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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夜半私会
第277章 夜半私会
长公主配合着演戏，在太医面前依旧是一副恹恹无力，忧思过度的模样，偶尔咳嗽几声，将病人的角色扮演得惟妙惟肖。
但私下里，在桑南枝的精心调理，和得知真相后，那股强烈的复仇意念支撑下，她的精神便开始一点点恢复了。
眼神里重新有了焦距，虽然依旧悲伤，却不再是全然的死寂。
桑南枝则像一只警惕的猎豹，时刻留意着府内的风吹草动。
她仔细观察着长公主身边每一个伺候的人，从贴身的大宫女到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试图找出那个可能被收买，暗中下毒的内鬼。
几日观察下来，一个名叫翠儿的二等丫鬟引起了她的注意。
翠儿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模样清秀。
平日里主要负责殿外的一些杂事和夜间的一部分值守，看起来老实本分，甚至有些怯懦。
但桑南枝却敏锐的发现，最近五六日，每到深夜子时前后，当大部分仆役都已歇下，翠儿总会借口“如厕”或是“查看烛火”，悄悄离开下房，一去便是小半个时辰。
起初桑南枝并未在意，但次数多了，她便觉出些不寻常来。
公主府规矩森严，夜间无故擅离岗位是大忌。
而且翠儿每次回来时，脚步都放得极轻，眼神闪烁，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的感觉。
这太可疑了。
桑南枝不敢打草惊蛇，只能暂且将这份疑虑深深埋在心里。
这日，恰逢萧鹤川借着汇报调查进展的名义，又来府中，间接探问情况。
桑南枝寻了个由头，将他引到廊下僻静处。
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才用那沙哑的嗓音极低声道：“萧大人，我可能发现了一个可疑之人。”
萧鹤川目光一凝：“谁？”
“殿下身边一个叫翠儿的二等丫鬟。”
桑南枝将翠儿近日夜半频繁外出的事低声说了一遍。
“我总觉得她行为鬼祟，不似寻常。只是我不好亲自跟踪，一来容易暴露，二来这府中路径我也不甚熟悉……”
萧鹤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丝毫犹豫：“今夜子时，我会守在府外她惯常出入的方位。”
“若她果真外出，我会亲自跟上，看看她究竟去见何人。”
“有劳大人。务必小心，切勿打草惊蛇。”
桑南枝心中稍安，又叮嘱了一句。
是夜，月黑风高，秋寒料峭。
桑南枝假意早已睡下，却支棱着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将近子时，隔壁下房传来极其轻微的开门声和脚步声，悉悉索索，渐行渐远。
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府外阴影处，一身夜行衣的萧鹤川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的蛰伏着，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公主府西北角的一处小门。
那是桑南枝根据几日观察，推测出的翠儿最可能出入的路径。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扇小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一条缝，一个纤细的身影敏捷的钻了出来。
她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便低着头，快步朝着与繁华街区相反的，更加偏僻的城西方向走去。
萧鹤川屏住呼吸，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的缀了上去。
他的跟踪技巧极高明，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看清目标，又绝不会被察觉。
翠儿显然对这条路颇为熟悉，在蛛网般错综复杂的小巷中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早已荒废的旧宅院后门处。
她再次紧张的回头看了看，然后从袖中摸出个什么东西，轻轻敲了敲门板。
三长两短。
片刻后，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深色布衣，帽檐压得极低的男子身影露了出来。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进屋，而是就站在门后的阴影里，低声交谈起来。
距离太远，加之那男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萧鹤川即便凝神细听，也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词语，根本无法听清完整的对话。
但翠儿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那男子的动作，却被萧鹤川看得清清楚楚！
男子接过纸包，迅速揣入怀中，又塞给翠儿一小块碎银子，随后便如同鬼魅般缩回门内，旧门重新关上。
翠儿捏着那点银子，在原地站了片刻，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不安，最终还是一跺脚，匆匆沿着原路返回。
萧鹤川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消失在小巷尽头，并未立刻跟上去，而是又在那旧宅院外潜伏了片刻，确认再无动静后，才悄然离去。
翌日下午，萧鹤川寻了个由头再次来到护国公府，将昨夜所见低声告知了桑南枝。
果然有内鬼！
而且萧鹤川所言，几乎已经可以坐实了她被收买，暗中干着不可告人勾当的嫌疑！
而那传递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那害人的“慢牵机”之毒！
她强压着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长公主。
长公主此刻正倚在窗边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听闻此事，她猛的坐直了身子，手中的书卷“啪”的一声掉落在的！
“什么？翠儿？竟是她？！”
长公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怒和痛心。
“本宫待她不薄！她竟敢……竟敢吃里扒外，谋害本宫？！”
“来人！立刻把那个贱婢给本宫绑来！本宫要亲自问问她，究竟是谁指使她的！她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她情绪激动，声音因愤怒而尖锐颤抖，说着就要唤人。
“殿下息怒！万万不可！”
桑南枝连忙按住她，急声劝阻，沙哑的嗓音因急切而更加破碎。
“殿下！此刻拿人，无异于打草惊蛇啊！”她赶忙劝阻道：“我们如今只是看到他们私下传递东西，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那纸包里就是毒药。”
“翠儿若一口咬定只是私相授受些寻常物件，我们根本奈何不了她。”
“反而会让她背后之人知道我们已经察觉，届时他们必定会更加小心，甚至切断所有线索，我们再想查下去就难如登天了！”
长公主激动的喘息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显然已经怒极，只是理智仍在挣扎。
但私下里，在桑南枝的精心调理，和得知真相后，那股强烈的复仇意念支撑下，她的精神便开始一点点恢复了。
眼神里重新有了焦距，虽然依旧悲伤，却不再是全然的死寂。
桑南枝则像一只警惕的猎豹，时刻留意着府内的风吹草动。
她仔细观察着长公主身边每一个伺候的人，从贴身的大宫女到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试图找出那个可能被收买，暗中下毒的内鬼。
几日观察下来，一个名叫翠儿的二等丫鬟引起了她的注意。
翠儿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模样清秀。
平日里主要负责殿外的一些杂事和夜间的一部分值守，看起来老实本分，甚至有些怯懦。
但桑南枝却敏锐的发现，最近五六日，每到深夜子时前后，当大部分仆役都已歇下，翠儿总会借口“如厕”或是“查看烛火”，悄悄离开下房，一去便是小半个时辰。
起初桑南枝并未在意，但次数多了，她便觉出些不寻常来。
公主府规矩森严，夜间无故擅离岗位是大忌。
而且翠儿每次回来时，脚步都放得极轻，眼神闪烁，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的感觉。
这太可疑了。
桑南枝不敢打草惊蛇，只能暂且将这份疑虑深深埋在心里。
这日，恰逢萧鹤川借着汇报调查进展的名义，又来府中，间接探问情况。
桑南枝寻了个由头，将他引到廊下僻静处。
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才用那沙哑的嗓音极低声道：“萧大人，我可能发现了一个可疑之人。”
萧鹤川目光一凝：“谁？”
“殿下身边一个叫翠儿的二等丫鬟。”
桑南枝将翠儿近日夜半频繁外出的事低声说了一遍。
“我总觉得她行为鬼祟，不似寻常。只是我不好亲自跟踪，一来容易暴露，二来这府中路径我也不甚熟悉……”
萧鹤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丝毫犹豫：“今夜子时，我会守在府外她惯常出入的方位。”
“若她果真外出，我会亲自跟上，看看她究竟去见何人。”
“有劳大人。务必小心，切勿打草惊蛇。”
桑南枝心中稍安，又叮嘱了一句。
是夜，月黑风高，秋寒料峭。
桑南枝假意早已睡下，却支棱着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将近子时，隔壁下房传来极其轻微的开门声和脚步声，悉悉索索，渐行渐远。
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府外阴影处，一身夜行衣的萧鹤川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的蛰伏着，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公主府西北角的一处小门。
那是桑南枝根据几日观察，推测出的翠儿最可能出入的路径。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扇小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一条缝，一个纤细的身影敏捷的钻了出来。
她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便低着头，快步朝着与繁华街区相反的，更加偏僻的城西方向走去。
萧鹤川屏住呼吸，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的缀了上去。
他的跟踪技巧极高明，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看清目标，又绝不会被察觉。
翠儿显然对这条路颇为熟悉，在蛛网般错综复杂的小巷中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早已荒废的旧宅院后门处。
她再次紧张的回头看了看，然后从袖中摸出个什么东西，轻轻敲了敲门板。
三长两短。
片刻后，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深色布衣，帽檐压得极低的男子身影露了出来。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进屋，而是就站在门后的阴影里，低声交谈起来。
距离太远，加之那男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萧鹤川即便凝神细听，也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词语，根本无法听清完整的对话。
但翠儿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那男子的动作，却被萧鹤川看得清清楚楚！
男子接过纸包，迅速揣入怀中，又塞给翠儿一小块碎银子，随后便如同鬼魅般缩回门内，旧门重新关上。
翠儿捏着那点银子，在原地站了片刻，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不安，最终还是一跺脚，匆匆沿着原路返回。
萧鹤川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消失在小巷尽头，并未立刻跟上去，而是又在那旧宅院外潜伏了片刻，确认再无动静后，才悄然离去。
翌日下午，萧鹤川寻了个由头再次来到护国公府，将昨夜所见低声告知了桑南枝。
果然有内鬼！
而且萧鹤川所言，几乎已经可以坐实了她被收买，暗中干着不可告人勾当的嫌疑！
而那传递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那害人的“慢牵机”之毒！
她强压着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长公主。
长公主此刻正倚在窗边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听闻此事，她猛的坐直了身子，手中的书卷“啪”的一声掉落在的！
“什么？翠儿？竟是她？！”
长公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怒和痛心。
“本宫待她不薄！她竟敢……竟敢吃里扒外，谋害本宫？！”
“来人！立刻把那个贱婢给本宫绑来！本宫要亲自问问她，究竟是谁指使她的！她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她情绪激动，声音因愤怒而尖锐颤抖，说着就要唤人。
“殿下息怒！万万不可！”
桑南枝连忙按住她，急声劝阻，沙哑的嗓音因急切而更加破碎。
“殿下！此刻拿人，无异于打草惊蛇啊！”她赶忙劝阻道：“我们如今只是看到他们私下传递东西，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那纸包里就是毒药。”
“翠儿若一口咬定只是私相授受些寻常物件，我们根本奈何不了她。”
“反而会让她背后之人知道我们已经察觉，届时他们必定会更加小心，甚至切断所有线索，我们再想查下去就难如登天了！”
长公主激动的喘息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显然已经怒极，只是理智仍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