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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判若两人
第72章 判若两人
“我前几日去藏书阁，想找些高阶的火系心法，”
赤练脸色虽仍苍白，但已无大碍，她自从醒来之日起，就闻鸡起舞，刻苦修炼。
赤练说：“看到梵音渡也在，他一个人在角落里，借了好多关于……关于诅咒和血脉禁制的古籍。”
诅咒。
这两个字让沈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引魂灯破碎，血脉禁制……
他绝不是简单的“归家”。
恰在此时，宗门一项新的任务告示，送到了璃火小队手中。
“北域边境，发现大量妖族异常集结，疑似与北域皇室秘辛有关，兹委派内门弟子前往查探。”
北域，梵音渡的故乡。
这任务来得正好。
“我去。”沈璃当即拍板，“我们都去。”
众人没有异议，这既是宗门任务，也是他们自己的私事。
楚嚣仍在闭关。
出发前夜，沈璃独自一人，来到了他闭关的洞府外。
洞府被强大的结界笼罩，静谧无声。
她知道他为了救自己，损耗巨大，此刻正在里面艰难地修复着受损的根基。
她没有打扰，只是将一个食盒轻轻放在洞府门口的石台上，里面是她亲手做的、灵气最充沛的几样糕点。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正欲离去，一个身影却从旁边的树影下闪了出来。
是楚嚣身边那个总板着脸的师弟，名唤阿木。
听楚嚣说，也是妖。
“沈璃师姐。”阿木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锦盒。
沈璃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串项链。
项链的吊坠很奇特，是一截毛茸茸、雪白中带着几缕淡紫的狐尾，触手温润，小巧可爱。
“这是……”
“师兄说，此去北域路途遥远，赠你此物，聊寄相思之情。”
阿木一字一顿，公事公办地传达着。
聊寄相思之情？
这四个字像带了电，从沈璃的耳朵麻到了心尖。
周围路过的几个弟子听到，纷纷投来暧昧又震惊的目光。
楚嚣师兄这是……
当众表白了？
沈璃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合上锦盒，几乎是抢一般地抱在怀里，对着阿木胡乱点了点头，转身便快步离去，背影里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阿木看着她的背影，板着的脸终于松动，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他当然没告诉沈璃师姐，这狐尾是师兄耗费本源妖力凝结的分身，因为太过虚弱，连完整的人形都化不出了，只能凝成这么一小截，好在危急关头护她周全。
师兄的心思，真是……
北域与西域的小国林立截然不同，广袤的冰原之上，只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北域皇室。
飞舟落地，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与传闻中物产丰饶的北国不同，皇城之外的景象触目惊心，路边蜷缩着不知是死是活的冻殍，行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富庶，似乎只属于皇城之内。
众人找了间客栈落脚，沈璃要了一桶热水，准备洗去一身风尘。
但当她戴着那串狐尾项链入水时，却突然感觉胸口灼热异常，拎起来吧，又太烫。
沈璃只得将项链拿起，挂在了离浴桶最远的屏风上，那股热意才算消退。
奇了怪了。
是夜，几人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向皇宫。
宫墙高耸，结界森严，流转着肉眼可见的灵光，与城外破败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这结界与地脉相连，不能强攻。”柳岸低声道。
几人正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阵法薄弱处，花铃却被墙角一株在风雪中绽放的冰晶花吸引，好奇地伸手碰了一下。
嗡——！
整座皇宫的警报阵法瞬间被触发，刺耳的蜂鸣声响彻夜空！
“我……”花铃脸色煞白。
“别动！”柳岸低喝一声，双手疾速结印，一道幻术结界瞬间将几人笼罩。
光影扭曲，他们的身形和气息，在巡逻卫兵赶到前，变成了一队正要进宫献艺的舞姬和乐师。
“什么人！”卫队长厉声喝问。
柳岸捏着嗓子，上前递过一块令牌，谄媚地笑道：“军爷，我们是百乐班的，奉大皇子之命，前来献舞。”
卫队长验过令牌，狐疑地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是在身材高挑的沈璃和赤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终究没看出破绽，不耐烦地挥挥手：“进去吧，快点！”
有惊无险地混入宫中，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宫殿内温暖如春，灯火辉煌，肉林酒池，奢靡的香气与靡靡之音交织在一起。
衣着华贵的皇族贵戚们搂着美貌的侍从，肆意调笑，与宫外冰天雪地、路有冻死骨的惨状判若两个极端。
主位之上，一个身着金线黑袍、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邪气的青年，正慵懒地斜倚在王座上。他便是北域大皇子，梵星河。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竟直勾勾地落在了抱着琴、扮作乐师的柳岸身上。
“你，”他伸出手指，勾了勾，“过来。”
柳岸心中一凛，硬着头皮上前。
梵星河伸出手，挑起柳岸的下巴，像在打量一件货物，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欲望。“模样不错。今晚，你便留下给本殿侍寝吧。”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笑。
谁都知道，这位大皇子性情暴虐，尤好男色，被他看上的“玩物”，没几个能活过三天。
柳岸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强压怒火，正要拒绝，却转念一想，这未必是个深入探查的好机会。
柳岸指甲深陷掌心，片刻后，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小人的荣幸。”
沈璃和花铃投来担忧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大殿侧门传来。“皇兄真是好兴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梵音渡坐着轮椅，缓缓滑入殿中。
他换上了一身华贵的皇子服制，面色平静，气质却比以往更多了几分疏离与冷漠。
他来了！
璃火小队众人心中一喜，可下一秒，梵音渡的目光扫过他们，眼中没有丝毫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陌生。
“皇兄，”梵音渡对着主位的梵星河微微俯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这几人并非百乐班的艺人，而是来自西域玄天宗的探子，妄图刺探我北域皇室的秘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无数道带着杀意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璃火小队身上。
梵星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的阴冷。
“梵音渡，你！”赤练又惊又怒，身上火光一闪，便要动手。
“住手！”沈璃一把拉住她，死死盯着梵音渡。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她清楚地看到，梵音渡放在轮椅扶手上的那只手，五指正用力到泛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有殷红的血迹，正从指缝间缓缓渗出。
沈璃知道，他不是背叛。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们。
梵音渡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他垂下眼帘，仿佛驱赶几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滚，别碍我的路。”
赤练脸色虽仍苍白，但已无大碍，她自从醒来之日起，就闻鸡起舞，刻苦修炼。
赤练说：“看到梵音渡也在，他一个人在角落里，借了好多关于……关于诅咒和血脉禁制的古籍。”
诅咒。
这两个字让沈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引魂灯破碎，血脉禁制……
他绝不是简单的“归家”。
恰在此时，宗门一项新的任务告示，送到了璃火小队手中。
“北域边境，发现大量妖族异常集结，疑似与北域皇室秘辛有关，兹委派内门弟子前往查探。”
北域，梵音渡的故乡。
这任务来得正好。
“我去。”沈璃当即拍板，“我们都去。”
众人没有异议，这既是宗门任务，也是他们自己的私事。
楚嚣仍在闭关。
出发前夜，沈璃独自一人，来到了他闭关的洞府外。
洞府被强大的结界笼罩，静谧无声。
她知道他为了救自己，损耗巨大，此刻正在里面艰难地修复着受损的根基。
她没有打扰，只是将一个食盒轻轻放在洞府门口的石台上，里面是她亲手做的、灵气最充沛的几样糕点。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正欲离去，一个身影却从旁边的树影下闪了出来。
是楚嚣身边那个总板着脸的师弟，名唤阿木。
听楚嚣说，也是妖。
“沈璃师姐。”阿木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锦盒。
沈璃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串项链。
项链的吊坠很奇特，是一截毛茸茸、雪白中带着几缕淡紫的狐尾，触手温润，小巧可爱。
“这是……”
“师兄说，此去北域路途遥远，赠你此物，聊寄相思之情。”
阿木一字一顿，公事公办地传达着。
聊寄相思之情？
这四个字像带了电，从沈璃的耳朵麻到了心尖。
周围路过的几个弟子听到，纷纷投来暧昧又震惊的目光。
楚嚣师兄这是……
当众表白了？
沈璃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合上锦盒，几乎是抢一般地抱在怀里，对着阿木胡乱点了点头，转身便快步离去，背影里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阿木看着她的背影，板着的脸终于松动，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他当然没告诉沈璃师姐，这狐尾是师兄耗费本源妖力凝结的分身，因为太过虚弱，连完整的人形都化不出了，只能凝成这么一小截，好在危急关头护她周全。
师兄的心思，真是……
北域与西域的小国林立截然不同，广袤的冰原之上，只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北域皇室。
飞舟落地，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与传闻中物产丰饶的北国不同，皇城之外的景象触目惊心，路边蜷缩着不知是死是活的冻殍，行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富庶，似乎只属于皇城之内。
众人找了间客栈落脚，沈璃要了一桶热水，准备洗去一身风尘。
但当她戴着那串狐尾项链入水时，却突然感觉胸口灼热异常，拎起来吧，又太烫。
沈璃只得将项链拿起，挂在了离浴桶最远的屏风上，那股热意才算消退。
奇了怪了。
是夜，几人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向皇宫。
宫墙高耸，结界森严，流转着肉眼可见的灵光，与城外破败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这结界与地脉相连，不能强攻。”柳岸低声道。
几人正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阵法薄弱处，花铃却被墙角一株在风雪中绽放的冰晶花吸引，好奇地伸手碰了一下。
嗡——！
整座皇宫的警报阵法瞬间被触发，刺耳的蜂鸣声响彻夜空！
“我……”花铃脸色煞白。
“别动！”柳岸低喝一声，双手疾速结印，一道幻术结界瞬间将几人笼罩。
光影扭曲，他们的身形和气息，在巡逻卫兵赶到前，变成了一队正要进宫献艺的舞姬和乐师。
“什么人！”卫队长厉声喝问。
柳岸捏着嗓子，上前递过一块令牌，谄媚地笑道：“军爷，我们是百乐班的，奉大皇子之命，前来献舞。”
卫队长验过令牌，狐疑地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是在身材高挑的沈璃和赤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终究没看出破绽，不耐烦地挥挥手：“进去吧，快点！”
有惊无险地混入宫中，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宫殿内温暖如春，灯火辉煌，肉林酒池，奢靡的香气与靡靡之音交织在一起。
衣着华贵的皇族贵戚们搂着美貌的侍从，肆意调笑，与宫外冰天雪地、路有冻死骨的惨状判若两个极端。
主位之上，一个身着金线黑袍、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邪气的青年，正慵懒地斜倚在王座上。他便是北域大皇子，梵星河。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竟直勾勾地落在了抱着琴、扮作乐师的柳岸身上。
“你，”他伸出手指，勾了勾，“过来。”
柳岸心中一凛，硬着头皮上前。
梵星河伸出手，挑起柳岸的下巴，像在打量一件货物，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欲望。“模样不错。今晚，你便留下给本殿侍寝吧。”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笑。
谁都知道，这位大皇子性情暴虐，尤好男色，被他看上的“玩物”，没几个能活过三天。
柳岸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强压怒火，正要拒绝，却转念一想，这未必是个深入探查的好机会。
柳岸指甲深陷掌心，片刻后，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小人的荣幸。”
沈璃和花铃投来担忧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大殿侧门传来。“皇兄真是好兴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梵音渡坐着轮椅，缓缓滑入殿中。
他换上了一身华贵的皇子服制，面色平静，气质却比以往更多了几分疏离与冷漠。
他来了！
璃火小队众人心中一喜，可下一秒，梵音渡的目光扫过他们，眼中没有丝毫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陌生。
“皇兄，”梵音渡对着主位的梵星河微微俯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这几人并非百乐班的艺人，而是来自西域玄天宗的探子，妄图刺探我北域皇室的秘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无数道带着杀意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璃火小队身上。
梵星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的阴冷。
“梵音渡，你！”赤练又惊又怒，身上火光一闪，便要动手。
“住手！”沈璃一把拉住她，死死盯着梵音渡。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她清楚地看到，梵音渡放在轮椅扶手上的那只手，五指正用力到泛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有殷红的血迹，正从指缝间缓缓渗出。
沈璃知道，他不是背叛。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们。
梵音渡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他垂下眼帘，仿佛驱赶几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滚，别碍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