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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做错了吗？
第387章 做错了吗？
朱宸濠的这一组动作，让朱裕目瞪口呆。
树皮苦涩扎嘴，还带着一股子腥味儿，还有一种黏稠的树液在嘴里爆发。
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也让朱裕无法去认真的感受他。
“呸呸呸，你疯了吗？”
朱裕快速的吐出嘴里的树皮，一脸震惊的看向朱宸濠。
“这就是树皮的味道你吃过吗？本王吃过！本王跟那些百姓们一起吃过，本王的士兵们也都吃过，荀予也吃过！常启跟着本王这么多年，同样也吃过这些，可是你知道吗？你从来没听人说起过这些。”
“不光是本王不让他们说，还因为本王认为，本王经历过的痛楚比你想象的多，你们这一代人不应该经历这些，这样的大明王朝还有救吗？朱厚照天天想的是什么，征战沙场、带兵作战，可他当过士兵吗？他有没有穿过五六十斤重的铠甲，他有没有扛过七八十斤重的军需？他只是凭借着他自己的身份，想如何就如何！”
“百姓们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你可以不知道，因为本王帮你挡住！但是，朱厚照可以不知道吗？他是皇上，他应该知道这些，可他出入边疆这么多次，他却一次都不知道这些，他整天想的是什么？你跟他接触过这么多次，你难道还不了解他吗？这样的王朝，不反他还在等什么，等着百姓们彻底没饭吃吗？还是等着有其他人……”
说到这里，朱宸濠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朱裕。
父子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撞。
面对朱宸濠坚定而坚毅的目光，朱裕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皱了皱眉头，出于本能的将目光躲开。
过去两人的交锋，一直都是以朱裕的胜利为结束。
可今日，朱裕第一次感到了羞愧。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王，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父王的这番话。
因为父王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东西他真的只在书上见过。
那时他给了难民饭吃，可他也没有想过这些难民会在平时吃什么。
小小的母亲跪求他将小小收下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小小的母亲在三天前吃的是什么，因为这些不是他考虑的事情。
“本王不是非要造反不可，倘若有一天，朱厚照能够了解天底下百姓所受的苦难，能够将我们宁王世家该得到的一切都还给我们，本王也没有任何意见！”
“既然你跟朱厚照的关系这么好，那你就跟他说一说，让他从朝堂之中拿出一千万两白银来，全都分散给天底下的难民，你再让他拨出十万个兵马，让这些兵马去各个地方重修桥梁，让百姓们都有路走，再把朱棣当年答应我们宁王府的一切，还给我们宁王府！本王绝不会再提造反的事，他朱厚照就是当众打本王的脸，本王也都会为了你们而忍下！”说完这话，朱宸濠转身离去，留下沉默的朱裕。
两人之前有过一次这样的争吵，只不过那一次朱裕为的是其他的事，而且两人的争吵也没有谈过这些深层次的东西。
有时候，朱裕都在怀疑，老爹是不是看起来那样。
我不让老爹造反，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天下百姓？
老爹想要造反，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地位，还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得更好？
我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整整一个时辰。
朱裕站在书房内，心中五味杂陈，不是个滋味。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要做的事感到了怀疑，上一次有这种心态的时候，还是跟着秦受一起，第一次见到那些难民。
当时自己的想法是，能救一个是一个，再远了他就算再有能耐也救不下来。
而现在的想法是，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跟他真正的切身有关？
朝廷……
到底还有没有作为？
是不是跟老爹说的一样，整个朝廷上下乌烟瘴气，官官相卫，根本没有半分清关可怜。
王琼慧眼识英，能够提拔王守仁，却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
杨廷和心系天下百姓，却仍然想着大权在握。
一品大学士谢迁，谢氏家族，而今想着的却是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东阁大学士毛纪，在朝中像是透明人一样，一言不发。
光禄大夫兼太子少师梁储，就因为多嘴说了一句，选择宗室中的贤能子弟来京城，当做皇储培养，被派到了西域请活佛，差点死在路上。
“难道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要做的一切岂不是都失去了意义，那我还要自保的能力干什么？”
朱裕抬起手，揉搓着自己的眉心，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在书房内，整个人无所适从，朱宸濠却在前院内急的来回踱步。
今天的话，是不是说重了？
会不会让好大儿失去了信心？
好大儿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这番话而记恨自己？
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层层冒出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情绪。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院中走过来走过去，以缓解内心的压抑。
朱常启在一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当初王爷被天下人所指，所有人再说这王爷要造反，并且要彻查王爷的时候，王爷都一笑而过。
可如今，王爷却因为跟自己儿子说了几句话，整个人表现的就……
“王爷，世子殿下天资聪颖，又怎么会在意这些事，而且王爷不必心急！”
思来想去，朱常启还是劝了一句。
朱宸濠回头看向朱常启，他指了指里面：“常启，你进去看一看吧，本王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
朱常启赶忙回头，朝着后院跑去。一路来到了书房门口，朱常启正遇上往外走的朱裕。
“世子殿下，您没事吧？老奴听说您跟王爷大吵了一架。”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朱裕皱了皱眉头，忽然拉住了朱常启：“你跟我父王说一声吧，我已经准备回抚州府了，这些人才是很有能力的人，让他好生对待日后，他要再做什么，我也不管了。”
树皮苦涩扎嘴，还带着一股子腥味儿，还有一种黏稠的树液在嘴里爆发。
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也让朱裕无法去认真的感受他。
“呸呸呸，你疯了吗？”
朱裕快速的吐出嘴里的树皮，一脸震惊的看向朱宸濠。
“这就是树皮的味道你吃过吗？本王吃过！本王跟那些百姓们一起吃过，本王的士兵们也都吃过，荀予也吃过！常启跟着本王这么多年，同样也吃过这些，可是你知道吗？你从来没听人说起过这些。”
“不光是本王不让他们说，还因为本王认为，本王经历过的痛楚比你想象的多，你们这一代人不应该经历这些，这样的大明王朝还有救吗？朱厚照天天想的是什么，征战沙场、带兵作战，可他当过士兵吗？他有没有穿过五六十斤重的铠甲，他有没有扛过七八十斤重的军需？他只是凭借着他自己的身份，想如何就如何！”
“百姓们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你可以不知道，因为本王帮你挡住！但是，朱厚照可以不知道吗？他是皇上，他应该知道这些，可他出入边疆这么多次，他却一次都不知道这些，他整天想的是什么？你跟他接触过这么多次，你难道还不了解他吗？这样的王朝，不反他还在等什么，等着百姓们彻底没饭吃吗？还是等着有其他人……”
说到这里，朱宸濠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朱裕。
父子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撞。
面对朱宸濠坚定而坚毅的目光，朱裕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皱了皱眉头，出于本能的将目光躲开。
过去两人的交锋，一直都是以朱裕的胜利为结束。
可今日，朱裕第一次感到了羞愧。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王，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父王的这番话。
因为父王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东西他真的只在书上见过。
那时他给了难民饭吃，可他也没有想过这些难民会在平时吃什么。
小小的母亲跪求他将小小收下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小小的母亲在三天前吃的是什么，因为这些不是他考虑的事情。
“本王不是非要造反不可，倘若有一天，朱厚照能够了解天底下百姓所受的苦难，能够将我们宁王世家该得到的一切都还给我们，本王也没有任何意见！”
“既然你跟朱厚照的关系这么好，那你就跟他说一说，让他从朝堂之中拿出一千万两白银来，全都分散给天底下的难民，你再让他拨出十万个兵马，让这些兵马去各个地方重修桥梁，让百姓们都有路走，再把朱棣当年答应我们宁王府的一切，还给我们宁王府！本王绝不会再提造反的事，他朱厚照就是当众打本王的脸，本王也都会为了你们而忍下！”说完这话，朱宸濠转身离去，留下沉默的朱裕。
两人之前有过一次这样的争吵，只不过那一次朱裕为的是其他的事，而且两人的争吵也没有谈过这些深层次的东西。
有时候，朱裕都在怀疑，老爹是不是看起来那样。
我不让老爹造反，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天下百姓？
老爹想要造反，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地位，还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得更好？
我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整整一个时辰。
朱裕站在书房内，心中五味杂陈，不是个滋味。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要做的事感到了怀疑，上一次有这种心态的时候，还是跟着秦受一起，第一次见到那些难民。
当时自己的想法是，能救一个是一个，再远了他就算再有能耐也救不下来。
而现在的想法是，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跟他真正的切身有关？
朝廷……
到底还有没有作为？
是不是跟老爹说的一样，整个朝廷上下乌烟瘴气，官官相卫，根本没有半分清关可怜。
王琼慧眼识英，能够提拔王守仁，却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
杨廷和心系天下百姓，却仍然想着大权在握。
一品大学士谢迁，谢氏家族，而今想着的却是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东阁大学士毛纪，在朝中像是透明人一样，一言不发。
光禄大夫兼太子少师梁储，就因为多嘴说了一句，选择宗室中的贤能子弟来京城，当做皇储培养，被派到了西域请活佛，差点死在路上。
“难道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要做的一切岂不是都失去了意义，那我还要自保的能力干什么？”
朱裕抬起手，揉搓着自己的眉心，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在书房内，整个人无所适从，朱宸濠却在前院内急的来回踱步。
今天的话，是不是说重了？
会不会让好大儿失去了信心？
好大儿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这番话而记恨自己？
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层层冒出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情绪。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院中走过来走过去，以缓解内心的压抑。
朱常启在一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当初王爷被天下人所指，所有人再说这王爷要造反，并且要彻查王爷的时候，王爷都一笑而过。
可如今，王爷却因为跟自己儿子说了几句话，整个人表现的就……
“王爷，世子殿下天资聪颖，又怎么会在意这些事，而且王爷不必心急！”
思来想去，朱常启还是劝了一句。
朱宸濠回头看向朱常启，他指了指里面：“常启，你进去看一看吧，本王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
朱常启赶忙回头，朝着后院跑去。一路来到了书房门口，朱常启正遇上往外走的朱裕。
“世子殿下，您没事吧？老奴听说您跟王爷大吵了一架。”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朱裕皱了皱眉头，忽然拉住了朱常启：“你跟我父王说一声吧，我已经准备回抚州府了，这些人才是很有能力的人，让他好生对待日后，他要再做什么，我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