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陆波挨了打，赵生辉更咽不下这个口气了。
噔噔，又噔噔——
“万能宝宝”陈三带着一干人飞身而至。
正对峙的两方，加上横来的这一帮子。二加一，三拨人。
赶来的陈三一眼扫见人群中的赵生辉，一个迅捷的眼神招呼后才瞥见捂腹瘫坐在地的陆波。陈三吸了下鼻子，率先出列。只见他身旁站着个光头胖子。此人眉毛黑粗，上身穿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脖上带着一根足有小拇指粗的金链子。肱二头肌尤其发达，上面栩栩如生刻着一条龙。龙壁乌青。龙眼殷红。怒目圆瞪。张牙舞爪。杀气满满。尤甚。其身后还站着七八名精壮如牛的男子。
陈三移动。全体移动。
立在陈三面前的一堆人，有穿正装的，有穿工作服的，前前后后六七名男男女女。走到领头的跟前，陈三往地上用力一啐，皮笑肉不笑的两手一摊，“唷，敢打人哪？”
“打了！怎么了？”先前施令打陆波的男子仍然挑衅，并不畏惧。
“就你？”陈三愤愤的，手指男子的鼻尖道。
“是！我、让、打、的！”一字一顿。字正腔圆。话中还是读不出一丝惧来。
“有胆！”陈三伸出大拇指，咬着牙根发狠道：“你他妈谁啊？”
陈三问。他不答。腰板挺得直直，冷瞪着陈三。
陈三蓦地一扫男子胸前别着的工牌。两眼一虚，逐字念道：“乐……童……母婴店长。傅强？”
凛凛不语！忽然，这家伙身后几名男子速涌上前，将陈三猛一推。
陈三踉跄。
——愤愤对峙！
八月里。暑气无孔不入，号称户外公园式结构的裕丰天地茂楼道里没有一丝风。窒息闷热的空气里，个个汗下如流，像快被烤化了似。
陈三背过身，拭去脑门前热出的一头汗，近身凑到赵生辉身边，小声道：“怎么搞？”
赵生辉眉头一紧。
陈三牙根一咬，字从牙缝里迸出：“不打不行了！”
“”
……
人来之前，陈三在电话里给赵生辉说，出场费大哥两千，小弟一人一千，只吓唬不动手。动手翻两番。所有伤者医药费另算，万一进局子保释金得出。这是市面上的官价。若他陈三出面，老大多少能打个折。又说，道上兄弟出来行事也讲个“理”。有理的活儿接，没理惹事的，有的就算给钱再多，也未必接活。让赵生辉道来事由。一问事由，电话里的赵生辉难掩激动。来龙去脉讲一遍后，说本以为漏水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自己一直蒙在鼓里，商场背着他在和稀泥，事情根本没有解决。不仅如此，三楼的态度极其嚣张，还把陆波给打了。赵生辉愤愤一口气道完。
“妈拉个×!这口气换谁也咽不下去。说！你想怎么弄？”电话里陈三义气满满。“出口恶气，让他们以后不敢欺负人！”赵生辉义愤填膺。
“预算多少？”
“一万块钱够不？”赵生辉试探。
“够不够要看你怎么玩了，一万块钱恐怕只能吓唬吓唬人！”陈三友情提醒。
“先不管这些，人来了再说！”赵生辉铁了心要搞事情。
“行！发个定位给我，二十分钟后人到！”
果然！二十分钟不到，人便全在三楼店门前堵上了。
可没想，今天碰到的竟然也是个刺儿头！
就在陈三问赵生辉“怎么搞”时，傅强突然目露凶光，大喝一声道：“你们他妈什么玩意儿？！我们人已经来了，比你多一倍！老子今天陪你们玩到底！”
陈三一愕！
赵生辉一惊！
张晨伟和陆波后背“噌噌”直冒凉气！
话音未落。只见，赵生辉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珠如注血般溢满猩红，波涛般起伏不定的胸腔里，一浪浪不可自抑灼热的呼吸将他的整个身体都裹覆在不由自主的剧烈震颤中。
一丝火星便能引爆！
瘀热缠裹的人紧紧。呼吸都是负累。汗涔涔。
陈三磨牙凿齿，窃窃道：“不打，大哥那头都过不去，认怂以后可没法在道上混哪！”
话音将落又望向赵生辉：“趁他们人还没来，不能吃亏！”陈三凝神急道。
忍无可忍，不可再忍！心热，脑袋也跟着热起来。
“噌”的，燃爆！赵生辉的血管里充盈的每一滴血都汩汩沸腾。他终于发出最后一道命令：“——给、我、打！”
话音一落，陈三立向光头眼角一飞。
眼神间会意。
“嗬——啊！弟兄们给我上！”光头一声大喝。
不由分说，疾如雷电。小弟们纷纷提着拳头冲去。刹那，天昏地暗，拳来脚往，左右开弓。扇，捶，打，踹，踢……手脚全齐上阵，惊叫声，大喊声，呼疼声……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混乱。狼藉一片。
突然，楼道里传来一连串重而急的脚步声。与此，是“磔磔磔磔磔……”已被揍得右脸乌青，口角见红的傅强，如海浪般的声声诡笑。
立时，汗毛倒竖！
陈三捏把冷汗心想：靠！人这么快就来了？！他本来还盘算着打完就跑的。
眼看局面已无法控制，陈三将张晨伟胳膊一拽，速拉至墙角道：“快快！给商场打电话！让他们来人！”
唯唯连声。张晨伟赶忙掏出手机拨去——一、二、三声……
“没人接！”
“你拨哪儿的？”
“营……营营运办。”张晨伟急得舌头都打起结来。
“换别的打！”
“嘟嘟嘟嘟……”又占线。
再重拨。
“嘟嘟嘟嘟……”还是占线！
坐在地上的陆波也顾不得疼，一骨碌爬起来，“我去喊保安儿！”“他们人多，打起来几个保安有屌用？！”陈三急得直撮牙花。团团打转。心焦如焚。
“咣当”只听见一声巨响！楼道的门猛地突然大开，门上瞬间深深凹进去一大片。
一口凉气倒拔胸口。赵生辉的心跟着“嘚嘚”直跳，凝神屏气，闻声望去——连看客们都吓得一哄而散。
果不其然！
左青龙右白虎。又一批帮派人士汹汹登场！
裕丰天地茂的营运办公室里，王宝山坐在视频监控跟前，身后站着信息部的老余、楼管詹红和办公室其他几人。他们目睹监控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人人心都半悬着。只有王宝山神情如常。急促的电话铃音声声不断，王宝山示意不要接。老余隐恻恻一笑，忐忑敦促道：“差不多了，咱们还是去吧！”
王宝山似乎早有准备。吭吭两声后，立身回问：“派出所的人到了吗？”
“都在一楼等着了！”
“保安呢？”
“喊了八个，够吗？”
“够了。有警察在，他们也不敢怎么地。”
“那倒是。”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朝门外走去。
“王总真是料事如神啊！”老余带笑，满眼钦佩。
王宝山但笑不语。和老余、詹红几人来到商场一楼，又与保安、警察三路人马全部汇合后，一并直上三楼。
兵临城下。十万火急！
活闹鬼们个个提着拳头，恶言相向，面目狰狞。
眼看一场血战在所难免！正这时，众目睽睽之下，是凛凛的，面目森然王宝山的疾步逼近。他的步履急而紧，固而密，重而威。立在众人中间，他瞋目环视。眼中是吞噬一切，漫漫无际的冰火。
“都给我住——手！”一声遏住人心的喝令。
危情时刻，上演现实版最后一分钟营救。
“你们把商场当什么地方了？”看似轻问，却字字千钧。
无人应。一声寂寥的冷哼后。又道：“我问你们，把商场当什么地方了？”抑不住愤怒，王宝山话里话外浸满钻骨的凉意。
“你们到底他妈把商场当什!么!地!方!了？！”这一切齿...............
的怒嘶，声破苍穹，裂破人心。
肃。栗！
王宝山气场霸天，怔住全场！
闹事的两拨人纷纷放下正在挥舞的拳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警官纵身一跃，威武喝令道：“全部不许动，都跟我到派出所！”说着，另外三名警察也跟着顺势跻身，掏出警棍手铐等配合，威势不减。
陈三、张晨伟、陆波，顿舒一口气，提吊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
“听好！商场内部处罚：韩尚乐、乐童母婴两家店停业整顿一周！”王宝山严肃下令。老余、詹红以及身后几名工作人员，纷纷点头知悉。说罢，他又走到满脸是血，正嗔怒不平，懊恼没打回去的傅强身边道：“劳请你父亲傅贵发来商场一趟！”傅强一听，顿时惶恐。口气软下来，似笑非笑道：“别，什么事和我谈一样。”
“这次，我只认你爸说话！”王宝山断然回绝。
傅强低下头，一声不吭。
说罢，王宝山深舒一口。随即转身。只在刹那，深邃的目光瞄见赵生辉，心中又是另一番心思。
警察得势，商场保安也就跟着威武起来。两帮彪汉们士气渐靡，不敢不从。众方配合之下，一个个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老实的尾随在警察身后，最终排成一条长龙逐次下楼。
赵生辉也被列进了长龙之中。他愤懑未消，满目通红。正当跟随队伍下楼时，忽然，目光一凝——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墙根。
是刘晓娜？！
定睛一看。对，是她没错。身旁还站着个五十来岁，目如寒霜，气质冷贵的中年女人。
赵生辉慌忙跑过去。正欲开口，刘晓娜却先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都不接。”正说，目光又瞥向别处，冷冷道：“这——我妈！”说完，她垂下眼睛。而就在她垂目的那一刻，赵生辉看到她眼神中忽而闪过，却又无处掩藏的深深怨怒。
赵生辉掏出手机，一看有九个未接来电。心想，肯定是刚才场面混乱没听见。就在他一脸自责，不知做何解释时，站在队伍末尾的警察上前将他用力一拽，厉声又喝：“不许说话了！快走！”
来不及反应又被拽回队伍中去。
霎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他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噔噔，又噔噔——
“万能宝宝”陈三带着一干人飞身而至。
正对峙的两方，加上横来的这一帮子。二加一，三拨人。
赶来的陈三一眼扫见人群中的赵生辉，一个迅捷的眼神招呼后才瞥见捂腹瘫坐在地的陆波。陈三吸了下鼻子，率先出列。只见他身旁站着个光头胖子。此人眉毛黑粗，上身穿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脖上带着一根足有小拇指粗的金链子。肱二头肌尤其发达，上面栩栩如生刻着一条龙。龙壁乌青。龙眼殷红。怒目圆瞪。张牙舞爪。杀气满满。尤甚。其身后还站着七八名精壮如牛的男子。
陈三移动。全体移动。
立在陈三面前的一堆人，有穿正装的，有穿工作服的，前前后后六七名男男女女。走到领头的跟前，陈三往地上用力一啐，皮笑肉不笑的两手一摊，“唷，敢打人哪？”
“打了！怎么了？”先前施令打陆波的男子仍然挑衅，并不畏惧。
“就你？”陈三愤愤的，手指男子的鼻尖道。
“是！我、让、打、的！”一字一顿。字正腔圆。话中还是读不出一丝惧来。
“有胆！”陈三伸出大拇指，咬着牙根发狠道：“你他妈谁啊？”
陈三问。他不答。腰板挺得直直，冷瞪着陈三。
陈三蓦地一扫男子胸前别着的工牌。两眼一虚，逐字念道：“乐……童……母婴店长。傅强？”
凛凛不语！忽然，这家伙身后几名男子速涌上前，将陈三猛一推。
陈三踉跄。
——愤愤对峙！
八月里。暑气无孔不入，号称户外公园式结构的裕丰天地茂楼道里没有一丝风。窒息闷热的空气里，个个汗下如流，像快被烤化了似。
陈三背过身，拭去脑门前热出的一头汗，近身凑到赵生辉身边，小声道：“怎么搞？”
赵生辉眉头一紧。
陈三牙根一咬，字从牙缝里迸出：“不打不行了！”
“”
……
人来之前，陈三在电话里给赵生辉说，出场费大哥两千，小弟一人一千，只吓唬不动手。动手翻两番。所有伤者医药费另算，万一进局子保释金得出。这是市面上的官价。若他陈三出面，老大多少能打个折。又说，道上兄弟出来行事也讲个“理”。有理的活儿接，没理惹事的，有的就算给钱再多，也未必接活。让赵生辉道来事由。一问事由，电话里的赵生辉难掩激动。来龙去脉讲一遍后，说本以为漏水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自己一直蒙在鼓里，商场背着他在和稀泥，事情根本没有解决。不仅如此，三楼的态度极其嚣张，还把陆波给打了。赵生辉愤愤一口气道完。
“妈拉个×!这口气换谁也咽不下去。说！你想怎么弄？”电话里陈三义气满满。“出口恶气，让他们以后不敢欺负人！”赵生辉义愤填膺。
“预算多少？”
“一万块钱够不？”赵生辉试探。
“够不够要看你怎么玩了，一万块钱恐怕只能吓唬吓唬人！”陈三友情提醒。
“先不管这些，人来了再说！”赵生辉铁了心要搞事情。
“行！发个定位给我，二十分钟后人到！”
果然！二十分钟不到，人便全在三楼店门前堵上了。
可没想，今天碰到的竟然也是个刺儿头！
就在陈三问赵生辉“怎么搞”时，傅强突然目露凶光，大喝一声道：“你们他妈什么玩意儿？！我们人已经来了，比你多一倍！老子今天陪你们玩到底！”
陈三一愕！
赵生辉一惊！
张晨伟和陆波后背“噌噌”直冒凉气！
话音未落。只见，赵生辉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珠如注血般溢满猩红，波涛般起伏不定的胸腔里，一浪浪不可自抑灼热的呼吸将他的整个身体都裹覆在不由自主的剧烈震颤中。
一丝火星便能引爆！
瘀热缠裹的人紧紧。呼吸都是负累。汗涔涔。
陈三磨牙凿齿，窃窃道：“不打，大哥那头都过不去，认怂以后可没法在道上混哪！”
话音将落又望向赵生辉：“趁他们人还没来，不能吃亏！”陈三凝神急道。
忍无可忍，不可再忍！心热，脑袋也跟着热起来。
“噌”的，燃爆！赵生辉的血管里充盈的每一滴血都汩汩沸腾。他终于发出最后一道命令：“——给、我、打！”
话音一落，陈三立向光头眼角一飞。
眼神间会意。
“嗬——啊！弟兄们给我上！”光头一声大喝。
不由分说，疾如雷电。小弟们纷纷提着拳头冲去。刹那，天昏地暗，拳来脚往，左右开弓。扇，捶，打，踹，踢……手脚全齐上阵，惊叫声，大喊声，呼疼声……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混乱。狼藉一片。
突然，楼道里传来一连串重而急的脚步声。与此，是“磔磔磔磔磔……”已被揍得右脸乌青，口角见红的傅强，如海浪般的声声诡笑。
立时，汗毛倒竖！
陈三捏把冷汗心想：靠！人这么快就来了？！他本来还盘算着打完就跑的。
眼看局面已无法控制，陈三将张晨伟胳膊一拽，速拉至墙角道：“快快！给商场打电话！让他们来人！”
唯唯连声。张晨伟赶忙掏出手机拨去——一、二、三声……
“没人接！”
“你拨哪儿的？”
“营……营营运办。”张晨伟急得舌头都打起结来。
“换别的打！”
“嘟嘟嘟嘟……”又占线。
再重拨。
“嘟嘟嘟嘟……”还是占线！
坐在地上的陆波也顾不得疼，一骨碌爬起来，“我去喊保安儿！”“他们人多，打起来几个保安有屌用？！”陈三急得直撮牙花。团团打转。心焦如焚。
“咣当”只听见一声巨响！楼道的门猛地突然大开，门上瞬间深深凹进去一大片。
一口凉气倒拔胸口。赵生辉的心跟着“嘚嘚”直跳，凝神屏气，闻声望去——连看客们都吓得一哄而散。
果不其然！
左青龙右白虎。又一批帮派人士汹汹登场！
裕丰天地茂的营运办公室里，王宝山坐在视频监控跟前，身后站着信息部的老余、楼管詹红和办公室其他几人。他们目睹监控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人人心都半悬着。只有王宝山神情如常。急促的电话铃音声声不断，王宝山示意不要接。老余隐恻恻一笑，忐忑敦促道：“差不多了，咱们还是去吧！”
王宝山似乎早有准备。吭吭两声后，立身回问：“派出所的人到了吗？”
“都在一楼等着了！”
“保安呢？”
“喊了八个，够吗？”
“够了。有警察在，他们也不敢怎么地。”
“那倒是。”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朝门外走去。
“王总真是料事如神啊！”老余带笑，满眼钦佩。
王宝山但笑不语。和老余、詹红几人来到商场一楼，又与保安、警察三路人马全部汇合后，一并直上三楼。
兵临城下。十万火急！
活闹鬼们个个提着拳头，恶言相向，面目狰狞。
眼看一场血战在所难免！正这时，众目睽睽之下，是凛凛的，面目森然王宝山的疾步逼近。他的步履急而紧，固而密，重而威。立在众人中间，他瞋目环视。眼中是吞噬一切，漫漫无际的冰火。
“都给我住——手！”一声遏住人心的喝令。
危情时刻，上演现实版最后一分钟营救。
“你们把商场当什么地方了？”看似轻问，却字字千钧。
无人应。一声寂寥的冷哼后。又道：“我问你们，把商场当什么地方了？”抑不住愤怒，王宝山话里话外浸满钻骨的凉意。
“你们到底他妈把商场当什!么!地!方!了？！”这一切齿...............
的怒嘶，声破苍穹，裂破人心。
肃。栗！
王宝山气场霸天，怔住全场！
闹事的两拨人纷纷放下正在挥舞的拳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警官纵身一跃，威武喝令道：“全部不许动，都跟我到派出所！”说着，另外三名警察也跟着顺势跻身，掏出警棍手铐等配合，威势不减。
陈三、张晨伟、陆波，顿舒一口气，提吊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
“听好！商场内部处罚：韩尚乐、乐童母婴两家店停业整顿一周！”王宝山严肃下令。老余、詹红以及身后几名工作人员，纷纷点头知悉。说罢，他又走到满脸是血，正嗔怒不平，懊恼没打回去的傅强身边道：“劳请你父亲傅贵发来商场一趟！”傅强一听，顿时惶恐。口气软下来，似笑非笑道：“别，什么事和我谈一样。”
“这次，我只认你爸说话！”王宝山断然回绝。
傅强低下头，一声不吭。
说罢，王宝山深舒一口。随即转身。只在刹那，深邃的目光瞄见赵生辉，心中又是另一番心思。
警察得势，商场保安也就跟着威武起来。两帮彪汉们士气渐靡，不敢不从。众方配合之下，一个个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老实的尾随在警察身后，最终排成一条长龙逐次下楼。
赵生辉也被列进了长龙之中。他愤懑未消，满目通红。正当跟随队伍下楼时，忽然，目光一凝——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墙根。
是刘晓娜？！
定睛一看。对，是她没错。身旁还站着个五十来岁，目如寒霜，气质冷贵的中年女人。
赵生辉慌忙跑过去。正欲开口，刘晓娜却先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都不接。”正说，目光又瞥向别处，冷冷道：“这——我妈！”说完，她垂下眼睛。而就在她垂目的那一刻，赵生辉看到她眼神中忽而闪过，却又无处掩藏的深深怨怒。
赵生辉掏出手机，一看有九个未接来电。心想，肯定是刚才场面混乱没听见。就在他一脸自责，不知做何解释时，站在队伍末尾的警察上前将他用力一拽，厉声又喝：“不许说话了！快走！”
来不及反应又被拽回队伍中去。
霎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他心头，久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