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会保护你
我屏气凝神，听着两人下楼的声响逐渐消失，方才在慕容谦的怀里睁了眼，咧着嘴道：“老脸不怕羞，还和你家孙王侄争风吃醋。”
他也不动气，扶着我在窗户边的太师椅坐下，又折返回去查看小叔伤情，似笑非笑道：“若我没记错，阿悦可是那人的太子妃。”
“哦，这事我早忘了。”
“是吗？”他颇有深意的觑了觑我，“过些日子，恐怕还会重新想起，且是深刻的想起。”
“你想说什么？”我蹙了眉头。
他这关子卖得恰到好处，接下来，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了。我这会儿不好和他动粗，只能急得干瞪眼，乱哼唧。
一边碎碎念着自己也听不太懂的东西，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用剪子小心剪开黏在小叔血肉上的衣衫。小叔的身上原本就有许多疤痕，小时候我看他换袍子，便被他背上和胸前纵横交错的伤吓得不轻。那是沥血沙场多年留下的痕迹。
一袭褴褛的黑色长袍退尽，我看见小叔的胸膛上几无一处完好。新血覆着暗痂，让人触目惊心。我别过头，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背，努力使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害怕和颤抖。
“小叔如何了？”
慕容谦把一张方巾放进盆里打湿，坐在床边清理着他的伤口。
“比你严重些许。”
“有多严重？”
“背部被炸烂，其余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有十几处，最严重的，是肩上这处鬼师所为的伤。”
“你认识那个矮冬瓜？”我发了狠的咬牙。
慕容谦：“……”
“不用说了过两天你帮我把那矮冬瓜约出来野外见，洒家不打得他大小便失禁我就从此退出大燕畅销情感书籍界！”
“……阿悦。”慕容谦悠然喊我。
我立马拉耸下脑袋：“您接着说。”
甩了我一记蔑视的眼神，他拿出药瓶给小叔上药。许是痛极，昏睡中，小叔也是闷哼出声。慕容谦又续道：“在那鬼爪之上，五指皆有细小的倒刺，所以这伤处要稍微棘手些。”
“你就说能不能治好？”
“……能。”
我长舒一口气。
他道：“苏将军并未伤及脏腑，只要安心静养一月余，当是足可痊愈。”
“那就好。”
上完了药，慕容谦手法熟稔的给小叔包扎好伤口。末了，他拍拍手，甫踱至我身旁来。寂静室内，我听见小叔突然毫无意识的喊了句：“三娘……三娘……”
我胸口一抽，眼底顿起了朦胧。
“你看，有些人，长埋在心底几十年，平素定是视为信仰般，连念在嘴里都觉亵渎。恐怕也就只有在伤重时，才能这么无所顾忌的爱上一回。”
冰凉的手触碰上我的脸颊，慕容谦半蹲下身，冲着我柔柔一笑。
“所谓，君之我所忆，君之我所系。”“嗯，”我环上他的肩背：“虽然不知道如果小叔突然醒过来看见这一幕会不会气得直接归过去，我还是想这样做。毕竟，现在你我不用天涯两分，该当珍惜。”
慕容谦低低一笑。
我在他身上蹭了又蹭，半晌，才舍得放开。
“是了，我有一事问你。”
“嗯？”他挑眉。
“被鬼师围攻时，我听见他说，楚天绝……是我小叔杀的？”
慕容谦默然。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凝神追问。
他想是不打算正面回我，揉了揉我的头，道：“再过些许时候，所有的一切你都会知晓，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什么意思？”我不懂。
他弯着眉眼，看上去人畜无害，“当你下次再见傅瑾，你自会明白。”
“瑾姨无事？”
“嗯，”他颔首，“我保证，在你下次见到她之前，她一根头发都不会少。不过……”视线胶凝在我面上，他气定神闲道：“至于你见她之后，她是否还能安好，那便端看苏将军了。”
“……”
慕容谦打了这一桩哑谜，致使我颇有些心惊肉跳。我想让他一五一十的把话说清楚，但按着他的性子，这想法必是徒劳。左右思量无果，我只好揉着眉心作罢。
他复又简单表达了一下过几天要去殷山布局的事，叮嘱我跟小叔在日月楼好好养伤。我问他不用我去帮点力所能及的忙吗？他就一脸嫌弃的回答我，还是带非烟比较有用。
我：“……”
果然情深意浓什么的，都是幻觉！
到了临睡，他抱着我回了房，并利索的将我塞进被子里，自己也宽了衣，毫不客气的钻上床搂住我的杨柳腰。我在他的胸膛上挨过去挨过来，睡不着，又缠着他问那些獒鹰是怎么养的，居然这么厉害，快借给洒家出去装个逼。他原本不想理我，拗不过我一直往他耳边吹气，只能眯着眼给我解释。
他言，獒鹰有癖好，喜闻血腥之气，只要稍加利用，就能操控。而在此数天前，他就调制出了一种獒鹰厌恶的香料，洒在日月楼的每个角落。所以当时獒鹰来袭，我和小叔，还有众苏家将，才能安然避过。
我听完，当即跪在了**，膜拜的说：“壮士你这超前的意识和逆天的智商真的不打算去开个学馆什么的，收几千学生教他们如何坑人吗？”
慕容谦呵呵了我一脸，旋即，一掌劈下来，我便晕了。
……
六日后，我的伤势稍微好转了一些，慕容谦和非烟便一同离开了日月楼，前去殷山排阵。他临行前，还笑意盈盈的对我道：“阿悦，我回来之时，不想听到你和小向南有同处一室之类的传言，否则……”
我立即狗腿的点头：“我懂，您放心，您慢走。”
他微妙的瞅瞅我，和非烟各骑一匹马，绝尘而去了。当天夜里，小叔也醒转了过来。他知晓北瞾兵临城下，坚持要去军中坐镇，在我要自绝经脉的威胁，以及慕向南的劝阻中，他好不容易才放弃了这个想法，肯老实呆在屋里养伤。但自那过后，他就极少开口。
原先就是个冰块脸，如今更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我知晓他是担心傅瑾，便将慕容谦与我的对话告知了他，想是安慰他的。哪想到，他听后，却愈发沉默，成日都是对着那枚草戒指发呆，一看就是一整日。我和苏涵常常在窗外看他如此，我则是叹息，苏涵就红了眼眶。我猜测苏涵定是知道些什么，每每要逼问他，他就摆出一副准备壮烈就义的模样给我看，吓得我呆毛都竖了起来。
时间一长，我便放弃了追究的心思。
另一厢，慕向南靠着慕容谦留下的布兵之计，暂时和北瞾大军形成了对垒之势。北瞾谴了数千兵马前往殷山探查地势，我本有些担心慕容谦和非烟，但一想到他那揍我跟玩儿似的武力值，顿时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闲暇无事，我便偶尔会去城墙上逛逛，和慕向南一同查视军情。凑巧碰见熟人，还能闲话拉拉家常，譬如说这样的：
“嘿！下面那个矮冬瓜，我们又见面了。哎哟今天你还是没长个啊？是不是被我小叔拍了天灵盖，这辈子都要局限在这身形了？你千万别太难过！”
鬼师：“……”
“你听我说，虽然你长得矮，脸肯定也丑才要带面具，但你胜在有谁看谁吐的气质，就这一点而言，你已经超越了许多人！”
鬼师：“……”
“对了，你成亲了没有？夫人身长多少？”
“……”
“你夫人会不会比你还丑？丑可是要遗传的！”
“……”
“你怎么不说话？放心今天我不放獒鹰来咬你，你们的脑髓吃得人家鹰都变傻了。”
“……”
楼下某将领：“鬼师，你认识那女子？”
鬼师：“……从没见过。”
说罢，他也不理会我的感受，骑着马扭头就走了，害我一人甚孤独的在城墙上吹了许久风。
到得四月底。我盘算着慕容谦在殷山也有一段时日了，恐怕不日便会折返。心情不由得也轻松起来，时常吃着饭都在哼小调。于是，小叔通常就会一筷子给我砸过来，说什么食不语之类的废话。
哼，他明明就是在嫉妒！没错，嫉妒！
四月十九。
我和小叔以及慕向南正在商议如何突破眼下困局，苏涵便突然来报，说北瞾军发起了第四次攻城战。慕向南神色一沉，当即披上外衫要前往城墙。我想着去帮忙，操起重剑刚要跟上，苏涵一脸凝重道：“另外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小姐。”
“何事！”我略为不耐。
“方才城中有自殷山方向回来的百姓，说是……说是北瞾军在殷山抓获了一名行踪诡异的男子。”我一怔，“行踪……诡异？你想说什么？”
苏涵稍有迟疑。片刻后，还是道：“我知晓慕容楼主的本事深不可测，但北瞾早前已派军队前往殷山，想必其中也不乏高手，而且，据传所抓的那人知晓殷山里的机关布局。”
此话一落，我冷了眼色。将重剑往背上一负，我边走边道：“给我备马！”
慕向南手疾眼快的拦住我：“愉悦，你想做什么？”
“去殷山！”
“你没听苏副将说吗？现在殷山附近多是北瞾军队。一路上，怕也是兵荒马乱并不安全。你伤势初愈，若是连慕容楼主都应对不了的局面，你又有几分把握？”
我想了想，认真的望天：“半分也无。”
这是实话，毕竟慕容谦是个如此酷炫狂霸拽的存在，若是连他都出了事，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和武学功底，怕当真帅不过半柱香。但即便如此……
我别过头看慕向南，“不必相劝，前方就算是阿鼻地狱，我也定要去找他回来。”
“愉悦！”慕向南微怒。
小叔忽然道：“我陪阿悦前去。”
我大惊：“小叔！”
小叔刚想说什么，慕向南却阻止了他，“苏将军，你重伤未愈，不宜长途奔波。眼下……含谷镇的军情，暂且交给你了。”
我睁大了眼。但见慕向南神情笃定，半分商量的余地也没有，“我知晓，战中主将离开，是行军的致命忌讳，可有苏将军在此，我并不担心。相信北瞾在短时间内，也无法突破城防。这一趟，我陪愉悦走。”
我拧了眉头：“慕向南，你不必如此。”
他摇脑袋：“我也只是听从本心。我上次便说过，我希望能保护你的人，是我。”
“……”
真是个傻瓜。
明明是当今太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偏偏要将一颗心放在我身上，明知得不到回应，还这般的心甘情愿。我非草木，他这等的付出，我也感动不已，但终归，只能是感动。
快步走出屋外，我道：“要是你老子知晓你这样任意妄为，估摸着得摁死我俩。”
“你放心，”他笑得很温暖：“我会保护你。”
我：“……多谢。”
他也不动气，扶着我在窗户边的太师椅坐下，又折返回去查看小叔伤情，似笑非笑道：“若我没记错，阿悦可是那人的太子妃。”
“哦，这事我早忘了。”
“是吗？”他颇有深意的觑了觑我，“过些日子，恐怕还会重新想起，且是深刻的想起。”
“你想说什么？”我蹙了眉头。
他这关子卖得恰到好处，接下来，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了。我这会儿不好和他动粗，只能急得干瞪眼，乱哼唧。
一边碎碎念着自己也听不太懂的东西，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用剪子小心剪开黏在小叔血肉上的衣衫。小叔的身上原本就有许多疤痕，小时候我看他换袍子，便被他背上和胸前纵横交错的伤吓得不轻。那是沥血沙场多年留下的痕迹。
一袭褴褛的黑色长袍退尽，我看见小叔的胸膛上几无一处完好。新血覆着暗痂，让人触目惊心。我别过头，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背，努力使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害怕和颤抖。
“小叔如何了？”
慕容谦把一张方巾放进盆里打湿，坐在床边清理着他的伤口。
“比你严重些许。”
“有多严重？”
“背部被炸烂，其余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有十几处，最严重的，是肩上这处鬼师所为的伤。”
“你认识那个矮冬瓜？”我发了狠的咬牙。
慕容谦：“……”
“不用说了过两天你帮我把那矮冬瓜约出来野外见，洒家不打得他大小便失禁我就从此退出大燕畅销情感书籍界！”
“……阿悦。”慕容谦悠然喊我。
我立马拉耸下脑袋：“您接着说。”
甩了我一记蔑视的眼神，他拿出药瓶给小叔上药。许是痛极，昏睡中，小叔也是闷哼出声。慕容谦又续道：“在那鬼爪之上，五指皆有细小的倒刺，所以这伤处要稍微棘手些。”
“你就说能不能治好？”
“……能。”
我长舒一口气。
他道：“苏将军并未伤及脏腑，只要安心静养一月余，当是足可痊愈。”
“那就好。”
上完了药，慕容谦手法熟稔的给小叔包扎好伤口。末了，他拍拍手，甫踱至我身旁来。寂静室内，我听见小叔突然毫无意识的喊了句：“三娘……三娘……”
我胸口一抽，眼底顿起了朦胧。
“你看，有些人，长埋在心底几十年，平素定是视为信仰般，连念在嘴里都觉亵渎。恐怕也就只有在伤重时，才能这么无所顾忌的爱上一回。”
冰凉的手触碰上我的脸颊，慕容谦半蹲下身，冲着我柔柔一笑。
“所谓，君之我所忆，君之我所系。”“嗯，”我环上他的肩背：“虽然不知道如果小叔突然醒过来看见这一幕会不会气得直接归过去，我还是想这样做。毕竟，现在你我不用天涯两分，该当珍惜。”
慕容谦低低一笑。
我在他身上蹭了又蹭，半晌，才舍得放开。
“是了，我有一事问你。”
“嗯？”他挑眉。
“被鬼师围攻时，我听见他说，楚天绝……是我小叔杀的？”
慕容谦默然。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凝神追问。
他想是不打算正面回我，揉了揉我的头，道：“再过些许时候，所有的一切你都会知晓，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什么意思？”我不懂。
他弯着眉眼，看上去人畜无害，“当你下次再见傅瑾，你自会明白。”
“瑾姨无事？”
“嗯，”他颔首，“我保证，在你下次见到她之前，她一根头发都不会少。不过……”视线胶凝在我面上，他气定神闲道：“至于你见她之后，她是否还能安好，那便端看苏将军了。”
“……”
慕容谦打了这一桩哑谜，致使我颇有些心惊肉跳。我想让他一五一十的把话说清楚，但按着他的性子，这想法必是徒劳。左右思量无果，我只好揉着眉心作罢。
他复又简单表达了一下过几天要去殷山布局的事，叮嘱我跟小叔在日月楼好好养伤。我问他不用我去帮点力所能及的忙吗？他就一脸嫌弃的回答我，还是带非烟比较有用。
我：“……”
果然情深意浓什么的，都是幻觉！
到了临睡，他抱着我回了房，并利索的将我塞进被子里，自己也宽了衣，毫不客气的钻上床搂住我的杨柳腰。我在他的胸膛上挨过去挨过来，睡不着，又缠着他问那些獒鹰是怎么养的，居然这么厉害，快借给洒家出去装个逼。他原本不想理我，拗不过我一直往他耳边吹气，只能眯着眼给我解释。
他言，獒鹰有癖好，喜闻血腥之气，只要稍加利用，就能操控。而在此数天前，他就调制出了一种獒鹰厌恶的香料，洒在日月楼的每个角落。所以当时獒鹰来袭，我和小叔，还有众苏家将，才能安然避过。
我听完，当即跪在了**，膜拜的说：“壮士你这超前的意识和逆天的智商真的不打算去开个学馆什么的，收几千学生教他们如何坑人吗？”
慕容谦呵呵了我一脸，旋即，一掌劈下来，我便晕了。
……
六日后，我的伤势稍微好转了一些，慕容谦和非烟便一同离开了日月楼，前去殷山排阵。他临行前，还笑意盈盈的对我道：“阿悦，我回来之时，不想听到你和小向南有同处一室之类的传言，否则……”
我立即狗腿的点头：“我懂，您放心，您慢走。”
他微妙的瞅瞅我，和非烟各骑一匹马，绝尘而去了。当天夜里，小叔也醒转了过来。他知晓北瞾兵临城下，坚持要去军中坐镇，在我要自绝经脉的威胁，以及慕向南的劝阻中，他好不容易才放弃了这个想法，肯老实呆在屋里养伤。但自那过后，他就极少开口。
原先就是个冰块脸，如今更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我知晓他是担心傅瑾，便将慕容谦与我的对话告知了他，想是安慰他的。哪想到，他听后，却愈发沉默，成日都是对着那枚草戒指发呆，一看就是一整日。我和苏涵常常在窗外看他如此，我则是叹息，苏涵就红了眼眶。我猜测苏涵定是知道些什么，每每要逼问他，他就摆出一副准备壮烈就义的模样给我看，吓得我呆毛都竖了起来。
时间一长，我便放弃了追究的心思。
另一厢，慕向南靠着慕容谦留下的布兵之计，暂时和北瞾大军形成了对垒之势。北瞾谴了数千兵马前往殷山探查地势，我本有些担心慕容谦和非烟，但一想到他那揍我跟玩儿似的武力值，顿时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闲暇无事，我便偶尔会去城墙上逛逛，和慕向南一同查视军情。凑巧碰见熟人，还能闲话拉拉家常，譬如说这样的：
“嘿！下面那个矮冬瓜，我们又见面了。哎哟今天你还是没长个啊？是不是被我小叔拍了天灵盖，这辈子都要局限在这身形了？你千万别太难过！”
鬼师：“……”
“你听我说，虽然你长得矮，脸肯定也丑才要带面具，但你胜在有谁看谁吐的气质，就这一点而言，你已经超越了许多人！”
鬼师：“……”
“对了，你成亲了没有？夫人身长多少？”
“……”
“你夫人会不会比你还丑？丑可是要遗传的！”
“……”
“你怎么不说话？放心今天我不放獒鹰来咬你，你们的脑髓吃得人家鹰都变傻了。”
“……”
楼下某将领：“鬼师，你认识那女子？”
鬼师：“……从没见过。”
说罢，他也不理会我的感受，骑着马扭头就走了，害我一人甚孤独的在城墙上吹了许久风。
到得四月底。我盘算着慕容谦在殷山也有一段时日了，恐怕不日便会折返。心情不由得也轻松起来，时常吃着饭都在哼小调。于是，小叔通常就会一筷子给我砸过来，说什么食不语之类的废话。
哼，他明明就是在嫉妒！没错，嫉妒！
四月十九。
我和小叔以及慕向南正在商议如何突破眼下困局，苏涵便突然来报，说北瞾军发起了第四次攻城战。慕向南神色一沉，当即披上外衫要前往城墙。我想着去帮忙，操起重剑刚要跟上，苏涵一脸凝重道：“另外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小姐。”
“何事！”我略为不耐。
“方才城中有自殷山方向回来的百姓，说是……说是北瞾军在殷山抓获了一名行踪诡异的男子。”我一怔，“行踪……诡异？你想说什么？”
苏涵稍有迟疑。片刻后，还是道：“我知晓慕容楼主的本事深不可测，但北瞾早前已派军队前往殷山，想必其中也不乏高手，而且，据传所抓的那人知晓殷山里的机关布局。”
此话一落，我冷了眼色。将重剑往背上一负，我边走边道：“给我备马！”
慕向南手疾眼快的拦住我：“愉悦，你想做什么？”
“去殷山！”
“你没听苏副将说吗？现在殷山附近多是北瞾军队。一路上，怕也是兵荒马乱并不安全。你伤势初愈，若是连慕容楼主都应对不了的局面，你又有几分把握？”
我想了想，认真的望天：“半分也无。”
这是实话，毕竟慕容谦是个如此酷炫狂霸拽的存在，若是连他都出了事，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和武学功底，怕当真帅不过半柱香。但即便如此……
我别过头看慕向南，“不必相劝，前方就算是阿鼻地狱，我也定要去找他回来。”
“愉悦！”慕向南微怒。
小叔忽然道：“我陪阿悦前去。”
我大惊：“小叔！”
小叔刚想说什么，慕向南却阻止了他，“苏将军，你重伤未愈，不宜长途奔波。眼下……含谷镇的军情，暂且交给你了。”
我睁大了眼。但见慕向南神情笃定，半分商量的余地也没有，“我知晓，战中主将离开，是行军的致命忌讳，可有苏将军在此，我并不担心。相信北瞾在短时间内，也无法突破城防。这一趟，我陪愉悦走。”
我拧了眉头：“慕向南，你不必如此。”
他摇脑袋：“我也只是听从本心。我上次便说过，我希望能保护你的人，是我。”
“……”
真是个傻瓜。
明明是当今太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偏偏要将一颗心放在我身上，明知得不到回应，还这般的心甘情愿。我非草木，他这等的付出，我也感动不已，但终归，只能是感动。
快步走出屋外，我道：“要是你老子知晓你这样任意妄为，估摸着得摁死我俩。”
“你放心，”他笑得很温暖：“我会保护你。”
我：“……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