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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祸水东引，天衣无缝
第156章 祸水东引，天衣无缝
楚卉已在济世堂守候了三日，萧墨凡却依然未归。
只差人送回一封书信。
信笺上仅有寥寥数语：“一切顺利，勿念。”
这“一切顺利”究竟意味着什么，楚卉无从得知，但既来之则安之，她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种种疑虑与激动，安心待在济世堂，静待消息。
她刚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妥，一个小厮便神色仓皇地冲上楼来。
“东家，不好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楚卉心头一紧，霍然起身。
小厮急声道：“楼下有人闹事，说……说我们卖的容颜膏是假货，害得很多人都被毁了容！”
毁容？
楚卉一怔。
容颜膏，那是她前些时日才研制出的新品，配方极其温和，而且投用前，她也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试验。
按理说，任何肤质使用，都该无碍才是。
怎会如此？
楼下已传来喧天的吵闹声，楚卉来不及细想，立刻随小厮疾步奔下楼去。
济世堂大门外，早已被看热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佟掌柜正用他那胖硕的身躯，竭力挡在济世堂的门槛前。
他的对面，是十来个衣着华贵却以轻纱覆面的女子。
她们身后，则簇拥着一群手持棍棒、气势汹汹的家丁，以及更多闻声而来的百姓。
乌泱泱一片，群情激愤。
为首那女子身着利落青衣，头扎高耸马尾，正是南阳郡王府的乐安县主。
此刻她柳眉倒竖，厉声斥道：“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信不信我砸了你这黑店！若姐妹们因此毁了容貌，你们济世堂上下，都得给我陪葬！”
佟掌柜急得汗如雨下，连连辩解：“县主息怒！您……您凭什么断定诸位小姐脸上的红疹，就一定是用了小店容颜膏所致？小店这容颜膏配方温和，断不会……”
“断不会？”乐安县主杏眼圆睁，纤纤玉指猛地指向身后那些蒙面女子，“那她们的脸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用了你家这害人的膏药才变成这般模样？”
她的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围观者的怒火。
“女子的容貌何其重要，济世堂竟敢为了敛财售卖假药膏，简直丧尽天良！”
“若只是一人，许是诬陷。可如今十几位贵女同时遭殃，铁证如山，分明是你们做了缺德事还想抵赖！”
“砸了这黑店！”
“对！砸了它，免得再祸害旁人！”
“砸店！砸店！”
愤怒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有人甚至抓起烂菜叶子，狠狠朝佟掌柜身上掷去。
“诸位乡亲，诸位听我说！这药膏真的没问题啊……”
佟掌柜狼狈地用手臂遮挡着飞来的秽物，声嘶力竭地试图辩解。
然而，他的声音在鼎沸的声浪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淹没。“镗镗镗！”
一阵急促刺耳的铜锣声骤然响起，硬生生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众人被刺耳聒噪的声音惊得皆是一愣。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藕荷色百褶裙的女子，在一位手捧铜盆、执着木槌的俏丽丫鬟的随护下，自店内款步而出。
那女子肌肤胜雪，眉若远山含黛，唇不点而朱，一双明眸如点漆寒星，璀璨生辉，顾盼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众人不由得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镇住，喧闹声竟奇异地低了下去。
楚卉径直走到乐安县主面前，目光沉静如水：“县主今日率众前来，究竟是为姐妹们讨个公道，还是存心来闹事？若是后者，我济世堂奉陪到底。但若县主真心想为姐妹们解决问题，让她们受损的容颜尽快恢复如初......”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有力，“那么，还请县主稍安勿躁。”
“你？”乐安县主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楚卉，“你又是何人？凭你也配处置此事？”
“我是济世堂的东家，楚卉。”
楚卉坦然自若，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你们所用的容颜膏，正是由我亲手研制。因此，县主若有任何疑问，尽可问我。”
不等乐安县主开口，她又紧接着道：“倘若诸位小姐的脸，确系因我济世堂容颜膏所致，我楚卉，任凭各位处置，绝无怨言！然则眼下当务之急，是容我查验诸位脸上的症状，方能对症施治，助各位尽早恢复花容月貌。”
此言一出，那些蒙着面的女子中，立时有人动摇，声音也变得有些急切：“你……你说你能治好我们的脸？”
毕竟，脸上的疹症若拖延日久，留下疤痕，对她们而言，便与毁容无异。
比起砸店泄愤，她们内心深处更在意的，终究是自己受损的容貌能否挽回。
听了那贵女的话，坐在济世堂大门斜对面，一处临街雅阁里的谷咏婉，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她目光转向身旁的楚星，面色疑虑道：“那贱人医术似有几分门道，她该不会……真能治好那群蠢货的脸吧？”
碧玉侍立一旁，看着自家小姐与昔日仇敌楚星再次联手，忧心忡忡地抿了抿唇。
“放心。”
楚星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在对面楚卉的身上，手下意识地抚摸着隆起的孕肚。
“那可是周老夫人秘制的独门奇毒，她自己都未必知晓解法，更何况对面那个贱人？”
那些贵女脸上中的是毒，并非寻常疹症，她不相信楚卉能解。
“你这一手，倒是够狠。”
楚星语气带着几分赞叹，又似有深意，“为了扳倒楚卉，竟连你那未来小姑子乐安县主都算计进去了。若被她知晓真相，只怕你这未来的南阳郡王府长媳，日后在府里的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哼，就凭她那点脑子？”
谷咏婉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眼中尽是对乐安县主的轻蔑。
“那容颜膏是她自己在济世堂买的，她觉得好用，非要巴巴地要分赠给她的好姐妹们......所以，此事与我又有何干？”
她不过是趁着乐安县主不备，悄悄将毒粉撒进了那些膏体中罢了。
祸水东引，天衣无缝。
只差人送回一封书信。
信笺上仅有寥寥数语：“一切顺利，勿念。”
这“一切顺利”究竟意味着什么，楚卉无从得知，但既来之则安之，她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种种疑虑与激动，安心待在济世堂，静待消息。
她刚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妥，一个小厮便神色仓皇地冲上楼来。
“东家，不好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楚卉心头一紧，霍然起身。
小厮急声道：“楼下有人闹事，说……说我们卖的容颜膏是假货，害得很多人都被毁了容！”
毁容？
楚卉一怔。
容颜膏，那是她前些时日才研制出的新品，配方极其温和，而且投用前，她也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试验。
按理说，任何肤质使用，都该无碍才是。
怎会如此？
楼下已传来喧天的吵闹声，楚卉来不及细想，立刻随小厮疾步奔下楼去。
济世堂大门外，早已被看热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佟掌柜正用他那胖硕的身躯，竭力挡在济世堂的门槛前。
他的对面，是十来个衣着华贵却以轻纱覆面的女子。
她们身后，则簇拥着一群手持棍棒、气势汹汹的家丁，以及更多闻声而来的百姓。
乌泱泱一片，群情激愤。
为首那女子身着利落青衣，头扎高耸马尾，正是南阳郡王府的乐安县主。
此刻她柳眉倒竖，厉声斥道：“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信不信我砸了你这黑店！若姐妹们因此毁了容貌，你们济世堂上下，都得给我陪葬！”
佟掌柜急得汗如雨下，连连辩解：“县主息怒！您……您凭什么断定诸位小姐脸上的红疹，就一定是用了小店容颜膏所致？小店这容颜膏配方温和，断不会……”
“断不会？”乐安县主杏眼圆睁，纤纤玉指猛地指向身后那些蒙面女子，“那她们的脸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用了你家这害人的膏药才变成这般模样？”
她的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围观者的怒火。
“女子的容貌何其重要，济世堂竟敢为了敛财售卖假药膏，简直丧尽天良！”
“若只是一人，许是诬陷。可如今十几位贵女同时遭殃，铁证如山，分明是你们做了缺德事还想抵赖！”
“砸了这黑店！”
“对！砸了它，免得再祸害旁人！”
“砸店！砸店！”
愤怒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有人甚至抓起烂菜叶子，狠狠朝佟掌柜身上掷去。
“诸位乡亲，诸位听我说！这药膏真的没问题啊……”
佟掌柜狼狈地用手臂遮挡着飞来的秽物，声嘶力竭地试图辩解。
然而，他的声音在鼎沸的声浪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淹没。“镗镗镗！”
一阵急促刺耳的铜锣声骤然响起，硬生生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众人被刺耳聒噪的声音惊得皆是一愣。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藕荷色百褶裙的女子，在一位手捧铜盆、执着木槌的俏丽丫鬟的随护下，自店内款步而出。
那女子肌肤胜雪，眉若远山含黛，唇不点而朱，一双明眸如点漆寒星，璀璨生辉，顾盼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众人不由得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镇住，喧闹声竟奇异地低了下去。
楚卉径直走到乐安县主面前，目光沉静如水：“县主今日率众前来，究竟是为姐妹们讨个公道，还是存心来闹事？若是后者，我济世堂奉陪到底。但若县主真心想为姐妹们解决问题，让她们受损的容颜尽快恢复如初......”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有力，“那么，还请县主稍安勿躁。”
“你？”乐安县主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楚卉，“你又是何人？凭你也配处置此事？”
“我是济世堂的东家，楚卉。”
楚卉坦然自若，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你们所用的容颜膏，正是由我亲手研制。因此，县主若有任何疑问，尽可问我。”
不等乐安县主开口，她又紧接着道：“倘若诸位小姐的脸，确系因我济世堂容颜膏所致，我楚卉，任凭各位处置，绝无怨言！然则眼下当务之急，是容我查验诸位脸上的症状，方能对症施治，助各位尽早恢复花容月貌。”
此言一出，那些蒙着面的女子中，立时有人动摇，声音也变得有些急切：“你……你说你能治好我们的脸？”
毕竟，脸上的疹症若拖延日久，留下疤痕，对她们而言，便与毁容无异。
比起砸店泄愤，她们内心深处更在意的，终究是自己受损的容貌能否挽回。
听了那贵女的话，坐在济世堂大门斜对面，一处临街雅阁里的谷咏婉，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她目光转向身旁的楚星，面色疑虑道：“那贱人医术似有几分门道，她该不会……真能治好那群蠢货的脸吧？”
碧玉侍立一旁，看着自家小姐与昔日仇敌楚星再次联手，忧心忡忡地抿了抿唇。
“放心。”
楚星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在对面楚卉的身上，手下意识地抚摸着隆起的孕肚。
“那可是周老夫人秘制的独门奇毒，她自己都未必知晓解法，更何况对面那个贱人？”
那些贵女脸上中的是毒，并非寻常疹症，她不相信楚卉能解。
“你这一手，倒是够狠。”
楚星语气带着几分赞叹，又似有深意，“为了扳倒楚卉，竟连你那未来小姑子乐安县主都算计进去了。若被她知晓真相，只怕你这未来的南阳郡王府长媳，日后在府里的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哼，就凭她那点脑子？”
谷咏婉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眼中尽是对乐安县主的轻蔑。
“那容颜膏是她自己在济世堂买的，她觉得好用，非要巴巴地要分赠给她的好姐妹们......所以，此事与我又有何干？”
她不过是趁着乐安县主不备，悄悄将毒粉撒进了那些膏体中罢了。
祸水东引，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