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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妻后，她成了清冷权臣的枕上娇 >
第206章 失手
第206章 失手
宋濂怒声之大，很快就有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沉玉猜，宋濂应该很早就发现自己和宋思远不见了，所以这会儿匆匆赶来的应该是林含嫣。
谁知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沉玉才发现赶来的不止林含嫣，还有阮氏。
“爹，您听我说，太子殿下……”
宋思远还在试着和宋濂讲道理，可宋濂却干脆扔了戒尺，直接给了宋思远一记耳光。
沉玉见状也怒了，挣扎着想冲上去和宋濂理论，却发现自己的手腕正被宋思远死死地拽住。
“你是看不懂我的意思吗？”宋濂也是恼羞成怒，咬着牙问宋思远，“还是你看不见六王爷于我们府中的走动？又或者是你想教我这个老子怎么做人？”
太子党，贤王党。
宋濂觉得自己的立场已经非常清楚了，怎么好端端的长子突然就如同抽风了一样，满脑子要和他这个老子唱反调呢？
可面对宋濂的滔天怒意，宋思远却坦****地撩袍跪下了。
只见他脊背挺得笔直，一脸从容道，“爹，儿子今晚已经奉旨任职詹事府少詹事了，明日便要启程前往营州辅佐裴大人赈灾了。”
摇曳的灯烛之下，沉玉分明看见兄长的脸颊已经浮起了几道掌印，更有血丝自他嘴角渗出。
由此可见，宋濂方才那记耳光，是下了狠劲的。
“少詹事？”宋濂气得整个人抖如筛糠，“好，我儿好得很啊！那么宋少詹事，你今日这般与父作对，是存心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
“爹，该清醒的人是您！”长这么大，宋思远是第一次这样直面反驳宋濂，“您以为六王爷举荐您为通政使，是因为赏识您的才干吗？您错了，他不过是想借您之手掌控奏章流转罢了。您以为这是朝廷重用，实则是将您置于刀山火海之上啊！”
宋思远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开口却字字铿锵。
“我们宋家不才，未能承袭先祖之志，位极人臣，却始终也是朝中一股清流。六王爷本是贤王心腹，那贤王要真有心重用您，为何不让您直接入阁参政，反而将您放在通政司这等是非之地？”
“放肆！”正所谓忠言逆耳，宋濂一听宋思远这几句话，心中怒火自然越烧越旺，“你才当了几年官，倒有脸教训起我这个老子来了？”
可宋思远却努力想着要怎么样才能继续感化父亲。
他于是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迎着宋濂怒火满溢的双眼道，“太子殿下刚正不阿，是皇后嫡出，乃名正言顺的储君。反观贤王，这些年广结党羽，其心昭然若揭，您真以为陛下看不见吗？您若执意跟随，他日事败，我们宋家满门……”
“混账东西，我看你是巴不得咒我们宋家早点死绝啊！”宋濂说着就扬起了手，想要继续抽宋思远第二记耳光。“大爷！”然而就在这时，一直被林含嫣拉着的阮氏却突然冲了出来。
沉玉只见她猛地拽住了宋濂的手臂，怎么都不肯放。
“远哥儿是为国尽忠，何错之有？”
“妇人之见，少来搅和！”
宋濂猛地一甩手，只见阮氏踉跄了一下，径直撞向了一旁的石桌。
沉玉惊呼一声连连冲了上去，却只来得及抓住阮氏的半幅衣袖。
昏暗的夜色中响起“砰”的一声。
阮氏的额角重重地磕在了桌沿，鲜血立刻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又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刺目的红色。
“嫂嫂，快，找大夫！”
沉玉扑跪在地，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起阮氏，一边用手捂住了她额头上的伤口。
温热的鲜血从沉玉的指缝间渗出，她怒目瞪着宋濂，只觉得满心寒凉。
宋思远也猛地起身，直接拦在了父亲的面前，双眸怒瞪道，“爹，您何故迁怒娘亲？”
宋濂看着桌沿上的斑斑血迹，强作镇定道，“慌……慌什么不过是磕着了而已……”
谁知阮氏却突然挣扎着从沉玉怀中坐起身，颤颤巍巍地指着宋濂道，“你若觉得我这般碍了你的眼，不如……不如就干脆些，与我和离罢了！”
阮氏的话如同一记惊雷，在夜幕中炸开，震得宋濂一时语塞。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素来无争软弱的妻子，不敢相信她竟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来。
“你……你胡说什么！”但这一次宋濂也是自知理亏，不过他很快又强撑起了威严，甩了衣袖道，“不过是些家务事，你何至于此！”
沉玉依然紧紧地搂着阮氏。
察觉到她的颤抖和抗拒后，沉玉便低下头问道，“娘，我扶您回屋先？”
见阮氏缓缓地点了点头，沉玉又立刻看向了林含嫣。
林含嫣心领神会地直点头，“我马上让人去请大夫。”
说着她便弯腰，仔细地自阮氏身上取下了对牌。
沉玉于是搀着阮氏起身，刚要挪动一下脚步，就听阮氏哑着嗓子虚弱道，“远哥儿，跟……跟娘走。”
宋思远缓缓地看了宋濂一眼，眼底充满了失望和悲愤，闻言便上前握住了阮氏的手道，“娘，我抱您回屋。”
他说罢，便将阮氏一把抱起，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内院走去……
当宋宜贞和曾姨娘闻讯赶来的时候，偏园中只剩怒意未消的宋濂了。
曾姨娘一见宋濂面色铁青地站在石桌旁，立刻上前扶稳了他柔声劝道，“大爷您消消气，远哥儿年轻气盛，一时糊涂也是有的，您别气坏了身子。”
宋宜贞则轻声问了问一旁提灯的丫鬟，眉眼逐渐转冷。
然后，她便缓步走到宋濂身旁，轻声说道，“爹，您别生气，大哥向来孝顺，今日失心疯了一般顶撞您，想必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宋濂冷笑一声，脸上怒意明显未消，“这话不用贞姐儿你来说，爹心里清楚的很！”
他说着，又看向了宋思远离开的地方，沉声道，“你大哥以前从未如此忤逆过我，你娘也是，她与我再置气，都不会说出此等败坏门风的话来！”
“爹。”宋宜贞低着头，话音里满是委屈，“女儿出嫁在即，您可不能让娘亲被人这样牵着鼻子走，那说出去……女儿将来要如何在夫家立足啊？”
一旁的曾姨娘见状也立刻接了话道，“大爷，贞姐儿说得有理啊，玉姐儿自小在外长大，性子极野，如今又仗着县主的身份，怕是连您都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沉玉猜，宋濂应该很早就发现自己和宋思远不见了，所以这会儿匆匆赶来的应该是林含嫣。
谁知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沉玉才发现赶来的不止林含嫣，还有阮氏。
“爹，您听我说，太子殿下……”
宋思远还在试着和宋濂讲道理，可宋濂却干脆扔了戒尺，直接给了宋思远一记耳光。
沉玉见状也怒了，挣扎着想冲上去和宋濂理论，却发现自己的手腕正被宋思远死死地拽住。
“你是看不懂我的意思吗？”宋濂也是恼羞成怒，咬着牙问宋思远，“还是你看不见六王爷于我们府中的走动？又或者是你想教我这个老子怎么做人？”
太子党，贤王党。
宋濂觉得自己的立场已经非常清楚了，怎么好端端的长子突然就如同抽风了一样，满脑子要和他这个老子唱反调呢？
可面对宋濂的滔天怒意，宋思远却坦****地撩袍跪下了。
只见他脊背挺得笔直，一脸从容道，“爹，儿子今晚已经奉旨任职詹事府少詹事了，明日便要启程前往营州辅佐裴大人赈灾了。”
摇曳的灯烛之下，沉玉分明看见兄长的脸颊已经浮起了几道掌印，更有血丝自他嘴角渗出。
由此可见，宋濂方才那记耳光，是下了狠劲的。
“少詹事？”宋濂气得整个人抖如筛糠，“好，我儿好得很啊！那么宋少詹事，你今日这般与父作对，是存心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
“爹，该清醒的人是您！”长这么大，宋思远是第一次这样直面反驳宋濂，“您以为六王爷举荐您为通政使，是因为赏识您的才干吗？您错了，他不过是想借您之手掌控奏章流转罢了。您以为这是朝廷重用，实则是将您置于刀山火海之上啊！”
宋思远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开口却字字铿锵。
“我们宋家不才，未能承袭先祖之志，位极人臣，却始终也是朝中一股清流。六王爷本是贤王心腹，那贤王要真有心重用您，为何不让您直接入阁参政，反而将您放在通政司这等是非之地？”
“放肆！”正所谓忠言逆耳，宋濂一听宋思远这几句话，心中怒火自然越烧越旺，“你才当了几年官，倒有脸教训起我这个老子来了？”
可宋思远却努力想着要怎么样才能继续感化父亲。
他于是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迎着宋濂怒火满溢的双眼道，“太子殿下刚正不阿，是皇后嫡出，乃名正言顺的储君。反观贤王，这些年广结党羽，其心昭然若揭，您真以为陛下看不见吗？您若执意跟随，他日事败，我们宋家满门……”
“混账东西，我看你是巴不得咒我们宋家早点死绝啊！”宋濂说着就扬起了手，想要继续抽宋思远第二记耳光。“大爷！”然而就在这时，一直被林含嫣拉着的阮氏却突然冲了出来。
沉玉只见她猛地拽住了宋濂的手臂，怎么都不肯放。
“远哥儿是为国尽忠，何错之有？”
“妇人之见，少来搅和！”
宋濂猛地一甩手，只见阮氏踉跄了一下，径直撞向了一旁的石桌。
沉玉惊呼一声连连冲了上去，却只来得及抓住阮氏的半幅衣袖。
昏暗的夜色中响起“砰”的一声。
阮氏的额角重重地磕在了桌沿，鲜血立刻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又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刺目的红色。
“嫂嫂，快，找大夫！”
沉玉扑跪在地，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起阮氏，一边用手捂住了她额头上的伤口。
温热的鲜血从沉玉的指缝间渗出，她怒目瞪着宋濂，只觉得满心寒凉。
宋思远也猛地起身，直接拦在了父亲的面前，双眸怒瞪道，“爹，您何故迁怒娘亲？”
宋濂看着桌沿上的斑斑血迹，强作镇定道，“慌……慌什么不过是磕着了而已……”
谁知阮氏却突然挣扎着从沉玉怀中坐起身，颤颤巍巍地指着宋濂道，“你若觉得我这般碍了你的眼，不如……不如就干脆些，与我和离罢了！”
阮氏的话如同一记惊雷，在夜幕中炸开，震得宋濂一时语塞。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素来无争软弱的妻子，不敢相信她竟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来。
“你……你胡说什么！”但这一次宋濂也是自知理亏，不过他很快又强撑起了威严，甩了衣袖道，“不过是些家务事，你何至于此！”
沉玉依然紧紧地搂着阮氏。
察觉到她的颤抖和抗拒后，沉玉便低下头问道，“娘，我扶您回屋先？”
见阮氏缓缓地点了点头，沉玉又立刻看向了林含嫣。
林含嫣心领神会地直点头，“我马上让人去请大夫。”
说着她便弯腰，仔细地自阮氏身上取下了对牌。
沉玉于是搀着阮氏起身，刚要挪动一下脚步，就听阮氏哑着嗓子虚弱道，“远哥儿，跟……跟娘走。”
宋思远缓缓地看了宋濂一眼，眼底充满了失望和悲愤，闻言便上前握住了阮氏的手道，“娘，我抱您回屋。”
他说罢，便将阮氏一把抱起，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内院走去……
当宋宜贞和曾姨娘闻讯赶来的时候，偏园中只剩怒意未消的宋濂了。
曾姨娘一见宋濂面色铁青地站在石桌旁，立刻上前扶稳了他柔声劝道，“大爷您消消气，远哥儿年轻气盛，一时糊涂也是有的，您别气坏了身子。”
宋宜贞则轻声问了问一旁提灯的丫鬟，眉眼逐渐转冷。
然后，她便缓步走到宋濂身旁，轻声说道，“爹，您别生气，大哥向来孝顺，今日失心疯了一般顶撞您，想必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宋濂冷笑一声，脸上怒意明显未消，“这话不用贞姐儿你来说，爹心里清楚的很！”
他说着，又看向了宋思远离开的地方，沉声道，“你大哥以前从未如此忤逆过我，你娘也是，她与我再置气，都不会说出此等败坏门风的话来！”
“爹。”宋宜贞低着头，话音里满是委屈，“女儿出嫁在即，您可不能让娘亲被人这样牵着鼻子走，那说出去……女儿将来要如何在夫家立足啊？”
一旁的曾姨娘见状也立刻接了话道，“大爷，贞姐儿说得有理啊，玉姐儿自小在外长大，性子极野，如今又仗着县主的身份，怕是连您都已经不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