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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神秘老者
第335章 神秘老者
“你便是桑小老板？”老者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些久居上位的从容。
桑南枝拱手行礼：“正是晚辈。不知老丈想吃些什么？”
“就按前些日子坊间传得最凶的来。”老者指尖点了点菜单。
“一道不用酱油的红烧肉，一道加了蜂蜜的凉拌秋葵，还有那道据说那只加盐的鲜菇汤。”
这话一出，邻桌几位食客顿时看了过来。前些日子小侯爷散布谣言，说桑南枝的菜乱改古法。
这几道菜正是被诟病得最厉害的。如今有人特意点来，倒像是来挑错的。
桑南枝却面不改色，颔首道：“老丈稍等，这三道菜半个时辰内便能上桌。”
转身要走时，老者忽然开口：“听闻小老板两日后要与郑修远比试？”
“老丈消息灵通。”桑南枝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老者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我也是偶然听人说起。
郑修远的菜，讲究浓油赤酱，文火慢煨，小老板打算如何应对？”
这话问得颇有门道，不像是普通食客的随口闲聊。桑南枝略一思忖，坦然道：“晚辈打算守古法的慢，添今人的鲜。
“用老鸡、老鸭吊汤时，加少许干贝提鲜，煨制时少放半勺酱油，多留三分食材本味。”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没再多问，只挥了挥手。
“快去做菜吧，我倒要尝尝，这争议菜究竟有何不同。”
桑南枝回到后厨，刚吩咐伙计处理食材，徐铭城便掀着帘子进来了。
他左腿依旧微跛，却比昨日精神些，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听闻来了位贵客？我刚在对面看见王寡妇探头探脑的，还以为是小侯爷又派人来捣乱了。”
“不是，是位气质不凡的老者，特意点了那几道争议菜。”
桑南枝一边处理秋葵，一边道，“他还问起了比试，看样子倒是懂行的。”
徐铭城挑了挑眉，凑到她身边看了看：“懂行的？该不会是郑修远的老友，来替他探底的吧？”
“不像。”桑南枝将秋葵焯水，语气笃定。
“他问起菜做法时，眼里没有试探，反倒有几分期待。”
说话间，红烧肉的香气已漫出了后厨。桑南枝将炖得金黄的肉块盛进白瓷盘。
又把凉拌秋葵摆得齐整，最后端上那道酒酿蒸鱼。
鱼身铺着晶莹的酒酿，撒了少许红椒丝，热气一蒸，酒香混着鱼鲜格外诱人。
桑南枝将三道菜依次摆上桌时，老者目光正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神色看不出喜怒。
她放轻脚步退到一旁，却没立刻离开，只悄悄留意着老者的动作。
他取筷的姿势端正，夹起红烧肉时，先轻轻撇去肉块边缘的浮油，才缓缓送入口。
举止优雅，眼神里却又带着审慎。
邻桌食客原本还在低声议论这争议菜，见老者吃得严肃，也渐渐收了声，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小张端着茶水过来，凑到桑南枝身边小声说。
“东家，这位老丈看着比郑老爷子还难伺候，您说他会不会是来找茬的？”
桑南枝没说话，只轻轻摇头。
她看得清楚，老者咀嚼时眉头微蹙，并非是觉得难吃，反倒像是在细品其中的门道。
那眼里比寻常食客多了几分深意。
不多时，老者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漱口。
这才抬眼看向桑南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你这红烧肉，不用酱油用冰糖提色，倒也新鲜。只是冰糖熬制时火候差了半分，末尾的焦香没出来，少了点回韵。”
桑南枝心头一凛。她做这道菜时，确实为了避免过甜，刻意减了熬糖的时间。
原以为这点细微差别无人能察觉，竟被老者一眼点破。
她拱手道：“老丈目光如炬，晚辈受教了。”
“再说说这凉拌秋葵。”老者又看向另一道菜，指尖在盘沿轻轻一点。
“用蜂蜜代替陈醋，想法是巧，能中和秋葵的涩味。但如若过度，则会盖过秋葵本身的清鲜，反倒落了下乘。”
这话一出，邻桌几位食客顿时交头接耳。
桑南枝却越听越心惊，老者的点评句句戳在要害上，比郑修远的挑剔更显专业，倒像是常年品鉴美食的行家。
她正想再请教，老者却已转向那道酒酿蒸鱼。他没动筷，只俯身闻了闻。
“酒酿选的是新酿，酒香散得太快，到最后两头不讨好。”
桑南枝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些细节，连她自己复盘时都未曾留意。
这份功底，绝非普通食客能有。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行礼。
“老丈点评精准，不知老丈可否再指点一二，晚辈也好改进。”
老者却没接话，只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慢慢咀嚼。
他这一次吃得极慢，桌上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连小张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老者。
徐铭城不知何时从对面酒楼过来了，扶着门框站在门口，没像往常那样开口打趣，只悄悄走到了桑南枝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他抬眼看向桑南枝，却没给出明确评价：“火候尚可，心思巧，但……”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目光又飘向了窗外。
桑南枝和徐铭城都屏息等着，连邻桌的食客也停下了动作，竖着耳朵想听下文。
可老者沉默片刻，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嗯，容老夫再想想。”
她还想再追问，老者却已起身，从袖中取出碎银放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老丈留步！”桑南枝连忙上前。
“晚辈还有一事想请教，不知老丈可否告知，您觉得晚辈的菜，还有何处需要改进”三日后便是比试，她虽有信心，却也想知道这位行家的看法。
可老者脚步未停，只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道。
“三日后便知分晓。”
说完，他便径直走出了酒楼，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桑南枝站在门口，望着老者离去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
“这老丈真是奇怪，点评了半天，最后却没个准话。”
徐铭城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依我看，他说不定是郑修远请来的帮手，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你心里犯嘀咕。”
桑南枝却摇了摇头：“不像。
桑南枝拱手行礼：“正是晚辈。不知老丈想吃些什么？”
“就按前些日子坊间传得最凶的来。”老者指尖点了点菜单。
“一道不用酱油的红烧肉，一道加了蜂蜜的凉拌秋葵，还有那道据说那只加盐的鲜菇汤。”
这话一出，邻桌几位食客顿时看了过来。前些日子小侯爷散布谣言，说桑南枝的菜乱改古法。
这几道菜正是被诟病得最厉害的。如今有人特意点来，倒像是来挑错的。
桑南枝却面不改色，颔首道：“老丈稍等，这三道菜半个时辰内便能上桌。”
转身要走时，老者忽然开口：“听闻小老板两日后要与郑修远比试？”
“老丈消息灵通。”桑南枝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老者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我也是偶然听人说起。
郑修远的菜，讲究浓油赤酱，文火慢煨，小老板打算如何应对？”
这话问得颇有门道，不像是普通食客的随口闲聊。桑南枝略一思忖，坦然道：“晚辈打算守古法的慢，添今人的鲜。
“用老鸡、老鸭吊汤时，加少许干贝提鲜，煨制时少放半勺酱油，多留三分食材本味。”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没再多问，只挥了挥手。
“快去做菜吧，我倒要尝尝，这争议菜究竟有何不同。”
桑南枝回到后厨，刚吩咐伙计处理食材，徐铭城便掀着帘子进来了。
他左腿依旧微跛，却比昨日精神些，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听闻来了位贵客？我刚在对面看见王寡妇探头探脑的，还以为是小侯爷又派人来捣乱了。”
“不是，是位气质不凡的老者，特意点了那几道争议菜。”
桑南枝一边处理秋葵，一边道，“他还问起了比试，看样子倒是懂行的。”
徐铭城挑了挑眉，凑到她身边看了看：“懂行的？该不会是郑修远的老友，来替他探底的吧？”
“不像。”桑南枝将秋葵焯水，语气笃定。
“他问起菜做法时，眼里没有试探，反倒有几分期待。”
说话间，红烧肉的香气已漫出了后厨。桑南枝将炖得金黄的肉块盛进白瓷盘。
又把凉拌秋葵摆得齐整，最后端上那道酒酿蒸鱼。
鱼身铺着晶莹的酒酿，撒了少许红椒丝，热气一蒸，酒香混着鱼鲜格外诱人。
桑南枝将三道菜依次摆上桌时，老者目光正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神色看不出喜怒。
她放轻脚步退到一旁，却没立刻离开，只悄悄留意着老者的动作。
他取筷的姿势端正，夹起红烧肉时，先轻轻撇去肉块边缘的浮油，才缓缓送入口。
举止优雅，眼神里却又带着审慎。
邻桌食客原本还在低声议论这争议菜，见老者吃得严肃，也渐渐收了声，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小张端着茶水过来，凑到桑南枝身边小声说。
“东家，这位老丈看着比郑老爷子还难伺候，您说他会不会是来找茬的？”
桑南枝没说话，只轻轻摇头。
她看得清楚，老者咀嚼时眉头微蹙，并非是觉得难吃，反倒像是在细品其中的门道。
那眼里比寻常食客多了几分深意。
不多时，老者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漱口。
这才抬眼看向桑南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你这红烧肉，不用酱油用冰糖提色，倒也新鲜。只是冰糖熬制时火候差了半分，末尾的焦香没出来，少了点回韵。”
桑南枝心头一凛。她做这道菜时，确实为了避免过甜，刻意减了熬糖的时间。
原以为这点细微差别无人能察觉，竟被老者一眼点破。
她拱手道：“老丈目光如炬，晚辈受教了。”
“再说说这凉拌秋葵。”老者又看向另一道菜，指尖在盘沿轻轻一点。
“用蜂蜜代替陈醋，想法是巧，能中和秋葵的涩味。但如若过度，则会盖过秋葵本身的清鲜，反倒落了下乘。”
这话一出，邻桌几位食客顿时交头接耳。
桑南枝却越听越心惊，老者的点评句句戳在要害上，比郑修远的挑剔更显专业，倒像是常年品鉴美食的行家。
她正想再请教，老者却已转向那道酒酿蒸鱼。他没动筷，只俯身闻了闻。
“酒酿选的是新酿，酒香散得太快，到最后两头不讨好。”
桑南枝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些细节，连她自己复盘时都未曾留意。
这份功底，绝非普通食客能有。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行礼。
“老丈点评精准，不知老丈可否再指点一二，晚辈也好改进。”
老者却没接话，只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慢慢咀嚼。
他这一次吃得极慢，桌上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连小张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老者。
徐铭城不知何时从对面酒楼过来了，扶着门框站在门口，没像往常那样开口打趣，只悄悄走到了桑南枝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他抬眼看向桑南枝，却没给出明确评价：“火候尚可，心思巧，但……”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目光又飘向了窗外。
桑南枝和徐铭城都屏息等着，连邻桌的食客也停下了动作，竖着耳朵想听下文。
可老者沉默片刻，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嗯，容老夫再想想。”
她还想再追问，老者却已起身，从袖中取出碎银放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老丈留步！”桑南枝连忙上前。
“晚辈还有一事想请教，不知老丈可否告知，您觉得晚辈的菜，还有何处需要改进”三日后便是比试，她虽有信心，却也想知道这位行家的看法。
可老者脚步未停，只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道。
“三日后便知分晓。”
说完，他便径直走出了酒楼，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桑南枝站在门口，望着老者离去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
“这老丈真是奇怪，点评了半天，最后却没个准话。”
徐铭城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依我看，他说不定是郑修远请来的帮手，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你心里犯嘀咕。”
桑南枝却摇了摇头：“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