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没人愿意放弃权利
钱霜的话题转换伴随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林耀祖一下子有点无语。她实在是不知道钱霜在这时候是吃哪门子醋。
大金眼下的局势不断变化，但有一点是一层不变的。
那就是钱霜相对于李梦瑶这样的女人来说，还是差了一等。人家是在宰相的女儿，而钱霜只是商人的女儿。
在这个时代，身份低的人花费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抵达人家的起点。
钱霜努力半生，靠着林耀祖现在仍旧不是李梦瑶的对手。对方是宰相的女儿，到现在为止都还有不小的政治资源，还云英未嫁。
而钱霜却已经是林耀祖的女人，现在掌管大量产业，但这些产业都是林耀祖的产业，离开林耀祖，钱霜就什么都不是了。
大金文官会对自己人有几分怜悯，会帮一下李梦瑶。
商贾却不会对自己有人丝毫宽容，只恨自己不能立马将钱霜手中的一切夺走。
没了李若甫，李梦瑶的日子不会太差；但钱霜没了林耀祖，她立马会被人分食，根本守不住自己手里面的东西。
但这并不影响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尤其是李梦瑶拜访，在她看来这就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事情非要当着面说，不能书信一封？
倒不是钱霜不喜欢李梦瑶，而是李梦瑶到来必然意味着麻烦，若是林耀祖不拒绝的话，也会惹麻烦。
当然，钱霜承认自己对李梦瑶有几分嫉妒，但她不会因为的想法，而去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原因倒是简单，她我可以不见，但李若甫我必须见。”林耀祖犹豫了一下，扬了扬手中的信件：“若无意外的话，李若甫是为了清查粮仓来的。”
“清查粮仓是小事，但也是大事。大金每年入库的粮食，足以推断出本地土地数目，土地是上田下田还是水田，产量如何。由此可见大金各地土地大概数目，从而为清田做准备。”
清田简单吗？自然不简单。大金每个人都是可能的地主，拥有土地的人都会想办法想办藏匿土地，减少交税。一个是朝廷税赋不合理，另一个则是优待士绅，给官员士绅免税下，百姓需要承担的赋税越来越多。
就算是忠于朝廷的小民，他们也会想办法避税，在忠诚跟活下来之间，他们会选择后者。
“可这是跟李若甫有什么关系？”
“傻瓜，李若甫当了这么多年宰相，他的人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楚。现在任何改革都跟他息息相关。若是他不做选择的话，他的人可能会被清理许多。”
“老实说，我也不想大开杀戒，他们配合的话，许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要是他们不配合的话，直接拿下也能震慑一下大金官员。但朝堂上面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政治需要妥协，不能任性而为。”
林耀祖没有叹气，钱霜倒是叹气了：“话虽这样说，可这些人对朝廷，对夫君毫无忠诚，若使用他们的话，只怕是会出大事。”“不，不用他们才会出事。”
林耀祖摇头，反驳了钱霜的话：“这些人谁用不是用，若是接纳他们，从中挑选一些人为自己所用，他们也能安心。但要是不接纳他们，他们必然会想办法自保。”
“他们不在乎大金变成什么样子，也不在乎大金做主的人是谁，他们只看重自己能够从中获得什么。若是上面要廉洁，他们也会廉洁。若是上面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尸位素餐，什么都不做。”
林耀祖的嘴角微微上翘，大金文官都是打工人，固然手中有权利，但真正决定一切的人从来不是他们，而是朝廷，是大金的皇帝。
“现在是接纳他们的好机会。”
“那岂不是李若甫准备告老还乡了。”
“那却不一定。”
林耀祖呢喃，并不觉得李若甫准备就此离开大金朝堂，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愿意舍其手中的权力？”
钱霜自然是摇头，她对权力虽然没那么看重，却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生活来自于什么地方，她哪怕不喜欢权利，却不会否决权利。
权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是自己享乐的基础。
“既然你都舍不得手中权力，大金上下，谁又舍得手中权利？”林耀祖无奈一笑，权利是好东西，直叫无数人放弃自己的底线，去做一些莫名其搅得事情。
眼下大金的困境便在于此，许多人都在谋取个人利益，忽视了大金本身。长久的和平让他们认为和平会一直持续下去，哪怕是自己贪墨，挖大金的墙角，大金也能安然无恙。
这样想着的人很多很多。
现在林耀祖想要扭转他们的观念，就得一点点来做。
越是小事，其实花费的时间精力越多。
“夫君，李若甫此人现在已经没了根基，就算是让他告老还乡，也不会影响大局吧。”钱霜不服气，她虽然政治上比不上林耀祖，但也有自己的浅薄看法。
“卸磨杀驴这种事情一旦做出来，日后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林耀祖还是摇头，他秉持仁义，究其根本就是在给自己立人设。
哪怕自己就是一个小人，但小人还是喜欢一个公正，一诺千金的合作伙伴。
他们只想自己背叛别人，而非是想要被人背叛，这一点很中庸。
“这也不算是卸磨杀驴吧？”钱霜还是不明白。
“有些东西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李若甫威胁不到你我，那就留下他，让大家知道我对老人还有几分照料。反正他也没几年了。”
钱霜对此仍旧报以怀疑，李若甫好似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但数年前他就已经老了，十年前就应该退休了。
她觉得对方可能是以退为进。
不过她并未开口提及此事，而是娇憨一声：“夫君，那这些信件就这样烧了，把这些回信交给下人回复便是。”她看向林耀祖，心思已经不再政治上面。别的她不知道，但这几年间里德里粮仓，她都有所了解，监督，知道里面粮食的大概数目。
“不急，请那些送信的人过来，把这些信在烧掉。”
林耀祖点头，他学着曹操取信于人，反正就是一封信，若是可以收拢人心，那自然是好的，不能自己也不亏。
靠着把柄胁迫别人可不是一件小事，做不好的话，是会坏大事的。
林耀祖又不傻，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冒险得罪这些主动靠拢自己的人。
“那妾身就先把这些信写好，在屋子里面泡澡，等着夫君回来了。”
见此情形，林耀祖自然是点头，也开始书写一封封回信，最后盖章，表明身份。
大金眼下的局势不断变化，但有一点是一层不变的。
那就是钱霜相对于李梦瑶这样的女人来说，还是差了一等。人家是在宰相的女儿，而钱霜只是商人的女儿。
在这个时代，身份低的人花费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抵达人家的起点。
钱霜努力半生，靠着林耀祖现在仍旧不是李梦瑶的对手。对方是宰相的女儿，到现在为止都还有不小的政治资源，还云英未嫁。
而钱霜却已经是林耀祖的女人，现在掌管大量产业，但这些产业都是林耀祖的产业，离开林耀祖，钱霜就什么都不是了。
大金文官会对自己人有几分怜悯，会帮一下李梦瑶。
商贾却不会对自己有人丝毫宽容，只恨自己不能立马将钱霜手中的一切夺走。
没了李若甫，李梦瑶的日子不会太差；但钱霜没了林耀祖，她立马会被人分食，根本守不住自己手里面的东西。
但这并不影响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尤其是李梦瑶拜访，在她看来这就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事情非要当着面说，不能书信一封？
倒不是钱霜不喜欢李梦瑶，而是李梦瑶到来必然意味着麻烦，若是林耀祖不拒绝的话，也会惹麻烦。
当然，钱霜承认自己对李梦瑶有几分嫉妒，但她不会因为的想法，而去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原因倒是简单，她我可以不见，但李若甫我必须见。”林耀祖犹豫了一下，扬了扬手中的信件：“若无意外的话，李若甫是为了清查粮仓来的。”
“清查粮仓是小事，但也是大事。大金每年入库的粮食，足以推断出本地土地数目，土地是上田下田还是水田，产量如何。由此可见大金各地土地大概数目，从而为清田做准备。”
清田简单吗？自然不简单。大金每个人都是可能的地主，拥有土地的人都会想办法想办藏匿土地，减少交税。一个是朝廷税赋不合理，另一个则是优待士绅，给官员士绅免税下，百姓需要承担的赋税越来越多。
就算是忠于朝廷的小民，他们也会想办法避税，在忠诚跟活下来之间，他们会选择后者。
“可这是跟李若甫有什么关系？”
“傻瓜，李若甫当了这么多年宰相，他的人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楚。现在任何改革都跟他息息相关。若是他不做选择的话，他的人可能会被清理许多。”
“老实说，我也不想大开杀戒，他们配合的话，许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要是他们不配合的话，直接拿下也能震慑一下大金官员。但朝堂上面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政治需要妥协，不能任性而为。”
林耀祖没有叹气，钱霜倒是叹气了：“话虽这样说，可这些人对朝廷，对夫君毫无忠诚，若使用他们的话，只怕是会出大事。”“不，不用他们才会出事。”
林耀祖摇头，反驳了钱霜的话：“这些人谁用不是用，若是接纳他们，从中挑选一些人为自己所用，他们也能安心。但要是不接纳他们，他们必然会想办法自保。”
“他们不在乎大金变成什么样子，也不在乎大金做主的人是谁，他们只看重自己能够从中获得什么。若是上面要廉洁，他们也会廉洁。若是上面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尸位素餐，什么都不做。”
林耀祖的嘴角微微上翘，大金文官都是打工人，固然手中有权利，但真正决定一切的人从来不是他们，而是朝廷，是大金的皇帝。
“现在是接纳他们的好机会。”
“那岂不是李若甫准备告老还乡了。”
“那却不一定。”
林耀祖呢喃，并不觉得李若甫准备就此离开大金朝堂，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愿意舍其手中的权力？”
钱霜自然是摇头，她对权力虽然没那么看重，却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生活来自于什么地方，她哪怕不喜欢权利，却不会否决权利。
权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是自己享乐的基础。
“既然你都舍不得手中权力，大金上下，谁又舍得手中权利？”林耀祖无奈一笑，权利是好东西，直叫无数人放弃自己的底线，去做一些莫名其搅得事情。
眼下大金的困境便在于此，许多人都在谋取个人利益，忽视了大金本身。长久的和平让他们认为和平会一直持续下去，哪怕是自己贪墨，挖大金的墙角，大金也能安然无恙。
这样想着的人很多很多。
现在林耀祖想要扭转他们的观念，就得一点点来做。
越是小事，其实花费的时间精力越多。
“夫君，李若甫此人现在已经没了根基，就算是让他告老还乡，也不会影响大局吧。”钱霜不服气，她虽然政治上比不上林耀祖，但也有自己的浅薄看法。
“卸磨杀驴这种事情一旦做出来，日后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林耀祖还是摇头，他秉持仁义，究其根本就是在给自己立人设。
哪怕自己就是一个小人，但小人还是喜欢一个公正，一诺千金的合作伙伴。
他们只想自己背叛别人，而非是想要被人背叛，这一点很中庸。
“这也不算是卸磨杀驴吧？”钱霜还是不明白。
“有些东西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李若甫威胁不到你我，那就留下他，让大家知道我对老人还有几分照料。反正他也没几年了。”
钱霜对此仍旧报以怀疑，李若甫好似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但数年前他就已经老了，十年前就应该退休了。
她觉得对方可能是以退为进。
不过她并未开口提及此事，而是娇憨一声：“夫君，那这些信件就这样烧了，把这些回信交给下人回复便是。”她看向林耀祖，心思已经不再政治上面。别的她不知道，但这几年间里德里粮仓，她都有所了解，监督，知道里面粮食的大概数目。
“不急，请那些送信的人过来，把这些信在烧掉。”
林耀祖点头，他学着曹操取信于人，反正就是一封信，若是可以收拢人心，那自然是好的，不能自己也不亏。
靠着把柄胁迫别人可不是一件小事，做不好的话，是会坏大事的。
林耀祖又不傻，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冒险得罪这些主动靠拢自己的人。
“那妾身就先把这些信写好，在屋子里面泡澡，等着夫君回来了。”
见此情形，林耀祖自然是点头，也开始书写一封封回信，最后盖章，表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