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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海货
第29章 海货
周颖如不敢抬头，不敢睁眼。
黑暗中，有温热的呼吸铺洒在自己头顶。
感觉到自己被人轻轻揽住，大概是因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所以周颖如没动，由着对方的身体和自己紧紧挨住，亲密无间。
“别紧张。坐了两天的火车，你累了。”
“早点休息。”
“我们来日方长。”
周颖如听完，懵懵懂懂地抬起头。
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然后沈季平将她按进怀里：“睡觉。”
周颖如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失落。
房间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在睡着之前，周颖如好像明白了沈季平的拥抱和亲吻表达了什么。
我愿意等你先同意。
周颖如安心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感受到怀里的小妻子呼吸渐渐平稳，沈季平嘴角勾起一抹笑。
真好。
第二天一早，曾淇亲自开车，送周颖如和沈季平到码头坐船。
还带了一兜子的包子，上船时不由分说地塞给沈季平：“不是给你的哦，沈同志。”
“是给周同志的，让她尝一尝，给我们提提意见。”曾淇对周颖如使了个眼色，让出通道，对他们摆摆手：“一路顺风。有空来黄岩市找我。”
周颖如点点头。
想到自己的赚钱事业，以后和曾淇的接触只会越来越多。
从黄岩市开往竹鹿岛的油船半人半货，船舱里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周颖如觉得气闷，和沈季平到甲板上来透气。
大海一望无际，隐隐有几座小岛隐没在云层里。
海鸥伴随着油船的轰鸣声一路向东，周颖如在内陆长大，很少有机会看到这样壮丽的景色，一时间看得入了神。
“老杨，这些海货跟你说了多少次，卖不出去！”
“你收了人家的，卖不掉，不都砸在你自己手里吗？”
“市里的饭店只要干货，你非不信这个邪！”
驾驶室里传来争执声，周颖如循声望去，是个穿着龙裤的年轻女子，正在训斥另外一个中年男子。
女人皮肤黑红，人高马大，看起来跟旁边的男人一般高。
一头稠密的头发梳成马尾，额头还戴着发箍，将碎发都压得服服帖帖。
“丁琳，这不是别家的，是我老娘赶海网上来的，非要我拿去问问价格。”叫老杨的男人还在解释。
丁琳却已经扭头走向甲板：“她不懂，你不懂吗？！”
“卖不掉的东西，拿上船来占地方。我还少装不少其他粮食，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
丁琳气得火冒三丈，三两步就从周颖如身边刮过，气冲冲地在甲板上整理鱼篓。
留老杨站在驾驶室外，尴尬地看着脚下的鱼篓，无奈地叹气。听到是海货，周颖如好奇地走上前，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现在物流并不发达，没有后世的泡沫箱，冰袋这些东西……像原主生活的内陆地区，新鲜的海鲜的确非常少见，偶尔能看到的，都是晒干货。
周颖如走过去，看到竹篓套了个编织袋，里面放了水，但是鱼都翻肚子了。
“请问，这是什么鱼？”周颖如问老杨。
老杨叹了口气：“有鲅鱼，黄花鱼，还有点海参。”
听到这些，周颖如眼睛亮了，居然还有海参。
但看水已经发泡了，说明里面的海鲜已经不新鲜了，死了很长一段时间。
周颖如倒不觉得腥臭，只是有点可惜。
运输条件不够啊，要是有冰……
“老杨，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将那些东西给我倒了，要臭死人了！”
丁琳的声音从甲板另一面传来。
老杨答应一声，忙不迭提起竹篓就往船边走。
看来这条船，是那个女人的。
周颖如走到丁琳旁边，问道：“你好，同志，请问你们的船可以帮捎东西吗？”
丁琳停下手里的活，听周颖如说话不像本地人：“对，买张船票就行。”
“包括海鲜？”
不说还好，提到海鲜丁琳的火又上来了：“如果是干货，可以。”
“活的，我们可不收。”
“太容易死了。靠了岸，市里的饭店不收，我们又没时间再拉到集市上卖。”
“东西就要砸自己手里，不够来回折腾的。”
周颖如听完，若有所思。
丁琳看她衣着不俗，说话客气，多问了一句：“你想运东西去市里卖？”
周颖如点点头。
丁琳脚尖点了点身边的竹篓：“这些都是竹鹿岛上的渔民托我们运到市里的。”
“靠碰运气啊，不是每次都能卖掉。”
“虾蟹还好说，鱼，海参这些，路上就要坏一半。”
“到了码头，没人来收，就得全部扔掉。”
“干这个，还不如老老实实种地呢，旱涝保收的。”
“卖海货，吃了上顿没下顿，真没个保障。”
两个人说话间，驾驶室里又钻出来个七八岁的姑娘。
搓了搓眼睛，看清丁琳的位置后，撒开腿跑到丁琳身边，笑着撒娇：“妈妈。”
丁琳看向女儿，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妮妮睡醒了？”
“嗯。妈，我饿了。”
丁琳一皱眉：“今天出发得晚了，靠岸还要一会儿，妮妮能等一等吗？”
小姑娘失落地噘嘴，委屈得眼眶发红，但还是很懂事地点点头。
周颖如一看，从沈季平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两个大包子，递给妮妮：“要吃吗？”
妮妮往后退了两步，尽管已经被包子散发出来的香味吸引得移不开眼，还是先问丁琳：“妈妈……”
丁琳摆了摆手想拒绝，妮妮小声地说：“妈妈，我早上都没吃东西……”这下丁琳没话了，有些尴尬地对周颖如笑了笑，又拍拍妮妮：“拿一个，说谢谢阿姨。”
妮妮高兴地点头，先对着周颖如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这才伸出手，拿走一个大包子。
丁琳给妮妮挪过来几个油漆桶，让妮妮坐下吃。
妮妮很懂事，将包子掰开后，递给丁琳一半：“妈妈也吃。”
“好。”丁琳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这是哪儿的包子？还是扇贝馅儿的？面也好吃。”
看丁琳问自己，周莹如笑着说：“一个朋友送的，昨晚我们住的饭店。”
黑暗中，有温热的呼吸铺洒在自己头顶。
感觉到自己被人轻轻揽住，大概是因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所以周颖如没动，由着对方的身体和自己紧紧挨住，亲密无间。
“别紧张。坐了两天的火车，你累了。”
“早点休息。”
“我们来日方长。”
周颖如听完，懵懵懂懂地抬起头。
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然后沈季平将她按进怀里：“睡觉。”
周颖如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失落。
房间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在睡着之前，周颖如好像明白了沈季平的拥抱和亲吻表达了什么。
我愿意等你先同意。
周颖如安心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感受到怀里的小妻子呼吸渐渐平稳，沈季平嘴角勾起一抹笑。
真好。
第二天一早，曾淇亲自开车，送周颖如和沈季平到码头坐船。
还带了一兜子的包子，上船时不由分说地塞给沈季平：“不是给你的哦，沈同志。”
“是给周同志的，让她尝一尝，给我们提提意见。”曾淇对周颖如使了个眼色，让出通道，对他们摆摆手：“一路顺风。有空来黄岩市找我。”
周颖如点点头。
想到自己的赚钱事业，以后和曾淇的接触只会越来越多。
从黄岩市开往竹鹿岛的油船半人半货，船舱里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周颖如觉得气闷，和沈季平到甲板上来透气。
大海一望无际，隐隐有几座小岛隐没在云层里。
海鸥伴随着油船的轰鸣声一路向东，周颖如在内陆长大，很少有机会看到这样壮丽的景色，一时间看得入了神。
“老杨，这些海货跟你说了多少次，卖不出去！”
“你收了人家的，卖不掉，不都砸在你自己手里吗？”
“市里的饭店只要干货，你非不信这个邪！”
驾驶室里传来争执声，周颖如循声望去，是个穿着龙裤的年轻女子，正在训斥另外一个中年男子。
女人皮肤黑红，人高马大，看起来跟旁边的男人一般高。
一头稠密的头发梳成马尾，额头还戴着发箍，将碎发都压得服服帖帖。
“丁琳，这不是别家的，是我老娘赶海网上来的，非要我拿去问问价格。”叫老杨的男人还在解释。
丁琳却已经扭头走向甲板：“她不懂，你不懂吗？！”
“卖不掉的东西，拿上船来占地方。我还少装不少其他粮食，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
丁琳气得火冒三丈，三两步就从周颖如身边刮过，气冲冲地在甲板上整理鱼篓。
留老杨站在驾驶室外，尴尬地看着脚下的鱼篓，无奈地叹气。听到是海货，周颖如好奇地走上前，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现在物流并不发达，没有后世的泡沫箱，冰袋这些东西……像原主生活的内陆地区，新鲜的海鲜的确非常少见，偶尔能看到的，都是晒干货。
周颖如走过去，看到竹篓套了个编织袋，里面放了水，但是鱼都翻肚子了。
“请问，这是什么鱼？”周颖如问老杨。
老杨叹了口气：“有鲅鱼，黄花鱼，还有点海参。”
听到这些，周颖如眼睛亮了，居然还有海参。
但看水已经发泡了，说明里面的海鲜已经不新鲜了，死了很长一段时间。
周颖如倒不觉得腥臭，只是有点可惜。
运输条件不够啊，要是有冰……
“老杨，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将那些东西给我倒了，要臭死人了！”
丁琳的声音从甲板另一面传来。
老杨答应一声，忙不迭提起竹篓就往船边走。
看来这条船，是那个女人的。
周颖如走到丁琳旁边，问道：“你好，同志，请问你们的船可以帮捎东西吗？”
丁琳停下手里的活，听周颖如说话不像本地人：“对，买张船票就行。”
“包括海鲜？”
不说还好，提到海鲜丁琳的火又上来了：“如果是干货，可以。”
“活的，我们可不收。”
“太容易死了。靠了岸，市里的饭店不收，我们又没时间再拉到集市上卖。”
“东西就要砸自己手里，不够来回折腾的。”
周颖如听完，若有所思。
丁琳看她衣着不俗，说话客气，多问了一句：“你想运东西去市里卖？”
周颖如点点头。
丁琳脚尖点了点身边的竹篓：“这些都是竹鹿岛上的渔民托我们运到市里的。”
“靠碰运气啊，不是每次都能卖掉。”
“虾蟹还好说，鱼，海参这些，路上就要坏一半。”
“到了码头，没人来收，就得全部扔掉。”
“干这个，还不如老老实实种地呢，旱涝保收的。”
“卖海货，吃了上顿没下顿，真没个保障。”
两个人说话间，驾驶室里又钻出来个七八岁的姑娘。
搓了搓眼睛，看清丁琳的位置后，撒开腿跑到丁琳身边，笑着撒娇：“妈妈。”
丁琳看向女儿，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妮妮睡醒了？”
“嗯。妈，我饿了。”
丁琳一皱眉：“今天出发得晚了，靠岸还要一会儿，妮妮能等一等吗？”
小姑娘失落地噘嘴，委屈得眼眶发红，但还是很懂事地点点头。
周颖如一看，从沈季平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两个大包子，递给妮妮：“要吃吗？”
妮妮往后退了两步，尽管已经被包子散发出来的香味吸引得移不开眼，还是先问丁琳：“妈妈……”
丁琳摆了摆手想拒绝，妮妮小声地说：“妈妈，我早上都没吃东西……”这下丁琳没话了，有些尴尬地对周颖如笑了笑，又拍拍妮妮：“拿一个，说谢谢阿姨。”
妮妮高兴地点头，先对着周颖如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这才伸出手，拿走一个大包子。
丁琳给妮妮挪过来几个油漆桶，让妮妮坐下吃。
妮妮很懂事，将包子掰开后，递给丁琳一半：“妈妈也吃。”
“好。”丁琳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这是哪儿的包子？还是扇贝馅儿的？面也好吃。”
看丁琳问自己，周莹如笑着说：“一个朋友送的，昨晚我们住的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