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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欢迎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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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互望一眼,虽然心里各有疑虑,却也没多问,默默拿起钥匙,踏上那条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客房简陋得出奇,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盏油灯,好在还算干净。黎州将黎灯轻轻放在**,替他盖好被子,动作小心得像怕惊醒什么东西。

  “我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线索。”陆千秋提议。

  “我陪你。”顾寒站起,顺手拽起包里的鬼伞。

  “当心点。”黎州叮嘱。

  等两人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黎州坐在床沿,目光落在黎灯安静的脸上,心情愈发沉重。

  这孩子的预知能力越来越强,可每次使用都像是从他生命里撕下一块肉。他才多大?就要承受这种代价。

  “别太自责。”苏夏靠近,声音低柔,“小灯不是普通人,他比你想象得更坚强。”

  黎州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

  “巧?”

  “从往生村开始,到遇上涂山玉、鬼市……每一步都像被安排好的。”他说着皱起眉头,“就像有人在幕后推着我们往前走。”

  苏夏也沉默了,她并不觉得这是杞人忧天。

  “也许你没多想。”她轻声说,“但也许……有人确实在操盘。”

  正这时,陆千秋和顾寒回来,神色明显不对。

  “怎么了?”李正国皱眉。

  “这个镇子……根本没活人。”陆千秋沉声道。

  顾寒点头,声音低沉:“我们绕了镇子一圈,除了那个老板,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不是吧?”众人神色一变。

  “而且……”陆千秋继续,“很多房子外面还挂着‘刚洗的衣服’,可上头落了厚厚的灰。你说这正常吗?”

  “还有那些狗。”顾寒眼神阴沉,“红眼,死死盯着我们,像在等我们出事。”

  涂山玉脸色微变,走到窗前,推开窗扇:“这个镇子已经被鬼市的力量侵蚀。”

  “什么意思?”

  “鬼市虽然不常现身,但它的影响是实实在在的。时间久了,空间和现实就会发生错位。”她缓缓道,“你们看到的镇民,可能早已不是活人。”

  “那……楼下那个老板?”苏夏声音微颤。

  “多半是引路鬼。”她语气冷静,但话语冰冷,“负责接待像我们这样的‘客人’。”

  一阵沉默中,空气仿佛凝固了。

  突然,一阵诡异的钟声穿透寂静——

  “当——当——当——”

  钟声沉缓空灵,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黎州立刻看手机,下午五点。离子时还早。

  “钟楼?”秦书音指着窗外,“可我们来时没见到那玩意儿。”

  众人顺着她手指看去——

  镇中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黑色钟楼。高耸入云、漆黑古朴,像是凭空从地底钻出来的怪物,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空间开始扭曲了。”涂山玉神色一紧,“鬼市提前显现了。”

  “提前?”李正国皱眉,“不是要子时才开门吗?”

  “正常情况下是子时。”她走到窗边,银发在落日余晖中微微发亮,“可血月将至,规则已不再稳定。”

  陆千秋摸了摸下巴:“是好是坏?”

  “说不准。”涂山玉神情凝重,“提前出现,或许可以避开其他势力,但也可能意味着……规则已经开始崩坏。”

  正说着,窗外景色忽然发生变化。

  夕阳像被吞噬,瞬间暗了下来——不是落日,而是被某种黑暗撕裂的光明。

  “看!”秦书音喊道。

  镇子里的木屋开始变形,屋墙扭曲,像是呼吸的肉体。窗户里探出一只只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着他们。街道变得细长弯曲,像是活物在慢慢蠕动。

  红眼的野狗身躯鼓胀,四肢变形,嘴裂至耳根,满是利齿。它们没有叫声,却站成一排,朝客栈望来。

  “操,这特么都是什么鬼东西!”陆千秋忍不住骂出声。

  黎州抱起黎灯,果断道:“必须离开。”

  “晚了。”涂山玉声音低冷,“我们已经在鬼市中了。”

  众人冲出房间,来到楼道,却惊讶发现——原本的木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往深渊的黑暗通道,腐臭扑鼻,隐约传来低低的呢喃声。

  “楼梯呢?”李正国举起手电,光柱照进去,却只能照亮几米,仿佛光也被吞噬了。

  “鬼市已经取代了现实。”涂山玉冷静解释,“这家客栈,已经成了鬼市的入口。”

  悟能念了一声佛号:“看来我们无路可退。”

  “等一下。”黎州忽然问,“那个老板呢?”

  众人一愣,回头一看,柜台后空无一人,仿佛从没出现过。

  “他完成了任务。”涂山玉说,“引我们入局,就够了。”

  “我们现在……就下去?”顾寒握紧鬼伞,声音略显紧张。

  黎州点头:“没有退路了。但必须谨慎,记住规则。”

  “什么规则?”苏夏问。

  涂山玉一边整理袖中的符箓,一边说:“四条——

  一、进了鬼市,绝对不能回头;

  二、别与任何‘人’对视超过三秒;

  三、交易必须等价,否则后果自负;

  四、最重要的一条——别惹鬼商人。”

  她顿了顿,脸色微变:“还有一条补充——鬼市里你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包括……你的同伴。”

  空气骤然沉重了几分。

  “假的同伴?”李正国皱眉,“那我们怎么确认彼此?”

  “进去后手拉手,不松开。”涂山玉道,“哪怕被拉,也绝不能断开。”

  黎州点头,将黎灯背在背上,腾出一只手:“我带路,大家拉紧,走进通道。”众人依次牵起彼此的手,一条人链缓缓迈入漆黑深处。

  刚一踏入,温度陡然下降十几度,一股腥臭与腐烂混杂的阴风扑面而来。四周黑暗像是流动的**,令人窒息。

  脚下的地面黏腻湿滑,每走一步都发出“吧唧吧唧”的怪声,好像踩在腐烂内脏上。

  “我去……”陆千秋忍不住低骂,举起手电往地上照。

  陆千秋的手电筒扫过脚下,只一眼,便差点惊叫出声。

  整条通道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大小不一,全都活着。那些眼球不停转动,像是在窥探每一个入侵者的秘密。

  “别看!”涂山玉低声警告,语气却带着一丝急切,“鬼市的欢迎仪式。你盯得越久,它们就缠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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