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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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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小心冻坏了身子,还有小郡王,这幼小孱弱的孩子,怎么能受这种苦楚呢?”桑瑶之垂眸看了一眼团团。

  要是李云湛出事,他们都得死。

  她只知道一个道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皇帝什么时候也能心疼一下李云湛呢。

  桑云禾唤人将披风罩在桑瑶之的身上,她无奈一声说:“你且回去,好好等消息不好吗?非要来此处,万一触怒陛下,该当何罪?”

  “怎得生了孩子,就变得这般蠢笨了,姑母是怎么教你的?”

  桑瑶之自幼生在国公府,深受家中父母亲宠爱,她从未想过所有的殊荣会随着父亲离世,一并消散。

  也未曾想过,她刚刚生下孩子,身边还算体贴的夫婿,如今也到了抉择生死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多少痛苦她都经历过了,不过是面对皇帝,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不害怕这些。

  “姑母,我不忍他一个人受苦受罪。”

  听到这话,桑云禾怔在原地。

  她透过桑瑶之,看到了曾经兄长的倔强,想来要是兄长在此处,定然也会替李云湛求情罢,那毕竟是他最疼爱的一个徒弟。

  他们本该圆满才对。

  桑云禾眼眶微微泛着点红,想当初的兄长和陛下也是意气风发,她跟在两人身后,享受着两个哥哥的爱护,可帝王心海底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彻底变了,如今的陛下,竟也会有忌惮桑家的时候。

  他的疑心病害死了最好的兄弟。

  如今,还要害死他兄弟唯一的女儿。

  风雪渐渐停了,不远处一道身影步履维艰的走了出来,他抬起那双黑眸,在瞧见雪地里的妻子时,毅然决然地加快了脚步,整个跪坐在了桑瑶之的面前。

  桑瑶之目光定定的看向李云湛,随后抬手,去碰他的脸。

  “湛哥,是你。”

  她低低唤道。

  怀里的孩子已经被冻得小脸发紫,李云湛心疼地搂着妻子和孩子,两人相互扶持着离开皇宫。

  桑云禾见此,她缓步走入殿内,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上面。

  “陛下。”桑云禾缓缓出声。

  皇帝的手一顿,随后他抬眸,视线落在桑云禾身上。

  她还是那般年轻貌美,眉眼之间能依稀看到桑家人的身影。

  “云禾,你怨朕吗?”皇帝突然出声。

  这句话让桑云禾瞬间垂下了眸子。

  恨什么,是恨失去了兄长,还是恨失去了孩子?

  那个男婴,是她拼尽全力想要保住的存在,最后也成了皇权的牺牲品,而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云禾不敢。”

  她依旧是一脸端庄,根本挑不出来任何的错处,至少如今的桑云禾,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她满肚子的算计和心思,迫使她在深宫之中保全自己。

  “云禾,你在撒谎。”皇帝幽幽叹息一声,“其实是朕,对不起你。”

  能让九五至尊的皇帝说出这种话,桑云禾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但也仅仅只是这个而已,多余的,桑云禾也不会去探究,去奢求。

  在后宫之中,君王的宠爱犹如白驹过隙。

  转瞬即逝。

  真要是靠这点恩宠过日子,人早就废了。

  “陛下,云禾说了,不怪就是不怪,陛下有自己的思量,哪有做妻子的,会怨恨自己的丈夫呢?”

  这话让皇帝很受用。

  他根本不在乎桑云禾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至少这一刻是取悦到他的。

  皇帝只相信自己,不管是儿子女儿都不可能让他产生任何动摇,何况是无足轻重的妾室。

  桑云禾给皇帝添茶,那茶冒着热气儿,她送过去,皇帝接过,喝了一口。

  “这个冬似乎要过去了,陛下。”桑云禾笑吟吟说,“云禾记得,那日兄长凯旋,也是满天风雪,红绸铺满了整个京城。”

  “兄长获封镇南侯,陛下也得封太子,举国欢庆,人人都称赞,陛下和兄长,是国之栋梁,举世无双的一把双剑。”

  皇帝陷入沉思。

  他似乎开始怀念以前的生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现镇南侯的身影。

  透过桑云禾那双熟悉的眼,皇帝怔在原地紧接着他开始剧烈咳嗽出声。

  陛下重病了。

  是开春之后,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底下大臣一直在催着册封太子。

  而最有希望的人选就是六皇子李云湛,而此时的六王府紧闭双目。

  李云湛也不去上早朝,如同一个已经被废的庶人一样在家中陪着王妃和孩子。

  桑瑶之珉了一口茶,“你倒是沉得住气,恐怕宫里那位快要撑不住了。”

  桑瑶之其实一直都比较好奇,“陛下还年轻着呢,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得了痨病,治也治不好的那种。”

  “太医院里面难道都是一群庸医吗?”

  “不至于。”李云湛挑眉,“只是有人不想让父皇的病好得那么快而已,亦或者,确实是要改朝换代了。”

  鹤风出现。

  “王爷,右丞相求见。”

  “不见。”李云湛淡淡说。

  “将他们塞的那些个胭脂俗粉,全都给本王送回去。”

  “王爷,这会不会不太妥当,右相大人毕竟是……”

  “是又如何?”李云湛挑眉,“本红对这个环会不感兴趣。”

  “整个皇族能坐上这个皇位的又不只有我一个,让他们去窝里斗去罢,本王还要守着王妃和孩子呢。”

  桑瑶之勾唇,“你倒是洒脱,这位置眼睁睁地就出现在你的面前,你都不肯要。”

  “可你不要,你的父皇可没说,不给你啊。”“父皇不会把皇位给我的。”李云湛出声,“他宁愿把这个皇位传给宗室子弟,也轮不到我来做这个位置。”

  “是怀疑你谋害了太子吗?”

  “他对太子倒是个慈父,对其他人,都是视若无睹,哪里像是一个父亲,是个陌生人还差不多。”

  两人在这里旁若无人地议论陛下,鹤风顿时一脸无奈,也不怕被人偷听到了是杀头的大罪。

  日子很快,就到了李云湛被传召入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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