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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馄饨老伯
第105章 馄饨老伯
“你很怕我？”
晏雪和狗蛋走在街上，狗蛋目视前方，身体紧绷，连呼吸都刻意控制放缓，若是再僵硬点儿怕都要同手同脚。晏雪纳闷地看了看自己，“我长得很吓人？”
“不，贵人很好看！”
狗蛋结结巴巴的反驳，眼睛看向晏雪，在目光相对的瞬间又急忙落下，“是我怕说错话，惹您生气，您想要去胭脂铺子还是裁缝铺子？都在前面那条街，只是现在怕掌柜的都不再卖货了，去也买不到好东西。”狗蛋语速极快，晏雪都要努力辨认才能够听得清。
只言片语，她还是捕捉到了一点儿信息。
“为何都不做生意了？”
狗蛋跟晏雪在一处，比从前稍微自然些，耷拉着脑袋，“现在人人都没有多余的银钱来买那些东西，再说西山的矿山都被封了，做胭脂的那些东西也无法从外面运过来，做不出自然卖不了。这条街原本很热闹的，可现在家家都闭户了。”
他的视线盯着街角末尾的商铺，眼眸里闪过一丝怀念和泪意。
晏雪感觉到，故意走了过去，问：“这家铺子原来是卖什么的？看着位置倒不错，想来也会赚点儿银钱。”狗蛋瞪圆眼睛，强忍着泪意摇头，“这里原来是米铺，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了。”看来他果真与这家米铺有点儿渊源。
“前面有家馄饨摊，走，带你去尝尝。”
晏雪看到前面的老伯，带着狗蛋走了过去，两人坐在简单的小方桌前，“馄饨多少钱一碗？”老伯头也不抬的弄着手里的汤，“二两银子。”这价钱，京城都能够买上食肆里的八菜一汤，塞亚城的物价看起来也不可控制了。
“贵人，咱们走吧。”
狗蛋听到二两银子，急忙拽着晏雪的袖摆，想要带她离开。
晏雪拍着他的脑袋，像极了哄麒麟和董永的时候，轻声说，“既然说要请你吃，便要吃到肚子里。老伯，来两碗！”她掏出四两银子拍在桌子上，老伯瞥了一眼，立刻从匣子里取出几颗包好的馄饨扔到锅里煮，不一会儿就飘散出阵阵香气。
“我是今日第几个客人？”
晏雪拿着筷子，跟老伯套话，她托着腮，看着周围见不到一个人影，有些纳闷。
“你是这月的第一个。”
老伯倒也诚实，晏雪吃惊地张大嘴巴，“赚不到钱，您又为何非要出摊呢？”
“难不成，要在家里饿死？”老伯听到她这么说，没好气的反问，“你去问问这条街上，谁不想要继续做生意？可谁敢抛头露面？好歹我算是在郡城面前有点儿薄面的，他们也不敢对我如何，若是没有人吃，我便每日将这馄饨吃了，左右也饿不死。”
“若是遇到你这样的人，赚来银两就去买点儿米面肉囤起来，又能活个几日。”老伯动作像是带着几分怨气，把碗扔到晏雪和狗蛋的面前，碗里的汤汁飞溅起来，差点沾染到晏雪的衣袖，“就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明日的太阳都见不到呢！以前觉得塞亚城好，现在……这还算是一座城吗？”
“爷爷，您别说了。”狗蛋害怕的看着周围，仿佛暗中有眼睛在盯着他们似的。
晏雪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吃了一颗馄饨，味道鲜香，可见他从前也是鼎鼎有名的厨子。
“我是从外面来的，此话……怎讲？”
“塞亚城不是最富庶繁华的地方吗？现在，我怎几日都没有见到一个年轻人？”晏雪猛地想起不对劲的地方，除却郡城府邸，在外面偶然看到几个路过的百姓，也都是佝偻着腰的老者或者怀中抱着婴孩的妇孺，亦或者是如狗蛋这般大的孩童，青壮的男子是一个都没瞧见。
老伯呵呵冷笑，掏出肩膀上搭着的抹布，擦拭着桌面。
他遥遥看了一眼郡城府邸的方向，“都在西山呢。”
西山？狗蛋也提到了那里，晏雪想要追问，老伯却闭嘴不肯再说话，只在他们两人的身边不停扫着尘土，催促他们，“吃完就赶紧走，别打扰我做生意！”这不过是赶他们的借口罢了，放眼望去整条街空空****，还能有什么客人上门？
晏雪没有什么胃口，看着狗蛋那碗馄饨已经见底，将自己的也推过去。
“别浪费。”
狗蛋的肚子已经肉眼可见的圆滚滚起来，他打了个饱嗝，犹豫片刻继续埋头吃起来。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晏雪皱起眉头，郡城府邸的水看起来很深，到底藏着什么猫腻。她是必须要取得狗蛋的信任才行，“昨夜的事情，是你帮了我们，为什么？”
“咳咳。”
晏雪本是试探，并不确定狗蛋是故意给那家丁谎骗，此刻看他慌乱到呛到的样子，便也确定了，“你知道我们是去了粮仓，对么？”
“我不知道！”狗蛋声音尖锐又发颤，下意识喊出之后又急忙用手捂着嘴，惊恐的摇头，“不知道！”他动作幅度大了几分，露出衣服下的皮肉，竟是有几块青紫的瘢痕，晏雪一眼就认出是叫人打的，“他们对你施暴？”
狗蛋不知该说些什么，攥着瓷碗，咬紧嘴唇不肯再抬头。
“吓唬小孩做什么，你有什么想问的，问我就是。”本来已经走远的老伯又折返回来，坐在晏雪身边，将擦桌子的抹布扔到狗蛋的面前，“还是那般胆小，有人给你吃，你便安心吃进去，活一日算一日，你爹是如何教你的。记不住？”
他们两个认识？
晏雪打量着两人，老伯同样扫量着她，“我看你跟赵汉不像是同路的，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我也算是城中的老人，总比他知道的多一点。”晏雪轻笑，用手指沾了点儿馄饨的清汤，在方桌上画了一个圈，默默写下了一个“主”字，心下了然的看向老者，“我没有猜错吧？”老者瞥了一眼，当即身形一顿，看向晏雪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赞赏，“你是聪明人。”
晏雪和狗蛋走在街上，狗蛋目视前方，身体紧绷，连呼吸都刻意控制放缓，若是再僵硬点儿怕都要同手同脚。晏雪纳闷地看了看自己，“我长得很吓人？”
“不，贵人很好看！”
狗蛋结结巴巴的反驳，眼睛看向晏雪，在目光相对的瞬间又急忙落下，“是我怕说错话，惹您生气，您想要去胭脂铺子还是裁缝铺子？都在前面那条街，只是现在怕掌柜的都不再卖货了，去也买不到好东西。”狗蛋语速极快，晏雪都要努力辨认才能够听得清。
只言片语，她还是捕捉到了一点儿信息。
“为何都不做生意了？”
狗蛋跟晏雪在一处，比从前稍微自然些，耷拉着脑袋，“现在人人都没有多余的银钱来买那些东西，再说西山的矿山都被封了，做胭脂的那些东西也无法从外面运过来，做不出自然卖不了。这条街原本很热闹的，可现在家家都闭户了。”
他的视线盯着街角末尾的商铺，眼眸里闪过一丝怀念和泪意。
晏雪感觉到，故意走了过去，问：“这家铺子原来是卖什么的？看着位置倒不错，想来也会赚点儿银钱。”狗蛋瞪圆眼睛，强忍着泪意摇头，“这里原来是米铺，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了。”看来他果真与这家米铺有点儿渊源。
“前面有家馄饨摊，走，带你去尝尝。”
晏雪看到前面的老伯，带着狗蛋走了过去，两人坐在简单的小方桌前，“馄饨多少钱一碗？”老伯头也不抬的弄着手里的汤，“二两银子。”这价钱，京城都能够买上食肆里的八菜一汤，塞亚城的物价看起来也不可控制了。
“贵人，咱们走吧。”
狗蛋听到二两银子，急忙拽着晏雪的袖摆，想要带她离开。
晏雪拍着他的脑袋，像极了哄麒麟和董永的时候，轻声说，“既然说要请你吃，便要吃到肚子里。老伯，来两碗！”她掏出四两银子拍在桌子上，老伯瞥了一眼，立刻从匣子里取出几颗包好的馄饨扔到锅里煮，不一会儿就飘散出阵阵香气。
“我是今日第几个客人？”
晏雪拿着筷子，跟老伯套话，她托着腮，看着周围见不到一个人影，有些纳闷。
“你是这月的第一个。”
老伯倒也诚实，晏雪吃惊地张大嘴巴，“赚不到钱，您又为何非要出摊呢？”
“难不成，要在家里饿死？”老伯听到她这么说，没好气的反问，“你去问问这条街上，谁不想要继续做生意？可谁敢抛头露面？好歹我算是在郡城面前有点儿薄面的，他们也不敢对我如何，若是没有人吃，我便每日将这馄饨吃了，左右也饿不死。”
“若是遇到你这样的人，赚来银两就去买点儿米面肉囤起来，又能活个几日。”老伯动作像是带着几分怨气，把碗扔到晏雪和狗蛋的面前，碗里的汤汁飞溅起来，差点沾染到晏雪的衣袖，“就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明日的太阳都见不到呢！以前觉得塞亚城好，现在……这还算是一座城吗？”
“爷爷，您别说了。”狗蛋害怕的看着周围，仿佛暗中有眼睛在盯着他们似的。
晏雪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吃了一颗馄饨，味道鲜香，可见他从前也是鼎鼎有名的厨子。
“我是从外面来的，此话……怎讲？”
“塞亚城不是最富庶繁华的地方吗？现在，我怎几日都没有见到一个年轻人？”晏雪猛地想起不对劲的地方，除却郡城府邸，在外面偶然看到几个路过的百姓，也都是佝偻着腰的老者或者怀中抱着婴孩的妇孺，亦或者是如狗蛋这般大的孩童，青壮的男子是一个都没瞧见。
老伯呵呵冷笑，掏出肩膀上搭着的抹布，擦拭着桌面。
他遥遥看了一眼郡城府邸的方向，“都在西山呢。”
西山？狗蛋也提到了那里，晏雪想要追问，老伯却闭嘴不肯再说话，只在他们两人的身边不停扫着尘土，催促他们，“吃完就赶紧走，别打扰我做生意！”这不过是赶他们的借口罢了，放眼望去整条街空空****，还能有什么客人上门？
晏雪没有什么胃口，看着狗蛋那碗馄饨已经见底，将自己的也推过去。
“别浪费。”
狗蛋的肚子已经肉眼可见的圆滚滚起来，他打了个饱嗝，犹豫片刻继续埋头吃起来。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晏雪皱起眉头，郡城府邸的水看起来很深，到底藏着什么猫腻。她是必须要取得狗蛋的信任才行，“昨夜的事情，是你帮了我们，为什么？”
“咳咳。”
晏雪本是试探，并不确定狗蛋是故意给那家丁谎骗，此刻看他慌乱到呛到的样子，便也确定了，“你知道我们是去了粮仓，对么？”
“我不知道！”狗蛋声音尖锐又发颤，下意识喊出之后又急忙用手捂着嘴，惊恐的摇头，“不知道！”他动作幅度大了几分，露出衣服下的皮肉，竟是有几块青紫的瘢痕，晏雪一眼就认出是叫人打的，“他们对你施暴？”
狗蛋不知该说些什么，攥着瓷碗，咬紧嘴唇不肯再抬头。
“吓唬小孩做什么，你有什么想问的，问我就是。”本来已经走远的老伯又折返回来，坐在晏雪身边，将擦桌子的抹布扔到狗蛋的面前，“还是那般胆小，有人给你吃，你便安心吃进去，活一日算一日，你爹是如何教你的。记不住？”
他们两个认识？
晏雪打量着两人，老伯同样扫量着她，“我看你跟赵汉不像是同路的，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我也算是城中的老人，总比他知道的多一点。”晏雪轻笑，用手指沾了点儿馄饨的清汤，在方桌上画了一个圈，默默写下了一个“主”字，心下了然的看向老者，“我没有猜错吧？”老者瞥了一眼，当即身形一顿，看向晏雪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赞赏，“你是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