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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裴迟维护沈云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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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棠先前并不知道裴宴的长相。

  她与裴宴只在幼时见过一面,记忆早已模糊。

  而前几日撞他马车时,那车帘只掀开了一指宽的缝,什么都没看清。

  她只听过坊间传闻,说摄政王裴宴方脸圆目,面容凶狠,生了一副阎罗相。

  可面前这人,身姿挺拔,眉眼深邃,较裴迟还要俊朗几分。

  与那凶狠阎罗无半点关系。

  只是他周身透出的矜贵之气与上位者的威严,叫人不自觉胆寒。

  沈云棠指尖紧紧捏住袖口,忽然觉得自己先前那撞车的举动有些莽撞了。

  裴宴立在巷尾,将沈云棠面色的变化尽收眼底。

  撞车的时候胆子大得很,这会儿倒是知道害怕了。

  他眼尾微扬,淡扫了裴迟一眼。

  没理会他,而是将黑狗抱起,轻柔顺毛:“虎子,听说有人要将你卖去馆子炖肉吃。”

  裴迟后脊一震。

  他上一世能从不受宠的皇子坐上太子之位,到最后顺利称帝,靠的都是裴宴在背后托举。

  这一世,他虽靠着提前知晓许多事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

  但没有可以倚仗的母族,依旧很难爬上前世那个位置。

  他依旧需要裴宴的助力。

  不能得罪裴宴。

  如此想着,他连忙开口:“刚刚还想这是哪家的狗,如此灵动跳脱,原来是九皇叔的爱宠。”

  “虎子,我怎么不知,你还有这么多优点。”裴宴依旧不理会裴迟,继续对着黑狗道。

  裴迟一噎。

  正思忖着再说些什么,忽然听裴宴开口。

  “我刚刚瞧着,七皇侄儿是在我这王府门口私会美娇娘?”

  那双狭长犀利的眸子半眯,审视视线越过裴迟落在沈云棠身上。

  带着几分探究和打趣。

  裴迟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身后的沈云棠。

  他眸光闪了闪,微微侧身,将人遮在身后。

  还未开口,就听裴宴继续道:

  “前几日在朝中听人提起,七皇侄儿中意安平侯府家的二小姐,想来这位便是了?”

  裴迟面色僵了僵,将身后沈云棠遮得更严实了些:“正是……”

  他话未说完,沈云棠朝侧边迈了一步,从他身后闪了出来,屈膝朝裴宴行礼:

  “王爷,臣女乃安平侯嫡长女沈云棠。”

  “王爷口中与七殿下情投意合之人,是臣女的养妹,沈芙。”

  “哦?”

  裴宴闻言,眼尾轻佻。

  “那皇侄儿与未来的妻姐在这无人的巷子里,又是作何?”

  “九皇叔!”

  眼见裴宴想歪,若不解释清楚,坏的便是他的名声,裴迟连忙开口。

  “沈大姑娘前两日不慎染了风寒,所以便主动请沈二姑娘代其前来参加接风宴,可不知缘何,今日竟又私自做主来了王府。”

  “我担心她将病气过给九皇叔,伤了九皇叔身体,这才将人拉来巷子好声劝阻,望她知轻重,识大体,早些回侯府去。”他说着,再次拉上沈云棠手腕,将人向身后拽了拽,一副保护姿态:

  “沈大姑娘久居侯府后宅,鲜少出府,礼数有所欠缺,还望九皇叔莫怪。”

  裴宴视线落在沈云棠被裴迟拉住的腕间,黑沉眸底滑过一抹暗色。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七皇侄儿对这位未来的妻姐倒是维护得很?”

  裴迟连忙解释:“我欲娶沈二姑娘,将来与沈大姑娘自是一家人,沈大姑娘皆是无意之举,还望皇叔莫要怪罪。”

  裴宴低笑一声:“怪罪?”

  他落在沈云棠手腕的视线上移,停在她素净的小脸上。

  “可我瞧着这沈大姑娘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没有半分生病的模样。”

  “沈大姑娘是生了什么病,不如让王府府医瞧瞧?”

  迎着裴宴迫人的目光,沈云棠挣开被裴迟捏住的手腕,声音沉静:“回王爷,臣女没病。”

  “沈云棠!”

  裴迟气急,咬牙朝她低喝一声。

  “你可知面前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他不遗余力地帮她,她却如此胡言乱语。

  简直愚蠢至极!

  她若再胡闹下去,他也护不住她!

  沈云棠没理会裴迟,侧身挪了几步,与裴迟拉开距离。

  “臣女不知七殿下先前所说代替赴宴一事是何意,更不知七殿下为何会说臣女有病。”

  “臣女前来,是来赔礼道歉的,并不知王府今日有什么接风宴。”

  她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只玄色绣袋,双手捧向裴宴方向。

  “臣女前几日出街时,无意冲撞到了王府马车,不知那时马车上是侯府哪位贵人,当时似是受了伤,故而今日特来登门道歉。”

  “这绣袋中是两罐臣女亲手研磨的消肿解淤膏,还望王爷能转交贵人。”

  白净掌心上,安安静静躺着一只玄色云纹绣袋。

  裴宴黑沉沉的目光看过去,唇角滑过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正要提步上前去拿,裴迟却先一步将那绣袋抢到了手中。

  “沈大姑娘,你莫要再胡言乱语!”

  他觉得沈云棠是真的疯了,竟敢在裴宴面前说胡话。

  什么撞马车,贵人,赔礼道歉。

  她身居侯府后宅,哪里能识得王府马车。

  她为了混进王府搅局,竟生生编了这些谎话出来。

  还妄图骗过裴宴,简直异想天开。

  她怕是不知道裴宴那双眼睛有多犀利骇人。

  什么人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

  他捏着绣袋,转身便对上了裴宴冷若寒潭的脸。

  心口不受控制地一紧。

  觉得那双凌厉狭眸似要吞了他与沈云棠。

  他一时有些不想管了,由着沈云棠自生自灭。

  但沈云棠若出事,势必会连累侯府与沈芙。

  深吸一口气,他拱手开口:“沈大姑娘前几日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想来是烧得久了,伤了脑子,这才说了这些胡话,还望九皇叔宽恕。”他话音落下,巷中一片安静。

  久久等不到裴宴回应,他掀眼朝身前看过去。

  却见裴宴视线似是一直落在他左手上。

  低头,他看到了左手中捏着的那只绣袋。

  抬手朝墙角处一丢:“王府内吃穿用药皆有专人把控,这些来源不明的物件自然不能随意入府。”

  “本王王府的事,何时要七皇侄儿做主了?”

  裴宴不悦声音响起。

  裴迟眸光一闪,沈云棠果然还是惹恼了裴宴!

  他试探开口:“还望九皇叔看在侄儿面子上,饶过沈大姑娘这回。”

  裴宴没回他,松手放开了一直抱在怀中的虎子。

  虎子落地,先是围着沈云棠友好地转了一圈。

  而后去墙角叼起了被裴迟丢掉的绣袋。

  之后裴宴沉冷声音响起:

  “沈大姑娘随我进府找找那位被你伤到的贵人,道歉自是要当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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