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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真相
第124章 真相
她家穷，平时看病都不去医院，小病不会管，大病，也是去找先生，拿点药丸、符水之类的喝。
可镇上的大官儿们都说是啥，封建迷信，先生遭了难，没人给大队的人看事儿了，家里的孩子又生了病，牛家人顿时六神无主。
最后还是大队长看不过眼，把他们送去医院。
但小孙子得的不是小病，得住院治疗，都不说治病的钱，单一个住院费他们都付不起。
最后牛柱想起来自己在民康县有个远房亲戚在医院工作，哪怕两家已经许多年没有走动，他还是打算厚着脸皮去求助。
那可是当官的机会啊！
出门就得花钱，因此，只有牛柱和牛家老大带着生病的孩子去了民康县，之后的事于梅就不知道了，只在半个月后，见到了带着小孙子和“喜妹”的父子俩。
牛柱说在民康县碰见了高人，指点他找到这女娃给孙子冲喜，他也不管女娃叫什么名字，随便取了个名叫喜妹，连医院给开的药都没买，把家里凑的钱都给了高人，高高兴兴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
可小孙子并没有好起来。
病情急速恶化，很快人就去世了，“喜妹”的地位就尴尬起来。
牛家人都恨她，觉得是她一直哭闹着要跑，才没把牛家的未来给冲好，刚逃跑被抓回来的喜妹又挨了毒打，牛柱差点下了死手，要把她打死。
于梅原本也不在意这么个小丫头，但看看打了四十多年光棍的儿子，吸溜鼻涕的孙子，觉得不如把她留下，给孙子们生娃。
黎念听她说的含糊不清，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说的，给你孙子们生娃，是什么意思？”
“就，就是当童养媳呗，还有啥意思？”于梅眼神闪躲。
警察同志敲了敲桌子：“说实话。”
于梅抖了抖，索性梗着脖子道：“我们家还有仨孙子俩儿子呢，娶不着媳妇，反正都是生娃，给谁生不是生？”
她也知道这事儿不地道，都不敢往外说，只有牛家人知道这事儿。
给儿子娶媳妇那会儿就没想到这主意，后来剩下两个儿子一直娶不到媳妇，想让老大媳妇给两个小叔子生娃的时候，老大还不愿意。
这回打小就跟三个孙子说好了，长大了能生娃了，也不至于打起来。
而且，等“喜妹”大一点能生娃了，要是她儿子还没娶到媳妇，也能先给她儿子们生……
原本她儿子都要对“喜妹”下手了，正好这会儿大孙子有本事哄了个县里的闺女要结婚，她就把这事儿压下去了。
等她大孙子和这个孙媳妇结了婚，家里不就有钱了？想娶几个娶几个，她儿子哪还需要跟孙子们抢老婆。
黎念知道他们没有人性，但听了这话仍是怒从心起：“你！你还是不是人了？”这是把小枝当成什么？她是人！不是用来生育的工具！
于梅看一眼她身后冷着脸的男人，苍老的面皮都在抖：“那我也把她养大了，要不是我，她早让人打死了。”
“人家本来在家好好的，你们把人抱走，又打又骂，还要把人当生育工具，还有脸说要不是你？”
警察同志听得也愤怒极了，偏偏碍于职业，又不能对她动手，忍着怒气做好记录。
黎念缓了口气，扭头出去了。
谢锦晏见她气得不行，追过去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消消气，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黎念紧紧咬着唇，不高兴道：“我知道，但就算他们最后被判了死刑，小枝受的苦也没法抵消。”
谢锦晏也沉默，只安静陪在她身边。这种事已经发生了，他们也没有办法。
黎念也知道这已经是她们能做的最好的了，缓过神来叹了口气，也没多纠结，“去看看小枝吧。”
她们来旁听审讯，但不想让小枝来听这一家子坏种的恶心想法，正巧袁桃知道了这事，找到派出所来，便让她陪在小枝说说话。
不多时，牛柱那边的口供也出来了。
黎念过去的时候，发现牛家人里有一个熟悉的男人，赫然就是去炸鸡店面试卖惨的那个！
再想想他口中的童养媳，哪还不知道这人说的是谁，明明是加害者，却还谎话连篇指责“童养媳”这个受害者，黎念气得脸色发青。
他此时垂头丧气地坐在审讯室，跟其他牛家人一样愁眉苦脸。
这事儿小枝也有知情权，警察同志剔出了牛柱言语里的恶意，简单和小枝解释了一番。
最先说的就是：“牛柱交代了，他是从民康县的医院一直往南走，直到碰见你们一群小孩。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大队，但有了这个线索就好找了。”
小枝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有点激动，又有些胆怯：“是，是能找到我家里人吗？我能回家了？”
警察同志也带着善意的笑点点头：“我们的人已经过去调查了，请相信我们，一定把你安全送到家。”
小枝闻言重重点头：“我相信！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她说着又要下跪，黎念和袁桃一边一个把人架住：“表达感激的方式有很多种，别动不动就下跪呀。”
民康县离辉县不算远，小枝很快就可以和家里人团圆了，黎念也松了口气，跟着高兴起来，笑道：“等你回了家，可以给警察同志们写一封感谢信。”
警察同志此时笑得有点憨，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小枝倒是记住了，“我，我会写的！但我不会写字……”
黎念摸摸她的头：“我教你。”她年纪还小，等回到家，说不定还有机会上学。
小枝不太熟练地露出个笑——她习惯了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笑起来显得有些僵硬，“谢谢你，谢谢你们相信我，还愿意帮我。”袁桃在一边道：“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提醒，我可就跳进这个火坑了！”
她越想越后怕。
她妈打听到的消息还是保守了，小枝原先跟她说的那些就够恐怖了，现在再看，牛家这一家子都很丧心病狂，还好她爸妈一直不同意拖着没结婚，不然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小枝也对着她露出个腼腆的笑。
有了好消息，黎念的心情也变好了，只是警察同志还没说完。
他轻咳一声，对小枝道：“牛柱还交代了些事情，你还想知道吗？”
可镇上的大官儿们都说是啥，封建迷信，先生遭了难，没人给大队的人看事儿了，家里的孩子又生了病，牛家人顿时六神无主。
最后还是大队长看不过眼，把他们送去医院。
但小孙子得的不是小病，得住院治疗，都不说治病的钱，单一个住院费他们都付不起。
最后牛柱想起来自己在民康县有个远房亲戚在医院工作，哪怕两家已经许多年没有走动，他还是打算厚着脸皮去求助。
那可是当官的机会啊！
出门就得花钱，因此，只有牛柱和牛家老大带着生病的孩子去了民康县，之后的事于梅就不知道了，只在半个月后，见到了带着小孙子和“喜妹”的父子俩。
牛柱说在民康县碰见了高人，指点他找到这女娃给孙子冲喜，他也不管女娃叫什么名字，随便取了个名叫喜妹，连医院给开的药都没买，把家里凑的钱都给了高人，高高兴兴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
可小孙子并没有好起来。
病情急速恶化，很快人就去世了，“喜妹”的地位就尴尬起来。
牛家人都恨她，觉得是她一直哭闹着要跑，才没把牛家的未来给冲好，刚逃跑被抓回来的喜妹又挨了毒打，牛柱差点下了死手，要把她打死。
于梅原本也不在意这么个小丫头，但看看打了四十多年光棍的儿子，吸溜鼻涕的孙子，觉得不如把她留下，给孙子们生娃。
黎念听她说的含糊不清，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说的，给你孙子们生娃，是什么意思？”
“就，就是当童养媳呗，还有啥意思？”于梅眼神闪躲。
警察同志敲了敲桌子：“说实话。”
于梅抖了抖，索性梗着脖子道：“我们家还有仨孙子俩儿子呢，娶不着媳妇，反正都是生娃，给谁生不是生？”
她也知道这事儿不地道，都不敢往外说，只有牛家人知道这事儿。
给儿子娶媳妇那会儿就没想到这主意，后来剩下两个儿子一直娶不到媳妇，想让老大媳妇给两个小叔子生娃的时候，老大还不愿意。
这回打小就跟三个孙子说好了，长大了能生娃了，也不至于打起来。
而且，等“喜妹”大一点能生娃了，要是她儿子还没娶到媳妇，也能先给她儿子们生……
原本她儿子都要对“喜妹”下手了，正好这会儿大孙子有本事哄了个县里的闺女要结婚，她就把这事儿压下去了。
等她大孙子和这个孙媳妇结了婚，家里不就有钱了？想娶几个娶几个，她儿子哪还需要跟孙子们抢老婆。
黎念知道他们没有人性，但听了这话仍是怒从心起：“你！你还是不是人了？”这是把小枝当成什么？她是人！不是用来生育的工具！
于梅看一眼她身后冷着脸的男人，苍老的面皮都在抖：“那我也把她养大了，要不是我，她早让人打死了。”
“人家本来在家好好的，你们把人抱走，又打又骂，还要把人当生育工具，还有脸说要不是你？”
警察同志听得也愤怒极了，偏偏碍于职业，又不能对她动手，忍着怒气做好记录。
黎念缓了口气，扭头出去了。
谢锦晏见她气得不行，追过去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消消气，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黎念紧紧咬着唇，不高兴道：“我知道，但就算他们最后被判了死刑，小枝受的苦也没法抵消。”
谢锦晏也沉默，只安静陪在她身边。这种事已经发生了，他们也没有办法。
黎念也知道这已经是她们能做的最好的了，缓过神来叹了口气，也没多纠结，“去看看小枝吧。”
她们来旁听审讯，但不想让小枝来听这一家子坏种的恶心想法，正巧袁桃知道了这事，找到派出所来，便让她陪在小枝说说话。
不多时，牛柱那边的口供也出来了。
黎念过去的时候，发现牛家人里有一个熟悉的男人，赫然就是去炸鸡店面试卖惨的那个！
再想想他口中的童养媳，哪还不知道这人说的是谁，明明是加害者，却还谎话连篇指责“童养媳”这个受害者，黎念气得脸色发青。
他此时垂头丧气地坐在审讯室，跟其他牛家人一样愁眉苦脸。
这事儿小枝也有知情权，警察同志剔出了牛柱言语里的恶意，简单和小枝解释了一番。
最先说的就是：“牛柱交代了，他是从民康县的医院一直往南走，直到碰见你们一群小孩。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大队，但有了这个线索就好找了。”
小枝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有点激动，又有些胆怯：“是，是能找到我家里人吗？我能回家了？”
警察同志也带着善意的笑点点头：“我们的人已经过去调查了，请相信我们，一定把你安全送到家。”
小枝闻言重重点头：“我相信！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她说着又要下跪，黎念和袁桃一边一个把人架住：“表达感激的方式有很多种，别动不动就下跪呀。”
民康县离辉县不算远，小枝很快就可以和家里人团圆了，黎念也松了口气，跟着高兴起来，笑道：“等你回了家，可以给警察同志们写一封感谢信。”
警察同志此时笑得有点憨，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小枝倒是记住了，“我，我会写的！但我不会写字……”
黎念摸摸她的头：“我教你。”她年纪还小，等回到家，说不定还有机会上学。
小枝不太熟练地露出个笑——她习惯了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笑起来显得有些僵硬，“谢谢你，谢谢你们相信我，还愿意帮我。”袁桃在一边道：“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提醒，我可就跳进这个火坑了！”
她越想越后怕。
她妈打听到的消息还是保守了，小枝原先跟她说的那些就够恐怖了，现在再看，牛家这一家子都很丧心病狂，还好她爸妈一直不同意拖着没结婚，不然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小枝也对着她露出个腼腆的笑。
有了好消息，黎念的心情也变好了，只是警察同志还没说完。
他轻咳一声，对小枝道：“牛柱还交代了些事情，你还想知道吗？”