
无数小水坑闪着光，像是掉落在地上的小星星。
如果不是地面的水坑，她还以为刚刚的瓢泼大雨似乎只是个幻觉。
楚瑜快步往车旁走去，却在靠近时，慢了步子。
傅景臣怀里抱着一束花，正靠在她的车上，静静等着她。
看见楚瑜过来，他的脸上扬起两分笑意，主动走上前去：“祝你重获新生，开始新启程。”
楚瑜接过向日葵，坐进车里：“你怎么来了？”
傅景臣淡淡的，“恰好路过。”
坐在副驾驶的常安看了一眼后视镜，心里腹诽。
什么恰好路过？
有谁的恰好路过是绕了大半个城的恰好路过？
分明是太久没见楚总，故意来堵人的。
常安叹了口气，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两人关系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他看着都着急得慌。
常安摇摇头，或许这就是爱吧。
因为珍视，所以更加小心翼翼。
因为不能承受失去，所以更加谨慎。
就怕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宁景看着常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直接出声：“常总，你干什么呢？”
常安摸摸鼻子，“没什么。”
后座的寂静被这两句话打破，傅景臣看着楚瑜，轻声道：“恭喜你。”
楚瑜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好值得恭喜的。”
傅景臣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也没生气：“有想去的地方吗？”
枝枝两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想到她最近和姜牧野难舍难分的样子，她又重新收回了话。
楚瑜摇头，“没有。”
傅景臣却好像看穿了她，“你想不想去白云寺？或者墓园看看外婆？”
宋时归说外婆的墓旁边是他刻的孩子的墓碑。
楚瑜眉头皱了皱。
傅景臣轻声道：“宋时归那个墓我已经让人移走了。”
不是楚瑜真正的孩子，他移起来，毫无负担。
楚瑜想了想，最后还是道：“去白云寺吧。”
最近的事情，一件紧接着一件，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孩子和外婆了。
白云寺，不仅有孩子的长生牌，也有外婆的。
宁景一打方向盘，车直往白云寺去。
楚瑜跪在宝雄大殿，替孩子和外婆上了香，又跟着主持念了经，这才回了禅房。
傅景臣和常安站在远处，看着楚瑜虔诚的跪拜，又看着她絮絮叨叨一个人在佛前和孩子、外婆说了很久的话。
常安看了半晌，感叹：“以前楚总上白云寺，总会累好久好久，如今倒是很轻松。”
傅景臣眼底翻滚着心疼，听见这话，轻声道：“我倒宁愿她不轻松。”
别无所求，所以不用漫天神佛。只有日子过得好，才别无所求。
常安听见这话，沉默下来，跟着叹了一口气。
楚总的确是过得很苦，幸好遇见了傅总。
楚瑜一行人在山上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下了山。
刚下山，楚瑜就接到了沈梅的电话：“小瑜，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宴了，我把宾客名单发给你，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你想邀请的人。”
“你今天回家一趟，爸爸妈妈帮你挑衣服。”
好像生怕楚瑜拒绝，沈梅又接着道：“或者爸爸妈妈来瑜宅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