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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赌博的弟
第279章 赌博的弟
“怎么，你家里……有难处？”
桑南枝轻声问，语气里只有关心，没有探究。
翠儿的眼圈微微红了，沉默了很久，才哽咽着低声道：“我，我有个不成器的弟弟，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的债……”
“讨债的天天上门喊打喊杀，把我娘都气得病倒在床，连请郎中抓药的钱都没有……我，我这点月钱，连利息都不够还……”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连忙用袖子去擦。
桑南枝静静的听着，心中已然明了了大半。
一个被赌债和母亲病重压垮的可怜女子，确实很容易被人利用。
又过了几日，桑南枝终于决定收网。
她算准了翠儿再次当值奉茶的时间，提前做了安排。
这日，翠儿依旧将那盏动了手脚的参茶奉到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依照计划，假装抿了一口，便蹙眉放下，说今日参味太苦，让她撤下。
翠儿不疑有诈，上前端起茶盏，正准备退下。
就在这时，桑南枝和那名老嬷嬷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恰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翠儿。”
桑南枝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沉凝的冷肃。
“这盏茶，殿下说味道不对。你可知是为何？”
翠儿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一抖，茶盏差点摔落在地。
她慌忙抱紧托盘，声音发颤：“奴，奴婢不知……许是，许是今日的参片品质……”
“是吗？”
桑南枝上前一步，目光锐利的直直盯着她。
“可我方才瞧见，你奉茶之前，手指在盏沿抹了一下。”
“你抹的是什么？”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翠儿头顶！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猛的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弟弟欠下的赌债，有人帮你还了，是吗？”
桑南枝继续逼近，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压迫力。
“你母亲看病的银子，也是那人给的，对吗？”
“代价就是让你在殿下的茶盏边缘，每次奉茶时，都抹上一点东西，是不是？！”
翠儿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巨大的恐惧和绝望。
“我，我……”
她语无伦次。
忽然，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猛的将手中的托盘一扔，低头就朝着旁边坚硬的廊柱狠狠撞去！
她竟想畏罪自尽！
好在桑南枝眼疾手快，一瞬间便猛的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她的腰，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吧！”
翠儿在的上疯狂挣扎哭喊，涕泪横流。
“我对不起殿下！我不是人！”
桑南枝死死箍着她，任凭她如何踢打也不松手，沙哑的嗓音厉声道：“糊涂！”“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吗？你母亲怎么办？你死了，那些逼你害人的人就会放过她吗？！”
翠儿被桑南枝死死抱住，又听闻母亲安危，那决绝寻死的疯狂劲头如同被戳破的气囊，瞬间泄了下去。
她瘫软在地，不再挣扎，只是绝望的恸哭起来，哭声压抑而悲切，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桑南枝见她不再试图自戕，这才稍稍松开手臂，但仍警惕的挡在她与廊柱之间。
老嬷嬷也早已机警的将那盏被动了手脚的参茶和摔落的托盘迅速收拾到一旁，避免再节外生枝。
“哭有什么用！”
桑南枝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严厉，却也不乏一丝怜悯。
“现在能救你和你家人的，不是死！是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他们给了你什么？又许诺了你什么？你说清楚，或许……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翠儿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桑南枝那双清澈却无比沉静的眼睛，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的开始诉说，声音因恐惧和哭泣而破碎不堪。
“是，是恒王殿下……就是那位镇守边关刚刚回京不久的恒王殿下手下的人……”
恒王？
桑南枝心中一震。
这位王爷她略有耳闻，是当今圣上的异母弟，常年镇守西北边陲，手握重兵，权势煊赫。
只是性子似乎颇为冷硬孤僻，与京中宗室往来并不密切。
他为何要指使人毒害长公主？
翠儿继续哭诉道：“我那个杀千刀的弟弟……”
“他嗜赌成性，不知何时竟欠下了城南千金坊巨额的赌债……”
“利滚利，根本还不清……前些时日，那赌坊的人将他抓去，打得半死，扬言若再不还钱，便要将他剁碎了喂狗！”
“我娘得知消息，当场就厥了过去，病得更重了……”
“就在我走投无路，恨不得自己也死了干净的时候……赌坊的管事却突然找上了我……”
翠儿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
“他们说，听说我在护国公府当差，还是在长公主殿下院里。”
“只要我肯帮他们做一件事，我弟弟的赌债便可一笔勾销，还能给我娘请最好的大夫。”
听到这儿，桑南枝忍不住皱了皱眉。
接下来的故事，她已经差不多可以想象出来了。
“他们给了我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些白色的粉末，闻着没什么味道。”
“让我每次在给殿下奉茶前，用指尖蘸取一点点，抹在茶盏边缘……说这只是，只是让殿下身子虚弱些，无法再管闲事的药物，绝不会致命……”
翠儿痛哭流涕：“我起初不肯！这是害主子的大事啊！是要掉脑袋的！”
“可他们把我弟弟血淋淋的耳朵割了一只下来扔给我……说我若再不答应，下次送来的就是我娘的手指头！”“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桑掌柜，我真的没办法了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娘和弟弟去死啊……”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桑南枝听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背后冷汗涔涔。
果然是恒王！
竟用如此卑劣狠毒的手段，利用一个丫鬟家人的性命相胁，行此魑魅魍魉之事！
桑南枝轻声问，语气里只有关心，没有探究。
翠儿的眼圈微微红了，沉默了很久，才哽咽着低声道：“我，我有个不成器的弟弟，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的债……”
“讨债的天天上门喊打喊杀，把我娘都气得病倒在床，连请郎中抓药的钱都没有……我，我这点月钱，连利息都不够还……”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连忙用袖子去擦。
桑南枝静静的听着，心中已然明了了大半。
一个被赌债和母亲病重压垮的可怜女子，确实很容易被人利用。
又过了几日，桑南枝终于决定收网。
她算准了翠儿再次当值奉茶的时间，提前做了安排。
这日，翠儿依旧将那盏动了手脚的参茶奉到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依照计划，假装抿了一口，便蹙眉放下，说今日参味太苦，让她撤下。
翠儿不疑有诈，上前端起茶盏，正准备退下。
就在这时，桑南枝和那名老嬷嬷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恰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翠儿。”
桑南枝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沉凝的冷肃。
“这盏茶，殿下说味道不对。你可知是为何？”
翠儿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一抖，茶盏差点摔落在地。
她慌忙抱紧托盘，声音发颤：“奴，奴婢不知……许是，许是今日的参片品质……”
“是吗？”
桑南枝上前一步，目光锐利的直直盯着她。
“可我方才瞧见，你奉茶之前，手指在盏沿抹了一下。”
“你抹的是什么？”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翠儿头顶！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猛的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弟弟欠下的赌债，有人帮你还了，是吗？”
桑南枝继续逼近，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压迫力。
“你母亲看病的银子，也是那人给的，对吗？”
“代价就是让你在殿下的茶盏边缘，每次奉茶时，都抹上一点东西，是不是？！”
翠儿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巨大的恐惧和绝望。
“我，我……”
她语无伦次。
忽然，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猛的将手中的托盘一扔，低头就朝着旁边坚硬的廊柱狠狠撞去！
她竟想畏罪自尽！
好在桑南枝眼疾手快，一瞬间便猛的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她的腰，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吧！”
翠儿在的上疯狂挣扎哭喊，涕泪横流。
“我对不起殿下！我不是人！”
桑南枝死死箍着她，任凭她如何踢打也不松手，沙哑的嗓音厉声道：“糊涂！”“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吗？你母亲怎么办？你死了，那些逼你害人的人就会放过她吗？！”
翠儿被桑南枝死死抱住，又听闻母亲安危，那决绝寻死的疯狂劲头如同被戳破的气囊，瞬间泄了下去。
她瘫软在地，不再挣扎，只是绝望的恸哭起来，哭声压抑而悲切，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桑南枝见她不再试图自戕，这才稍稍松开手臂，但仍警惕的挡在她与廊柱之间。
老嬷嬷也早已机警的将那盏被动了手脚的参茶和摔落的托盘迅速收拾到一旁，避免再节外生枝。
“哭有什么用！”
桑南枝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严厉，却也不乏一丝怜悯。
“现在能救你和你家人的，不是死！是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他们给了你什么？又许诺了你什么？你说清楚，或许……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翠儿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桑南枝那双清澈却无比沉静的眼睛，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的开始诉说，声音因恐惧和哭泣而破碎不堪。
“是，是恒王殿下……就是那位镇守边关刚刚回京不久的恒王殿下手下的人……”
恒王？
桑南枝心中一震。
这位王爷她略有耳闻，是当今圣上的异母弟，常年镇守西北边陲，手握重兵，权势煊赫。
只是性子似乎颇为冷硬孤僻，与京中宗室往来并不密切。
他为何要指使人毒害长公主？
翠儿继续哭诉道：“我那个杀千刀的弟弟……”
“他嗜赌成性，不知何时竟欠下了城南千金坊巨额的赌债……”
“利滚利，根本还不清……前些时日，那赌坊的人将他抓去，打得半死，扬言若再不还钱，便要将他剁碎了喂狗！”
“我娘得知消息，当场就厥了过去，病得更重了……”
“就在我走投无路，恨不得自己也死了干净的时候……赌坊的管事却突然找上了我……”
翠儿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
“他们说，听说我在护国公府当差，还是在长公主殿下院里。”
“只要我肯帮他们做一件事，我弟弟的赌债便可一笔勾销，还能给我娘请最好的大夫。”
听到这儿，桑南枝忍不住皱了皱眉。
接下来的故事，她已经差不多可以想象出来了。
“他们给了我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些白色的粉末，闻着没什么味道。”
“让我每次在给殿下奉茶前，用指尖蘸取一点点，抹在茶盏边缘……说这只是，只是让殿下身子虚弱些，无法再管闲事的药物，绝不会致命……”
翠儿痛哭流涕：“我起初不肯！这是害主子的大事啊！是要掉脑袋的！”
“可他们把我弟弟血淋淋的耳朵割了一只下来扔给我……说我若再不答应，下次送来的就是我娘的手指头！”“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桑掌柜，我真的没办法了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娘和弟弟去死啊……”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桑南枝听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背后冷汗涔涔。
果然是恒王！
竟用如此卑劣狠毒的手段，利用一个丫鬟家人的性命相胁，行此魑魅魍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