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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夏言来了
第837章 夏言来了
哀嚎声在四更天的时候便逐渐消失。此间的人随着屠杀结束，也没了。
活着的人，注定还能活下去，死去的人，被堆积在在一辆辆手推车上，在活人推动下，推向城外。
朱裕可没有半分说动，他始终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做事就要有做事的姿态，不管是杀人，还是惩戒，都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若非是这些人挡在自己面前的话，自己也不会以杀止杀。
说到底，自己是人，而非是动物，所做的事情也是为了长久的利益，而非是为了杀人。
自己不是暴君。
一盆一盆的水泼洒在街道上，将青砖上面的血渍冲刷干净，麻木的百姓都在默默啜泣，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自家的人会去挑衅世子军。
但现在这些人都被杀了。
就想过往的每一个人一样。
任何敢于挑衅大明的人，都死了。
即便如此，还是不断有人做着这样的事情，不断挑衅大明。
不，现在他们挑衅的对象不是大明，而是宁王世子朱裕。
这有本质上的差别。
府衙当中，朱裕也不轻松。
杀人只是开始，如何建立秩序才是关键。
土司必须去除，哪怕是人心不稳，也要去处。
“吴应卯，我让你安排的人，安排的如何了？此间百姓现在是否安静下来？附近寨子是否安抚了？”
人才人才！
朱裕再度为人才而揪心。
是大明不想治理西南吗？
当然不是，是治理成本太高，人才太少。
没有好的待遇根本留不住人，大明一朝去西南地区当官的人，不捞钱才是怪事。
正是这些人的存在，才会让西南局势忽然变好，忽然变坏。
“世子爷！有人求见！”
“谁？”
朱裕抬头，这个时候却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学生夏言，拜见老师！”
听到夏言的声音，朱裕更是瞳孔收缩，意识到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机会。
“诸位请起，都坐下吧。”
他顾不得寒暄，直接单刀直入：“诸位来的匆忙，但也应该知道发生在保靖州的诸多事宜吧？”
他看向来人，夏言之外，余下七八人都年纪不大，却又文质彬彬，一看就是想要做事情的读书人。
对这些人，朱裕不敢小瞧，而是想办法的拉拢。
人才，这不就来了吗？
“老师，学生已经知道了。”
夏言再度起身，凝重道：“董大郎所做无疑是在逼迫土司站队。这些土司丧心病狂，想要挟持老师，才会导致昨夜血流成河。此事是小事，但如何让保靖州乃至于整个湖广南部的土司稳定，才是大事。”
“湖广南部，暂时没有土司了，如何治民的话，倒是需要你们好好研究。”
夏言呆了一呆，这才意识到自己老师的话意味着什么。死掉的人将失去他们的一切，包括尊严。活着的人也会失去很多东西，他们的权利将被剥夺。凭心而论，这是好事。
“老师是想要学生处理保靖州的土司？”
“不，整个湖广南部的土司我都交给你们！来人，展开地图！”
湖广南部的地图在几个人的努力下，一点点展开。
从湖广南部与江西，两广交接，再到跟贵州交接。这一处处的土司所在，以及山文地理详尽的程度，让夏言等人叹为观止。
“世子爷，这一份地图太过详尽，湖广土司只怕都在图上了。”
“那倒不至于。”
朱裕摆摆手，道：“受过朝廷册封的，我们的商队接触过的都在地图上，还有一些山高路远，或是我们还未接触的，实际上并不在地图上标注。加之湖广跟贵州两广虽然有边界，但在民间看来，却没有边界。”
“山林深处只要能够种地，便有人居住。”
没人会傻乎乎的去问为什么大山深处会有人居住，他们很清楚这些土司为什么在湖广南部等地区。
不是土司不想过好日子，而是他们在封建体系下，根本过不上好日子。
大明人不将土司当做是自己人，土司也不把自己之下的百姓当做是自己人。
短时间内双方还能彼此和平共处，时间长了之后，双方再也无法隐忍，只能刀兵相向。
说到底还是地方自远不够，双方需要拼抢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战争才是封建时代的主旋律。
人想要活着，不难。一个寨子想要活下去，就得竞争。
猎场，耕地，水源，都是竞争的重点。
必须以战止战，双方才能达到和平。
跟封建王朝的大明不一样，土司还是部落时代。
只不过土司们的部落是寨子为主，而非是草原游牧民族的部落。
但在本质上双方却是一样的。
这一点无法否认。
“世子爷，您是想要怎么治民？”
终于，有人谈及正事，迫不及待的开始表现自己。
“以杀止杀。”
朱裕并未开玩笑，而是极为认真的道：“现在土司已经被清理了一部分，土司兵也在城外被控制起来。眼下湖广南部的大小寨子陷入权力真空。我准备以这些土司兵开矿，修路，让他们在寨子附近活下去，免得寨子反抗我们的治理。”
“同样，我们要大力推行融合，让寨子里面的人走出去，让寨子外面的人走进去。不仅仅是商队要去，咱们还要想办法让这些老百姓能够更好的活下去。”
“土地赎买之外，我们无法给百姓分田，因为分田之后，一两代人又会出现土地大量兼并，大量无地佃户。”
“老师，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夏言叹了口气：“土司没了，地方反对的声音变小了，老百姓只想要好好活下去。降低佃租，免税，能够获得民心。但真正的问题是播州杨氏造反，咱们应该怎么应对。”“他们来不了湖广。”
朱裕对此倒是不太放在心上，播州杨氏不会蠢到四面树敌。
自己灌流自己的地盘，要是他敢多说一句话，那他就得死。
自己可不是不别人，会给播州杨氏面子。
甚至，现在的泸州知府，都是自己的人。
朝廷阴差阳错做的事情，正好让自己的世子军千余人白衣渡江，去了巴蜀腹地。
这是机会。
做好了自己就能够轻而易举的介入巴蜀之地，获得真正的天府之国，能够对抗朝廷的助力。
坐断东南看似不错，但要是没有四川的话，整个南方战略都会失控。
活着的人，注定还能活下去，死去的人，被堆积在在一辆辆手推车上，在活人推动下，推向城外。
朱裕可没有半分说动，他始终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做事就要有做事的姿态，不管是杀人，还是惩戒，都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若非是这些人挡在自己面前的话，自己也不会以杀止杀。
说到底，自己是人，而非是动物，所做的事情也是为了长久的利益，而非是为了杀人。
自己不是暴君。
一盆一盆的水泼洒在街道上，将青砖上面的血渍冲刷干净，麻木的百姓都在默默啜泣，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自家的人会去挑衅世子军。
但现在这些人都被杀了。
就想过往的每一个人一样。
任何敢于挑衅大明的人，都死了。
即便如此，还是不断有人做着这样的事情，不断挑衅大明。
不，现在他们挑衅的对象不是大明，而是宁王世子朱裕。
这有本质上的差别。
府衙当中，朱裕也不轻松。
杀人只是开始，如何建立秩序才是关键。
土司必须去除，哪怕是人心不稳，也要去处。
“吴应卯，我让你安排的人，安排的如何了？此间百姓现在是否安静下来？附近寨子是否安抚了？”
人才人才！
朱裕再度为人才而揪心。
是大明不想治理西南吗？
当然不是，是治理成本太高，人才太少。
没有好的待遇根本留不住人，大明一朝去西南地区当官的人，不捞钱才是怪事。
正是这些人的存在，才会让西南局势忽然变好，忽然变坏。
“世子爷！有人求见！”
“谁？”
朱裕抬头，这个时候却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学生夏言，拜见老师！”
听到夏言的声音，朱裕更是瞳孔收缩，意识到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机会。
“诸位请起，都坐下吧。”
他顾不得寒暄，直接单刀直入：“诸位来的匆忙，但也应该知道发生在保靖州的诸多事宜吧？”
他看向来人，夏言之外，余下七八人都年纪不大，却又文质彬彬，一看就是想要做事情的读书人。
对这些人，朱裕不敢小瞧，而是想办法的拉拢。
人才，这不就来了吗？
“老师，学生已经知道了。”
夏言再度起身，凝重道：“董大郎所做无疑是在逼迫土司站队。这些土司丧心病狂，想要挟持老师，才会导致昨夜血流成河。此事是小事，但如何让保靖州乃至于整个湖广南部的土司稳定，才是大事。”
“湖广南部，暂时没有土司了，如何治民的话，倒是需要你们好好研究。”
夏言呆了一呆，这才意识到自己老师的话意味着什么。死掉的人将失去他们的一切，包括尊严。活着的人也会失去很多东西，他们的权利将被剥夺。凭心而论，这是好事。
“老师是想要学生处理保靖州的土司？”
“不，整个湖广南部的土司我都交给你们！来人，展开地图！”
湖广南部的地图在几个人的努力下，一点点展开。
从湖广南部与江西，两广交接，再到跟贵州交接。这一处处的土司所在，以及山文地理详尽的程度，让夏言等人叹为观止。
“世子爷，这一份地图太过详尽，湖广土司只怕都在图上了。”
“那倒不至于。”
朱裕摆摆手，道：“受过朝廷册封的，我们的商队接触过的都在地图上，还有一些山高路远，或是我们还未接触的，实际上并不在地图上标注。加之湖广跟贵州两广虽然有边界，但在民间看来，却没有边界。”
“山林深处只要能够种地，便有人居住。”
没人会傻乎乎的去问为什么大山深处会有人居住，他们很清楚这些土司为什么在湖广南部等地区。
不是土司不想过好日子，而是他们在封建体系下，根本过不上好日子。
大明人不将土司当做是自己人，土司也不把自己之下的百姓当做是自己人。
短时间内双方还能彼此和平共处，时间长了之后，双方再也无法隐忍，只能刀兵相向。
说到底还是地方自远不够，双方需要拼抢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战争才是封建时代的主旋律。
人想要活着，不难。一个寨子想要活下去，就得竞争。
猎场，耕地，水源，都是竞争的重点。
必须以战止战，双方才能达到和平。
跟封建王朝的大明不一样，土司还是部落时代。
只不过土司们的部落是寨子为主，而非是草原游牧民族的部落。
但在本质上双方却是一样的。
这一点无法否认。
“世子爷，您是想要怎么治民？”
终于，有人谈及正事，迫不及待的开始表现自己。
“以杀止杀。”
朱裕并未开玩笑，而是极为认真的道：“现在土司已经被清理了一部分，土司兵也在城外被控制起来。眼下湖广南部的大小寨子陷入权力真空。我准备以这些土司兵开矿，修路，让他们在寨子附近活下去，免得寨子反抗我们的治理。”
“同样，我们要大力推行融合，让寨子里面的人走出去，让寨子外面的人走进去。不仅仅是商队要去，咱们还要想办法让这些老百姓能够更好的活下去。”
“土地赎买之外，我们无法给百姓分田，因为分田之后，一两代人又会出现土地大量兼并，大量无地佃户。”
“老师，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夏言叹了口气：“土司没了，地方反对的声音变小了，老百姓只想要好好活下去。降低佃租，免税，能够获得民心。但真正的问题是播州杨氏造反，咱们应该怎么应对。”“他们来不了湖广。”
朱裕对此倒是不太放在心上，播州杨氏不会蠢到四面树敌。
自己灌流自己的地盘，要是他敢多说一句话，那他就得死。
自己可不是不别人，会给播州杨氏面子。
甚至，现在的泸州知府，都是自己的人。
朝廷阴差阳错做的事情，正好让自己的世子军千余人白衣渡江，去了巴蜀腹地。
这是机会。
做好了自己就能够轻而易举的介入巴蜀之地，获得真正的天府之国，能够对抗朝廷的助力。
坐断东南看似不错，但要是没有四川的话，整个南方战略都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