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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做朕最忠正的臣子
第21章 做朕最忠正的臣子
顾昭端正姿态，洗耳恭听。
却见皇帝缓缓走至自己面前，俯下身低声说道：“朕要你，做朕身边最忠正的臣子。”
顾昭一愣，心说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可是转而一看皇帝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皇帝的意思是，让自己去查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如此一来，那他就算是皇帝的耳目了。
一瞬间，顾昭也终于明白了皇帝今日态度的变幻莫测究竟为何。
搞了半天，竟都是在试探自己。
原来皇帝，当真不是对朝堂中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半点都不知情，也更不是知道了，却假装不知道。
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拨乱反正。
一时间，顾昭也不禁肃然起敬。
忙恭敬道：“臣必定会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虽死不活。”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去吧。”
带顾昭离开，内室的承恩才缓缓走了出来。
他不解的问道：“陛下既然要小顾大人去查陈远山贪墨一案，为何不与他直说？”
“此事朕自有考量。”皇帝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的道，“更何况，这事还不宜太快传出去。”
承恩了然地点了点头：“陛下英明。”
“你倒是也别急着夸朕，朕问你，让你去查的事怎么样了？”
承恩颔首：“臣带着几个心腹夜探西大营，我真在距离西大营不远处的几个平民家院子的地窖中，找到了当初被贪污的赈灾粮。”
皇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们竟还占用百姓家的院子？”
“准确来说，那地方已经不是平民百姓家了。”承恩说道。
他夜探藏匿赈灾粮的地点之后，还特地留了人在白日里观察了一下住在那里的百姓。
结果发现，他们虽是身材矮小，看起来瘦不伶仃，但是却都眼神锐利，不似寻常人。
后来承恩的心腹找了个机会与他们近距离交谈了一下，才发现这些人的手上基本上都有厚厚的老茧。
而且与正常农耕留下的老茧有很大的区别，根据他们的经验判断，那应当是长时间使用武器后磨出来的。
这种人看似很不起眼，也很容易混迹在平民百姓之间，但实际上，这等人都是被一些民间组织精心培养出来的杀手。
“臣以为，原先住在那几个院子里的百姓，应该都已经遭遇不测了。”承恩说道。
若只是将他们驱逐出去，或是买下了他们的院子，事情很有可能会被传出去。
但唯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尤其那一片儿总共就那么几个院子，悄无声息的把那些人都处理掉了，比留下活口埋隐患要划得来的多。
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
若非有权有势，想办成这种事且丝毫不走漏风声，甚至就在西大营的眼皮子底下，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必是由朝中重臣参与了此事。
“你觉得会是谁？”皇帝问道。
承恩并不发表太多的意见，只是说道：“这个节骨眼上，小顾大人去查，想来多多少少会有风声放出去。谁若最在意这件事，那谁便嫌疑最大了。”
皇帝冷哼：“那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顾昭被提拔为大理寺少卿这事第二天就在满朝堂传的沸沸扬扬，谁都不明白，他原本就一区区七品小官而已，怎么就能入了皇帝的眼。
而对此最不敢相信的，便是丞相了。
他面上是夸赞顾昭，可实际上却是逆着皇帝的意思来。
原以为皇帝被这么一刺激，顾昭铁定是回不来京城了，却没想到皇帝竟然真的给他升了官。
而且早朝之时，还特地强调了是丞相极力向他的这个官员，一时间，把丞相搞得不上不下，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大对了。
于是下了朝之后，丞相便当即请旨想要进御书房拜见皇帝。
结果却被皇帝一句湿气不好，感染了风寒，要先休息为由给堵了回去。
丞相见不了皇帝，没法吹耳边风，面色极为难看的走出了皇帝的宫殿。
可行至半途，丞相却忽然停住了脚。
“大人不出宫吗？”身旁的小厮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丞相冷哼一声：“正事还没办呢，出什么宫？”
言罢，便调转了个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丞相走了？”皇帝坐在案前，慢条斯理的翻着折子。
江淮微微摇头：“刚才有人瞧的真切，丞相离开了陛下这里后，就直奔着太后那边去了。不过丞相并未进太后宫中，只是托人捎了盒点心进去。”
皇帝冷笑：“想送东西进去，托谁不行？倒要劳烦他亲自往那边去一趟，却连宫门都不进，当真有意思的很。”
皇帝扔掉手中的折子，看向江淮。
“顾昭那里如何？”
“顾昭那边，已经开始着手调查陈远山贪墨一案了。”
皇帝眯起眼：“他就这般按捺不住。”
江淮不解的看向皇帝。
他不正是因为疑心此事，这才把顾昭特意叫回京城，又给他升官的吗？
怎么这会儿顾昭去调查了，皇帝又不高兴了。
这天子的心思，当真是难猜。
皇帝却在心中暗自冷笑，莫名的有一种自己疯了的感觉。
听了丞相两句话，就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竟忘了，那陈素灵可私底下没少联系过顾昭。
“江淮，你觉得顾昭着手调查此案，究竟是因为他真的觉得此案有蹊跷，还是为了那陈素灵？”
江淮一脸懵。
过了半晌，他才终于捋清皇帝在问什么。
思虑再三，江淮说道：“的确不排除有帮陈素灵的嫌疑，不过那陈素灵母女，也的确可怜……”“朕问你这个了吗？”皇帝不悦的瞪了江淮一眼。
江淮连忙正色：“但是奴才觉得，顾大人之所以调查此案，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觉得这里头有问题。毕竟顾大人离京之前，就是这般行事风格。而且那会儿，他还没认识陈素灵呢。”
也是……
他那会又不认识那小丫头，就算是放长线钓大鱼，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吧。
“况且……”江淮又开了口。
却见皇帝缓缓走至自己面前，俯下身低声说道：“朕要你，做朕身边最忠正的臣子。”
顾昭一愣，心说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可是转而一看皇帝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皇帝的意思是，让自己去查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如此一来，那他就算是皇帝的耳目了。
一瞬间，顾昭也终于明白了皇帝今日态度的变幻莫测究竟为何。
搞了半天，竟都是在试探自己。
原来皇帝，当真不是对朝堂中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半点都不知情，也更不是知道了，却假装不知道。
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拨乱反正。
一时间，顾昭也不禁肃然起敬。
忙恭敬道：“臣必定会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虽死不活。”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去吧。”
带顾昭离开，内室的承恩才缓缓走了出来。
他不解的问道：“陛下既然要小顾大人去查陈远山贪墨一案，为何不与他直说？”
“此事朕自有考量。”皇帝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的道，“更何况，这事还不宜太快传出去。”
承恩了然地点了点头：“陛下英明。”
“你倒是也别急着夸朕，朕问你，让你去查的事怎么样了？”
承恩颔首：“臣带着几个心腹夜探西大营，我真在距离西大营不远处的几个平民家院子的地窖中，找到了当初被贪污的赈灾粮。”
皇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们竟还占用百姓家的院子？”
“准确来说，那地方已经不是平民百姓家了。”承恩说道。
他夜探藏匿赈灾粮的地点之后，还特地留了人在白日里观察了一下住在那里的百姓。
结果发现，他们虽是身材矮小，看起来瘦不伶仃，但是却都眼神锐利，不似寻常人。
后来承恩的心腹找了个机会与他们近距离交谈了一下，才发现这些人的手上基本上都有厚厚的老茧。
而且与正常农耕留下的老茧有很大的区别，根据他们的经验判断，那应当是长时间使用武器后磨出来的。
这种人看似很不起眼，也很容易混迹在平民百姓之间，但实际上，这等人都是被一些民间组织精心培养出来的杀手。
“臣以为，原先住在那几个院子里的百姓，应该都已经遭遇不测了。”承恩说道。
若只是将他们驱逐出去，或是买下了他们的院子，事情很有可能会被传出去。
但唯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尤其那一片儿总共就那么几个院子，悄无声息的把那些人都处理掉了，比留下活口埋隐患要划得来的多。
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
若非有权有势，想办成这种事且丝毫不走漏风声，甚至就在西大营的眼皮子底下，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必是由朝中重臣参与了此事。
“你觉得会是谁？”皇帝问道。
承恩并不发表太多的意见，只是说道：“这个节骨眼上，小顾大人去查，想来多多少少会有风声放出去。谁若最在意这件事，那谁便嫌疑最大了。”
皇帝冷哼：“那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顾昭被提拔为大理寺少卿这事第二天就在满朝堂传的沸沸扬扬，谁都不明白，他原本就一区区七品小官而已，怎么就能入了皇帝的眼。
而对此最不敢相信的，便是丞相了。
他面上是夸赞顾昭，可实际上却是逆着皇帝的意思来。
原以为皇帝被这么一刺激，顾昭铁定是回不来京城了，却没想到皇帝竟然真的给他升了官。
而且早朝之时，还特地强调了是丞相极力向他的这个官员，一时间，把丞相搞得不上不下，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大对了。
于是下了朝之后，丞相便当即请旨想要进御书房拜见皇帝。
结果却被皇帝一句湿气不好，感染了风寒，要先休息为由给堵了回去。
丞相见不了皇帝，没法吹耳边风，面色极为难看的走出了皇帝的宫殿。
可行至半途，丞相却忽然停住了脚。
“大人不出宫吗？”身旁的小厮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丞相冷哼一声：“正事还没办呢，出什么宫？”
言罢，便调转了个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丞相走了？”皇帝坐在案前，慢条斯理的翻着折子。
江淮微微摇头：“刚才有人瞧的真切，丞相离开了陛下这里后，就直奔着太后那边去了。不过丞相并未进太后宫中，只是托人捎了盒点心进去。”
皇帝冷笑：“想送东西进去，托谁不行？倒要劳烦他亲自往那边去一趟，却连宫门都不进，当真有意思的很。”
皇帝扔掉手中的折子，看向江淮。
“顾昭那里如何？”
“顾昭那边，已经开始着手调查陈远山贪墨一案了。”
皇帝眯起眼：“他就这般按捺不住。”
江淮不解的看向皇帝。
他不正是因为疑心此事，这才把顾昭特意叫回京城，又给他升官的吗？
怎么这会儿顾昭去调查了，皇帝又不高兴了。
这天子的心思，当真是难猜。
皇帝却在心中暗自冷笑，莫名的有一种自己疯了的感觉。
听了丞相两句话，就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竟忘了，那陈素灵可私底下没少联系过顾昭。
“江淮，你觉得顾昭着手调查此案，究竟是因为他真的觉得此案有蹊跷，还是为了那陈素灵？”
江淮一脸懵。
过了半晌，他才终于捋清皇帝在问什么。
思虑再三，江淮说道：“的确不排除有帮陈素灵的嫌疑，不过那陈素灵母女，也的确可怜……”“朕问你这个了吗？”皇帝不悦的瞪了江淮一眼。
江淮连忙正色：“但是奴才觉得，顾大人之所以调查此案，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觉得这里头有问题。毕竟顾大人离京之前，就是这般行事风格。而且那会儿，他还没认识陈素灵呢。”
也是……
他那会又不认识那小丫头，就算是放长线钓大鱼，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吧。
“况且……”江淮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