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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岁时食俗
侗族的岁时活动较多,规模也较大。
侗年 贵州一些地方的侗族农历十月底到十一月初过侗年。但现在大部 分地区的侗族,受汉族文化影响,将侗年与春节合二而一了。
过侗年前夕,侗寨中家家户户忙着宰猪杀牛,打糍粑,酿酒,备油茶。 其中糍粑又分碱水糍粑(糯米用草木灰淋下的灰水泡过)和白糍粑两种。做 成的糍粑晾干后,要放在水缸里用新鲜泉水浸泡着,可保留一个多月。除夕 夜,家家摆设供品,祭祖敬神,合家团聚。榕江县车江一带,春节之夜要舞 龙灯。舞毕,舞灯的青年会被热情的主人拉到"姑娘堂"前,与已等候在堂 内的姑娘对唱龙歌。然后挨户拜年,分散到各户去吃夜宵,猜拳喝酒,黎明 方散。还有一些侗寨过春节要举行"月也",即寨与寨之间集体走访作客, 汉语称之为"吃乡食"或"吃相思"。
主方备油茶、宰猪杀牛,以酒肉相待,三五日才散。客人临走时,主方 还要包糯米饭、鱼肉送给客人带走作干粮,有的还馈赠猪羊。
赶社 每年立春后的第五个戊日,黎平县侗族要过"赶社节"。这一天 要吃"社饭"。吃社饭前,众人先喝盐水,以纪念侗族传说中的御厨木阿点 龙(木阿点龙因说盐巴最好吃而被皇帝杀掉)。然后吃社饭,痛饮村醪,直 至深夜。赶社这天,成千上万的侗族男女老少赶赴设在放牧坪或田坝里的"社 场",春游、购物、交易、谈情说爱。姑娘手提绣花荷包,包内装了腌鱼腌 肉和糯米饭,邀请后生共进午餐。后生则买糖果送给姑娘,相互对歌传情。 晚上,后生邀姑娘到寨子里作客吃社饭。饭后,到歌堂中尽情欢唱。二月过 春社者,吃艾叶粑粑油茶。
接龙 镇远县报京侗族农历二月初二为"接龙"日。侗族把牛当作龙的 象征。为了侗寨事事如意,人畜两旺,这一天全寨人从一个丰收寨方向,由 芦笙队簇拥着一条小牯牛进寨;然后将牛杀掉,把肉平均分给各户,名曰"吃 龙肉"。各户之间互请吃肉喝酒,唱龙王归位的酒歌。最后将牛角埋在地下, 表示龙王归位。有的地方这一天,男青年上山找香皮藤,舂成浆,女青年用 此浆与糯米春成粑粑,放锅中烙熟,冲油茶吃。
三月三 农历三月初三,黔东南侗族举行盛大歌会。此日也是青年男女 交往的日子,故也称"恋爱节"。头一天,姑娘们吃完早饭,即三五成群, 腰系笆篓,到田里捉鱼虾。捉够半笆篓即连笆篓一并送给情郎。情郎便于山 坡上架火做菜,与朋友们共进野餐。初三这天,姑娘们身着盛装,到各自的 菜园子里拔半篮大葱、几棵蒜苗,洗净,提着篮子到歌场附近的山坡上,等 候自己的情人。男青年收到葱篮后,用布料、针线、糖果置篮内回赠姑娘。四月八 侗族过农历四月八有几种说法。一说是"姑娘节",传说是为 了纪念侗族女英雄杨八媄。这一天,杨家出嫁的姑娘都要回娘家,姐妹们做 "乌饭"(黑糯饭)和乌饭糍粑吃,以唱歌说笑欢度节日。回婆家时,还要 带些乌饭糍粑分送外姓亲友。另一说是"牛生日"或"祭牛生日"。这一日 洗牛身,让牛休息,做黑糯饭,杀鸡鸭祭于牛圈旁,有的还用黑糯饭喂牛。 黑糯饭的制法是:由姑娘们在初七那天上山摘一种叫"烟筒"树的树叶,粉 碎后泡水,用此水浸泡糯米,第二天蒸制后即为黑油油的黑糯饭。这天各家 均以肉、鸡、鸭、酸鱼、酸豆、姜、蒜、瓜果做菜,吃黑糯米饭,饮糯米酒。 进餐前,每人必先喝一碗用鸡鸭汤煮成的粥"能马"。喝过"能马",才正 式上桌就餐。这天白天,人们还要去田里、沟渠里捕捞鱼虾,晚上做成油茶, 举行"虾子鱼仔油茶会",人们边赛歌,边吃虾子鱼仔油茶。
林王节 这是锦屏县寨母一带侗家过的节日。时间在农历六月的第一个 卯日。食俗是制一种罕见的大粽粑,粗如大碗口,长可盈尺。各家到传说是 林王倒栽的古枫树下,摆案置酒肉,供大粽粑,唱林王古歌。
吃新节 也是侗族古老的传统节日,来源于原始的农业祭祀和祖宗崇 拜,如今信仰色彩已不浓。各地过此节的时间和仪式不尽相同。有的在农历 六月十二,有的在七月初二、初口、初七或七月十四、八月初一等,但过节 活动皆是吃新鲜饭菜。饭是刚成熟的新稻米制的,菜是菜园里刚摘下的豆角、 茄子或上山新采的野菜,以及新杀的鸡鸭、刚捉的鲜鱼等。天柱、锦屏、三 穗等县的侗寨,过吃新节前,妇女们来到河边,将竹筒、水桶、粽粑叶和干 蕨菜等洗干净备用。还要用刚挑来的新水泡糯米,酿甜酒。节日菜肴以鱼为 主,还要吃不放盐的玉米和瓜菜。有的地方还保留着旧有的习惯:将腌鱼、 细鱼、未出穗的禾苞、黄瓜、红苋菜、干蕨菜、干笋子、糯米饭、甜酒糟等, 各分成 7 份或 12 份,摆 7 双或 12 双竹筷,由家中年纪最长者领着祭过祖宗, 方才进餐。
黎平、从江、榕江一带的侗族过吃新节,也是前一天洗净餐具。过节这 天的晚饭吃得很早,菜肴以鱼为主,筷子为新制的实心筷,用未出穗的禾苞 或笋壳叶包糯食祭祖先,房门一律敞开。次日清晨天还未亮,走廊上香火通 明,全家共进晨宴。饭后,男人们杀鸡宰鸭,准备迎接客人。
除上述节日,由于长期的民族交往,有的侗族地区也过汉族节日,如元 宵节吃汤圆,端午节吃粽子,中元节祭祖,中秋节吃月饼,重阳节吃糍粑等。 三、信仰食俗侗族信仰多神,崇拜祖先。每逢敬祭活动,都少不了饮食活动。三穗、 天柱和剑河三县交界处的圣德山一带侗族尊崇"圣婆"。每年正月、二月、 三月或六月,祭祀 7 天。祭祀头一天,请来圣婆神位。送走圣婆神位时,人 们聚在河坝沙滩上,用猪、羊、粉粑和水酒祭祀。榕江县车江一带,春初, 全寨妇女都备酒菜,来到井边,祭敬"水神";每至腊月,又全寨集资买猪 祭祀,以消除"火殃"。
侗族的大部分节日都与崇拜祖先有关,而所有祭祀祖宗(及神)都离不 开鱼。如每年除夕祭祖用酸醋鱼;七月十四日中元节,用全鱼祭祖宗,或把 鱼、田螺与 4 种野菜(侗语称四种菜为卜、甲、妈、多)同酸水共煮,另备 一条全鱼煮粥,用以祭祀"圣婆"和祖宗;十月初四过冬节,用鱼冻祭祖; 五月初五,用粽子、腌田螺、干鱼祭祀屈原等。 四、礼仪食俗
侗族的饮食活动中有相当多且严格的礼仪,每种礼仪礼节都有其特殊含 义,不能随意更改。
1.社交礼仪食俗
侗族好客,凡是来客,不论亲疏,皆视为嘉宾,先以油茶后以酒肉相待。
侗家待客时喝油茶也是有规矩的:主人用双手捧着油茶碗,首先送给客 人和长者,然后才给自家人。待都有了油茶后,主人一声相邀,才一同举碗 喝茶。客人喝油茶不要客气,客气了反被看作对主人不尊重。喝得越多,主 人越高兴。一般至少得喝三碗,方可放碗。此时,客人只须将筷子架在碗上, 主人就明白,不再添茶;否则,主人会一碗接一碗地给你斟下去。
亲家相会或家族聚会,婚嫁生养以及出门人归故里,都要请人喝油茶。 寨寨之间"月也"时举行的大型油茶会,规模可达上百人。
侗家的待客宴,要先请客人、长者入席,然后主人才入座。客人坐定, 主人斟酒,举杯致辞。然后主人首先于杯,客人才饮酒,有"主不喝客不饮" 之说。敬酒时,主人敬客人,晚辈敬长辈,而同辈之间,则多以"交杯酒" 互敬。再就是全席性的左右轮流饮"团圆酒"。整个饮酒过程,要以酒歌助 兴。酒歌有对唱,有一两人领大家合的合唱。有的地方还以对歌的输赢作为 敬酒或罚酒的依据。或者以没收输者桌前餐具为罚,如收走筷子,输家只得 用手抓菜吃;收走酒杯,输家则须用瓢饮酒。这也为酒席增加不少趣味。
在酒席上,除了敬酒,还要敬菜。侗族视敬酒敬菜为至尊至敬,以客人 吃饱喝醉为荣。敬菜时,不论酸、鲜、荤、辣,不断地敬到客人面前。客人 此时不要推辞,只要尝一点儿,就算领情了。酒席菜,酸鱼酸肉,一般不再 下锅。客人若吃不惯,主人也会将酸鱼酸肉入锅煎炒一下或放炭火上烤一烤, 再让客人吃。鸡鸭菜的鸡头、鸭头,被认为是上品,一定要送给客人或长辈, 以示尊重。有的地方在酒席将近结束时,姑娘们用一只牛角斟酒给后生中的头头 喝,并以歌劝酒。后生头头也以歌作答,并一口将牛角酒喝光,然后将牛角 扔出大门。此时后生们便纷纷离席进村抓鸡。不管准家的鸡都可以抓,将来 由寨主付钱。鸡的主人非但不生气,反而感到荣耀。鸡抓到后,后生与姑娘 们之间还有"抢夺"鸡、对歌等节目。最后由后生们用剪刀杀鸡,交姑娘们 去煮制。端上酒席后,后生、姑娘们又互以歌声表示致谢。
侗族待客还有吃合拢饭的习俗,侗族称之为"腊也"。即一家来客,近 族近邻纷纷提着自家的佳肴美酒前来会客,将各家的美食美味合拢到一块儿 宴请客人。若是来了贵客,便会惊动全寨"各家来一个成年男子,带来各家 的美食,全寨吃合拢饭。各家食品,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吃合拢饭前,先 由家长、族长或寨中长者举杯致词,接着众人开始饮团圆酒,吃转转菜。
2.婚姻食俗
食物与宴饮在侗族婚姻礼仪中,居于重要位置。清代道光年间,锦屏县 婆洞地方的十多个侗寨为革除婚姻陋俗而制定的"八议"中,就有不少有关 食物与宴饮的内容。如"行亲之家......舅父只收酒肉","送亲礼物,只许 糍粑一槽,其酒肉多寡,听其自便","送陪亲婆礼,只许酒肉,不得又送 糍粑"等等。现代的侗族婚恋中,仍保留着不少独特的食俗。
现代侗族青年男女社交比较自由,择偶机会多,而且不少活动都与吃相 关。如三月摘茶泡、五月摘杨梅、六月吃李子、七同吃梨子、十月吃板栗, 都是年轻人结伙上山谈情说爱的机会。一般是男的相邀,女的准备午饭。饭 包内以备有酸草鱼最为得体,因为这是炫耀姑娘勤劳、富有、手巧的标志。 晌午时,姑娘便邀请自己的意中人共进午餐,使恋情更加深一步。
占苟冒(吃扁米)也是恋爱的方式之一。每年的深秋时节,侗族青年男 女结伙邀伴来到稻田里,把近成熟的糯谷剪下几把,用碗碴脱粒,簸净,煮 熟,炒干,再用石礁舂,簸去糠秕即成。扁米微青通亮,清香回甜。入夜, 当姑娘们舂米的石碓声传出来时,小伙子们便三五成群,弹起琵琶,提着糯 米酒,到姑娘们门前窗下唱"讨扁米"情歌。姑娘们以歌作答,开门揖客, 用刚舂好的扁米招待小伙子们。夜阑人静,姑娘们还要以美肴珍馐招待客人。 小伙子们离去时,姑娘们还要将扁米装满小伙子的衣兜或用自己的绣花帕子 包上一包扁米,让心上人带回去给全家品尝。
恋爱成熟后,仍要媒人从中说合。从江县做媒的老妈妈们挑着扁米饭篓, 前去为小伙子们求亲。姑娘如同意这门亲事,就在饭篓里放上自己亲手绣的 花帕、花带;如不同意,就在篓里放上三个熟鸡蛋。三穗县侗族则以"送篮 子"联姻。第一次由男方的父母和媒人到女家送礼求亲,礼物随意,称为"小 篮子",女方同意了,男方还要送"大篮子"。礼物是 40~50 公斤猪肉,几 十公斤粮食,以及米酒、糍粑、鸡、鱼(酸鱼)等,并先设宴席请亲友"看 篮子"。然后由亲族将礼物送往女家。女方家里要设宴席招待庆贺。女方近 族凡受了礼品的也要设酒席招待。黎平、三穗一带还有"谢舅公"习俗,即 姑娘未嫁,须由男方给姑娘舅家送鸭、鱼、羊、糯米、甜酒等礼品,谢过舅 爷方可完婚。迎娶婚宴也很热闹。新娘出嫁前,娘家摆"高庄"宴,酒饭肉菜都是男 方送过来的。三穗、天柱、剑河一带把到新娘家吃告别酒,称为"吃粑"或 "后生吃粑"。来的都是新娘的朋友们。她们带着礼物来,进屋唱"进屋歌"; 主人用甜酒招待时,唱"感谢歌";吃完主人的油茶,唱"谢茶歌";此外 还有"祝愿歌"、"离别歌"、"哭嫁歌"等。主人还要赠每个贺客一对糯 米粑。吃过"高庄",新娘即由送亲人员陪送到新郎家中。
新娘进门后的礼仪,从江、溶江一带,要新娘架锅作炊事,表示她已是 这家的主妇,随即宰杀一两只鸭,全家及亲友餐饮一顿。黔东南一带,新娘 要亲自动手打油茶敬谢夫家的亲人及参加婚礼的客人。榕江县三宝侗的婚 礼,**是吃饭时后生和姑娘们的对歌。长桌上摆满各种佳肴珍馐,姑娘与 后生们对坐在桌子两边,一边对唱酒令歌,一边敬酒。有的地方新娘进屋第 二天要吃"三牲礼饭",即两脚禽类一味,四脚兽类一味,鱼类一味,且鱼 必是酸品。
侗族新娘有"不落夫家"的习俗,在男方家中举行婚礼后三天,便要回 门。回门的前一天,要喝喜酒,新娘子还要打油茶招待男方亲族及接送的客 人。男方家中还要为新娘子准备好酒、肉、酸草鱼、糯米饭等作为礼物,带 到女方家中酬谢亲友。娘家则以侗家特制的酸鱼、酸肉、酸鸭、酸鹅、酸蒜、 酸姜、酸辣椒、酸豆角等款待回门的女儿和客人。村里的小孩子们此时聚集 在门外唱"猫饭歌"。孩子们子举用萝卜削成的涂有猪血的"杨梅树",在 屋前屋后"猫呀!猫呀!"地叫,并以童声唱道:"姐姐前天刚出嫁,今天 回娘家,带回猫饭来,猫饭香甜胜油茶,赖点猫饭吃,心里乐开花......"这 时新娘必须将从婆家带来的食物,分给每个"小猫"一团糯米饭,一块酸肉, 才能把"小猫"们打发走。
新娘回到娘家,要到第二年春耕季节,由男方送过"插秧酒"(七八只 活鸭和酸草鱼、酒、肉),才能把新娘接回婆家插秧。住过两三晚,新娘仍 回娘家。待秋收时,男方又送"剪禾酒",接新娘回来参加秋收。黔东南一 带婚礼中还要请来宾喝用猪肉汤煮的红豆茶。
贵州侗族的婚姻中还有一条奇特的习俗:姑娘若对父母包办的婚姻不满 意,不愿嫁,便用纸包一包干茶叶,亲自送往男方家,对男方父母婉转辞谢, 将茶包放在堂屋桌子上,转身就走。只要当时不被未婚夫及其族人捉住,婚 约即告作废。若婚后不睦,提出离婚后,男家用破饭篓装饭和鱼给女方吃, 女方吃后将饭篓扔掉,就表示各奔东西,不再来往了。3.生育食俗
婴儿出生,是侗家的喜庆事,寨中各户、亲朋好友均要送来礼品:糯米、 鲜蛋、肥鸡等。外婆家的礼物最丰厚,有大笼的鸡、大篮的蛋、大担的糯饭 及酸鱼、酸鸭等。婴儿的父亲于婴儿出生的当晚或第二天,备鸡肉宴(侗语 称"占南改")招待至亲。婴儿出生后第三天吃"三朝饭":中午吃婴儿父 亲家的喜宴,晚餐吃外婆家送来的酸宴(俗称"吃外婆饭")。
4.丧葬礼仪食俗
有的地方的侗家死了人,在下葬前,不忘给死者手中捏一团糯饭,供死 者"返回故地"时途中"食用"。黎平、从江、榕江一带的侗族老人去世, 家族人一律避开,一切后事均由娘舅家的亲戚办理。在亡人未入士前,家族 中的晚辈忌荤,但鱼不在此例。老人们平时就贮备腌鱼,留待去世后待客。 老人去世后,须备一尾大的酸草鱼供在灵前,叫做"陪头酸莫"。为老人挖 墓穴的亲友,要在墓地吃顿饭,并以酸草鱼敬神,叫"坟地酸礼"。丧事完 毕,晚上举行丧宴,料理丧事的亲友均入席就餐,孝子也可吃荤食。饭后, 娘舅亲返家时,要送他们一猪腿肉。如果双方有适龄男女,必从猪腿上又割 下一小片肉,表示"留亲",即今后姻亲不断。葬后第三天,亲朋到新坟举 行祭莫,祭品仍是酸制品,故也称"三餐酸奠"。
5.其他礼仪食俗
侗家喜爱琵琶歌,有请琵琶歌师到鼓楼中弹唱的习惯,也有请歌师进屋 演唱的习惯。拜请歌师时,要派人挑着凑集来的糯米糍粑及两三公斤重的一 块猪肉,上贴红纸,送到歌师所在的村寨。妇女们煮豆粥、糖粥,煨姜糖水 招待歌师。其他如起屋造房,也要备两顿正餐饭,其中一顿须是酸宴。上梁 时以一尾酸草鱼敬姜太公。
水族食风
水族共有 345993 人(据 1990 年计),居住在贵州境内的即有 32 万多人。 在省内,又主要聚居在黔南的三都水族自治县及与三都毗邻的荔波、独山、 都匀等地区。水族所在地区,群山起伏,江河清澈,田畴碧绿,翠竹茂密, 果真是"象凤凰羽毛一样美丽"的地方。水族因与其他民族共同开发建设贵 州,生活中相互影响,在饮食文化上,既有与邻近民族井同的食俗(例如喜 吃糯食、酸食、辣食),又有独特的食俗。鱼在水族饮食中居重要地位,这 是水族先民在海滨和河边地带生活的遗俗,也构成了水族的显著饮食特征。 一、日常食俗
水族主食以大米为主。清中叶以前,以糯米为主食。随籼稻种植面积的 逐步扩大,仙米逐渐成为主食。苞谷、高粱、小米、大麦、小麦、红稗、荞 子、红薯、饭豆等作为辅助粮食。蔬菜常见的有青菜、萝卜、韭菜、南瓜、 豆角、辣椒、葱、蒜、番茄等。淡季和平时,还以自加工的酸苹作辅助菜。 水族的副食品中,肉类有猪、牛、狗、鸭、鸡、鱼等。水族的饮食分为便餐和客餐两仲。日常便餐多为米饭及酸汤菜。做饭大 多是用木甑蒸,也有用鼎罐焖饭的。水族喜食糯食。糯食的品种主要有糯米 饭、糯米粑、粽子、糯米汤粑及用糯米酿制的甜酒、腊酒等。
同相邻的民族一样,水族也喜欢吃酸辣味的开胃食品和火锅菜,故家家 常备糟辣、酸汤、盐酸菜等。
水族也好饮酒。水族妇女都善酿酒,从制曲到出酒的所有工艺都能掌握。 酒的品种分大米酒、糯米酒、杂粮酒、甜酒等。其中三都县九阡区产的糯米 酒远近闻名。 二、岁时食俗
水族是一个欢快、开朗的民族。传统的节日有"端节"、"卯节"、"苏 念喜节"、"霞节"、"额节"等,也过春节、端午、清明、六月六、七月 半等节日。
卯节 水族叫"借卯",于水历十月(农历五六月)择一个卯日举行。 卯节最重要的活动是对歌。男男女女皆着节日盛装,到卯坡上唱歌。青年男 女则通过对歌择偶。卯节之夜,村寨中击起铜鼓、皮鼓,并以传统佳酿-- 九阡酒宴请宾客,户户飘出酒香。有的村寨还保留着古老的祭稻田习俗,即 在过卯节时,以鱼、螺狮、酒肉作为供馔祭田。
端节 水语称为"借端",是水族最重要的节日。过此节的人数最多, 范围最广,历时也最长。每年水历十二月至次年二月上旬(即农历八月至十 月上旬),每逢"亥"日即可过"端",由各地自选,此时大季作物已收割, 小季作物已播种,过端就借此空闲时间,辞旧迎新,庆贺丰收,祭祀祖先, 祈求来年丰收。由于端节源于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原始宗教祭典活动,所以 此节的主要活动就是祭祀和赛马。每当节日来临,男女老少着盛装走亲访友。 戌日晚和亥日早(即"除夕"与"初一"早)每户和每个村寨都要举行祭祖 活动,并连续两餐忌荤。此时要认真清洗用具器皿,不带油腻。祭祖的主品 是鱼包韭菜。据说,古代水族人曾用九种柔和鱼虾合制成一种包治百病的药, 结果治好了许多在病痛中挣扎的水族人。从此,鱼包韭菜成了水族端节时最 珍贵的祭品和待客的佳肴。其制法是:取鲤鱼或草鱼沿腹部剖开,除去内杂 洗净,洒上少量好酒,配以葱、蒜、生姜、食盐和糟辣等作料,并以洗好的 韭菜、广菜填充鱼腹,捆扎好清炖或清蒸而成。此鱼制好后先敬祖,后食用。 味道鲜美可口,鱼肉肥细柔嫩,烂而不糜,鱼骨酥脆,热天里搁置三五天也 不会变味。端节的祭品还有豆腐、糯米饭、米酒等。亥日(初一)上午,寨 子里的水族人要挨家挨户吃贺年饭,并把糖果食品及干鱼等供品分给孩子 们。额节 这是荔波县水族人的年节,时间为水历正月(农历九月)的酉亥 日。此日半夜设素席祭祖,供品首要为鱼,还有糯米饭、甜酒、大小南瓜等。
苏念喜节 水历四月(即衣历十二月)第一个丑日为苏念喜节。传说此 日是王母娘娘给人们送子嗣的日子,所以水族人普遍供祭。此日全寨的儿童 穿戴着新衣帽,提着特制的小竹笼,结伙挨家逐户去讨象征长寿、幸福的红 糯米饭、红鸡蛋、肉片等礼物。各家均给予热情欢迎。这一天,水族妇女也 特别受到尊重,并由她们主持祭典。所以,此节也是水族的妇幼节。三都县 和勇乡的水族过此节格外隆重,家家户户杀猪宰鸡,打豆腐,蒸糯米饭,全 家人欢聚一堂过节,或走亲访友互贺节日。 三、礼仪食俗
1.社交礼仪食俗
水族在日常交往中处处讲究礼节。特别是在待客方面,有独特的礼节。 一家来了客人,也是全寨的客人,这家请过那家请。有时,一位客人一天要 到五六家甚至全寨各家去轮流作客。
待客时,先泡茶递烟,有的在正餐之前,先做顿便餐让客人"垫肚儿"。 然后杀猪宰鸡,蒸糯米饭,操办酒席。
杀小猪待客是水族人民招待贵客的最高礼节。小猪一般重量在七八公斤 左右,宰杀清理干净后,并不切割分块,而是把整个猪身放进大锅里,连同 白米、蔬菜等一起煮成菜稀饭。粥熟后,将小猪取出放到供桌上。吃过用小 猪肉煮的稀饭,才进入正餐。
客人入席后,主客相间而坐。主人还把家族中的兄弟等邀来作陪。主人 先双手端一碗米酒敬给客人。开饮前主人从酒杯里蘸几滴酒洒在桌子上,大 家也依此蘸酒,以表示对祖先的尊敬。随后,主人不断敬酒劝酒。酒过三巡, 就要喝"团团酒"。即每人都将自己面前的酒杯递给右邻的人,同时用左手 接过左邻递来的酒杯,拉成一个圆圈,主人一声喊:"喝!"大家齐把酒杯 中的酒喝完。或者从贵客开始,依次将端到自己面前的酒喝完。每逢此时, 众人必齐声高呼:"秀!秀!(即喝完、干杯意)"。
水族待客,酒重于肉,烟重于茶。酒席上敬菜,鸡头、鸭头必敬给最尊 贵的客人,这是最高的敬意。猪头则留下,等主宾留席后,聚餐受用;有时 是留作饯行席的供祭品;有的是连猪头、猪腿都留给客人带走,将余下的猪 肉切成小块煮火锅吃。若是女客人,所杀的禽畜,每只要留一只膀腿。待客 人离开时,把留下的膀腿.连同糯米饭、糍粑或粽子包扎在一起作为礼品,让 女客带走。
酒宴上还要唱歌敬酒,除了男主人尽情劝客人喝酒外,女主人和姑娘们 也要唱敬酒歌,每唱一首歌、客人须喝一杯酒。不能喝的,也要喝一点儿表 示一下。直到喝醉了,才算尽了情谊。有时为了对客人表示欢迎和友好,村 中各家的主人自动背来水酒、腊肉、豆腐等,到一家集中,摆上几个火盆, 架上三脚架烧起柴来,煮上食品。大家围坐成一长溜,同邀客人入席,开怀 畅饮。这种迎客方式,出于自发,场面盛大,令人感动。2.婚姻食俗
提亲时,男方要托人给女方家中送去礼品。女方答应后,男方才带酒肉 去定亲。此后,男方抬小猪去女家,叫"吃小酒";正式迎亲时,抬大猪去 女家,叫"吃大酒"。
3.丧葬食俗
水族的丧葬礼俗很隆重,且繁琐。有人死去,全族人一律忌荤吃素。女 人死了,娘家和夫家族人都要吃素,直到落土安葬为止。忌荤指忌动物油肉, 且对丧家的三亲六房要求很严。凡是棺木未入土之前或不在墓地宰杀的牲 口,亲族都不能沾口。有的地方要在安葬结束过了三朝才开荤。但鱼类不仅 不忌,而且是必要的祭品和招待亲友的唯一佳肴。女人丧,杀猪宰牛;男人 丧,杀牛敲马。这都是送给死者的忌肉,丧家族人们都不能吃,即使开荤后 也不能吃,要按亲情的亲疏、送奠仪多少分送给亲友们。开荤前,要杀一只 鸡念咒,取其血冲水漱口,才算开荤;有的要敲一只小狗来念咒驱邪,每个 人吃一块狗肉才开荤。
仡佬族食风
在贵州省西部和北部,生活着约 43 万仡佬族。其中有约一半以上曾长期 以汉族作为族别。最近几年经过民族识别,才恢复为仡佬族。仡佬族分布地 区多为山区,农作物以苞谷为主,也种植水稻、小麦、红薯等。家禽家富有 鸡、鸭、鹅、猪、牛、丰、马等。
仡佬族历史悠久,但因长期与其他民族杂居,尤其是受汉族影响大,其 生产、生活习俗有许多与汉族相似。但在某些方面,包括饮食,还保留了一 些民族传统特征。 一、日常食俗
仡佬族日常主食为苞谷,平坝地区则以稻米为主,其次是小麦、荞子、 红稗、小米、高粱等。平时喜吃酸辣食物和糯食。仡佬族吃苞谷的方法比较 特殊:先把苞谷磨碎成粉,然后蒸熟摊开,弄碎洒水,再回锅蒸两次。这样 蒸出的玉米粉香软可口。
仡佬族副食中,极有特色的是辣椒骨。仡佬族在于了猪之后,将猪肉熏 制成腊肉,将猪骨头加鸡肉,搀进大量辣椒粉春碎,拌入烧酒、花椒和盐已, 放进坛内密封。过半个月后就成为又香又辣的辣椒骨。吃苞谷蒸粉时离不开 它。
仡佬族人也喜饮酒,多将苞谷酿成甜酒作饮料,天热时可作为清凉饮料 喝。冬天和过年过节时,将枕头粑切成片放进酒里,煮热了喝或招待客人。
此外,仡佬族人还喜食狗肉。但祭祖宗是忌用狗肉的,祖宗神位前的桌 台上也禁放狗肉。 二、岁时食俗
仡佬族的岁时喜庆活动中,饮食有本民族的特色。同汉族相似,仡佬族 也过农历正月初一、正月十五、三月三、六月六、八月十五等节日,但过法 并不一样。如三月三是仡佬族的年,要杀鸡扫墓;五月五,杀鸡拜祭祖宗; 六月六,杀鸡备酒敬奉"秧苗土地";七月七,杀鸡、杀猪祭祖;八月十五, 杀牛、杀鸡拜菩萨等。仡佬年 农历三月三是仡佬族的春节。这时山区的草木复苏,春耕在即, 过此节有送旧迎新、祭奠祖宗、祈求来年丰收等多种意义。此前,家家户户 要用糯米或毛稗、糯苞谷做一个大粑粑祭祖。过年这天,男女老少身穿节日 盛装,带着酒肉饭菜、锅碗瓢匙、公鸡、母鸡等,来到埋有祖宗遗骨的草坪 上。先举行其他活动,下午由族长将带来的 5 只公鸡、5 只母鸡杀死,将鸡 血滴入酒中,洒地祭祖,祈祷赐福。此后要敬奉山神、"秧苗土地"。祭奠 完毕,将杀死的 10 只鸡炖熟,再把各家带来的菜混起来,放在另一口锅中加 热,即开始吃年饭。有的地方,过年时忌"下生"(即下生食物煮制)。
牛王节 每年农历十月初一,是仡佬族祭"牛王"的日子。仡佬族爱护 耕牛,将牛视为恩人。有"仡家一头牛,性命在里头"的说法。过节这天, 让牛休息。遵义、镇宁、仁怀等地的仡佬家,还要打两个糯米糍粑,挂在牛 角上,同时要给牛洗澡,披红挂绿,并将牛牵到水边让牛看看自己的影子。 随后,取下牛角上的糍粑喂牛。 三、信仰食俗
仡佬族信仰多神和祖先,这在节日祭祀中可以看到。而在仡佬族的拜树 节和迎新谷节中表现的信仰食俗内容更为丰富。
农历正月十四是仡佬族的拜树节。仡佬族以树为神。过节这天,各家各 户首先要自备米酒、肥猪肉、鲜鱼、糯米饭等等,作为"拜树"的供品。另 外还要准备红纸、鞭炮。然后全家老少到村子里集合编组,以组为单位上山 拜树。拜树由近而远,先山下后山上。见树先放鞭炮,然后选择有代表性的 古树或粗壮树朝拜。拜树时,两人一问一答(答者代表树神)。如拜的是果 树,问:"果子大不大?"答:"大!"问者横刀砍树身一下,再问:"果 子甜不甜?"答:"甜!"又砍一刀。再问:"果子落不落?"答:"不落!" 再砍一刀。人们将树身上砍出的 3 个小豁口当作树的嘴巴,将带来的米饭、 鱼肉往豁口里塞,塞满后再朝树喷一口酒。最后在树身上贴张红纸,并给树 锄草、培土。
农历八月十五,人们从地里摘回一穗最大的苞谷,烘干舂碎,蒸熟作为 供祀物。同时各村寨要杀一头黄牛,各户都分到一点儿牛心和一份牛肉,然 后由各家家长手捧牛心和蒸熟的新谷,到村头最大的一棵树下,拜祭菩萨树, 祈祷年丰岁足。
逢大的节日或特定的日子,必祭祖先,通常用几升糯米或红稗、糯苞谷 蒸熟后,做成大粑粑,装在一个圆条筐或方木盘中供奉祖先。供奉三日后, 全家老小才分而食之。黔西县的仡佬族还要在粑粑上插上扁竹叶(俗称豆豉 菜)。织金、镇宁一带的仡佬族祭祖,除了做大粑粑外,还要做十来个核桃大 小的粑粑陪祭。关岭县的仡佬族是把粑粑做成大小不等的若干方块,然后由 大到小,一块块叠起来,叠成两堆或几堆,最后在上面放白纸,供在神位前, 三天后把纸烧掉,方可吃掉粑粑。 四、礼仪食俗
1.社交礼仪食俗
仡佬族在相互来往中,都会热情地以酒肉相互款待。有时要请歌手来唱 "打闹歌",主人也备酒菜、豆腐、腊肉、粑粑等款待乡亲和歌手。
2.婚姻食俗
多数仡佬族的婚俗古朴淳厚,迎娶简单,不用车轿,也不备猪羊彩礼。 新娘自撑一伞,以步当车,由接亲者和送亲者护送至夫家。到后也不拜大地 不拜堂,直接引入洞房。男方就在洞房外,由长辈亲人轮番向送亲者敬酒。 敬过酒,仪式即告结束。
居住在黔西北的仡佬族,举行婚礼饶有风趣。迎亲之日,新郎骑马,由 4 个后生相伴,两个后生肩荷竹扫帚,两个后生提着酒肉等礼物。走到半路 上,会闯来几个彪形大汉,抢走酒肉,到山坡上饱餐一顿。男方对此并不抵 抗、追赶。因为这是新娘娘家派来打埋伏的,表示娘家有寄有吃,酒满瓮, 肉满盆,不巴望你新郎带来的礼物。到了寨门,新郎要挨一顿"打"。女方 村寨中的人执青杠柴片"打"新郎,男方执竹扫帚的后生则竭力保护。这不 过是一种仪式和热闹场面而已。新郎进了女家门,新娘家立刻向新郎敬"敬 亲酒"。然后新娘出来与新郎相互敬酒。之后双双向亲友敬酒。敬酒甫毕,4 个迎亲的后生就将新娘"抢"上马背,新郎牵马引路来到婆家。婆家亲人立 即上前敬酒,新娘喝过酒,进入洞房,婚礼即告结束。
侗族的岁时活动较多,规模也较大。
侗年 贵州一些地方的侗族农历十月底到十一月初过侗年。但现在大部 分地区的侗族,受汉族文化影响,将侗年与春节合二而一了。
过侗年前夕,侗寨中家家户户忙着宰猪杀牛,打糍粑,酿酒,备油茶。 其中糍粑又分碱水糍粑(糯米用草木灰淋下的灰水泡过)和白糍粑两种。做 成的糍粑晾干后,要放在水缸里用新鲜泉水浸泡着,可保留一个多月。除夕 夜,家家摆设供品,祭祖敬神,合家团聚。榕江县车江一带,春节之夜要舞 龙灯。舞毕,舞灯的青年会被热情的主人拉到"姑娘堂"前,与已等候在堂 内的姑娘对唱龙歌。然后挨户拜年,分散到各户去吃夜宵,猜拳喝酒,黎明 方散。还有一些侗寨过春节要举行"月也",即寨与寨之间集体走访作客, 汉语称之为"吃乡食"或"吃相思"。
主方备油茶、宰猪杀牛,以酒肉相待,三五日才散。客人临走时,主方 还要包糯米饭、鱼肉送给客人带走作干粮,有的还馈赠猪羊。
赶社 每年立春后的第五个戊日,黎平县侗族要过"赶社节"。这一天 要吃"社饭"。吃社饭前,众人先喝盐水,以纪念侗族传说中的御厨木阿点 龙(木阿点龙因说盐巴最好吃而被皇帝杀掉)。然后吃社饭,痛饮村醪,直 至深夜。赶社这天,成千上万的侗族男女老少赶赴设在放牧坪或田坝里的"社 场",春游、购物、交易、谈情说爱。姑娘手提绣花荷包,包内装了腌鱼腌 肉和糯米饭,邀请后生共进午餐。后生则买糖果送给姑娘,相互对歌传情。 晚上,后生邀姑娘到寨子里作客吃社饭。饭后,到歌堂中尽情欢唱。二月过 春社者,吃艾叶粑粑油茶。
接龙 镇远县报京侗族农历二月初二为"接龙"日。侗族把牛当作龙的 象征。为了侗寨事事如意,人畜两旺,这一天全寨人从一个丰收寨方向,由 芦笙队簇拥着一条小牯牛进寨;然后将牛杀掉,把肉平均分给各户,名曰"吃 龙肉"。各户之间互请吃肉喝酒,唱龙王归位的酒歌。最后将牛角埋在地下, 表示龙王归位。有的地方这一天,男青年上山找香皮藤,舂成浆,女青年用 此浆与糯米春成粑粑,放锅中烙熟,冲油茶吃。
三月三 农历三月初三,黔东南侗族举行盛大歌会。此日也是青年男女 交往的日子,故也称"恋爱节"。头一天,姑娘们吃完早饭,即三五成群, 腰系笆篓,到田里捉鱼虾。捉够半笆篓即连笆篓一并送给情郎。情郎便于山 坡上架火做菜,与朋友们共进野餐。初三这天,姑娘们身着盛装,到各自的 菜园子里拔半篮大葱、几棵蒜苗,洗净,提着篮子到歌场附近的山坡上,等 候自己的情人。男青年收到葱篮后,用布料、针线、糖果置篮内回赠姑娘。四月八 侗族过农历四月八有几种说法。一说是"姑娘节",传说是为 了纪念侗族女英雄杨八媄。这一天,杨家出嫁的姑娘都要回娘家,姐妹们做 "乌饭"(黑糯饭)和乌饭糍粑吃,以唱歌说笑欢度节日。回婆家时,还要 带些乌饭糍粑分送外姓亲友。另一说是"牛生日"或"祭牛生日"。这一日 洗牛身,让牛休息,做黑糯饭,杀鸡鸭祭于牛圈旁,有的还用黑糯饭喂牛。 黑糯饭的制法是:由姑娘们在初七那天上山摘一种叫"烟筒"树的树叶,粉 碎后泡水,用此水浸泡糯米,第二天蒸制后即为黑油油的黑糯饭。这天各家 均以肉、鸡、鸭、酸鱼、酸豆、姜、蒜、瓜果做菜,吃黑糯米饭,饮糯米酒。 进餐前,每人必先喝一碗用鸡鸭汤煮成的粥"能马"。喝过"能马",才正 式上桌就餐。这天白天,人们还要去田里、沟渠里捕捞鱼虾,晚上做成油茶, 举行"虾子鱼仔油茶会",人们边赛歌,边吃虾子鱼仔油茶。
林王节 这是锦屏县寨母一带侗家过的节日。时间在农历六月的第一个 卯日。食俗是制一种罕见的大粽粑,粗如大碗口,长可盈尺。各家到传说是 林王倒栽的古枫树下,摆案置酒肉,供大粽粑,唱林王古歌。
吃新节 也是侗族古老的传统节日,来源于原始的农业祭祀和祖宗崇 拜,如今信仰色彩已不浓。各地过此节的时间和仪式不尽相同。有的在农历 六月十二,有的在七月初二、初口、初七或七月十四、八月初一等,但过节 活动皆是吃新鲜饭菜。饭是刚成熟的新稻米制的,菜是菜园里刚摘下的豆角、 茄子或上山新采的野菜,以及新杀的鸡鸭、刚捉的鲜鱼等。天柱、锦屏、三 穗等县的侗寨,过吃新节前,妇女们来到河边,将竹筒、水桶、粽粑叶和干 蕨菜等洗干净备用。还要用刚挑来的新水泡糯米,酿甜酒。节日菜肴以鱼为 主,还要吃不放盐的玉米和瓜菜。有的地方还保留着旧有的习惯:将腌鱼、 细鱼、未出穗的禾苞、黄瓜、红苋菜、干蕨菜、干笋子、糯米饭、甜酒糟等, 各分成 7 份或 12 份,摆 7 双或 12 双竹筷,由家中年纪最长者领着祭过祖宗, 方才进餐。
黎平、从江、榕江一带的侗族过吃新节,也是前一天洗净餐具。过节这 天的晚饭吃得很早,菜肴以鱼为主,筷子为新制的实心筷,用未出穗的禾苞 或笋壳叶包糯食祭祖先,房门一律敞开。次日清晨天还未亮,走廊上香火通 明,全家共进晨宴。饭后,男人们杀鸡宰鸭,准备迎接客人。
除上述节日,由于长期的民族交往,有的侗族地区也过汉族节日,如元 宵节吃汤圆,端午节吃粽子,中元节祭祖,中秋节吃月饼,重阳节吃糍粑等。 三、信仰食俗侗族信仰多神,崇拜祖先。每逢敬祭活动,都少不了饮食活动。三穗、 天柱和剑河三县交界处的圣德山一带侗族尊崇"圣婆"。每年正月、二月、 三月或六月,祭祀 7 天。祭祀头一天,请来圣婆神位。送走圣婆神位时,人 们聚在河坝沙滩上,用猪、羊、粉粑和水酒祭祀。榕江县车江一带,春初, 全寨妇女都备酒菜,来到井边,祭敬"水神";每至腊月,又全寨集资买猪 祭祀,以消除"火殃"。
侗族的大部分节日都与崇拜祖先有关,而所有祭祀祖宗(及神)都离不 开鱼。如每年除夕祭祖用酸醋鱼;七月十四日中元节,用全鱼祭祖宗,或把 鱼、田螺与 4 种野菜(侗语称四种菜为卜、甲、妈、多)同酸水共煮,另备 一条全鱼煮粥,用以祭祀"圣婆"和祖宗;十月初四过冬节,用鱼冻祭祖; 五月初五,用粽子、腌田螺、干鱼祭祀屈原等。 四、礼仪食俗
侗族的饮食活动中有相当多且严格的礼仪,每种礼仪礼节都有其特殊含 义,不能随意更改。
1.社交礼仪食俗
侗族好客,凡是来客,不论亲疏,皆视为嘉宾,先以油茶后以酒肉相待。
侗家待客时喝油茶也是有规矩的:主人用双手捧着油茶碗,首先送给客 人和长者,然后才给自家人。待都有了油茶后,主人一声相邀,才一同举碗 喝茶。客人喝油茶不要客气,客气了反被看作对主人不尊重。喝得越多,主 人越高兴。一般至少得喝三碗,方可放碗。此时,客人只须将筷子架在碗上, 主人就明白,不再添茶;否则,主人会一碗接一碗地给你斟下去。
亲家相会或家族聚会,婚嫁生养以及出门人归故里,都要请人喝油茶。 寨寨之间"月也"时举行的大型油茶会,规模可达上百人。
侗家的待客宴,要先请客人、长者入席,然后主人才入座。客人坐定, 主人斟酒,举杯致辞。然后主人首先于杯,客人才饮酒,有"主不喝客不饮" 之说。敬酒时,主人敬客人,晚辈敬长辈,而同辈之间,则多以"交杯酒" 互敬。再就是全席性的左右轮流饮"团圆酒"。整个饮酒过程,要以酒歌助 兴。酒歌有对唱,有一两人领大家合的合唱。有的地方还以对歌的输赢作为 敬酒或罚酒的依据。或者以没收输者桌前餐具为罚,如收走筷子,输家只得 用手抓菜吃;收走酒杯,输家则须用瓢饮酒。这也为酒席增加不少趣味。
在酒席上,除了敬酒,还要敬菜。侗族视敬酒敬菜为至尊至敬,以客人 吃饱喝醉为荣。敬菜时,不论酸、鲜、荤、辣,不断地敬到客人面前。客人 此时不要推辞,只要尝一点儿,就算领情了。酒席菜,酸鱼酸肉,一般不再 下锅。客人若吃不惯,主人也会将酸鱼酸肉入锅煎炒一下或放炭火上烤一烤, 再让客人吃。鸡鸭菜的鸡头、鸭头,被认为是上品,一定要送给客人或长辈, 以示尊重。有的地方在酒席将近结束时,姑娘们用一只牛角斟酒给后生中的头头 喝,并以歌劝酒。后生头头也以歌作答,并一口将牛角酒喝光,然后将牛角 扔出大门。此时后生们便纷纷离席进村抓鸡。不管准家的鸡都可以抓,将来 由寨主付钱。鸡的主人非但不生气,反而感到荣耀。鸡抓到后,后生与姑娘 们之间还有"抢夺"鸡、对歌等节目。最后由后生们用剪刀杀鸡,交姑娘们 去煮制。端上酒席后,后生、姑娘们又互以歌声表示致谢。
侗族待客还有吃合拢饭的习俗,侗族称之为"腊也"。即一家来客,近 族近邻纷纷提着自家的佳肴美酒前来会客,将各家的美食美味合拢到一块儿 宴请客人。若是来了贵客,便会惊动全寨"各家来一个成年男子,带来各家 的美食,全寨吃合拢饭。各家食品,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吃合拢饭前,先 由家长、族长或寨中长者举杯致词,接着众人开始饮团圆酒,吃转转菜。
2.婚姻食俗
食物与宴饮在侗族婚姻礼仪中,居于重要位置。清代道光年间,锦屏县 婆洞地方的十多个侗寨为革除婚姻陋俗而制定的"八议"中,就有不少有关 食物与宴饮的内容。如"行亲之家......舅父只收酒肉","送亲礼物,只许 糍粑一槽,其酒肉多寡,听其自便","送陪亲婆礼,只许酒肉,不得又送 糍粑"等等。现代的侗族婚恋中,仍保留着不少独特的食俗。
现代侗族青年男女社交比较自由,择偶机会多,而且不少活动都与吃相 关。如三月摘茶泡、五月摘杨梅、六月吃李子、七同吃梨子、十月吃板栗, 都是年轻人结伙上山谈情说爱的机会。一般是男的相邀,女的准备午饭。饭 包内以备有酸草鱼最为得体,因为这是炫耀姑娘勤劳、富有、手巧的标志。 晌午时,姑娘便邀请自己的意中人共进午餐,使恋情更加深一步。
占苟冒(吃扁米)也是恋爱的方式之一。每年的深秋时节,侗族青年男 女结伙邀伴来到稻田里,把近成熟的糯谷剪下几把,用碗碴脱粒,簸净,煮 熟,炒干,再用石礁舂,簸去糠秕即成。扁米微青通亮,清香回甜。入夜, 当姑娘们舂米的石碓声传出来时,小伙子们便三五成群,弹起琵琶,提着糯 米酒,到姑娘们门前窗下唱"讨扁米"情歌。姑娘们以歌作答,开门揖客, 用刚舂好的扁米招待小伙子们。夜阑人静,姑娘们还要以美肴珍馐招待客人。 小伙子们离去时,姑娘们还要将扁米装满小伙子的衣兜或用自己的绣花帕子 包上一包扁米,让心上人带回去给全家品尝。
恋爱成熟后,仍要媒人从中说合。从江县做媒的老妈妈们挑着扁米饭篓, 前去为小伙子们求亲。姑娘如同意这门亲事,就在饭篓里放上自己亲手绣的 花帕、花带;如不同意,就在篓里放上三个熟鸡蛋。三穗县侗族则以"送篮 子"联姻。第一次由男方的父母和媒人到女家送礼求亲,礼物随意,称为"小 篮子",女方同意了,男方还要送"大篮子"。礼物是 40~50 公斤猪肉,几 十公斤粮食,以及米酒、糍粑、鸡、鱼(酸鱼)等,并先设宴席请亲友"看 篮子"。然后由亲族将礼物送往女家。女方家里要设宴席招待庆贺。女方近 族凡受了礼品的也要设酒席招待。黎平、三穗一带还有"谢舅公"习俗,即 姑娘未嫁,须由男方给姑娘舅家送鸭、鱼、羊、糯米、甜酒等礼品,谢过舅 爷方可完婚。迎娶婚宴也很热闹。新娘出嫁前,娘家摆"高庄"宴,酒饭肉菜都是男 方送过来的。三穗、天柱、剑河一带把到新娘家吃告别酒,称为"吃粑"或 "后生吃粑"。来的都是新娘的朋友们。她们带着礼物来,进屋唱"进屋歌"; 主人用甜酒招待时,唱"感谢歌";吃完主人的油茶,唱"谢茶歌";此外 还有"祝愿歌"、"离别歌"、"哭嫁歌"等。主人还要赠每个贺客一对糯 米粑。吃过"高庄",新娘即由送亲人员陪送到新郎家中。
新娘进门后的礼仪,从江、溶江一带,要新娘架锅作炊事,表示她已是 这家的主妇,随即宰杀一两只鸭,全家及亲友餐饮一顿。黔东南一带,新娘 要亲自动手打油茶敬谢夫家的亲人及参加婚礼的客人。榕江县三宝侗的婚 礼,**是吃饭时后生和姑娘们的对歌。长桌上摆满各种佳肴珍馐,姑娘与 后生们对坐在桌子两边,一边对唱酒令歌,一边敬酒。有的地方新娘进屋第 二天要吃"三牲礼饭",即两脚禽类一味,四脚兽类一味,鱼类一味,且鱼 必是酸品。
侗族新娘有"不落夫家"的习俗,在男方家中举行婚礼后三天,便要回 门。回门的前一天,要喝喜酒,新娘子还要打油茶招待男方亲族及接送的客 人。男方家中还要为新娘子准备好酒、肉、酸草鱼、糯米饭等作为礼物,带 到女方家中酬谢亲友。娘家则以侗家特制的酸鱼、酸肉、酸鸭、酸鹅、酸蒜、 酸姜、酸辣椒、酸豆角等款待回门的女儿和客人。村里的小孩子们此时聚集 在门外唱"猫饭歌"。孩子们子举用萝卜削成的涂有猪血的"杨梅树",在 屋前屋后"猫呀!猫呀!"地叫,并以童声唱道:"姐姐前天刚出嫁,今天 回娘家,带回猫饭来,猫饭香甜胜油茶,赖点猫饭吃,心里乐开花......"这 时新娘必须将从婆家带来的食物,分给每个"小猫"一团糯米饭,一块酸肉, 才能把"小猫"们打发走。
新娘回到娘家,要到第二年春耕季节,由男方送过"插秧酒"(七八只 活鸭和酸草鱼、酒、肉),才能把新娘接回婆家插秧。住过两三晚,新娘仍 回娘家。待秋收时,男方又送"剪禾酒",接新娘回来参加秋收。黔东南一 带婚礼中还要请来宾喝用猪肉汤煮的红豆茶。
贵州侗族的婚姻中还有一条奇特的习俗:姑娘若对父母包办的婚姻不满 意,不愿嫁,便用纸包一包干茶叶,亲自送往男方家,对男方父母婉转辞谢, 将茶包放在堂屋桌子上,转身就走。只要当时不被未婚夫及其族人捉住,婚 约即告作废。若婚后不睦,提出离婚后,男家用破饭篓装饭和鱼给女方吃, 女方吃后将饭篓扔掉,就表示各奔东西,不再来往了。3.生育食俗
婴儿出生,是侗家的喜庆事,寨中各户、亲朋好友均要送来礼品:糯米、 鲜蛋、肥鸡等。外婆家的礼物最丰厚,有大笼的鸡、大篮的蛋、大担的糯饭 及酸鱼、酸鸭等。婴儿的父亲于婴儿出生的当晚或第二天,备鸡肉宴(侗语 称"占南改")招待至亲。婴儿出生后第三天吃"三朝饭":中午吃婴儿父 亲家的喜宴,晚餐吃外婆家送来的酸宴(俗称"吃外婆饭")。
4.丧葬礼仪食俗
有的地方的侗家死了人,在下葬前,不忘给死者手中捏一团糯饭,供死 者"返回故地"时途中"食用"。黎平、从江、榕江一带的侗族老人去世, 家族人一律避开,一切后事均由娘舅家的亲戚办理。在亡人未入士前,家族 中的晚辈忌荤,但鱼不在此例。老人们平时就贮备腌鱼,留待去世后待客。 老人去世后,须备一尾大的酸草鱼供在灵前,叫做"陪头酸莫"。为老人挖 墓穴的亲友,要在墓地吃顿饭,并以酸草鱼敬神,叫"坟地酸礼"。丧事完 毕,晚上举行丧宴,料理丧事的亲友均入席就餐,孝子也可吃荤食。饭后, 娘舅亲返家时,要送他们一猪腿肉。如果双方有适龄男女,必从猪腿上又割 下一小片肉,表示"留亲",即今后姻亲不断。葬后第三天,亲朋到新坟举 行祭莫,祭品仍是酸制品,故也称"三餐酸奠"。
5.其他礼仪食俗
侗家喜爱琵琶歌,有请琵琶歌师到鼓楼中弹唱的习惯,也有请歌师进屋 演唱的习惯。拜请歌师时,要派人挑着凑集来的糯米糍粑及两三公斤重的一 块猪肉,上贴红纸,送到歌师所在的村寨。妇女们煮豆粥、糖粥,煨姜糖水 招待歌师。其他如起屋造房,也要备两顿正餐饭,其中一顿须是酸宴。上梁 时以一尾酸草鱼敬姜太公。
水族食风
水族共有 345993 人(据 1990 年计),居住在贵州境内的即有 32 万多人。 在省内,又主要聚居在黔南的三都水族自治县及与三都毗邻的荔波、独山、 都匀等地区。水族所在地区,群山起伏,江河清澈,田畴碧绿,翠竹茂密, 果真是"象凤凰羽毛一样美丽"的地方。水族因与其他民族共同开发建设贵 州,生活中相互影响,在饮食文化上,既有与邻近民族井同的食俗(例如喜 吃糯食、酸食、辣食),又有独特的食俗。鱼在水族饮食中居重要地位,这 是水族先民在海滨和河边地带生活的遗俗,也构成了水族的显著饮食特征。 一、日常食俗
水族主食以大米为主。清中叶以前,以糯米为主食。随籼稻种植面积的 逐步扩大,仙米逐渐成为主食。苞谷、高粱、小米、大麦、小麦、红稗、荞 子、红薯、饭豆等作为辅助粮食。蔬菜常见的有青菜、萝卜、韭菜、南瓜、 豆角、辣椒、葱、蒜、番茄等。淡季和平时,还以自加工的酸苹作辅助菜。 水族的副食品中,肉类有猪、牛、狗、鸭、鸡、鱼等。水族的饮食分为便餐和客餐两仲。日常便餐多为米饭及酸汤菜。做饭大 多是用木甑蒸,也有用鼎罐焖饭的。水族喜食糯食。糯食的品种主要有糯米 饭、糯米粑、粽子、糯米汤粑及用糯米酿制的甜酒、腊酒等。
同相邻的民族一样,水族也喜欢吃酸辣味的开胃食品和火锅菜,故家家 常备糟辣、酸汤、盐酸菜等。
水族也好饮酒。水族妇女都善酿酒,从制曲到出酒的所有工艺都能掌握。 酒的品种分大米酒、糯米酒、杂粮酒、甜酒等。其中三都县九阡区产的糯米 酒远近闻名。 二、岁时食俗
水族是一个欢快、开朗的民族。传统的节日有"端节"、"卯节"、"苏 念喜节"、"霞节"、"额节"等,也过春节、端午、清明、六月六、七月 半等节日。
卯节 水族叫"借卯",于水历十月(农历五六月)择一个卯日举行。 卯节最重要的活动是对歌。男男女女皆着节日盛装,到卯坡上唱歌。青年男 女则通过对歌择偶。卯节之夜,村寨中击起铜鼓、皮鼓,并以传统佳酿-- 九阡酒宴请宾客,户户飘出酒香。有的村寨还保留着古老的祭稻田习俗,即 在过卯节时,以鱼、螺狮、酒肉作为供馔祭田。
端节 水语称为"借端",是水族最重要的节日。过此节的人数最多, 范围最广,历时也最长。每年水历十二月至次年二月上旬(即农历八月至十 月上旬),每逢"亥"日即可过"端",由各地自选,此时大季作物已收割, 小季作物已播种,过端就借此空闲时间,辞旧迎新,庆贺丰收,祭祀祖先, 祈求来年丰收。由于端节源于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原始宗教祭典活动,所以 此节的主要活动就是祭祀和赛马。每当节日来临,男女老少着盛装走亲访友。 戌日晚和亥日早(即"除夕"与"初一"早)每户和每个村寨都要举行祭祖 活动,并连续两餐忌荤。此时要认真清洗用具器皿,不带油腻。祭祖的主品 是鱼包韭菜。据说,古代水族人曾用九种柔和鱼虾合制成一种包治百病的药, 结果治好了许多在病痛中挣扎的水族人。从此,鱼包韭菜成了水族端节时最 珍贵的祭品和待客的佳肴。其制法是:取鲤鱼或草鱼沿腹部剖开,除去内杂 洗净,洒上少量好酒,配以葱、蒜、生姜、食盐和糟辣等作料,并以洗好的 韭菜、广菜填充鱼腹,捆扎好清炖或清蒸而成。此鱼制好后先敬祖,后食用。 味道鲜美可口,鱼肉肥细柔嫩,烂而不糜,鱼骨酥脆,热天里搁置三五天也 不会变味。端节的祭品还有豆腐、糯米饭、米酒等。亥日(初一)上午,寨 子里的水族人要挨家挨户吃贺年饭,并把糖果食品及干鱼等供品分给孩子 们。额节 这是荔波县水族人的年节,时间为水历正月(农历九月)的酉亥 日。此日半夜设素席祭祖,供品首要为鱼,还有糯米饭、甜酒、大小南瓜等。
苏念喜节 水历四月(即衣历十二月)第一个丑日为苏念喜节。传说此 日是王母娘娘给人们送子嗣的日子,所以水族人普遍供祭。此日全寨的儿童 穿戴着新衣帽,提着特制的小竹笼,结伙挨家逐户去讨象征长寿、幸福的红 糯米饭、红鸡蛋、肉片等礼物。各家均给予热情欢迎。这一天,水族妇女也 特别受到尊重,并由她们主持祭典。所以,此节也是水族的妇幼节。三都县 和勇乡的水族过此节格外隆重,家家户户杀猪宰鸡,打豆腐,蒸糯米饭,全 家人欢聚一堂过节,或走亲访友互贺节日。 三、礼仪食俗
1.社交礼仪食俗
水族在日常交往中处处讲究礼节。特别是在待客方面,有独特的礼节。 一家来了客人,也是全寨的客人,这家请过那家请。有时,一位客人一天要 到五六家甚至全寨各家去轮流作客。
待客时,先泡茶递烟,有的在正餐之前,先做顿便餐让客人"垫肚儿"。 然后杀猪宰鸡,蒸糯米饭,操办酒席。
杀小猪待客是水族人民招待贵客的最高礼节。小猪一般重量在七八公斤 左右,宰杀清理干净后,并不切割分块,而是把整个猪身放进大锅里,连同 白米、蔬菜等一起煮成菜稀饭。粥熟后,将小猪取出放到供桌上。吃过用小 猪肉煮的稀饭,才进入正餐。
客人入席后,主客相间而坐。主人还把家族中的兄弟等邀来作陪。主人 先双手端一碗米酒敬给客人。开饮前主人从酒杯里蘸几滴酒洒在桌子上,大 家也依此蘸酒,以表示对祖先的尊敬。随后,主人不断敬酒劝酒。酒过三巡, 就要喝"团团酒"。即每人都将自己面前的酒杯递给右邻的人,同时用左手 接过左邻递来的酒杯,拉成一个圆圈,主人一声喊:"喝!"大家齐把酒杯 中的酒喝完。或者从贵客开始,依次将端到自己面前的酒喝完。每逢此时, 众人必齐声高呼:"秀!秀!(即喝完、干杯意)"。
水族待客,酒重于肉,烟重于茶。酒席上敬菜,鸡头、鸭头必敬给最尊 贵的客人,这是最高的敬意。猪头则留下,等主宾留席后,聚餐受用;有时 是留作饯行席的供祭品;有的是连猪头、猪腿都留给客人带走,将余下的猪 肉切成小块煮火锅吃。若是女客人,所杀的禽畜,每只要留一只膀腿。待客 人离开时,把留下的膀腿.连同糯米饭、糍粑或粽子包扎在一起作为礼品,让 女客带走。
酒宴上还要唱歌敬酒,除了男主人尽情劝客人喝酒外,女主人和姑娘们 也要唱敬酒歌,每唱一首歌、客人须喝一杯酒。不能喝的,也要喝一点儿表 示一下。直到喝醉了,才算尽了情谊。有时为了对客人表示欢迎和友好,村 中各家的主人自动背来水酒、腊肉、豆腐等,到一家集中,摆上几个火盆, 架上三脚架烧起柴来,煮上食品。大家围坐成一长溜,同邀客人入席,开怀 畅饮。这种迎客方式,出于自发,场面盛大,令人感动。2.婚姻食俗
提亲时,男方要托人给女方家中送去礼品。女方答应后,男方才带酒肉 去定亲。此后,男方抬小猪去女家,叫"吃小酒";正式迎亲时,抬大猪去 女家,叫"吃大酒"。
3.丧葬食俗
水族的丧葬礼俗很隆重,且繁琐。有人死去,全族人一律忌荤吃素。女 人死了,娘家和夫家族人都要吃素,直到落土安葬为止。忌荤指忌动物油肉, 且对丧家的三亲六房要求很严。凡是棺木未入土之前或不在墓地宰杀的牲 口,亲族都不能沾口。有的地方要在安葬结束过了三朝才开荤。但鱼类不仅 不忌,而且是必要的祭品和招待亲友的唯一佳肴。女人丧,杀猪宰牛;男人 丧,杀牛敲马。这都是送给死者的忌肉,丧家族人们都不能吃,即使开荤后 也不能吃,要按亲情的亲疏、送奠仪多少分送给亲友们。开荤前,要杀一只 鸡念咒,取其血冲水漱口,才算开荤;有的要敲一只小狗来念咒驱邪,每个 人吃一块狗肉才开荤。
仡佬族食风
在贵州省西部和北部,生活着约 43 万仡佬族。其中有约一半以上曾长期 以汉族作为族别。最近几年经过民族识别,才恢复为仡佬族。仡佬族分布地 区多为山区,农作物以苞谷为主,也种植水稻、小麦、红薯等。家禽家富有 鸡、鸭、鹅、猪、牛、丰、马等。
仡佬族历史悠久,但因长期与其他民族杂居,尤其是受汉族影响大,其 生产、生活习俗有许多与汉族相似。但在某些方面,包括饮食,还保留了一 些民族传统特征。 一、日常食俗
仡佬族日常主食为苞谷,平坝地区则以稻米为主,其次是小麦、荞子、 红稗、小米、高粱等。平时喜吃酸辣食物和糯食。仡佬族吃苞谷的方法比较 特殊:先把苞谷磨碎成粉,然后蒸熟摊开,弄碎洒水,再回锅蒸两次。这样 蒸出的玉米粉香软可口。
仡佬族副食中,极有特色的是辣椒骨。仡佬族在于了猪之后,将猪肉熏 制成腊肉,将猪骨头加鸡肉,搀进大量辣椒粉春碎,拌入烧酒、花椒和盐已, 放进坛内密封。过半个月后就成为又香又辣的辣椒骨。吃苞谷蒸粉时离不开 它。
仡佬族人也喜饮酒,多将苞谷酿成甜酒作饮料,天热时可作为清凉饮料 喝。冬天和过年过节时,将枕头粑切成片放进酒里,煮热了喝或招待客人。
此外,仡佬族人还喜食狗肉。但祭祖宗是忌用狗肉的,祖宗神位前的桌 台上也禁放狗肉。 二、岁时食俗
仡佬族的岁时喜庆活动中,饮食有本民族的特色。同汉族相似,仡佬族 也过农历正月初一、正月十五、三月三、六月六、八月十五等节日,但过法 并不一样。如三月三是仡佬族的年,要杀鸡扫墓;五月五,杀鸡拜祭祖宗; 六月六,杀鸡备酒敬奉"秧苗土地";七月七,杀鸡、杀猪祭祖;八月十五, 杀牛、杀鸡拜菩萨等。仡佬年 农历三月三是仡佬族的春节。这时山区的草木复苏,春耕在即, 过此节有送旧迎新、祭奠祖宗、祈求来年丰收等多种意义。此前,家家户户 要用糯米或毛稗、糯苞谷做一个大粑粑祭祖。过年这天,男女老少身穿节日 盛装,带着酒肉饭菜、锅碗瓢匙、公鸡、母鸡等,来到埋有祖宗遗骨的草坪 上。先举行其他活动,下午由族长将带来的 5 只公鸡、5 只母鸡杀死,将鸡 血滴入酒中,洒地祭祖,祈祷赐福。此后要敬奉山神、"秧苗土地"。祭奠 完毕,将杀死的 10 只鸡炖熟,再把各家带来的菜混起来,放在另一口锅中加 热,即开始吃年饭。有的地方,过年时忌"下生"(即下生食物煮制)。
牛王节 每年农历十月初一,是仡佬族祭"牛王"的日子。仡佬族爱护 耕牛,将牛视为恩人。有"仡家一头牛,性命在里头"的说法。过节这天, 让牛休息。遵义、镇宁、仁怀等地的仡佬家,还要打两个糯米糍粑,挂在牛 角上,同时要给牛洗澡,披红挂绿,并将牛牵到水边让牛看看自己的影子。 随后,取下牛角上的糍粑喂牛。 三、信仰食俗
仡佬族信仰多神和祖先,这在节日祭祀中可以看到。而在仡佬族的拜树 节和迎新谷节中表现的信仰食俗内容更为丰富。
农历正月十四是仡佬族的拜树节。仡佬族以树为神。过节这天,各家各 户首先要自备米酒、肥猪肉、鲜鱼、糯米饭等等,作为"拜树"的供品。另 外还要准备红纸、鞭炮。然后全家老少到村子里集合编组,以组为单位上山 拜树。拜树由近而远,先山下后山上。见树先放鞭炮,然后选择有代表性的 古树或粗壮树朝拜。拜树时,两人一问一答(答者代表树神)。如拜的是果 树,问:"果子大不大?"答:"大!"问者横刀砍树身一下,再问:"果 子甜不甜?"答:"甜!"又砍一刀。再问:"果子落不落?"答:"不落!" 再砍一刀。人们将树身上砍出的 3 个小豁口当作树的嘴巴,将带来的米饭、 鱼肉往豁口里塞,塞满后再朝树喷一口酒。最后在树身上贴张红纸,并给树 锄草、培土。
农历八月十五,人们从地里摘回一穗最大的苞谷,烘干舂碎,蒸熟作为 供祀物。同时各村寨要杀一头黄牛,各户都分到一点儿牛心和一份牛肉,然 后由各家家长手捧牛心和蒸熟的新谷,到村头最大的一棵树下,拜祭菩萨树, 祈祷年丰岁足。
逢大的节日或特定的日子,必祭祖先,通常用几升糯米或红稗、糯苞谷 蒸熟后,做成大粑粑,装在一个圆条筐或方木盘中供奉祖先。供奉三日后, 全家老小才分而食之。黔西县的仡佬族还要在粑粑上插上扁竹叶(俗称豆豉 菜)。织金、镇宁一带的仡佬族祭祖,除了做大粑粑外,还要做十来个核桃大 小的粑粑陪祭。关岭县的仡佬族是把粑粑做成大小不等的若干方块,然后由 大到小,一块块叠起来,叠成两堆或几堆,最后在上面放白纸,供在神位前, 三天后把纸烧掉,方可吃掉粑粑。 四、礼仪食俗
1.社交礼仪食俗
仡佬族在相互来往中,都会热情地以酒肉相互款待。有时要请歌手来唱 "打闹歌",主人也备酒菜、豆腐、腊肉、粑粑等款待乡亲和歌手。
2.婚姻食俗
多数仡佬族的婚俗古朴淳厚,迎娶简单,不用车轿,也不备猪羊彩礼。 新娘自撑一伞,以步当车,由接亲者和送亲者护送至夫家。到后也不拜大地 不拜堂,直接引入洞房。男方就在洞房外,由长辈亲人轮番向送亲者敬酒。 敬过酒,仪式即告结束。
居住在黔西北的仡佬族,举行婚礼饶有风趣。迎亲之日,新郎骑马,由 4 个后生相伴,两个后生肩荷竹扫帚,两个后生提着酒肉等礼物。走到半路 上,会闯来几个彪形大汉,抢走酒肉,到山坡上饱餐一顿。男方对此并不抵 抗、追赶。因为这是新娘娘家派来打埋伏的,表示娘家有寄有吃,酒满瓮, 肉满盆,不巴望你新郎带来的礼物。到了寨门,新郎要挨一顿"打"。女方 村寨中的人执青杠柴片"打"新郎,男方执竹扫帚的后生则竭力保护。这不 过是一种仪式和热闹场面而已。新郎进了女家门,新娘家立刻向新郎敬"敬 亲酒"。然后新娘出来与新郎相互敬酒。之后双双向亲友敬酒。敬酒甫毕,4 个迎亲的后生就将新娘"抢"上马背,新郎牵马引路来到婆家。婆家亲人立 即上前敬酒,新娘喝过酒,进入洞房,婚礼即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