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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怎么也要把人留下
第169章 怎么也要把人留下
房间里的哀嚎声不断，崇高的身份，不过是禁锢大胤最尊贵女人的囚笼。
阎司灵往外走，昏黄的太阳就在她的身后彻底落下。
华灯初上，拉长了她的影子，可她的影子却在青石板上显得格格不入。
朝臣们都纷纷出宫了，只有宗室们会留下来换着守灵，作为大行皇帝的亲儿子们，只能饿着肚子，要在灵前守上三天三夜，方能称之为孝。
李章元作为去北境战场浴血而归的强者，别说是饿上三天三夜了，就是再加个三天三夜，只要有水喝，他都不成问题。
李章锋也还好，出来的时候被贤妃喂了不少东西，就是怕守灵挨饿。
只有李章锦，打小就娇身冠养，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哪里挨得住饿，才两顿不吃，就饿的心里发慌，耳边隐隐的有个声音不断地在蚕食他：
“差不多了，该换本王出来了……”
……
阎司灵并没有返回文承殿，径自出了皇宫。
身份曝光之后，她心知不可能再在上京城久留，她需要尽快启程去往南境。
因为皇帝驾崩，整个上京城都被严管起来，往日热闹的街道也萧条起来，不过一日，大街小巷全都挂上了悲凉的白绸。
举国同悲。
延王府大门紧闭，可在她回来还未敲门之时，就有人提前打开了大门。
忠叔担心不已地走出来：“王妃，可还好？”
今日从齐东嘴里听说王妃被禁军强行带走，他还担心的不得了，就算齐东说王妃带了话来，说是要吃麻辣火锅，他们都觉得是王妃在安慰他们。
情况一定很复杂。
阎司灵却道：“没事，火锅准备好了吗？”
“准，准备好了。”
厨房虽然是准备了，可忠叔还是面有难色，“王妃，陛下刚刚驾崩，按礼制，是不能大鱼大肉的，当真是要吃火锅吗？”
“吃呀，”阎司灵大步流星，“皇帝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应该是她在延王府，甚至是上京城吃的最后一顿了。
忠叔连连应着声，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夜的王妃看起来有些落寞。
他快步追上，又吩咐下人立刻去厨房，将准备好的炉子、锅子还有些菜品全都送去膳厅。
阎司灵才走到半道上，就碰到离先生。
离先生迎上来：“王妃，紫微星落，王爷可还好？”
“好，”阎司灵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离先生的肩膀，“他如今大权在握，乃大胤摄政王，军机、要务全都他做主，看李章锋的样子不过也是个傀儡。”
离先生诧异不已：“七皇子继位？”
“啊。”
阎司灵越往膳厅走，锅炉里呼呼冒腾出来的火锅香味扑面而来，她也没有着急，只是缓步而行。
走快了，火锅还没开，还不是要等，还不如好好地欣赏下延王府的美景。就要离开了，好像还有点不舍得呢。
“怎么会是七皇子呢？不应该是……”
“是什么？秦王吗？”
离先生只是笑了笑，并不言语。
“你们的皇帝呀，不可能会立秦王的。”阎司灵虽然不过问朝政，但还是能理清楚利害关系，“秦王背后那么多盘根错杂的势力，若是立了他，他也保不住，除非……”
“除非什么？”
阎司灵笑而不语，除非呀，厉温一直在。
那就算十个严怀，都拿他没辙，甚至大胤还能千秋万代。
只可惜，厉温不可能一直占据李章锦的身体，他需要恢复，就需要藏在黑暗之中。
离先生不再追问不该问的，只是他能看的出阎司灵的表情：“王妃，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阎司灵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大步流星地走进膳厅，做了个深呼吸之后，笑颜如花，“好香的火锅，有没有我最喜欢的牛肉和毛肚？”
“有的。”
牛下水这种东西，在上京城是没人会吃的，所以齐东回来交代了，他们立刻去买，也是能买得到的。
阎司灵开心的拍手鼓掌，她抬头看向离先生和忠叔：“一起呀。”
忠叔吃不惯这么辛辣的食物连连摆手：“我就不必了，王妃慢用。”
离先生倒是大方地落座：“王妃打算去哪儿？”
“南境。”
“查抽魂箭吗？”
“嗯。”阎司灵涮着牛肉片，她最喜欢的就是厨娘做的这个牛肉片。
不是简单地切好就是，是抹了料的，可香可香了。
还有这个蘸碟，也是上次属地来的厨子教她调的，可好吃了。
离先生只是喝了口茶：“什么时候走？”
“明早吧。”阎司灵吃了口牛肉，香迷糊了，含糊不清地说着，“再不走，要出乱子了。”
今日朝堂之上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她是阎王，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就算离先生有秘药，但也不能抹去那么多人的记忆，而且有些记忆是不能被抹除的。
比如，李章锋当皇帝，墨北延把持朝政。
这是兴平帝欠墨北延的。
也应该还给他了。
当不了皇帝，那就当摄政王，朝中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他。
阎司灵朝外面的忠叔道：“对了，上次厨娘做的小笼包呢，也给我来几个呀！”
忠叔连连道：“厨娘知道的，还蒸着呢，一会儿就来。”
她的口味，厨娘都是知道的。
只要吃火锅，必须要上的就是小笼包，糍粑，还有土豆。
小小的身子倒是很能吃的。
吃到一半，司明哲揉着惺忪的眼睛闻着香味过来了，倒不是喜欢吃辣的，就是觉得很香很香。
“姑姑。”
他软软糯糯的声音，也没能阻止阎司灵继续品尝美食。
只是空了让离先生稍微照顾下。司明哲也是习惯了，乖乖地等着他能吃的小笼包这些来。
很快小笼包先上来，阎司灵先给司明哲夹了一个，司明哲就乖乖地吃了起来。
离先生问：“王妃若是走了，世子又当如何？”
司明哲敏感地抬起头：“姑姑，你要去哪儿？”
阎司灵摸了摸司明哲的头：“姑姑只是想出去转一圈，很快就回来的。”
“那带上阿哲啊。”司明哲 将手里的包子丢下，油乎乎的小胖手抱住了阎司灵的胳膊，“阿哲不要和姑姑分开的。”
上次分开之后，就吃尽了苦头，在司明哲小小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只有跟着姑姑才能安全。
就是跟着姑父都不能算安全。
阎司灵瞪了一眼离先生：“你故意的吧。”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离先生尴尬地笑了笑，“毕竟小人拿着王爷给的俸禄。”
要是王爷回来，没见到王妃，他什么下场，还是能够预见的。
虽然王爷不似外面传言之中的暴戾，惨无人道，但他一定是没好果子吃的，扣钱是绝对少不了的。
为了他干扁的荷包，他一定要留住王妃才是。
阎司灵往外走，昏黄的太阳就在她的身后彻底落下。
华灯初上，拉长了她的影子，可她的影子却在青石板上显得格格不入。
朝臣们都纷纷出宫了，只有宗室们会留下来换着守灵，作为大行皇帝的亲儿子们，只能饿着肚子，要在灵前守上三天三夜，方能称之为孝。
李章元作为去北境战场浴血而归的强者，别说是饿上三天三夜了，就是再加个三天三夜，只要有水喝，他都不成问题。
李章锋也还好，出来的时候被贤妃喂了不少东西，就是怕守灵挨饿。
只有李章锦，打小就娇身冠养，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哪里挨得住饿，才两顿不吃，就饿的心里发慌，耳边隐隐的有个声音不断地在蚕食他：
“差不多了，该换本王出来了……”
……
阎司灵并没有返回文承殿，径自出了皇宫。
身份曝光之后，她心知不可能再在上京城久留，她需要尽快启程去往南境。
因为皇帝驾崩，整个上京城都被严管起来，往日热闹的街道也萧条起来，不过一日，大街小巷全都挂上了悲凉的白绸。
举国同悲。
延王府大门紧闭，可在她回来还未敲门之时，就有人提前打开了大门。
忠叔担心不已地走出来：“王妃，可还好？”
今日从齐东嘴里听说王妃被禁军强行带走，他还担心的不得了，就算齐东说王妃带了话来，说是要吃麻辣火锅，他们都觉得是王妃在安慰他们。
情况一定很复杂。
阎司灵却道：“没事，火锅准备好了吗？”
“准，准备好了。”
厨房虽然是准备了，可忠叔还是面有难色，“王妃，陛下刚刚驾崩，按礼制，是不能大鱼大肉的，当真是要吃火锅吗？”
“吃呀，”阎司灵大步流星，“皇帝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应该是她在延王府，甚至是上京城吃的最后一顿了。
忠叔连连应着声，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夜的王妃看起来有些落寞。
他快步追上，又吩咐下人立刻去厨房，将准备好的炉子、锅子还有些菜品全都送去膳厅。
阎司灵才走到半道上，就碰到离先生。
离先生迎上来：“王妃，紫微星落，王爷可还好？”
“好，”阎司灵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离先生的肩膀，“他如今大权在握，乃大胤摄政王，军机、要务全都他做主，看李章锋的样子不过也是个傀儡。”
离先生诧异不已：“七皇子继位？”
“啊。”
阎司灵越往膳厅走，锅炉里呼呼冒腾出来的火锅香味扑面而来，她也没有着急，只是缓步而行。
走快了，火锅还没开，还不是要等，还不如好好地欣赏下延王府的美景。就要离开了，好像还有点不舍得呢。
“怎么会是七皇子呢？不应该是……”
“是什么？秦王吗？”
离先生只是笑了笑，并不言语。
“你们的皇帝呀，不可能会立秦王的。”阎司灵虽然不过问朝政，但还是能理清楚利害关系，“秦王背后那么多盘根错杂的势力，若是立了他，他也保不住，除非……”
“除非什么？”
阎司灵笑而不语，除非呀，厉温一直在。
那就算十个严怀，都拿他没辙，甚至大胤还能千秋万代。
只可惜，厉温不可能一直占据李章锦的身体，他需要恢复，就需要藏在黑暗之中。
离先生不再追问不该问的，只是他能看的出阎司灵的表情：“王妃，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阎司灵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大步流星地走进膳厅，做了个深呼吸之后，笑颜如花，“好香的火锅，有没有我最喜欢的牛肉和毛肚？”
“有的。”
牛下水这种东西，在上京城是没人会吃的，所以齐东回来交代了，他们立刻去买，也是能买得到的。
阎司灵开心的拍手鼓掌，她抬头看向离先生和忠叔：“一起呀。”
忠叔吃不惯这么辛辣的食物连连摆手：“我就不必了，王妃慢用。”
离先生倒是大方地落座：“王妃打算去哪儿？”
“南境。”
“查抽魂箭吗？”
“嗯。”阎司灵涮着牛肉片，她最喜欢的就是厨娘做的这个牛肉片。
不是简单地切好就是，是抹了料的，可香可香了。
还有这个蘸碟，也是上次属地来的厨子教她调的，可好吃了。
离先生只是喝了口茶：“什么时候走？”
“明早吧。”阎司灵吃了口牛肉，香迷糊了，含糊不清地说着，“再不走，要出乱子了。”
今日朝堂之上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她是阎王，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就算离先生有秘药，但也不能抹去那么多人的记忆，而且有些记忆是不能被抹除的。
比如，李章锋当皇帝，墨北延把持朝政。
这是兴平帝欠墨北延的。
也应该还给他了。
当不了皇帝，那就当摄政王，朝中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他。
阎司灵朝外面的忠叔道：“对了，上次厨娘做的小笼包呢，也给我来几个呀！”
忠叔连连道：“厨娘知道的，还蒸着呢，一会儿就来。”
她的口味，厨娘都是知道的。
只要吃火锅，必须要上的就是小笼包，糍粑，还有土豆。
小小的身子倒是很能吃的。
吃到一半，司明哲揉着惺忪的眼睛闻着香味过来了，倒不是喜欢吃辣的，就是觉得很香很香。
“姑姑。”
他软软糯糯的声音，也没能阻止阎司灵继续品尝美食。
只是空了让离先生稍微照顾下。司明哲也是习惯了，乖乖地等着他能吃的小笼包这些来。
很快小笼包先上来，阎司灵先给司明哲夹了一个，司明哲就乖乖地吃了起来。
离先生问：“王妃若是走了，世子又当如何？”
司明哲敏感地抬起头：“姑姑，你要去哪儿？”
阎司灵摸了摸司明哲的头：“姑姑只是想出去转一圈，很快就回来的。”
“那带上阿哲啊。”司明哲 将手里的包子丢下，油乎乎的小胖手抱住了阎司灵的胳膊，“阿哲不要和姑姑分开的。”
上次分开之后，就吃尽了苦头，在司明哲小小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只有跟着姑姑才能安全。
就是跟着姑父都不能算安全。
阎司灵瞪了一眼离先生：“你故意的吧。”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离先生尴尬地笑了笑，“毕竟小人拿着王爷给的俸禄。”
要是王爷回来，没见到王妃，他什么下场，还是能够预见的。
虽然王爷不似外面传言之中的暴戾，惨无人道，但他一定是没好果子吃的，扣钱是绝对少不了的。
为了他干扁的荷包，他一定要留住王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