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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一地狼藉
第303章 一地狼藉
苏童用铁锹铲起这种油腻腻、冷冰冰的混合物，快步冲到火焰燃烧最剧烈的根部区域。
对准那些顽固的火苗，一锹接一锹，奋力泼洒上去！
“滋啦……滋啦……”
效果立竿见影！
火焰接触到这种奇特的雪油混合物，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发出不甘的嘶嘶声，火苗高度迅速降低，颜色也变得暗淡！
“有工具的！用铁锹、木棍！用力敲打帐篷立柱附近的地面！”
苏童注意到帐篷边缘的屋檐下。
因为之前的雨雪天气，凝结了不少长短不一、晶莹剔透的冰溜子。
他又立刻想到了新的办法，再次高声指挥。
几个脑子活络的知青立刻明白过来，纷纷找来铁锹、镐头甚至粗木棍。
对着冻得坚实的地面，尤其是靠近帐篷立柱的位置，使劲敲击起来！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混乱中响起。
地面剧烈震动，通过立柱传导到帐篷边缘。
悬挂在屋檐下的冰溜子受到强烈共振，“哗啦啦”一阵脆响，纷纷断裂坠落。
不少冰块正好砸在下方仍在燃烧的杂物和幕布残骸上。
冰块碎裂，再次起到了意想不到的降温和物理扑打作用！
在苏童一系列果断、精准、甚至堪称匪夷所思的指挥下。
在众人从最初的慌乱到逐渐齐心协力的扑救下。
那原本看似已经彻底失控、要将一切吞噬的凶猛火势。
竟然真的被一点一点地压制、削弱。
最终化作了几缕不甘的青烟，彻底熄灭了下去。
帐篷内外，只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烧得焦黑卷曲的幕布残片。
混合着融化后又脏又腻的雪水、柴油，在地面摊开一片污浊。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欲呕的浓烈烟味、柴油味和布料烧焦的糊味，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看着眼前这如同灾难片现场般的残局。
没有人说话，劫后余生的庆幸被另一种沉重的情绪所取代。
电影，是彻底泡汤了。
大家辛辛苦苦，满怀期待搭建起来的临时放映场地，也被烧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而造成这一切灾难的源头——肖汉。
他依然失魂落魄地僵立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手里还死死捏着那截早已烧焦变形、只剩一小角的华美丝巾。
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肖汉！”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猛然炸响！
几个脾气火爆，此刻更是怒火中烧的男知青，再也无法按捺胸腔中翻腾的狂怒。
他们猛地转身，如同几头被激怒的公牛，恶狠狠地冲向肖汉！
瞬间就将他围在了核心！
“你他娘的是不是人？！啊？！你告诉我！”一个青年揪住肖汉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另一个扬起了砂钵大的拳头，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电影没了！”
“场子毁了！你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烧死在这里！”
愤怒的咆哮，饱含后怕的指责。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劈头盖脸地砸向肖汉。
他被这汹涌的怒意彻底淹没，身体筛糠般抖动，却连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肖汉被这股凶猛气势逼迫。
脚下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泥泞的地面差点让他滑倒。
但那份狼狈只是一瞬。
一股混杂着屈辱和怨毒的邪火。
猛地从他胸腔深处窜起，烧得他脸颊发烫，喉咙发紧。
他本就因为那条丝巾。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灾祸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此刻竟成了千夫所指！
心底那点仅存的理智被彻底烧毁，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猛地挺直了脖颈，那上面青筋都因激动而微微跳动，像条扭曲的蚯蚓。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
指向那几个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男知青，声音尖利刺耳：
“嚷什么嚷？！一个个凶神恶煞给谁看呢！”
“老子他妈也不是存心要点火的！谁知道会这样！”
他声音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听起来却更像是一种蛮横的狡辩。
“不就是烧了几块破布！瞧把你们一个个心疼得！”
“跟要了你们的命似的！至于吗！”
他刻意轻描淡写，试图将这滔天大祸说成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说！再说！要不是你们一个个吃饱了撑的。”
“非要赶时髦看什么狗屁电影！能出这档子事儿？！”
他开始胡搅蛮缠，试图将责任推卸给所有人。
“我看呐！就是你们自己运气背！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关老子屁事！”
这话如同将滚烫的油泼进了本就燃烧的火堆！
“嘿！你个狗娘养的还敢顶嘴！”
先前揪住他衣领的青年气得双目圆睁，手上力道加大，几乎要将肖汉提离地面。
“自己干了不是人的事，还敢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我看你这骨头就是轻！不给你松松，你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另一个脾气更躁的，已经将那蒲扇般的大手扬了起来。
指节捏得噼啪作响，空气里都仿佛能闻到暴力的味道。
“你他妈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这周围！电影没了！”
“场子烧成这个鬼样子！你刚才差点把我们所有人，连你自己，都变成烤猪！”
愤怒的吼声，夹杂着劫后余生未散的恐惧，像冰雹一样密集砸在肖汉身上。
他被这狂涛般的怒意彻底包围，身体控制不住开始细微颤抖。嘴唇也哆嗦起来，却偏偏不肯示弱，一句服软的话也吐不出来。
肖汉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色厉内荏到了极致。
一边下意识朝后缩着脖子，一边嘴里却像机关枪一样喷吐着恶毒言语。
他竟然发挥出了从未有过的口舌之利，开始跟围住他的七八个壮实男知青激烈对骂。
“我怎么顶嘴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一个破电影，天大的事儿一样！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有能耐你们自己再搭一个啊！自己再弄个放映机啊！”
“就知道站在这里冲我嚷嚷！一群废物！”
对准那些顽固的火苗，一锹接一锹，奋力泼洒上去！
“滋啦……滋啦……”
效果立竿见影！
火焰接触到这种奇特的雪油混合物，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发出不甘的嘶嘶声，火苗高度迅速降低，颜色也变得暗淡！
“有工具的！用铁锹、木棍！用力敲打帐篷立柱附近的地面！”
苏童注意到帐篷边缘的屋檐下。
因为之前的雨雪天气，凝结了不少长短不一、晶莹剔透的冰溜子。
他又立刻想到了新的办法，再次高声指挥。
几个脑子活络的知青立刻明白过来，纷纷找来铁锹、镐头甚至粗木棍。
对着冻得坚实的地面，尤其是靠近帐篷立柱的位置，使劲敲击起来！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混乱中响起。
地面剧烈震动，通过立柱传导到帐篷边缘。
悬挂在屋檐下的冰溜子受到强烈共振，“哗啦啦”一阵脆响，纷纷断裂坠落。
不少冰块正好砸在下方仍在燃烧的杂物和幕布残骸上。
冰块碎裂，再次起到了意想不到的降温和物理扑打作用！
在苏童一系列果断、精准、甚至堪称匪夷所思的指挥下。
在众人从最初的慌乱到逐渐齐心协力的扑救下。
那原本看似已经彻底失控、要将一切吞噬的凶猛火势。
竟然真的被一点一点地压制、削弱。
最终化作了几缕不甘的青烟，彻底熄灭了下去。
帐篷内外，只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烧得焦黑卷曲的幕布残片。
混合着融化后又脏又腻的雪水、柴油，在地面摊开一片污浊。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欲呕的浓烈烟味、柴油味和布料烧焦的糊味，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看着眼前这如同灾难片现场般的残局。
没有人说话，劫后余生的庆幸被另一种沉重的情绪所取代。
电影，是彻底泡汤了。
大家辛辛苦苦，满怀期待搭建起来的临时放映场地，也被烧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而造成这一切灾难的源头——肖汉。
他依然失魂落魄地僵立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手里还死死捏着那截早已烧焦变形、只剩一小角的华美丝巾。
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肖汉！”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猛然炸响！
几个脾气火爆，此刻更是怒火中烧的男知青，再也无法按捺胸腔中翻腾的狂怒。
他们猛地转身，如同几头被激怒的公牛，恶狠狠地冲向肖汉！
瞬间就将他围在了核心！
“你他娘的是不是人？！啊？！你告诉我！”一个青年揪住肖汉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另一个扬起了砂钵大的拳头，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电影没了！”
“场子毁了！你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烧死在这里！”
愤怒的咆哮，饱含后怕的指责。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劈头盖脸地砸向肖汉。
他被这汹涌的怒意彻底淹没，身体筛糠般抖动，却连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肖汉被这股凶猛气势逼迫。
脚下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泥泞的地面差点让他滑倒。
但那份狼狈只是一瞬。
一股混杂着屈辱和怨毒的邪火。
猛地从他胸腔深处窜起，烧得他脸颊发烫，喉咙发紧。
他本就因为那条丝巾。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灾祸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此刻竟成了千夫所指！
心底那点仅存的理智被彻底烧毁，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猛地挺直了脖颈，那上面青筋都因激动而微微跳动，像条扭曲的蚯蚓。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
指向那几个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男知青，声音尖利刺耳：
“嚷什么嚷？！一个个凶神恶煞给谁看呢！”
“老子他妈也不是存心要点火的！谁知道会这样！”
他声音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听起来却更像是一种蛮横的狡辩。
“不就是烧了几块破布！瞧把你们一个个心疼得！”
“跟要了你们的命似的！至于吗！”
他刻意轻描淡写，试图将这滔天大祸说成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说！再说！要不是你们一个个吃饱了撑的。”
“非要赶时髦看什么狗屁电影！能出这档子事儿？！”
他开始胡搅蛮缠，试图将责任推卸给所有人。
“我看呐！就是你们自己运气背！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关老子屁事！”
这话如同将滚烫的油泼进了本就燃烧的火堆！
“嘿！你个狗娘养的还敢顶嘴！”
先前揪住他衣领的青年气得双目圆睁，手上力道加大，几乎要将肖汉提离地面。
“自己干了不是人的事，还敢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我看你这骨头就是轻！不给你松松，你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另一个脾气更躁的，已经将那蒲扇般的大手扬了起来。
指节捏得噼啪作响，空气里都仿佛能闻到暴力的味道。
“你他妈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这周围！电影没了！”
“场子烧成这个鬼样子！你刚才差点把我们所有人，连你自己，都变成烤猪！”
愤怒的吼声，夹杂着劫后余生未散的恐惧，像冰雹一样密集砸在肖汉身上。
他被这狂涛般的怒意彻底包围，身体控制不住开始细微颤抖。嘴唇也哆嗦起来，却偏偏不肯示弱，一句服软的话也吐不出来。
肖汉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色厉内荏到了极致。
一边下意识朝后缩着脖子，一边嘴里却像机关枪一样喷吐着恶毒言语。
他竟然发挥出了从未有过的口舌之利，开始跟围住他的七八个壮实男知青激烈对骂。
“我怎么顶嘴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一个破电影，天大的事儿一样！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有能耐你们自己再搭一个啊！自己再弄个放映机啊！”
“就知道站在这里冲我嚷嚷！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